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還是不夠
凌晨十二點，別墅里死氣沉沉。
李辭冬獨自陷在客廳的沙發里，四周的黑暗幾乎要將他吞沒。崽崽剛鬧過一場，哭聲耗盡了力氣，這會兒終於睡熟了。
手機屏幕亮著，冷白的光扎得他眼睛生疼。
他盯著於枝發來的那條語音，指腹懸在屏幕上方，遲遲沒有落下。
她主動找他了。
哪怕只是一句無關緊要的話，也足夠讓他在這漫長的深夜裡得到一點慰藉。
手指顫抖著點開。
「滾。」
滕英斐那低沉又充滿挑釁的聲音，在寂靜的客廳里被無限放大。
李辭冬猛地將手機砸向對面的茶几。
「砰——」
屏幕碎裂成蛛網狀，手機彈落在地。
他的前妻，他孩子的母親，此刻正躺在另一個男人的床上。
甚至連手機都被那個男人隨意翻弄。
他們現在在一起做什麼，不言而喻。
妒意從心口深處蔓延出來，像一條陰冷的毒蛇，緩慢地纏緊他的心臟。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帶著血腥氣。
第二天上午，李氏集團總裁辦公室。
李辭冬坐在辦公桌後，眼底布滿血絲，下頜泛著一層青色的胡茬。窗外陽光明亮，落在他身上，卻壓不住那股陰沉暴戾的氣息。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助理小心翼翼地推門走進來。
「李總，人事部那邊有件事需要向您匯報。」
李辭冬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聲音嘶啞：「說。」
「是白文心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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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咽了口唾沫，小心措辭：「她上個月被辭退之後，一直不服。現在人在公司樓下鬧，說要申請勞動仲裁，還要告我們。」
李辭冬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隨便她。」
「想告就讓她去告，讓法務部去處理，別拿這種破事來煩我。」
助理連忙點頭：「好的李總。」
匯報完工作，助理正準備退出去。
「等等。」
李辭冬突然出聲叫住了他。
助理腳步一頓，立刻轉過身：「李總，您還有吩咐？」
李辭冬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桌面那支鋼筆上。
那支筆靜靜躺在那裡，他盯了很久，他才聲音乾澀地開口。
「如果你女朋友……有新歡了，怎麼辦？」
助理愣住了，眼睛瞪得像銅鈴。
李總這是……被綠了？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他就恨不得立刻把自己掐死。可對上李辭冬沉冷的目光，又不敢裝作沒聽見。
「這……」助理支支吾吾，額頭直冒冷汗。
「說實話。」
李辭冬抬起眼，目光鋒利，壓迫感隨之落下來。
助理咬了咬牙，豁出去了。
「李總，如果是我的話，我肯定咽不下這口氣。」
「既然是新歡，那感情基礎肯定不牢固，多半是被男人的表面功夫騙了。只要把那個男人的真面目揭穿，讓她知道新歡是個爛人，她自然就會回心轉意了。」
李辭冬的手指停在桌面上，眼神一點點暗了下去。
真面目？
對啊。
滕英斐那種人，表面上看起來光風霽月，誰知道背地裡藏著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於枝現在護著他，不過是被那副偽善的皮囊蒙住了眼。
要是於枝知道滕英斐背地裡是個什麼樣的人，知道他有多自私多可怕，肯定會害怕得離開他。
李辭冬猛地坐直了身體，眼底閃過一絲瘋狂的暗光。
……
臨湖小洋房。
雨停了，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臥室。
於枝在一陣酸痛中醒來。
她剛動了一下，腰間那條手臂便收得更緊，將她重新拽回滾燙的懷抱里。
她皺了皺眉，正想往旁邊挪一挪，耳邊忽然傳來男人慵懶的聲音。
「醒了？」
滕英斐早已醒來。
他側身躺著，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臉上，已經看了她很久。
於枝紅著臉點了點頭，伸手去摸床頭的手機。
剛劃開屏幕，就停留在微信的聊天界面。
最後一條消息，是凌晨十二點發出去的語音。
於枝愣住了，她下意識地點開，熟悉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時，她錯愕地轉頭看向身邊的男人。
「你拿我手機給他發消息了？」
「是。」
滕英斐承認得坦蕩，甚至沒有半分心虛。他挑了挑眉，低聲問：「不可以？」
