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舊仇瘋念
榮婉儀挑出一隻烤得熟透的燒雞，遞向靜音：「差不多熟了，你拿這隻吧。」
靜音連忙接過，張口便大口撕咬咀嚼：「好吃！好久沒吃過這般香的燒雞了。」
榮婉儀連忙叮囑：「前輩慢些，還燙，小心灼傷口舌。」
靜音含糊擺手，說道：「無妨，熱吃才夠滋味。我還要一隻。」
榮婉兒微笑著道：「好，你自己挑選便是。」
靜音又取過一隻燒雞。抬眼望見三人全都盯著自己：「你們怎麼不吃？一起來吃才夠熱鬧。來來來，別都看著我，害得我都不好意思的。」
三人相視一笑，圍坐過來，一同進食。
飽食過後，眾人收拾乾淨一地狼藉。
靜音靠著樹幹躺下，撫著鼓脹的肚子，才徐徐問道：「你們是什麼人？貿然闖到我門前，也不問過我這個老朽。」
榮婉儀淺笑回答他：「是誰本不重要。是前輩強行把我們擄來，還說要打斷我們腿腳，我們只能留在此處。」
靜音滿臉詫異的說道：「竟有此事？我全然記不得了，可曾傷到你們？」
莫澤琪上前一步：「我們本去少林拜見靜虛方丈。你突然現身，擄走我這位朋友，我們才一路追來。」
靜音神色愧疚：「竟是因我而起。說來聽聽，看我能否彌補。」
榮婉儀驟然雙膝跪地，眼眶通紅：「前輩，求你大發善心，救救我瑞哥哥吧。」
靜音慌忙起身，伸手將她扶起：「姑娘何故落淚？你說的瑞哥哥，是哪一位？」
榮婉儀把李觀瑞拉到身前。
靜音方才只顧飽腹，未曾細看。
此刻凝神打量，只見李觀瑞面色慘白，身形虛浮，仿佛一陣風便能吹倒。
他伸手搭住李觀瑞手腕，閉目診脈：「劇毒已然侵入骨髓，醫治起來，極為棘手啊。」
莫澤琪開口追問：「前輩，難道亦全無辦法了麼？」
靜音收回手，捋了捋鬍鬚：「辦法是有，只是……」
榮婉儀急忙追問：「只是什麼？」
讀小說就上 TW 看書網，𝓈𝒽𝓊.𝓉𝓌超順暢
靜音道：「這套易筋經心法，是恩師傳我，向來只用來壓制我自身舊疾。我從未替外人療傷，並無十足把握。一旦失手，會留下終身禍根。」
李觀瑞淡然一笑道：「生死有命，我沒有別的選擇。前輩儘管一試罷。」
靜音長嘆一聲：「你既決意如此，那就隨我進屋裡來吧。」
眾人走入土屋廳堂。
李觀瑞盤膝坐於靜音面前。
靜音鄭重叮囑：「我運功驅毒之時，無論何等劇痛，萬萬不可催動內力抵抗。不然經脈斷裂，你我兩敗俱傷，一切便前功盡棄。」
李觀瑞輕輕點頭。
「心無雜念，放鬆心神。」說著，只見靜音雙掌自腹前緩緩抬起。
丹田暖意涌動，盡數匯聚掌心，一掌推向李觀瑞。
半晌過去，二人頭頂升騰起團團白氣。
李觀瑞眉頭緊蹙，一口黑血嘔出。
靜音雙臂不住震顫，大汗淋漓，氣力耗盡，向後轟然暈倒。
李觀瑞連忙轉身，伸手將他扶住：「前輩！前輩！」
靜音勉強扯出笑意，氣息微弱的道：「我只是脫力，歇息片刻便好。毒素未能徹底根除，但我將一半功力渡給了你，也把心法傳入你體內。往後你自行修習調養，我再慢慢指點你。」
榮婉儀端來一碗清水，遞到他唇邊：「前輩，喝點水。」
靜音飲下兩口：「夠了，不必掛心，我睡一陣就恢復了。」
李觀瑞小心將他放平躺下，擦去他額間冷汗。
眾人守在屋內，共度一夜。
日子緩緩流逝。
李觀瑞身子一天天好轉。
