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竹林遇影
一男一女被鬆綁後。
漢子脫困，連忙跪地叩謝：「多謝姑娘救命之恩！」
「不必多禮，快快請起。」榮婉儀柔聲扶起他。
莫澤琪上前，含笑開口道：「若真心道謝，正好勞你幫個小忙。」
漢子語氣懇切：「公子只管吩咐，在下萬死不辭！」
莫澤琪見他談吐有度，徐徐說道：「並非難事，只是粗活。你家中可有鋤頭？」
漢子應道：「有的。」
「取來隨我出去一趟。」莫澤琪轉身出門。
漢子立刻取來鋤頭，緊隨其後。
李觀瑞毒性未消，渾身酸軟無力，而又帶著陣陣發冷的感覺。
他滿心雖是好奇，但無力起身追問。
榮婉儀小心扶他落座，悉心照看，溫柔細緻。
一旁婦人瞧著二人情深意篤，會心一笑。
轉身沏好熱茶，端來待客。
「二位恩人，山野粗茶，切莫嫌棄。」
李觀瑞溫聲回應：「嫂嫂客氣，清水相待，我們也心懷感激。」
榮婉儀搬來凳子，請婦人落座。
三人閒談片刻，彼此知曉了姓名來歷。
婦人看著二人，由衷讚嘆道：「婉儀好福氣，郎君俊俏，郎才女貌，當真羨煞旁人。」
榮婉儀臉頰微紅，低頭淺笑道：「秋霞姊別取笑我了。」
她偷偷瞥了眼李觀瑞，輕聲嘆道：「樣貌俊俏無用。若非真心相待，萬般付出，終究一場空。」
秋霞輕輕點頭，眼底滿是悵然：「妹妹說得極是。情愛從無關容貌，只論真心。我與我夫君，早年受盡清貧，三餐不繼。旁人勸我另尋歸宿，我卻執意相守。我不求榮華富貴，只求一人相伴，歲歲平安，便是圓滿。」
榮婉儀深有同感：「世間多有貪慕富貴之人，不懂知足常樂。我只願安穩相守，便足矣。」
秋霞笑道：「人各有志，或許是我們心性簡單罷了。」
榮婉儀望著李觀瑞，眉眼笑意滿是溫柔：「我情願這般簡單，心安即是幸福。」
兩人絮絮閒談，李觀瑞靜坐一旁，靜靜聆聽。
不多時，屋外傳來細碎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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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澤琪與那漢子去而復返，滿頭大汗。
二人坐下飲水歇息，稍作平復。
莫澤琪神色鄭重，叮囑漢子：「今日之事，僅限你我五人知曉。若風聲泄露，必招殺身之禍，切記守口如瓶。」
漢子連連點頭應下。
「我們尚有要事，就此告辭，後會有期。」說罷，莫澤琪扶著李觀瑞起身。
榮婉儀與秋霞道別，快步追上二人，側身扶住李觀瑞。
三人並肩趕路，行出許久。
莫澤琪駐足，低頭凝視掌心一物。
榮婉儀湊近看去，只見一枚三指寬的金牌，刻著三字：月蝶宮。
她心生好奇，笑著打趣道：「莫公子，這是何物？莫非是姑娘贈予你的定情信物？」
莫澤琪搖頭失笑：「我哪有這般艷福。這是方才清理屍身時，從匪徒身上尋得的物件。眼熟得很，一時卻想不起出處。」
原來剛才莫澤琪特意帶漢子清理戰場，只為避免連累無辜夫婦。
可這枚月蝶宮金牌，讓他滿心疑惑。
李觀瑞側目細看，瞬時瞭然：「月蝶宮，是江湖隱世門派。我師父曾提過宮內高人崔真興。他為報兄弟之仇，苦修劍術，心浮氣躁，始終參不透劍譜真諦。
仇人在前，武功未成，他心神錯亂，持劍在宮內亂殺，瘋癲行走江湖，誤傷無數無辜，掀起諸多紛爭。
後來少林高僧出手，將他制服帶回寺中。又代為調解各路仇怨，才平息這場江湖禍亂。」
