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病態的他
「如果是關於滕英斐的呢？你根本不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
於枝腳步一頓。
這個細微的反應落在李辭冬眼裡，讓他瞬間生出一種荒謬的狂喜。
他以為自己找對了突破口，語氣急切起來。
「枝枝，他從回國那天起，就在算計我們。他就是想破壞我們的婚姻，你被他騙了！」
於枝只覺得荒唐。
怎麼可能？
她和滕英斐重逢時，誰也沒想到後來會走到一起。至於她為什麼離婚，李辭冬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
「你要說的就是這些？」
她轉身要走，李辭冬急忙攔住她：「我有證據。東西就在車裡，你跟我過去看。」
於枝冷眼看著他。
「我不會單獨上你的車。」她指了指不遠處，「去展館旁邊的咖啡廳談。」
「這裡多少人認識我們？」李辭冬看了一眼身後來來往往的賓客，強忍下心頭的不悅，「你想讓別人也聽見？」
於枝權衡了片刻，最終還是跟著他走向了停車場。
到了車裡，兩人坐在后座。
車廂里的空間逼仄狹小，李辭冬很久沒有和於枝單獨這樣待在一起了。
她的裙擺就落在離他不到半臂的地方，一縷熟悉的馨香隨著動作飄過來。李辭冬搭在文件袋上的手指收緊，竟有片刻恍惚。
他眼底發紅，心裡翻江倒海地難受。
「資料呢？」
他強壓下情緒，將幾頁紙推到她面前。
上面清清楚楚記錄著滕英斐過去兩年間的行蹤、私人見面記錄，還有心理疾病的診斷書，以及詳細的心理治療記錄。
於枝低著頭，一頁頁全都看完了。
「現在信了嗎？」
「他一直在監視你，監視我們。」李辭冬咬著牙開口，「他找你，早就有所預謀。是他處心積慮把你從我身邊搶走的！」
「甚至連白文心，也是他安排來接近我的。他就是想讓你誤會，然後離開我，老婆……」
說到最後，他的聲音不自覺軟下來。
「老婆，要不是他，我們根本不會走到這一步。」
於枝終於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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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讓白文心接近你，也替你答應了？」
李辭冬猛地一噎。
他慌亂地解釋：「我當時不知道她的目的，而且我根本沒和她做什麼，你不是知道嗎？」
那點急於自證的委屈湧上來，他往她身邊靠了些。
「你知道的，我第一次是給你的，幾把跟了你就沒跟過別人。我哪裡有碰過別的女人……」
於枝：……
她承認，看到這些資料時，她確實很意外，但她絕不接受李辭冬把離婚的責任全都推到別人頭上。
「所以呢？」她問。
李辭冬怔住。
「所以我還應該謝謝你？」
「我不是這個意思。」他眉頭擰緊，「我是在告訴你，他一直故意製造機會，故意讓你看見——」
「他做過什麼，我會親自去問他。」
於枝合上資料，語氣平靜得毫無波瀾。
「但你做過什麼，我已經知道了。」
李辭冬仍不死心，轉而拼命強調滕英斐的危險。
「枝枝，你還沒明白嗎？」
「他能盯著我這麼久，把一個人神不知鬼不覺地安排到我身邊，你以為他對你能有多少真心？你現在看見的他的好，全是他故意想讓你看見的！」
於枝垂下眼帘。
她心裡的確有了震動。
過去那些過分湊巧的相遇，他對她處境近乎準確的了解……此刻終於都有了解釋。
原來一切早有預謀。
但她同樣想起了自己最難堪、最無助的時候。
是滕英斐把她從泥潭裡拉出來的，這兩種截然不同的認識並存在一起，她暫時無法理清。
但她很清楚一件事。
她絕對不會因此回到李辭冬身邊。
「如果你拿這些東西來，是想讓我離開他。」於枝看著他，「那你可能要失望了。」
李辭冬瞳孔驟縮，「你知道他做了這些，還不介意？」
於枝迎著他的目光。
「不介意。」
李辭冬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於枝，你是不是瘋了？」