於枝連忙搖頭，「沒有，我只是覺得……沒必要理他。」
話音落下，男人喉間溢出一聲低笑。
那笑聲貼著她的耳側掠過，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危險。
「既然沒必要理他，」他收緊手臂，將她困得更牢，「那就理理我。」
「別鬧了，我還渾身疼呢。」
於枝嬌嗔地瞪了他一眼。眼尾還殘留著昨夜的緋色。
他胸腔震動，連帶著貼在他胸口的於枝也跟著顫了顫。
他低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重重親了一口。
「以後他的消息，看都不要看。」
於枝被他捏得有些癢，縮了縮脖子。
「我知道了，你快鬆開，我要起床了。」
滕英斐沒再為難她，鬆開手，掀開被子下了床。他沒穿上衣，肩背在晨光里顯得格外分明，腰線利落，背部肌肉隨著動作收緊。
於枝只看了一眼，臉頰就熱了起來，連忙移開視線。
「我明天要出差一趟，你今天乖乖在畫室待著，晚上我去接你。」
骨節分明的手指捏著紐扣，一顆一顆往上扣。
他在等。
等她像一個正常的、陷入熱戀的女人那樣，追問他的行程，最好再因為他的離開而流露出一點不舍。
可於枝只是往上拉了拉被角，遮住肩頭。
「好。」
她的聲音軟綿綿的，透著沒睡醒的沙啞。
「你路上注意安全。」
然後，便沒有了下文。
滕英斐神色微微一暗，那點剛剛升起來的期待，像被人迎面潑了一盆冷水，頃刻間涼透。
人果然都是貪心的怪物，擁有了以後又想要更多。
以前她還是李太太的時候，他只想要她多看自己一眼。後來她離了婚，他處心積慮地想要得到她的人。
他以為自己該滿足了。
可現在，看著她這副乖順卻又毫無波瀾的模樣，他只覺得煩躁。
他想要的，遠比這些更多。
他想要她滿心滿眼都是他，想要她因為他的離開而患得患失。
「於枝。」
他很少連名帶姓地叫她，於枝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有些茫然地看著他。
「怎麼了？」
看著她這副毫無防備的模樣，滕英斐突然覺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沒事。」
於枝被他突如其來的冷意激得清醒了幾分。
她不明白這個男人怎麼突然又變了臉，明明剛才還好好的。
「知道了。」她小聲應了一句。
聽到她敷衍的回答，滕英斐心裡的鬱結更深了。
他煩躁地扯了扯領帶，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頭也不回地走出了臥室。
於枝看著緊閉的房門，無奈地嘆了口氣。
這男人，脾氣真是越來越古怪了。
李辭冬獨自陷在客廳的沙發里，四周的黑暗幾乎要將他吞沒。崽崽剛鬧過一場，哭聲耗盡了力氣，這會兒終於睡熟了。
手機屏幕亮著，冷白的光扎得他眼睛生疼。
他盯著於枝發來的那條語音，指腹懸在屏幕上方，遲遲沒有落下。
她主動找他了。
哪怕只是一句無關緊要的話，也足夠讓他在這漫長的深夜裡得到一點慰藉。
手指顫抖著點開。
「滾。」
滕英斐那低沉又充滿挑釁的聲音，在寂靜的客廳里被無限放大。
李辭冬猛地將手機砸向對面的茶几。
「砰——」
屏幕碎裂成蛛網狀，手機彈落在地。
他的前妻，他孩子的母親，此刻正躺在另一個男人的床上。
甚至連手機都被那個男人隨意翻弄。
他們現在在一起做什麼，不言而喻。
妒意從心口深處蔓延出來，像一條陰冷的毒蛇，緩慢地纏緊他的心臟。每一次呼吸，都仿佛帶著血腥氣。
第二天上午，李氏集團總裁辦公室。
李辭冬坐在辦公桌後，眼底布滿血絲，下頜泛著一層青色的胡茬。窗外陽光明亮，落在他身上，卻壓不住那股陰沉暴戾的氣息。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助理小心翼翼地推門走進來。
「李總，人事部那邊有件事需要向您匯報。」
李辭冬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聲音嘶啞：「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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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咽了口唾沫，小心措辭：「她上個月被辭退之後，一直不服。現在人在公司樓下鬧，說要申請勞動仲裁，還要告我們。」
李辭冬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隨便她。」
「想告就讓她去告，讓法務部去處理，別拿這種破事來煩我。」
助理連忙點頭：「好的李總。」
匯報完工作，助理正準備退出去。
「等等。」
李辭冬突然出聲叫住了他。
助理腳步一頓，立刻轉過身：「李總，您還有吩咐？」