莫澤琪豁然驚醒，連連頷首：「我師父也說過此人的傳聞。他年少時，曾與一位名喚魏璇悅的前輩相戀，二人最終莫名離散。想來，變故便是因瘋癲復仇而起。」
榮婉儀陡然睜眼，心頭一震，卻問道：「魏璇悅？莫非是與我們師父有仇的那位魏姓女人？」
「正是她。」莫澤琪沉聲應道，「師娘當年離開你們師公，便與她息息相關。其中隱秘，晚輩無從窺探。」
他眉頭緊鎖，滿心疑慮的又續道：「月蝶宮宮主失蹤多年，門人早已銷聲匿跡。雄凌幫與月蝶宮素來無交集，如今卻暗中勾結，背後必定有人操縱。」
榮婉儀篤定開口：「定是魏璇悅暗中指使。她單人之力，難尋我師父隱居之地，便借雄凌幫人手，為自己鋪路。」
莫澤琪微微點頭：「榮姑娘推測有理。只是尚無實證，我們只需多加提防即可。」
李觀瑞淡然道：「無論何人作祟，此番禍事，終究是沖我而來。」
三人邊走邊談，轉瞬行出十餘里。
前路一片青翠竹林，林中小徑蜿蜒。
深處可見一間竹舍，竹籬環繞，爬滿牽牛，清幽雅致。
漸近竹舍，忽聞陣陣兵刃交擊之聲。
一道男聲悠然響起：「這一局，你又輸了。起身吧。」
女子帶著嬌嗔，軟軟回應：「摔得好生疼，我不起來。」
緊接著，一聲嬌柔驚呼傳出。
「你好壞！不許胡鬧！」
細碎旖旎聲響斷續傳來。
三人駐足望去，只見草地上一對男女，練劍之餘溫情繾綣。
場面曖昧，幾人進退兩難。
不知該悄然退走，還是上前招呼。
草地上的女子察覺動靜，慌忙推開身側男子，倉促坐起。
她面色緋紅，慌忙整理衣衫，羞赧無措。
此地荒僻少人蹤跡，二人早已習慣自在相守，從未想過會有外人到訪。
片刻後，女子斂去羞澀，起身快步迎來。
看見榮婉儀，眉眼一亮，溫柔淺笑：「小師妹，怎會專程來尋我？」
此女子正是隱居南山的阮子襄，身側男子，便是她的夫君伍嘉鏗。
榮婉儀含笑見禮：「師姐別來無恙？小師妹倉促到訪，未曾備禮，還望恕罪。」
阮子襄挽住她的手，笑意溫婉：「你能前來，我便歡喜萬分，何須禮物。」
她說著，打量一旁二人，打趣道：「這兩位公子氣度不凡，不知是何人呢？」
彼此互通姓名，盡數相識。
李觀瑞拱手行禮，欲行跪拜師姐之禮。
阮子襄連忙將人扶起：「無需多禮，此處山野居所，不必拘禮。」
她看著二人，笑意盎然：「早聽玉師姐說，你們二人已然成親，可是真的？」
「正是。我們早已拜堂成親了。」李觀瑞應聲。
阮子襄輕輕一嘆：「洞房之夜倉促出逃，看似不算圓滿。可說來可笑，你們這段良緣，反倒多虧了魏璇悅前輩這個大媒人了。方能情根深種，相守至今。」
李觀瑞神色鄭重：「當年情勢所迫，實屬無奈。但師姐放心，我此生必好好待婉兒。」
榮婉儀臉頰發燙，佯作傲嬌：「誰要你待我好。」
阮子襄見她嬌羞模樣，忍不住打趣：「莫非師弟欺負你了？有委屈儘管告訴師姐，我替你出氣。」
榮婉儀羞得轉身，無言以對。
眾人見狀，紛紛失笑。
笑意未歇，李觀瑞驟然眉頭緊蹙。
臉色瞬間沉白，一口鮮血脫口吐出。
莫澤琪知曉，先前壓製毒性的藥效已過，劇毒再度反噬。
他立刻取出藥丸，餵李觀瑞服下。
屋內的伍嘉鏗聽聞動靜，快步走出。
見李觀瑞面色慘白、唇帶血痕，立刻上前搭脈。
片刻後，他神色凝重：「你脈象虛弱紊亂，竟是中了雄凌幫的獨門寒霜骨散！此毒霸道無比，十日之內，必斷人經脈、廢盡武功，江湖鮮有解法。」
莫澤琪拱手請教：「我只能暫時壓製毒性，無法徹底根除。久積體內，終究隱患無窮。」
伍嘉鏗沉吟片刻，開口道：「我退隱多年，不問江湖紛爭。但早年曾聽聞一樁秘事，有一人可解此毒。若能得少林悟勝大師，以易筋經心法打通任督二脈、疏通氣血，便可徹底逼出毒液，還能精進元氣。」
榮婉儀滿眼急切，連忙追問：「大師高姓大名，身居何處？」