閒暇之時，三人進山打獵、採摘野菜。
兩名男子切磋武藝，餘下的時間，便陪著靜音閒談舊事。
這一日，廳堂之內閒話敘舊。
莫澤琪聞言十分驚奇，問道：「前輩，你竟認得我的恩師？」
靜音撫須大笑：「何止相識，我與沈皓軒乃是至交。當年我年少氣盛，聽聞幽冥谷『鬼影手』之名，嵩山論武，無人能敵。我心中不服，送上戰書前去挑戰。到了幽冥谷交手，才知人外有人。我連五招都接不住，便敗在他雷電般的掌下。可他心胸寬厚，不計我的狂妄，設宴待我，還與我研討武道，就此結下交情。」
莫澤琪眼中一亮：「前輩莫非就是恩師時常提起，江湖人稱『游劍如魂』的崔真興？」
靜音連連擺手，謙然一笑：「虛名罷了。只是後來，一樁舊事，讓我與沈兄決裂，再未相見。」
李觀瑞隨口一問：「難不成是偷了什麼武功秘笈麼？」
靜音並無半分怒意，徐徐搖頭：「禍起紅顏，都說女子是紅顏禍水啊。」
榮婉儀微微蹙眉，道：「前輩怎可一概而論？」
靜音揚聲大笑道：「除你之外罷了。莫不是我一竿子打翻一船人？」
榮婉兒道：「許是前輩未曾遇上良人。」
靜音神色突然落寞：「再好的佳人，於我來說，也只剩回憶了。」
李觀瑞試探發問：「聽聞前輩當年，本要迎娶鬼影手的小師妹？」
靜音神色黯淡：「不要再提啦。我痴戀她七八年，她心中卻只有她師兄，屢次明言非他不嫁。誰知後來，她竟應允與我成親。我欣喜若狂，聘禮備好，喜帖已經送出。就在立秋婚期將近，我弟弟外出，慘遭奸人殺害。婚事，就此擱置。」
莫澤琪追問：「兇手可曾抓到？」
靜音眼中燃起怒火：「事後我多方查探，是敷江聰所為。早年我父親和敷江聰之父，爭奪田地，矛盾不斷。
家父派人前去威懾，誰知手下人闖下大禍，燒殺劫掠，事後把罪責全部推給我父親。靠著賄賂官府，才將此事壓下。二十餘年過去，敷江聰長大成人，一身本事，伺機復仇。
我弟外出派發喜帖，便遭他毒手。他想引我父親現身，尋仇不得，便要屠盡崔家。
我早有戒備，邀來數位高手守在家中。三更深夜，他破屋襲來，與我交手。我單打獨鬥不是對手，靠著眾人相助，他才投擲飛鏢脫身逃走。
我自知武功遠不及他，依靠旁人終非長久。
父親留有一本劍譜，練之極易走火入魔，錯亂神志。
被仇恨沖昏頭腦，我不顧一切開始修煉。
劍譜招式越發詭異深奧。從那以後，我的腦海之中，只剩下敷江聰。落得如今瘋癲的病根。
可到頭來，敷江聰竟被旁人所殺。我大仇未報，連親手報仇都做不到。」
李觀瑞愕然：「他並非死於你手？」
「被別人了結性命。」靜音越說情緒越是激動，眼神恍惚，雙拳緊握，青筋暴起。
突然，他猛地撲向李觀瑞，死死攥住他雙臂，厲聲嘶吼道：「你就是敷江聰！」
李觀瑞被他搖得身形晃動，說話都斷斷續續：「前……前輩，你醒醒，我不是。」
莫澤琪出手，二指直點他睡穴。
一股勁力反彈回來，點穴失效。
他對著李觀瑞、榮婉儀輕輕搖頭。
榮婉儀急中生智，伸手指向院外大樹：「前輩！敷江聰就在那棵樹後，再不去，他就要逃了！」
靜音猛然轉頭，怒喝一聲：「休想逃走！還我弟弟性命！」
一聲長嘯，縱身奔出屋外。
眾人緊隨出門觀望。
靜音衝到樹下，一掌重重劈出，旋即向後躍開，仰頭狂笑道：「今日，定叫你斃命於此！」
狂風驟起。
「咔嚓——轟隆！」
粗壯古樹攔腰斷裂，轟然倒地。
