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就是她了
性和愛，真的可以完全分開嗎？
李辭冬不知道。
他沒有過別的女人，可這並不代表他就一定愛於枝。
很多時候，情慾更像是一種本能。人在欲望里會短暫失去判斷，也會因為占有而生出某種近似深情的錯覺。
可他很清楚，愛是不理智的一種感情。
下位者對於上位者而言，很多時候不過是一隻養在身邊的寵物。
聽話時逗一逗，漂亮時多寵一些，偶爾伸出爪子撓人，也不至於真的動怒，反而會覺得新鮮。
而且，一個人如果長久站在高處，身邊的人便很難真正和他平等相處。她們靠近他，必有所圖。
李辭冬自然也知道這一點。
於枝和他的相遇、以及意外懷孕，有多少是偶然？多少事故意為之？
他從前沒想過，也覺得沒必要。總歸這是他孩子的母親，她只要乖巧、順從就夠了。
可李辭冬如今才發現，於枝有他從未見過的一面。
從前的於枝，是賢惠的、天真的、無趣的。他還記得他們的第一次，他陪於枝去山裡寫生。
當時他們剛在一起，他就這樣靜靜地看著於枝畫畫，竟然也不覺得無聊和膩歪。
山裡的天氣變化得很快，剛才還是晴天，沒多久便飄起了細雨。
於枝抬頭看了看天，茫然地問：「怎麼會下雨呀？」
李辭冬：「你沒看天氣預報？」
「沒有看呀。」她有點懵懵的，又小聲道歉，「對不起，是我疏忽了。」
李辭冬當時就覺得她有點笨笨的，安慰她：「山裡的天氣和外面不一樣，看了也未必有用。趁現在雨還不大，先下山吧。」
沒想到剛走到半山腰，毛毛細雨便驟然變成了傾盆大雨。
雨水很快浸透衣服，精心畫好的妝也花得一塌糊塗。普通女孩遇上這種事，多少會擺臉色，會抱怨，會把壞情緒發泄到身邊人身上。
於枝艱難地踩著那雙不合腳的拖鞋，忽然偏過頭問他：「你說我們會不會變成禿頭啊？」
李辭冬差點沒跟上她的腦迴路。
「會。」
他握緊她的手，拉著她往山下跑。
「所以跑快一點。」
李辭冬握緊她的手，兩人在大雨中對視。
漫天的大雨紛飛，我對你望穿秋水。
後來於枝常常說，那天如果不是因為怕淋雨禿頭，他們說不定會在雨里接吻。到了酒店，兩個人站在同一盞淋浴頭下，身上仍舊帶著潮濕的水汽。
那場雨最終沒有停在山裡，而是一路跟著他們，淋進了酒店浴室，也淋進了他們第一次真正親密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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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的李辭冬看著身下的於枝，她靠在辦公桌上，呼吸急促，髮絲鋪在桌面上，滿臉的媚態。
室內明明開著恆溫空調，一場荒唐下來，兩人還是出了一層細密的汗。
許久之後，於枝簡單整理好自己。
李辭冬靠在沙發上，慢條斯理地扣著襯衫袖扣，隨後打開保溫盒，飯菜還冒著熱氣，他有一口沒一口的吃著。
於枝穿好衣服，在他旁邊坐下：「老公，我也想來你公司實習。」
李辭冬動作一頓，看向她：「你？」
「嗯。」於枝一臉認真，「我也想學點東西嘛。」
李辭冬顯然沒有將她的提議當真，毫不留情地說道：「你會什麼？我們公司不招畫畫的。」
「那就招一個呀。」
李辭冬失笑：「別鬧。」
這句話聽起來像是在寵她。可於枝心裡清楚，李辭冬的意思其實很明確。
她可以花他的錢，卻不必參與他的事業，她可以享受他提供的生活，卻沒有必要了解他真正的工作和人際關係。
她早就知道李辭冬對妻子的定義。
養在家裡，漂亮，聽話，偶爾撒嬌，其他事情不必過問。
於枝心底泛起一絲說不清的譏誚，臉上卻沒有顯露出來。
她垂下眼，故意露出一點失落。
「那好吧。我就是有點好奇，你公司到底是做什麼的。那我不實習了，隨便逛逛總可以吧？你讓助理帶我看看嘛。」
先提出一個一定會被拒絕的要求，再順勢退而求其次，真正想要的東西才不會顯得太突兀。
李辭冬果然沒有多想。
他拿起內線電話，吩咐助理過來帶她參觀公司。