李辭冬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桌面那支鋼筆上。
那支筆靜靜躺在那裡，他盯了很久，他才聲音乾澀地開口。
「如果你女朋友……有新歡了，怎麼辦？」
助理愣住了，眼睛瞪得像銅鈴。
李總這是……被綠了？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他就恨不得立刻把自己掐死。可對上李辭冬沉冷的目光，又不敢裝作沒聽見。
「這……」助理支支吾吾，額頭直冒冷汗。
「說實話。」
李辭冬抬起眼，目光鋒利，壓迫感隨之落下來。
助理咬了咬牙，豁出去了。
「李總，如果是我的話，我肯定咽不下這口氣。」
「既然是新歡，那感情基礎肯定不牢固，多半是被男人的表面功夫騙了。只要把那個男人的真面目揭穿，讓她知道新歡是個爛人，她自然就會回心轉意了。」
李辭冬的手指停在桌面上，眼神一點點暗了下去。
真面目？
對啊。
滕英斐那種人，表面上看起來光風霽月，誰知道背地裡藏著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於枝現在護著他，不過是被那副偽善的皮囊蒙住了眼。
要是於枝知道滕英斐背地裡是個什麼樣的人，知道他有多自私多可怕，肯定會害怕得離開他。
李辭冬猛地坐直了身體，眼底閃過一絲瘋狂的暗光。
……
臨湖小洋房。
雨停了，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臥室。
於枝在一陣酸痛中醒來。
她剛動了一下，腰間那條手臂便收得更緊，將她重新拽回滾燙的懷抱里。
她皺了皺眉，正想往旁邊挪一挪，耳邊忽然傳來男人慵懶的聲音。
「醒了？」
滕英斐早已醒來。
他側身躺著，目光沉沉地落在她臉上，已經看了她很久。
於枝紅著臉點了點頭，伸手去摸床頭的手機。
剛劃開屏幕，就停留在微信的聊天界面。
最後一條消息，是凌晨十二點發出去的語音。
於枝愣住了，她下意識地點開，熟悉的聲音從手機里傳出來時，她錯愕地轉頭看向身邊的男人。
「你拿我手機給他發消息了？」
「是。」
滕英斐承認得坦蕩，甚至沒有半分心虛。他挑了挑眉，低聲問：「不可以？」
於枝連忙搖頭，「沒有，我只是覺得……沒必要理他。」
話音落下，男人喉間溢出一聲低笑。
那笑聲貼著她的耳側掠過，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危險。
「既然沒必要理他，」他收緊手臂，將她困得更牢，「那就理理我。」
「別鬧了，我還渾身疼呢。」
於枝嬌嗔地瞪了他一眼。眼尾還殘留著昨夜的緋色。
他胸腔震動，連帶著貼在他胸口的於枝也跟著顫了顫。
他低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重重親了一口。
「以後他的消息，看都不要看。」
於枝被他捏得有些癢，縮了縮脖子。
「我知道了，你快鬆開，我要起床了。」
滕英斐沒再為難她，鬆開手，掀開被子下了床。他沒穿上衣，肩背在晨光里顯得格外分明，腰線利落，背部肌肉隨著動作收緊。
於枝只看了一眼，臉頰就熱了起來，連忙移開視線。
「我明天要出差一趟，你今天乖乖在畫室待著，晚上我去接你。」
骨節分明的手指捏著紐扣，一顆一顆往上扣。
他在等。
等她像一個正常的、陷入熱戀的女人那樣，追問他的行程，最好再因為他的離開而流露出一點不舍。
可於枝只是往上拉了拉被角，遮住肩頭。
「好。」
她的聲音軟綿綿的，透著沒睡醒的沙啞。
「你路上注意安全。」
然後，便沒有了下文。
滕英斐神色微微一暗，那點剛剛升起來的期待，像被人迎面潑了一盆冷水，頃刻間涼透。
人果然都是貪心的怪物，擁有了以後又想要更多。
以前她還是李太太的時候，他只想要她多看自己一眼。後來她離了婚，他處心積慮地想要得到她的人。
他以為自己該滿足了。
可現在，看著她這副乖順卻又毫無波瀾的模樣，他只覺得煩躁。
他想要的，遠比這些更多。
他想要她滿心滿眼都是他，想要她因為他的離開而患得患失。
「於枝。」
他很少連名帶姓地叫她，於枝迷迷糊糊地睜開眼，有些茫然地看著他。
「怎麼了？」
看著她這副毫無防備的模樣，滕英斐突然覺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沒事。」
於枝被他突如其來的冷意激得清醒了幾分。
她不明白這個男人怎麼突然又變了臉，明明剛才還好好的。
「知道了。」她小聲應了一句。
聽到她敷衍的回答，滕英斐心裡的鬱結更深了。
他煩躁地扯了扯領帶，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裝外套，頭也不回地走出了臥室。
於枝看著緊閉的房門，無奈地嘆了口氣。
這男人，脾氣真是越來越古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