第20章同僚情誼處得不錯啊
中午時分，北鎮撫司的食堂里陸續坐滿了人。
夏九安端著餐盤靠窗坐下，剛把筷子擺好，窗外天色驟然暗了下來。
一陣風卷著沙塵從院子裡撲過來，緊接著便是雨點砸在瓦檐上的聲音，噼里啪啦地響成一片。
她偏頭看了看窗外，雨勢越來越大，天邊滾過幾道悶雷，電光一閃，照亮了院子裡被雨澆透的青磚地面。
她收回目光，低頭撥了撥碗裡的飯，沒什麼食慾。天氣又熱又悶，空氣潮得讓人喘不上氣來。
江野和榮措先後進了食堂，各自打了飯菜。
夏九安捏著筷子戳了戳碗沿："哦，天氣熱，又悶，沒什麼胃口。"
江野端著餐盤轉了一圈也沒找到空位，只好也擠過來坐下。他還沒坐穩就想起那茬，嘴快地來了一句："夏姑娘，日後你有事情還是自己做吧，咱們北鎮撫司可不養閒人。"
夏九安被這話頂得一愣。
榮措在桌子底下用胳膊肘懟了她一下，她立刻回過神來，笑著把自己面前那碗沒動過的湯往前推了推："江大哥，這湯我看著不錯，就剩下最後一碗了。你平日裡最累，這湯你喝吧。"
江野性子簡單，一碗湯就把剛才的話茬接過去了，伸手從她手裡接過碗來，咧嘴笑了笑："那我就不客氣了。"
這一幕剛好被從門口進來的陸冥看在眼裡。他停在食堂門口，目光在那隻遞來遞去的湯碗上停了一瞬，眸子深了深，抬腳走了進來。
榮措最先注意到了，低聲嘀咕了一句："大人不是很少來食堂嗎？"
夏九安正埋頭扒飯，沒聽清："榮大哥，你說什麼？"
話還沒說完，她身邊的椅子就被拉開了。
她偏頭一看，陸冥已經坐下了，肩頭的飛魚服上還沾著幾滴沒幹的雨水。
夏九安叫了一聲："陸大人。"
陸冥"嗯"了一聲，情緒顯然不高。
江野渾然不覺，夾了塊燒雞咬了一口，笑嘻嘻地說："頭兒，今天的伙食不錯，有燒雞，味道挺好。"
榮措點了點頭，配合地夾了一筷子素菜。
陸冥看了一眼夏九安面前那份幾乎沒怎麼動的飯菜，眉頭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你怎麼吃得這樣少？"
夏九安還沒來得及開口，江野的嘴已經快人快語地接了話："哦，夏姑娘今天沒什麼胃口，天氣太熱又太悶了。"
陸冥的目光從夏九安臉上移到江野臉上，語氣不咸不淡的："東西讓你拿，話也讓你說。江野，同僚情誼處得不錯啊。"
江野壓根聽不懂這話里的揶揄，反而有點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嘿嘿一笑："頭兒，這麼多人呢，你快別誇我了，我都不好意思了。"他為了掩飾靦腆，端起那碗湯喝了一大口。
陸冥的臉色更淡了一層。
榮措趕緊低下頭，恨不得把自己縮成看不見的一團，專心致志地扒自己碗裡的飯。
夏九安雖然還沒完全摸清狀況，但她看一眼榮措那副"與我無關"的姿態，也趕緊學著他的樣子低頭吃飯。
在北鎮撫司，榮措是難得的情緒穩定又聰明的人，跟著他學准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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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有人端了一隻食盒送到陸冥面前。他的飯菜自然比旁人的豐盛些，葷素擺得齊整。陸冥拿起筷子，看了一眼自己碗裡那隻燒得金黃油亮的雞腿，夾起來，穩穩地放進了夏九安的碗裡。
"吃得這樣少，可不行，北鎮撫司的活計不輕鬆。你太瘦了。"
夏九安一愣，整個人像只被燙到的鵪鶉，下意識抬頭看他。碗裡那隻雞腿還在冒著熱氣，油汪汪的。她張了張嘴，半天才憋出一句："謝謝大人，大人你人真好。"
陸冥收回筷子："行了，吃飯吧。"
幾個人重新安靜下來，各自低頭吃飯。窗外雨聲嘩嘩的，雷電偶爾滾過天際，在食堂里襯出一種悶悶的寧靜。
榮措其實已經吃完了，但他現在完全不敢動，坐在那兒假裝還在夾菜，心裡默默算了算時辰，估摸著還得再熬一陣才能走。
他可太難了。