於枝親了親他的側臉。
「謝謝老公。老公你最好啦～」
等她離開辦公室後，李辭冬才猛地想起，於枝在直播間裡還說了什麼，他給女主播刷禮物的事。
他心想這件事情應該不著急解釋，畢竟他和那個女主播並沒有什麼。反而是於枝說的什麼包裝學歷、家庭的情況，需要好好調查一下。
他坐在原處，拾起剛剛被他丟到一旁的鋼筆，用指腹慢慢擦過筆身。片刻後，他翻開桌面上一份壓在最底下的文件，在末尾簽下自己的名字。
字跡鋒利，力透紙背。
隨後拉開抽屜，將文件鎖了進去。
……
……
於枝並沒有興趣真的在公司里巡邏。
她跟著助理走了一圈，聽對方介紹各部門職能，臉上始終掛著恰到好處的笑，偶爾點點頭，像是真的對李辭冬的公司充滿好奇。
直到走到人事行政區域，她才狀似隨意地開口：「對了，你們今年是不是招了不少實習生和新人？」
助理愣了一下，很快答道：「是的，太太。今年校招和社招都進了一批。」
於枝笑了笑：「能不能把這一批實習生和新入職員工的資料拿給我看看？我就是有點好奇，現在年輕人找工作都是什麼情況。」
助理雖然不知道老闆娘究竟想做什麼，卻也不敢多問。
畢竟李辭冬剛才已經交代過，她想做什麼，就讓她去。
沒多久，助理便搬來厚厚一疊資料。
於枝坐在臨時空出來的小會議室里，一頁一頁翻過去。
她先看了朱莉的資料。
財管專業，S大畢業，實習評價不錯，性格偏內向，平時做事細緻認真。看著老實靦腆，確實不像是敢在背後偷拍發視頻搞事的人。
但於枝向來不以貌取人，隨手把朱莉的簡歷挑出來，放進懷疑名單的區域。
於枝越翻，神情越平靜。
直到某一頁資料出現在她眼前。
照片上的女孩五官清秀，氣質乾淨，白襯衫，低馬尾，眉眼間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柔弱。
姓名欄寫著三個字。
白文心。
於枝盯著那張照片，指尖輕輕停住。
不用再往下翻了，就是她了。
李辭冬不知道。
他沒有過別的女人，可這並不代表他就一定愛於枝。
很多時候，情慾更像是一種本能。人在欲望里會短暫失去判斷，也會因為占有而生出某種近似深情的錯覺。
可他很清楚，愛是不理智的一種感情。
下位者對於上位者而言，很多時候不過是一隻養在身邊的寵物。
聽話時逗一逗，漂亮時多寵一些，偶爾伸出爪子撓人，也不至於真的動怒，反而會覺得新鮮。
而且，一個人如果長久站在高處，身邊的人便很難真正和他平等相處。她們靠近他，必有所圖。
李辭冬自然也知道這一點。
於枝和他的相遇、以及意外懷孕，有多少是偶然？多少事故意為之？
他從前沒想過，也覺得沒必要。總歸這是他孩子的母親，她只要乖巧、順從就夠了。
可李辭冬如今才發現，於枝有他從未見過的一面。
從前的於枝，是賢惠的、天真的、無趣的。他還記得他們的第一次，他陪於枝去山裡寫生。
當時他們剛在一起，他就這樣靜靜地看著於枝畫畫，竟然也不覺得無聊和膩歪。
山裡的天氣變化得很快，剛才還是晴天，沒多久便飄起了細雨。
於枝抬頭看了看天，茫然地問：「怎麼會下雨呀？」
李辭冬：「你沒看天氣預報？」
「沒有看呀。」她有點懵懵的，又小聲道歉，「對不起，是我疏忽了。」
李辭冬當時就覺得她有點笨笨的，安慰她：「山裡的天氣和外面不一樣，看了也未必有用。趁現在雨還不大，先下山吧。」
沒想到剛走到半山腰，毛毛細雨便驟然變成了傾盆大雨。
雨水很快浸透衣服，精心畫好的妝也花得一塌糊塗。普通女孩遇上這種事，多少會擺臉色，會抱怨，會把壞情緒發泄到身邊人身上。
於枝艱難地踩著那雙不合腳的拖鞋，忽然偏過頭問他：「你說我們會不會變成禿頭啊？」
李辭冬差點沒跟上她的腦迴路。
「會。」
他握緊她的手，拉著她往山下跑。
「所以跑快一點。」
李辭冬握緊她的手，兩人在大雨中對視。
漫天的大雨紛飛，我對你望穿秋水。
後來於枝常常說，那天如果不是因為怕淋雨禿頭，他們說不定會在雨里接吻。到了酒店，兩個人站在同一盞淋浴頭下，身上仍舊帶著潮濕的水汽。