伍嘉鏗道：「少林方丈范善忠，法號悟勝，如今已是八旬高齡。年歲已久，不知是否安好。」
李觀瑞眼中燃起希望，輕聲問道：「從此地去往少林，尚有多少路程？」
伍嘉鏗抬眼望向天際。
夕陽西落，暮色漸沉。
「路程二十餘里。只是天色已晚，你身中劇毒，萬萬不可連夜趕路。急速奔波，只會讓毒血蔓延全身，得不償失。不如在寒舍歇息一晚，明日清晨，再動身前往少林。」
莫澤琪點頭應允：「此言有理，機緣自有天定。」
榮婉儀放下心來：「便聽師姐、師姐夫的安排。」
阮子襄溫聲寬慰：「放寬心，師弟福大命大，定然能夠化險為夷。你們稍坐，我去準備晚膳。」
「師姐，我來幫你。」榮婉儀緊隨而入廚房，二人一同忙碌。
半個時辰後，眾人用過晚膳。
閒談片刻，已然二更夜深。
夜色寂靜，無風無聲。
眾人各自安歇，唯有莫澤琪毫無睡意。
他常年孤身漂泊，不慣熱鬧人居。
趁夜色清幽，獨自坐在院中葡萄棚下，閉目調息。
忽地，竹林傳來簌簌輕響。
一道黑影掠籬而過，身法輕盈，帶起滿地竹葉紛飛。
莫澤琪驀然睜眼，神色一凜，心底暗想：『荒山深夜，何來路人窺探？』
他心中起疑，立刻起身，翻籬笆而出，悄然追向黑影蹤跡。
漢子脫困，連忙跪地叩謝：「多謝姑娘救命之恩！」
「不必多禮，快快請起。」榮婉儀柔聲扶起他。
莫澤琪上前，含笑開口道：「若真心道謝，正好勞你幫個小忙。」
漢子語氣懇切：「公子只管吩咐，在下萬死不辭！」
莫澤琪見他談吐有度，徐徐說道：「並非難事，只是粗活。你家中可有鋤頭？」
漢子應道：「有的。」
「取來隨我出去一趟。」莫澤琪轉身出門。
漢子立刻取來鋤頭，緊隨其後。
李觀瑞毒性未消，渾身酸軟無力，而又帶著陣陣發冷的感覺。
他滿心雖是好奇，但無力起身追問。
榮婉儀小心扶他落座，悉心照看，溫柔細緻。
一旁婦人瞧著二人情深意篤，會心一笑。
轉身沏好熱茶，端來待客。
「二位恩人，山野粗茶，切莫嫌棄。」
李觀瑞溫聲回應：「嫂嫂客氣，清水相待，我們也心懷感激。」
榮婉儀搬來凳子，請婦人落座。
三人閒談片刻，彼此知曉了姓名來歷。
婦人看著二人，由衷讚嘆道：「婉儀好福氣，郎君俊俏，郎才女貌，當真羨煞旁人。」
榮婉儀臉頰微紅，低頭淺笑道：「秋霞姊別取笑我了。」
她偷偷瞥了眼李觀瑞，輕聲嘆道：「樣貌俊俏無用。若非真心相待，萬般付出，終究一場空。」
秋霞輕輕點頭，眼底滿是悵然：「妹妹說得極是。情愛從無關容貌，只論真心。我與我夫君，早年受盡清貧，三餐不繼。旁人勸我另尋歸宿，我卻執意相守。我不求榮華富貴，只求一人相伴，歲歲平安，便是圓滿。」
榮婉儀深有同感：「世間多有貪慕富貴之人，不懂知足常樂。我只願安穩相守，便足矣。」
秋霞笑道：「人各有志，或許是我們心性簡單罷了。」
榮婉儀望著李觀瑞，眉眼笑意滿是溫柔：「我情願這般簡單，心安即是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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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子連連點頭應下。
「我們尚有要事，就此告辭，後會有期。」說罷，莫澤琪扶著李觀瑞起身。
榮婉儀與秋霞道別，快步追上二人，側身扶住李觀瑞。
三人並肩趕路，行出許久。
莫澤琪駐足，低頭凝視掌心一物。
榮婉儀湊近看去，只見一枚三指寬的金牌，刻著三字：月蝶宮。
她心生好奇，笑著打趣道：「莫公子，這是何物？莫非是姑娘贈予你的定情信物？」