她淡淡地回答：「至少他是什麼樣的人，我比你清楚。」
李辭冬冷笑出聲。
是啊，她當然比他清楚。
他們比他早認識四年。
他們的相知相識、情投意合，甚至第一次做愛……無一不比自己和於枝要更早。
太陽穴一陣陣發脹。
他終於後悔莫及想要小心珍藏的東西，原來早有人先於他擁有。
好恨。
為什麼她不能早點和他遇到？為什麼他們要分開。
李辭冬閉了閉眼，再開口時，聲音已經有些發緊。
「你以為你了解他，可你現在看見的，都是他願意讓你看見的。他真想瞞你，你能查到什麼？」
於枝卻突然打斷了他。
「這些，你以前查過嗎？」
李辭冬皺眉：「什麼？」
「滕英斐，還有我的過去。以前沒有懷疑過嗎？」
「查過。」他不明白她為什麼突然問這個，「那時候沒發現問題，這次換了人，才——」
「以前查不到的，為什麼這次突然都查到了？」
李辭冬話音停住。
他猛地意識到，也許這些資料，可能是滕英斐故意讓他查到的。
拿到東西時，他只覺得痛快，恨不得立刻擺到於枝面前，看她還怎麼維護那個男人。
現在回想，那些過分順利的細節卻一點點變了味。
倘若是真的……
李辭冬的目光落在那疊紙上。
他帶著證據來找於枝，迫不及待地揭穿滕英斐，甚至連她聽完後會是什麼反應，都可能早在對方的預料里。
而她居然不介意。
指節緩緩繃白，紙頁在掌心裡皺了起來。
於枝不願再繼續糾纏，伸手去推車門準備下車，手腕卻忽然被攥住。
她掙扎不開，「你想做什麼？」
李辭冬逼近了一步，眼神變得極其可怕。
「那他在國外那些年呢？」
「他在國外待了那麼久，你真以為他身邊一直沒人？你以為他這次出差是去幹什麼？他是去處理別的女人了。」
他死死抓著於枝的肩膀，像個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塊浮木。
只有我，只有我從頭到尾只屬於你啊。
於枝用力推他。
「這些都不關你的事，我要走了！」
李辭冬根本不讓她走。
在於枝碰到開門把手的前一秒，他鎖死了車門。
隨後，他強硬地將她整個人抱進懷裡。
「老婆……」
他力氣大得驚人，眼神里透著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偏執。於枝看得心驚肉跳，後背瞬間出了一層冷汗。
李辭冬眼眶猩紅，眼底似乎還有沒落下的淚。
「為什麼？」他的聲音嘶啞。
為什麼就突然愛上了別人？
「你告訴我，為什麼？」
每問一次，他抱得便更緊一分，像是要用這種近乎蠻橫的力道，把她重新鎖回自己身邊。
於枝被他勒得骨頭生疼，「沒有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
李辭冬重複著她的話，忽然笑了一聲。
那笑意陰沉得發冷，眼底那點濕意越來越明顯。他低頭抵著她的額頭，鼻息滾燙，眼神卻一寸寸暗下去。
「你是氣我的吧，老婆？」
他抬手捧住她的臉，拇指壓過她的唇角，用溫柔的動作掩蓋自己陷入偏執的真相。
你說過會一直陪著我。你說過我是你最愛的人。」
於枝偏開臉，他的手指立刻扣住她的下頜，硬生生將她轉回來。
「看著我。」
於枝的心跳猛地加快。
下一秒，李辭冬眼底掠過一絲近乎癲狂的痛楚。他鬆開她的臉，卻將她整個人死死壓在懷裡，低下頭，把臉埋進她的頸窩。
「我知道你還生氣，是我不夠關心你，可是我和別人真的什麼都沒有，求求你，我們複合好不好？」
於枝試著往後退，腰上的手臂立刻收緊。
一滴涼意落在頸側，沿著皮膚緩緩滑進衣領。
他以前連低頭都不肯，爭執到最難堪的時候，也只會冷著臉等她先妥協。現在卻將臉埋在她肩上，連哭都不願讓她看見。
……是在為她哭嗎？
於枝垂著手，一時不知道還能說什麼。
「我是愛你的……但是對不起，我發現得太晚。沒有你，我受不了。家裡到處都是你的東西，我每天回去，都以為你還在。老婆，我們復婚好不好？」
他稍稍抬起頭，想看她的眼睛。
「你跟我回家，好不好？」
車窗上映著展館外的燈，偶爾有人影從旁邊經過。
封閉的車廂里，男人的哭腔和偏執的擁抱交織成一張令人窒息的網。
「那你先鬆開我好嗎？」
於枝慢慢放緩呼吸，藏住聲音里的緊繃。
在男人情緒極度失控的情況下，絕不要說出任何會激怒他的話。
就算非要說。
