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19 章 將紀新生帶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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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鼎禮委屈地來拉魏氏夫人,「母親,這支筆不是生哥兒送我的!它跟……」

  魏氏夫人只覺胸口都要被自己的蠢兒子氣炸了!

  都這個時候了,還想要維護那個蘇新生,到底是要糊塗成什麼樣子!

  「你給我閉嘴!」她厲聲呵斥兒子,「不是他送的,難不成這些手段是你自己做的?!」

  她真恨不能撬開兒子的腦袋好好看看,裡頭是不是早就空了!

  馬鼎禮更加委屈地搖頭,哭著解釋:「母親,不是兒子,可這筆也不是……」

  「先生,這筆是蘇新生送給我兒子的,是他故意栽贓陷害!」不等馬鼎禮講完,魏氏夫人已經一臉憤恨地對著唱名先生道。

  「蘇新生?」

  唱名先生姓張,張先生先轉身將筆跟字條交給差役,「去呈給巡考看看。」

  魏氏夫人伸了胳膊來攔,「事情還沒有查清楚,怎麼就要上報?」

  張先生便跟魏氏夫人解釋,「夫人勿怪,一來這是考場的規矩,二來,現下事情另有蹊蹺,勢必要儘快報給巡考查明,以免耽誤了孩子考試。」

  一聽「耽誤考試」,魏氏夫人更急了,她咬牙回頭瞪著兒子,胸口劇烈起伏,好似下一刻就要衝過去對著兒子揮巴掌。

  馬鼎禮怯生生地縮了縮脖子。

  魏氏夫人見他這怯懦模樣,心頭更加窩火,更加恨不能上去踢兒子兩腳解氣。

  就聽張先生又問,「蘇新生可有來參加考試?」

  魏氏夫人咬牙切齒,「來了!」

  張先生便低頭查看名錄,一路看下來,卻沒有看到個叫蘇新生的,他搖搖頭,「好似並無此人。」

  馬鼎禮低聲在邊上解釋,「他改名字了,叫紀新生。」

  「紀新生?」張先生不由便拔高了嗓門。

  那個才剛進去,看上去沉著自信的漂亮男孩?延平侯新接回府的兒子?

  就聽魏氏夫人已經在補充,「對,他改了名字,姓紀,從前姓蘇,跟著他娘在街上做生意,混市井長大,前幾日才被侯府尋到。」

  話罷,她尤不解氣地在兒子肩上拍了一巴掌,「君子慎交!你的聖賢書都讀到哪裡去了!糊塗東西,你是要氣死母親嗎?!」

  張先生抿唇沉下口氣,思量片刻,終是親自取了筆跟字條去尋沈沐白。

  沈沐白早就聽聞了這頭的動靜,可既然沒尋到他面前,他料想也無甚大事,不過一個孩童的蒙生大考,能出多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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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也懶得摻和,自顧自端著架子繼續吃茶,直到負責唱名的張先生尋到了他的面前。

  他才放了茶盞,悠悠掀了眼皮看向張先生,「夫子何事?」

  張先生恭敬地將手裡的毛筆和字條遞到沈沐白面前,「大人,明陽侯府的公子,書箱裡查到了這個。」

  他是個明白人,拐彎抹角不如直接道明,沈翰林可是沈閣老的兒子,指不定多年後也是內閣中人,他可不能給這位爺挖坑,萬一這位爺不明就裡對那明陽侯府的小公子罰重了,稍後知道了身份又要難做。

  果然,沈沐白聽到是明陽侯府,心頭略有鬆動。

  一支筆和字條,又沒真的帶進考場,也算不得多嚴重,既然查到了,那便沒收了,稍後按照規矩交到禮部存檔便是。

  況且,既然是明陽侯府的人,將事情的影響控制到最小自然也是侯府的事。

  他既不用擔心事情鬧大,還能順手送給明陽侯府一個人情,何樂不為。

  於是,他依舊不疾不徐,緩緩抬手接過張先生呈上來的筆跟字條,一派儒雅、處變不驚之態。

  他先是將筆拿在手裡,前前後後看了一遍,材質和模樣都很普通,不足為奇。

  而後才去看那字條,可只是一眼,心頭卻驚得猛然一縮,連瞳孔都跟著一震。

  字條上的內容,竟然就是本次考試最後的一道大題。

  可題是他單獨跟皇上稟過最終定下,由禮部官員封存,今日才會開封的。

  如何現下就已經要被當做小抄帶進考場?!

  怎會這樣?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本能地,他便一把將字條攥進了掌心,與此同時,眸色也變得更加凌厲,他瞪向張先生,聲音冰寒,「那孩子呢?」

  張先生沒想到翰林大人這般執法嚴明,絲毫沒有徇私的意味,不由多了些敬佩,趕忙恭敬地往邊上一讓。

  馬鼎禮一張委屈得擰巴在一處的小臉,跟魏氏夫人因為氣惱而漲紅的臉便出現在了沈沐白眼中。

  沈沐白眯了眯眸子,努力壓住心底的震驚。

  但凡這字條只寫了些尋常文字,他也可以睜一眼閉一眼,可現下,這字條已經被多人看過,如果開考後,發現題目跟字條上的內容一致,那他最少也會被扣上個玩忽職守的瀆職罪。

  如果有心之人,非要說他故意受賄謀私,私下出賣試題,那他,甚至他爹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他得查明白,不僅要徹徹底底,還得越快越好,他得將自己摘清楚,也得給皇上一個交代。

  並不用過多思量,他當機立斷地一拍桌案,對著魏氏夫人跟馬鼎禮厲聲質問,「說,這小抄是怎麼回事!」

  現下他已經無法顧忌面前二人的身份。

  魏氏夫人驚了一跳,本能地去看兒子,見兒子怕得眼淚都要流出來,心疼地一把將兒子扯進懷裡,同時道:

  「回大人,是延平侯的長子紀新生,這支筆是他送給我兒子的,我兒子並不知道裡頭還藏了字條,是他故意栽贓陷害。」

  魏氏夫人因為激動,聲音聽上去直愣愣的,尾音還打著顫。

  沈沐白的眼睛瞬間瞪圓,居然是延平侯那個胡亂認回來的兒子!他不僅偷到了試題,還蓄意栽贓!

  小小年紀,心思何其歹毒,品行何其惡劣!

  這樣的孩子,侯府還當寶一樣地撿回了家!為此還不惜抗旨也要跟他女兒退婚!

  實在可笑至極!

  侯府百年基業必然要毀在這個來路不明的孩子身上!

  思及此,他心頭除了憤恨,又多了絲暢快!

  先前還凜然的神色,此時卻緩和許多,他擰眉望向魏氏夫人,「此事非同小可,還請夫人慎言!」

  魏氏夫人最怕巡考不信自己,趕忙爭辯道:「大人,那紀新生今日定也來了府學參考,是否是我妄言,大人將他叫來,一問便知。」


  魏氏夫人話音未落,他已經高聲對立在兩旁的差役道,「去,將紀新生帶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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