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如果是關於他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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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滕英斐出差以後,於枝的生活又慢慢恢復了原樣。

  市里很快要舉辦一場青年畫家展,她好不容易爭取到一個參展名額。那是她第一次以畫家的身份正式亮相,於枝格外重視,提前給幾個關係要好的朋友發了邀請,約她們到時候一起過來。

  輪到姜露時,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來。

  「枝枝。」

  姜露的聲音傳過來,輕得像一口氣,裡面藏著揮之不去的疲憊。

  於枝立刻察覺出不對:「露露,你怎麼了?聲音聽著沒什麼精神,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沒事。」姜露勉強笑了一下,「就是最近沒睡好。下周可能也去不了了,臨時有點事。」

  於枝垂下眼帘,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被角。

  其實她打這個電話,除了邀請姜露,心裡還憋著一團亂麻。

  她並不懷疑滕英斐現在對自己的感情。

  他看她時眼裡的占有和在意,都是真實的。就像當初李辭冬追她、寵她,把她捧在手心時,也是真心實意。

  可男人的劣根性就在於此,得到了往往就不再珍惜。

  以後的事情,誰說得准呢?

  這個問題她昨晚也問過卡卡。

  結果卡卡只回了她一句:寡王太久,給不出情感建議,要不你去廟裡求個簽?

  於枝深吸了一口氣,對著電話那頭開了口。

  「露露,如果一段感情的未來是未知的,甚至有可能重蹈覆轍,你還會繼續往前走嗎?」

  姜露也聽說了她交新男朋友的事,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才說:

  「想那麼多做什麼?你要的東西,他現在能給你,這不就好了?至於以後他會不會變,那是以後要面對的事。糾結那麼多,不過是徒增煩惱而已。」

  「總不能因為害怕有一天會下雨,就永遠不出門吧?也不能因為有人曾經在雨里丟下你,就認定所有人都會這樣。」

  說到這裡,姜露重重地嘆了一口氣,沒有繼續往下說。

  於枝聽著她沉重的嘆息,忍不住關心,「我知道了。你呢?你最近怎麼樣?」

  「……還好。」

  這聽起來一點也不像還好。

  於枝想起她肚子裡的孩子,算算時間,月份應該不小了。

  「預產期是什麼時候?到時候我提前去陪你。」

  姜露回道:「孩子我沒要,打掉了。」

  於枝握緊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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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問,那邊便不肯說了。

  掛斷電話後,於枝把手機拿在手裡,翻來覆去地掂量了許久,終於還是點開對話框,發出去一句:

  「你在幹嘛?」

  這四個字發出去,她心跳都漏了一拍。

  「你在幹嘛」約等於「我在想你」。

  於枝感覺自己又回到了以前,那時連發一句簡單的問候都要糾結半天。

  過了很久,那邊回了一個「?」。

  緊接著,一張照片發了過來。

  於枝點開。


  骨節粗大,戴著男表,全都是男性特徵明顯的手。

  是在告訴她,局上全是男人,沒有女人嗎?

  於枝咬了咬唇,回復道:「那你忙吧!」

  過了沒一會兒,滕英斐的電話直接打了過來。

  於枝接起來,貼在耳邊。

  他那邊很安靜,沒有推杯換盞的嘈雜,只聽到呼呼的風聲。

  顯然是他特意走到了室外接電話。

  「什麼事?」

  於枝握著手機,故意道:「沒事就不能問你在幹嘛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極輕的低笑。

  滕英斐:「可以,歡迎查崗。」

  於枝沒忍住,唇角輕輕翹了起來。

  「你在外面?」

  「嗯,出來透口氣。」

  「應酬還沒結束?」

  「快了。」

  他答得乾脆,緊接著又問:「那你呢?你在做什麼?」

  隔著千里風聲,於枝道:「我在畫畫呀。」

  那邊又問:「還有別的嗎?」

  於枝故意笑:「沒有了!我掛了。」

  ……

  畫展當天,於枝盛裝出席。

  她穿了一條剪裁得體的黑色絲絨長裙,襯得整個人膚白勝雪,氣質清冷又高貴。這是她第一次以獨立畫家的身份亮相,每一個在畫前駐足的人都讓她感到由衷的喜悅。

  展廳里人來人往,她一開始還有些緊張,說話時指尖微微發涼。可當她真正站在自己的作品旁邊,看著那些陌生人因為她的畫駐足、沉默,甚至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時,心底那點不安逐漸被一種踏實的滿足取代。

  時間過得很快,展廳里的人漸漸散去。

  快要結束的時候,餘光忽然掃到展廳門口的一道身影。

  男人站在那裡,身形挺拔,氣質冷峻,哪怕隔著人群,也依舊顯眼得讓人無法忽視。

  於枝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心裡只剩下深深的厭煩。

  不可否認,李辭冬曾經很有魅力。直到現在,他依舊擁有足以讓人側目的外表和氣場。可一個人再有吸引力,若是成了甩不掉的狗皮膏藥,那點魅力也會被消磨得所剩無幾

  她本想裝作沒看見,從側門離開。

  可李辭冬已經穿過人群,徑直朝她走來。

  於枝腳步一轉,想從另一邊繞開,他卻像是早就料到她會躲,幾步追上來,擋住了她的去路。

  「枝枝,我有件事想對你說。」李辭冬開口,語氣里透著一種令人不適的執拗。

  「該說的話,我以前已經說得很清楚了。」她看著他,「你又想做什麼?」

  李辭冬的下頜繃緊,壓低聲音:「這件事很重要。」

  於枝只覺得可笑。

  崽崽的事情,她會和李母以及阿姨溝通,不需要經過他來轉達。至於他說過的婚姻補償,到現在連個影子都沒見到呢!

  除此之外,她實在想不出他們之間還有什麼重要的事。

  她越看面前這個人,越覺得可惡至極。

  「無論你說什麼,我都不想聽。」

  於枝側身便要離開。

  身後,李辭冬忽然開口:

  「如果是關於滕英斐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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