也要在警察在場的情況下。
於枝腳步一頓。
這個細微的反應落在李辭冬眼裡，讓他瞬間生出一種荒謬的狂喜。
他以為自己找對了突破口，語氣急切起來。
「枝枝，他從回國那天起，就在算計我們。他就是想破壞我們的婚姻，你被他騙了！」
於枝只覺得荒唐。
怎麼可能？
她和滕英斐重逢時，誰也沒想到後來會走到一起。至於她為什麼離婚，李辭冬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
「你要說的就是這些？」
她轉身要走，李辭冬急忙攔住她：「我有證據。東西就在車裡，你跟我過去看。」
於枝冷眼看著他。
「我不會單獨上你的車。」她指了指不遠處，「去展館旁邊的咖啡廳談。」
「這裡多少人認識我們？」李辭冬看了一眼身後來來往往的賓客，強忍下心頭的不悅，「你想讓別人也聽見？」
於枝權衡了片刻，最終還是跟著他走向了停車場。
到了車裡，兩人坐在后座。
車廂里的空間逼仄狹小，李辭冬很久沒有和於枝單獨這樣待在一起了。
她的裙擺就落在離他不到半臂的地方，一縷熟悉的馨香隨著動作飄過來。李辭冬搭在文件袋上的手指收緊，竟有片刻恍惚。
他眼底發紅，心裡翻江倒海地難受。
「資料呢？」
他強壓下情緒，將幾頁紙推到她面前。
上面清清楚楚記錄著滕英斐過去兩年間的行蹤、私人見面記錄，還有心理疾病的診斷書，以及詳細的心理治療記錄。
於枝低著頭，一頁頁全都看完了。
「現在信了嗎？」
「他一直在監視你，監視我們。」李辭冬咬著牙開口，「他找你，早就有所預謀。是他處心積慮把你從我身邊搶走的！」
「甚至連白文心，也是他安排來接近我的。他就是想讓你誤會，然後離開我，老婆……」
說到最後，他的聲音不自覺軟下來。
「老婆，要不是他，我們根本不會走到這一步。」
於枝終於抬起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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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讓白文心接近你，也替你答應了？」
李辭冬猛地一噎。
他慌亂地解釋：「我當時不知道她的目的，而且我根本沒和她做什麼，你不是知道嗎？」
那點急於自證的委屈湧上來，他往她身邊靠了些。
「你知道的，我第一次是給你的，幾把跟了你就沒跟過別人。我哪裡有碰過別的女人……」
於枝：……
她承認，看到這些資料時，她確實很意外，但她絕不接受李辭冬把離婚的責任全都推到別人頭上。
「所以呢？」她問。
李辭冬怔住。
「所以我還應該謝謝你？」
「我不是這個意思。」他眉頭擰緊，「我是在告訴你，他一直故意製造機會，故意讓你看見——」
「他做過什麼，我會親自去問他。」
於枝合上資料，語氣平靜得毫無波瀾。
「但你做過什麼，我已經知道了。」
李辭冬仍不死心，轉而拼命強調滕英斐的危險。
「枝枝，你還沒明白嗎？」
「他能盯著我這麼久，把一個人神不知鬼不覺地安排到我身邊，你以為他對你能有多少真心？你現在看見的他的好，全是他故意想讓你看見的！」
於枝垂下眼帘。
她心裡的確有了震動。
過去那些過分湊巧的相遇，他對她處境近乎準確的了解……此刻終於都有了解釋。
原來一切早有預謀。
但她同樣想起了自己最難堪、最無助的時候。
是滕英斐把她從泥潭裡拉出來的，這兩種截然不同的認識並存在一起，她暫時無法理清。
但她很清楚一件事。
她絕對不會因此回到李辭冬身邊。
「如果你拿這些東西來，是想讓我離開他。」於枝看著他，「那你可能要失望了。」
李辭冬瞳孔驟縮，「你知道他做了這些，還不介意？」
於枝迎著他的目光。
「不介意。」
李辭冬難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於枝，你是不是瘋了？」
她淡淡地回答：「至少他是什麼樣的人，我比你清楚。」
李辭冬冷笑出聲。