午飯剛撤了碗筷，陸冥擦過手正要起身，食堂門口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沖了進來。
一個錦衣衛渾身濕透，雨水順著帽檐淌了一臉，腳步還沒站穩就急急開口："大人，不好了，有案子！"
陸冥放下帕子："怎麼回事？"
"京郊官倉囤積的夏糧——就是即將運往邊關的那批糧食——沒有了。"
江野猛地站起來，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一聲："不可能！我前幾日盯得好好的，怎麼一下子就沒有了？"
陸冥的面色沉了下來，沒有多問，只說了一個字："走。"
一行人出了食堂，外面的雨下得正猛，天幕黑壓壓的壓得很低，間或有閃電撕裂雲層，照亮瓢潑的雨簾。
廊下備著蓑衣和斗笠，大家各自取了一件披上，翻身上馬。
馬蹄踏著積水的青石板路，濺起一片水花，朝著京郊官倉的方向疾馳而去。
到了官倉時，雨勢仍舊不減。
現場已經有提前趕到的錦衣衛控制住了局面，看管糧倉的士兵被集中在一間偏房裡，入口處有人把守。
陸冥翻身下馬，蓑衣上的雨水甩了一地，他走得又快又急，夏九安跟在後面小跑著才勉強跟上。
她從他繃緊的肩背和緊抿的嘴角看得出，他對這件事的重視程度不同尋常。
一行人進了廳堂，脫了蓑衣。
陸冥命人打開糧倉大門，兩扇厚重的木門被推開，裡面空蕩蕩的。
偌大的倉房四壁空空，地面乾淨得連一粒穀子都沒剩下。
陸冥的臉色黑了一層。
"怎麼回事？"
看管糧倉的士兵被押了上來，跪在地上，雨水和冷汗混了一臉："陸指揮使，我們也不知道啊。暴雨將至那會兒，我們守倉士兵親眼目睹——一隊身披舊甲的'陰兵'，踩著積水從城隍廟方向而來，抬著空麻袋進入官倉。然後轉眼之間，官倉里二十萬石賑災夏糧憑空消失，地面上沒有任何車輪或腳印的痕跡。這一切就發生在我們眼前。"
陸冥的目光冰冷："陰兵？"
士兵伏在地上，聲音發顫："是啊，若非是陰兵，那麼多糧食，怎麼就突然消失了……"
"無稽之談。"陸冥打斷他，"莫要再傳。給本官查，挖地三尺也要調查出來！"
眾人應聲散開，四下去查。
夏九安端著餐盤靠窗坐下，剛把筷子擺好，窗外天色驟然暗了下來。
一陣風卷著沙塵從院子裡撲過來，緊接著便是雨點砸在瓦檐上的聲音，噼里啪啦地響成一片。
她偏頭看了看窗外，雨勢越來越大，天邊滾過幾道悶雷，電光一閃，照亮了院子裡被雨澆透的青磚地面。
她收回目光，低頭撥了撥碗裡的飯，沒什麼食慾。天氣又熱又悶，空氣潮得讓人喘不上氣來。
江野和榮措先後進了食堂，各自打了飯菜。
夏九安捏著筷子戳了戳碗沿："哦，天氣熱，又悶，沒什麼胃口。"
江野端著餐盤轉了一圈也沒找到空位，只好也擠過來坐下。他還沒坐穩就想起那茬，嘴快地來了一句："夏姑娘，日後你有事情還是自己做吧，咱們北鎮撫司可不養閒人。"
夏九安被這話頂得一愣。
榮措在桌子底下用胳膊肘懟了她一下，她立刻回過神來，笑著把自己面前那碗沒動過的湯往前推了推："江大哥，這湯我看著不錯，就剩下最後一碗了。你平日裡最累，這湯你喝吧。"
江野性子簡單，一碗湯就把剛才的話茬接過去了，伸手從她手裡接過碗來，咧嘴笑了笑："那我就不客氣了。"
這一幕剛好被從門口進來的陸冥看在眼裡。他停在食堂門口，目光在那隻遞來遞去的湯碗上停了一瞬，眸子深了深，抬腳走了進來。
榮措最先注意到了，低聲嘀咕了一句："大人不是很少來食堂嗎？"
夏九安正埋頭扒飯，沒聽清："榮大哥，你說什麼？"
話還沒說完，她身邊的椅子就被拉開了。
她偏頭一看，陸冥已經坐下了，肩頭的飛魚服上還沾著幾滴沒幹的雨水。
夏九安叫了一聲："陸大人。"
陸冥"嗯"了一聲，情緒顯然不高。
江野渾然不覺，夾了塊燒雞咬了一口，笑嘻嘻地說："頭兒，今天的伙食不錯，有燒雞，味道挺好。"
榮措點了點頭，配合地夾了一筷子素菜。
陸冥看了一眼夏九安面前那份幾乎沒怎麼動的飯菜，眉頭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你怎麼吃得這樣少？"
夏九安還沒來得及開口，江野的嘴已經快人快語地接了話："哦，夏姑娘今天沒什麼胃口，天氣太熱又太悶了。"