三人目瞪口呆。
榮婉儀上前，拿劍鞘捅了捅樹幹，實實在在，堅硬無比。
她對著靜音高聲喊道：「前輩，敷江聰已經死了，大仇得報，可以回去歇息了。」
靜音開懷大笑：「死得好！睡覺去咯。」
轉身快步跑回屋內，倒在稻草堆上沉沉睡去。
這一句謊言，居然穩住了瘋癲的他。
三人圍在斷樹之前，滿心震撼。
身形這般瘦削單薄，竟有如此撼樹的掌力。
李觀瑞拿扇子敲了敲樹幹：「實在不可思議，這般大樹，一掌便斷。」
莫澤琪打趣笑道：「不愧游劍如魂，一掌有劈山之威。」
李觀瑞道：「莫兄未免說得太過誇張了。」
莫澤琪笑道：「說笑而已。」
李觀瑞感慨：「他已經分我一半功力，尚且還有這般力量，實屬罕見。」
榮婉儀恍然：「原來林中遍地斷木，全是他出手造成。」
莫澤琪望向屋內熟睡的靜音，搖了搖頭：「趁他未醒，我們進山尋些吃食。」
三人一同離開土屋。
隔日。
莫澤琪、榮婉儀在院中練劍。
樹蔭之下，李觀瑞陪著靜坐的靜音閒談。
靜音細細打量李觀瑞氣色：「你體內劇毒已經盡數消解。這套心法，還需勤加練習，切莫荒廢遺忘。」
李觀瑞道：「晚輩謹記教誨，絕不辜負前輩。」
靜音笑了笑道：「若不是看在你師公（沈皓軒）的情分上，我也不會輕易傳你這套心法，你算是撿了大機緣。」
他抬眼望向練劍的二人，隨口發問道：「你和婉儀，果真是親兄妹麼？」
李觀瑞面色微微一紅：「並非兄妹。我們同拜曉楓門下，她入門更早，是我的師姐。」
靜音看得通透，朗聲勸道：「小子，你對她，難道就沒有半分心意？這姑娘品性樣貌樣樣出眾，切莫錯過。感情需要用心相待，疏於照料，再好的情分也會慢慢變淡。唉，物是人非，我已是認命了。」
靜音連忙接過，張口便大口撕咬咀嚼：「好吃！好久沒吃過這般香的燒雞了。」
榮婉儀連忙叮囑：「前輩慢些，還燙，小心灼傷口舌。」
靜音含糊擺手，說道：「無妨，熱吃才夠滋味。我還要一隻。」
榮婉兒微笑著道：「好，你自己挑選便是。」
靜音又取過一隻燒雞。抬眼望見三人全都盯著自己：「你們怎麼不吃？一起來吃才夠熱鬧。來來來，別都看著我，害得我都不好意思的。」
三人相視一笑，圍坐過來，一同進食。
飽食過後，眾人收拾乾淨一地狼藉。
靜音靠著樹幹躺下，撫著鼓脹的肚子，才徐徐問道：「你們是什麼人？貿然闖到我門前，也不問過我這個老朽。」
榮婉儀淺笑回答他：「是誰本不重要。是前輩強行把我們擄來，還說要打斷我們腿腳，我們只能留在此處。」
靜音滿臉詫異的說道：「竟有此事？我全然記不得了，可曾傷到你們？」
莫澤琪上前一步：「我們本去少林拜見靜虛方丈。你突然現身，擄走我這位朋友，我們才一路追來。」
靜音神色愧疚：「竟是因我而起。說來聽聽，看我能否彌補。」
榮婉儀驟然雙膝跪地，眼眶通紅：「前輩，求你大發善心，救救我瑞哥哥吧。」
靜音慌忙起身，伸手將她扶起：「姑娘何故落淚？你說的瑞哥哥，是哪一位？」
榮婉儀把李觀瑞拉到身前。
靜音方才只顧飽腹，未曾細看。
此刻凝神打量，只見李觀瑞面色慘白，身形虛浮，仿佛一陣風便能吹倒。
他伸手搭住李觀瑞手腕，閉目診脈：「劇毒已然侵入骨髓，醫治起來，極為棘手啊。」
莫澤琪開口追問：「前輩，難道亦全無辦法了麼？」
靜音收回手，捋了捋鬍鬚：「辦法是有，只是……」