是啊，她當然比他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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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她不能早點和他遇到？為什麼他們要分開。
李辭冬閉了閉眼，再開口時，聲音已經有些發緊。
「你以為你了解他，可你現在看見的，都是他願意讓你看見的。他真想瞞你，你能查到什麼？」
於枝卻突然打斷了他。
「這些，你以前查過嗎？」
李辭冬皺眉：「什麼？」
「滕英斐，還有我的過去。以前沒有懷疑過嗎？」
「查過。」他不明白她為什麼突然問這個，「那時候沒發現問題，這次換了人，才——」
「以前查不到的，為什麼這次突然都查到了？」
李辭冬話音停住。
他猛地意識到，也許這些資料，可能是滕英斐故意讓他查到的。
拿到東西時，他只覺得痛快，恨不得立刻擺到於枝面前，看她還怎麼維護那個男人。
現在回想，那些過分順利的細節卻一點點變了味。
倘若是真的……
李辭冬的目光落在那疊紙上。
他帶著證據來找於枝，迫不及待地揭穿滕英斐，甚至連她聽完後會是什麼反應，都可能早在對方的預料里。
而她居然不介意。
指節緩緩繃白，紙頁在掌心裡皺了起來。
於枝不願再繼續糾纏，伸手去推車門準備下車，手腕卻忽然被攥住。
她掙扎不開，「你想做什麼？」
李辭冬逼近了一步，眼神變得極其可怕。
「那他在國外那些年呢？」
「他在國外待了那麼久，你真以為他身邊一直沒人？你以為他這次出差是去幹什麼？他是去處理別的女人了。」
他死死抓著於枝的肩膀，像個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塊浮木。
只有我，只有我從頭到尾只屬於你啊。
於枝用力推他。
「這些都不關你的事，我要走了！」
李辭冬根本不讓她走。
在於枝碰到開門把手的前一秒，他鎖死了車門。
隨後，他強硬地將她整個人抱進懷裡。
「老婆……」
他力氣大得驚人，眼神里透著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偏執。於枝看得心驚肉跳，後背瞬間出了一層冷汗。
李辭冬眼眶猩紅，眼底似乎還有沒落下的淚。
「為什麼？」他的聲音嘶啞。
為什麼就突然愛上了別人？
「你告訴我，為什麼？」
每問一次，他抱得便更緊一分，像是要用這種近乎蠻橫的力道，把她重新鎖回自己身邊。
於枝被他勒得骨頭生疼，「沒有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
李辭冬重複著她的話，忽然笑了一聲。
那笑意陰沉得發冷，眼底那點濕意越來越明顯。他低頭抵著她的額頭，鼻息滾燙，眼神卻一寸寸暗下去。
「你是氣我的吧，老婆？」
他抬手捧住她的臉，拇指壓過她的唇角，用溫柔的動作掩蓋自己陷入偏執的真相。
你說過會一直陪著我。你說過我是你最愛的人。」
於枝偏開臉，他的手指立刻扣住她的下頜，硬生生將她轉回來。
「看著我。」
於枝的心跳猛地加快。
下一秒，李辭冬眼底掠過一絲近乎癲狂的痛楚。他鬆開她的臉，卻將她整個人死死壓在懷裡，低下頭，把臉埋進她的頸窩。
「我知道你還生氣，是我不夠關心你，可是我和別人真的什麼都沒有，求求你，我們複合好不好？」
於枝試著往後退，腰上的手臂立刻收緊。
一滴涼意落在頸側，沿著皮膚緩緩滑進衣領。
他以前連低頭都不肯，爭執到最難堪的時候，也只會冷著臉等她先妥協。現在卻將臉埋在她肩上，連哭都不願讓她看見。
……是在為她哭嗎？
於枝垂著手，一時不知道還能說什麼。
「我是愛你的……但是對不起，我發現得太晚。沒有你，我受不了。家裡到處都是你的東西，我每天回去，都以為你還在。老婆，我們復婚好不好？」
他稍稍抬起頭，想看她的眼睛。
「你跟我回家，好不好？」
車窗上映著展館外的燈，偶爾有人影從旁邊經過。
封閉的車廂里，男人的哭腔和偏執的擁抱交織成一張令人窒息的網。
「那你先鬆開我好嗎？」
於枝慢慢放緩呼吸，藏住聲音里的緊繃。
在男人情緒極度失控的情況下，絕不要說出任何會激怒他的話。
就算非要說。
也要在警察在場的情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