陸冥的目光從夏九安臉上移到江野臉上，語氣不咸不淡的："東西讓你拿，話也讓你說。江野，同僚情誼處得不錯啊。"
江野壓根聽不懂這話里的揶揄，反而有點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嘿嘿一笑："頭兒，這麼多人呢，你快別誇我了，我都不好意思了。"他為了掩飾靦腆，端起那碗湯喝了一大口。
陸冥的臉色更淡了一層。
榮措趕緊低下頭，恨不得把自己縮成看不見的一團，專心致志地扒自己碗裡的飯。
夏九安雖然還沒完全摸清狀況，但她看一眼榮措那副"與我無關"的姿態，也趕緊學著他的樣子低頭吃飯。
在北鎮撫司，榮措是難得的情緒穩定又聰明的人，跟著他學准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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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有人端了一隻食盒送到陸冥面前。他的飯菜自然比旁人的豐盛些，葷素擺得齊整。陸冥拿起筷子，看了一眼自己碗裡那隻燒得金黃油亮的雞腿，夾起來，穩穩地放進了夏九安的碗裡。
"吃得這樣少，可不行，北鎮撫司的活計不輕鬆。你太瘦了。"
夏九安一愣，整個人像只被燙到的鵪鶉，下意識抬頭看他。碗裡那隻雞腿還在冒著熱氣，油汪汪的。她張了張嘴，半天才憋出一句："謝謝大人，大人你人真好。"
陸冥收回筷子："行了，吃飯吧。"
幾個人重新安靜下來，各自低頭吃飯。窗外雨聲嘩嘩的，雷電偶爾滾過天際，在食堂里襯出一種悶悶的寧靜。
榮措其實已經吃完了，但他現在完全不敢動，坐在那兒假裝還在夾菜，心裡默默算了算時辰，估摸著還得再熬一陣才能走。
他可太難了。
午飯剛撤了碗筷，陸冥擦過手正要起身，食堂門口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沖了進來。
一個錦衣衛渾身濕透，雨水順著帽檐淌了一臉，腳步還沒站穩就急急開口："大人，不好了，有案子！"
陸冥放下帕子："怎麼回事？"
"京郊官倉囤積的夏糧——就是即將運往邊關的那批糧食——沒有了。"
江野猛地站起來，椅子腿在地上刮出刺耳的一聲："不可能！我前幾日盯得好好的，怎麼一下子就沒有了？"
陸冥的面色沉了下來，沒有多問，只說了一個字："走。"
一行人出了食堂，外面的雨下得正猛，天幕黑壓壓的壓得很低，間或有閃電撕裂雲層，照亮瓢潑的雨簾。
廊下備著蓑衣和斗笠，大家各自取了一件披上，翻身上馬。
馬蹄踏著積水的青石板路，濺起一片水花，朝著京郊官倉的方向疾馳而去。
到了官倉時，雨勢仍舊不減。
現場已經有提前趕到的錦衣衛控制住了局面，看管糧倉的士兵被集中在一間偏房裡，入口處有人把守。
陸冥翻身下馬，蓑衣上的雨水甩了一地，他走得又快又急，夏九安跟在後面小跑著才勉強跟上。
她從他繃緊的肩背和緊抿的嘴角看得出，他對這件事的重視程度不同尋常。
一行人進了廳堂，脫了蓑衣。
陸冥命人打開糧倉大門，兩扇厚重的木門被推開，裡面空蕩蕩的。
偌大的倉房四壁空空，地面乾淨得連一粒穀子都沒剩下。
陸冥的臉色黑了一層。
"怎麼回事？"
看管糧倉的士兵被押了上來，跪在地上，雨水和冷汗混了一臉："陸指揮使，我們也不知道啊。暴雨將至那會兒，我們守倉士兵親眼目睹——一隊身披舊甲的'陰兵'，踩著積水從城隍廟方向而來，抬著空麻袋進入官倉。然後轉眼之間，官倉里二十萬石賑災夏糧憑空消失，地面上沒有任何車輪或腳印的痕跡。這一切就發生在我們眼前。"
陸冥的目光冰冷："陰兵？"
士兵伏在地上，聲音發顫："是啊，若非是陰兵，那麼多糧食，怎麼就突然消失了……"
"無稽之談。"陸冥打斷他，"莫要再傳。給本官查，挖地三尺也要調查出來！"
眾人應聲散開，四下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