榮婉儀急忙追問：「只是什麼？」
讀小說就上 TW 看書網，𝓈𝒽𝓊.𝓉𝓌超順暢
靜音道：「這套易筋經心法，是恩師傳我，向來只用來壓制我自身舊疾。我從未替外人療傷，並無十足把握。一旦失手，會留下終身禍根。」
李觀瑞淡然一笑道：「生死有命，我沒有別的選擇。前輩儘管一試罷。」
靜音長嘆一聲：「你既決意如此，那就隨我進屋裡來吧。」
眾人走入土屋廳堂。
李觀瑞盤膝坐於靜音面前。
靜音鄭重叮囑：「我運功驅毒之時，無論何等劇痛，萬萬不可催動內力抵抗。不然經脈斷裂，你我兩敗俱傷，一切便前功盡棄。」
李觀瑞輕輕點頭。
「心無雜念，放鬆心神。」說著，只見靜音雙掌自腹前緩緩抬起。
丹田暖意涌動，盡數匯聚掌心，一掌推向李觀瑞。
半晌過去，二人頭頂升騰起團團白氣。
李觀瑞眉頭緊蹙，一口黑血嘔出。
靜音雙臂不住震顫，大汗淋漓，氣力耗盡，向後轟然暈倒。
李觀瑞連忙轉身，伸手將他扶住：「前輩！前輩！」
靜音勉強扯出笑意，氣息微弱的道：「我只是脫力，歇息片刻便好。毒素未能徹底根除，但我將一半功力渡給了你，也把心法傳入你體內。往後你自行修習調養，我再慢慢指點你。」
榮婉儀端來一碗清水，遞到他唇邊：「前輩，喝點水。」
靜音飲下兩口：「夠了，不必掛心，我睡一陣就恢復了。」
李觀瑞小心將他放平躺下，擦去他額間冷汗。
眾人守在屋內，共度一夜。
日子緩緩流逝。
李觀瑞身子一天天好轉。
閒暇之時，三人進山打獵、採摘野菜。
兩名男子切磋武藝，餘下的時間，便陪著靜音閒談舊事。
這一日，廳堂之內閒話敘舊。
莫澤琪聞言十分驚奇，問道：「前輩，你竟認得我的恩師？」
靜音撫須大笑：「何止相識，我與沈皓軒乃是至交。當年我年少氣盛，聽聞幽冥谷『鬼影手』之名，嵩山論武，無人能敵。我心中不服，送上戰書前去挑戰。到了幽冥谷交手，才知人外有人。我連五招都接不住，便敗在他雷電般的掌下。可他心胸寬厚，不計我的狂妄，設宴待我，還與我研討武道，就此結下交情。」
莫澤琪眼中一亮：「前輩莫非就是恩師時常提起，江湖人稱『游劍如魂』的崔真興？」
靜音連連擺手，謙然一笑：「虛名罷了。只是後來，一樁舊事，讓我與沈兄決裂，再未相見。」
李觀瑞隨口一問：「難不成是偷了什麼武功秘笈麼？」
靜音並無半分怒意，徐徐搖頭：「禍起紅顏，都說女子是紅顏禍水啊。」
榮婉儀微微蹙眉，道：「前輩怎可一概而論？」
靜音揚聲大笑道：「除你之外罷了。莫不是我一竿子打翻一船人？」
榮婉兒道：「許是前輩未曾遇上良人。」
靜音神色突然落寞：「再好的佳人，於我來說，也只剩回憶了。」
李觀瑞試探發問：「聽聞前輩當年，本要迎娶鬼影手的小師妹？」
靜音神色黯淡：「不要再提啦。我痴戀她七八年，她心中卻只有她師兄，屢次明言非他不嫁。誰知後來，她竟應允與我成親。我欣喜若狂，聘禮備好，喜帖已經送出。就在立秋婚期將近，我弟弟外出，慘遭奸人殺害。婚事，就此擱置。」
莫澤琪追問：「兇手可曾抓到？」
靜音眼中燃起怒火：「事後我多方查探，是敷江聰所為。早年我父親和敷江聰之父，爭奪田地，矛盾不斷。
家父派人前去威懾，誰知手下人闖下大禍，燒殺劫掠，事後把罪責全部推給我父親。靠著賄賂官府，才將此事壓下。二十餘年過去，敷江聰長大成人，一身本事，伺機復仇。