那場雨最終沒有停在山裡，而是一路跟著他們，淋進了酒店浴室，也淋進了他們第一次真正親密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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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的李辭冬看著身下的於枝，她靠在辦公桌上，呼吸急促，髮絲鋪在桌面上，滿臉的媚態。
室內明明開著恆溫空調，一場荒唐下來，兩人還是出了一層細密的汗。
許久之後，於枝簡單整理好自己。
李辭冬靠在沙發上，慢條斯理地扣著襯衫袖扣，隨後打開保溫盒，飯菜還冒著熱氣，他有一口沒一口的吃著。
於枝穿好衣服，在他旁邊坐下：「老公，我也想來你公司實習。」
李辭冬動作一頓，看向她：「你？」
「嗯。」於枝一臉認真，「我也想學點東西嘛。」
李辭冬顯然沒有將她的提議當真，毫不留情地說道：「你會什麼？我們公司不招畫畫的。」
「那就招一個呀。」
李辭冬失笑：「別鬧。」
這句話聽起來像是在寵她。可於枝心裡清楚，李辭冬的意思其實很明確。
她可以花他的錢，卻不必參與他的事業，她可以享受他提供的生活，卻沒有必要了解他真正的工作和人際關係。
她早就知道李辭冬對妻子的定義。
養在家裡，漂亮，聽話，偶爾撒嬌，其他事情不必過問。
於枝心底泛起一絲說不清的譏誚，臉上卻沒有顯露出來。
她垂下眼，故意露出一點失落。
「那好吧。我就是有點好奇，你公司到底是做什麼的。那我不實習了，隨便逛逛總可以吧？你讓助理帶我看看嘛。」
先提出一個一定會被拒絕的要求，再順勢退而求其次，真正想要的東西才不會顯得太突兀。
李辭冬果然沒有多想。
他拿起內線電話，吩咐助理過來帶她參觀公司。
於枝親了親他的側臉。
「謝謝老公。老公你最好啦～」
等她離開辦公室後，李辭冬才猛地想起，於枝在直播間裡還說了什麼，他給女主播刷禮物的事。
他心想這件事情應該不著急解釋，畢竟他和那個女主播並沒有什麼。反而是於枝說的什麼包裝學歷、家庭的情況，需要好好調查一下。
他坐在原處，拾起剛剛被他丟到一旁的鋼筆，用指腹慢慢擦過筆身。片刻後，他翻開桌面上一份壓在最底下的文件，在末尾簽下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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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於枝並沒有興趣真的在公司里巡邏。
她跟著助理走了一圈，聽對方介紹各部門職能，臉上始終掛著恰到好處的笑，偶爾點點頭，像是真的對李辭冬的公司充滿好奇。
直到走到人事行政區域，她才狀似隨意地開口：「對了，你們今年是不是招了不少實習生和新人？」
助理愣了一下，很快答道：「是的，太太。今年校招和社招都進了一批。」
於枝笑了笑：「能不能把這一批實習生和新入職員工的資料拿給我看看？我就是有點好奇，現在年輕人找工作都是什麼情況。」
助理雖然不知道老闆娘究竟想做什麼，卻也不敢多問。
畢竟李辭冬剛才已經交代過，她想做什麼，就讓她去。
沒多久，助理便搬來厚厚一疊資料。
於枝坐在臨時空出來的小會議室里，一頁一頁翻過去。
她先看了朱莉的資料。
財管專業，S大畢業，實習評價不錯，性格偏內向，平時做事細緻認真。看著老實靦腆，確實不像是敢在背後偷拍發視頻搞事的人。
但於枝向來不以貌取人，隨手把朱莉的簡歷挑出來，放進懷疑名單的區域。
於枝越翻，神情越平靜。
直到某一頁資料出現在她眼前。
照片上的女孩五官清秀，氣質乾淨，白襯衫，低馬尾，眉眼間帶著一點小心翼翼的柔弱。
姓名欄寫著三個字。
白文心。
於枝盯著那張照片，指尖輕輕停住。
不用再往下翻了，就是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