我弟外出派發喜帖，便遭他毒手。他想引我父親現身，尋仇不得，便要屠盡崔家。
我早有戒備，邀來數位高手守在家中。三更深夜，他破屋襲來，與我交手。我單打獨鬥不是對手，靠著眾人相助，他才投擲飛鏢脫身逃走。
我自知武功遠不及他，依靠旁人終非長久。
父親留有一本劍譜，練之極易走火入魔，錯亂神志。
被仇恨沖昏頭腦，我不顧一切開始修煉。
劍譜招式越發詭異深奧。從那以後，我的腦海之中，只剩下敷江聰。落得如今瘋癲的病根。
可到頭來，敷江聰竟被旁人所殺。我大仇未報，連親手報仇都做不到。」
李觀瑞愕然：「他並非死於你手？」
「被別人了結性命。」靜音越說情緒越是激動，眼神恍惚，雙拳緊握，青筋暴起。
突然，他猛地撲向李觀瑞，死死攥住他雙臂，厲聲嘶吼道：「你就是敷江聰！」
李觀瑞被他搖得身形晃動，說話都斷斷續續：「前……前輩，你醒醒，我不是。」
莫澤琪出手，二指直點他睡穴。
一股勁力反彈回來，點穴失效。
他對著李觀瑞、榮婉儀輕輕搖頭。
榮婉儀急中生智，伸手指向院外大樹：「前輩！敷江聰就在那棵樹後，再不去，他就要逃了！」
靜音猛然轉頭，怒喝一聲：「休想逃走！還我弟弟性命！」
一聲長嘯，縱身奔出屋外。
眾人緊隨出門觀望。
靜音衝到樹下，一掌重重劈出，旋即向後躍開，仰頭狂笑道：「今日，定叫你斃命於此！」
狂風驟起。
「咔嚓——轟隆！」
粗壯古樹攔腰斷裂，轟然倒地。
三人目瞪口呆。
榮婉儀上前，拿劍鞘捅了捅樹幹，實實在在，堅硬無比。
她對著靜音高聲喊道：「前輩，敷江聰已經死了，大仇得報，可以回去歇息了。」
靜音開懷大笑：「死得好！睡覺去咯。」
轉身快步跑回屋內，倒在稻草堆上沉沉睡去。
這一句謊言，居然穩住了瘋癲的他。
三人圍在斷樹之前，滿心震撼。
身形這般瘦削單薄，竟有如此撼樹的掌力。
李觀瑞拿扇子敲了敲樹幹：「實在不可思議，這般大樹，一掌便斷。」
莫澤琪打趣笑道：「不愧游劍如魂，一掌有劈山之威。」
李觀瑞道：「莫兄未免說得太過誇張了。」
莫澤琪笑道：「說笑而已。」
李觀瑞感慨：「他已經分我一半功力，尚且還有這般力量，實屬罕見。」
榮婉儀恍然：「原來林中遍地斷木，全是他出手造成。」
莫澤琪望向屋內熟睡的靜音，搖了搖頭：「趁他未醒，我們進山尋些吃食。」
三人一同離開土屋。
隔日。
莫澤琪、榮婉儀在院中練劍。
樹蔭之下，李觀瑞陪著靜坐的靜音閒談。
靜音細細打量李觀瑞氣色：「你體內劇毒已經盡數消解。這套心法，還需勤加練習，切莫荒廢遺忘。」
李觀瑞道：「晚輩謹記教誨，絕不辜負前輩。」
靜音笑了笑道：「若不是看在你師公（沈皓軒）的情分上，我也不會輕易傳你這套心法，你算是撿了大機緣。」
他抬眼望向練劍的二人，隨口發問道：「你和婉儀，果真是親兄妹麼？」
李觀瑞面色微微一紅：「並非兄妹。我們同拜曉楓門下，她入門更早，是我的師姐。」
靜音看得通透，朗聲勸道：「小子，你對她，難道就沒有半分心意？這姑娘品性樣貌樣樣出眾，切莫錯過。感情需要用心相待，疏於照料，再好的情分也會慢慢變淡。唉，物是人非，我已是認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