莫澤琪搖頭失笑：「我哪有這般艷福。這是方才清理屍身時，從匪徒身上尋得的物件。眼熟得很，一時卻想不起出處。」
原來剛才莫澤琪特意帶漢子清理戰場，只為避免連累無辜夫婦。
可這枚月蝶宮金牌，讓他滿心疑惑。
李觀瑞側目細看，瞬時瞭然：「月蝶宮，是江湖隱世門派。我師父曾提過宮內高人崔真興。他為報兄弟之仇，苦修劍術，心浮氣躁，始終參不透劍譜真諦。
仇人在前，武功未成，他心神錯亂，持劍在宮內亂殺，瘋癲行走江湖，誤傷無數無辜，掀起諸多紛爭。
後來少林高僧出手，將他制服帶回寺中。又代為調解各路仇怨，才平息這場江湖禍亂。」
莫澤琪豁然驚醒，連連頷首：「我師父也說過此人的傳聞。他年少時，曾與一位名喚魏璇悅的前輩相戀，二人最終莫名離散。想來，變故便是因瘋癲復仇而起。」
榮婉儀陡然睜眼，心頭一震，卻問道：「魏璇悅？莫非是與我們師父有仇的那位魏姓女人？」
「正是她。」莫澤琪沉聲應道，「師娘當年離開你們師公，便與她息息相關。其中隱秘，晚輩無從窺探。」
他眉頭緊鎖，滿心疑慮的又續道：「月蝶宮宮主失蹤多年，門人早已銷聲匿跡。雄凌幫與月蝶宮素來無交集，如今卻暗中勾結，背後必定有人操縱。」
榮婉儀篤定開口：「定是魏璇悅暗中指使。她單人之力，難尋我師父隱居之地，便借雄凌幫人手，為自己鋪路。」
莫澤琪微微點頭：「榮姑娘推測有理。只是尚無實證，我們只需多加提防即可。」
李觀瑞淡然道：「無論何人作祟，此番禍事，終究是沖我而來。」
三人邊走邊談，轉瞬行出十餘里。
前路一片青翠竹林，林中小徑蜿蜒。
深處可見一間竹舍，竹籬環繞，爬滿牽牛，清幽雅致。
漸近竹舍，忽聞陣陣兵刃交擊之聲。
一道男聲悠然響起：「這一局，你又輸了。起身吧。」
女子帶著嬌嗔，軟軟回應：「摔得好生疼，我不起來。」
緊接著，一聲嬌柔驚呼傳出。
「你好壞！不許胡鬧！」
細碎旖旎聲響斷續傳來。
三人駐足望去，只見草地上一對男女，練劍之餘溫情繾綣。
場面曖昧，幾人進退兩難。
不知該悄然退走，還是上前招呼。
草地上的女子察覺動靜，慌忙推開身側男子，倉促坐起。
她面色緋紅，慌忙整理衣衫，羞赧無措。
此地荒僻少人蹤跡，二人早已習慣自在相守，從未想過會有外人到訪。
片刻後，女子斂去羞澀，起身快步迎來。
看見榮婉儀，眉眼一亮，溫柔淺笑：「小師妹，怎會專程來尋我？」
此女子正是隱居南山的阮子襄，身側男子，便是她的夫君伍嘉鏗。
榮婉儀含笑見禮：「師姐別來無恙？小師妹倉促到訪，未曾備禮，還望恕罪。」
阮子襄挽住她的手，笑意溫婉：「你能前來，我便歡喜萬分，何須禮物。」
她說著，打量一旁二人，打趣道：「這兩位公子氣度不凡，不知是何人呢？」
彼此互通姓名，盡數相識。
李觀瑞拱手行禮，欲行跪拜師姐之禮。
阮子襄連忙將人扶起：「無需多禮，此處山野居所，不必拘禮。」
她看著二人，笑意盎然：「早聽玉師姐說，你們二人已然成親，可是真的？」
「正是。我們早已拜堂成親了。」李觀瑞應聲。
阮子襄輕輕一嘆：「洞房之夜倉促出逃，看似不算圓滿。可說來可笑，你們這段良緣，反倒多虧了魏璇悅前輩這個大媒人了。方能情根深種，相守至今。」
李觀瑞神色鄭重：「當年情勢所迫，實屬無奈。但師姐放心，我此生必好好待婉兒。」
榮婉儀臉頰發燙，佯作傲嬌：「誰要你待我好。」
阮子襄見她嬌羞模樣，忍不住打趣：「莫非師弟欺負你了？有委屈儘管告訴師姐，我替你出氣。」
榮婉儀羞得轉身，無言以對。
眾人見狀，紛紛失笑。
笑意未歇，李觀瑞驟然眉頭緊蹙。
臉色瞬間沉白，一口鮮血脫口吐出。
莫澤琪知曉，先前壓製毒性的藥效已過，劇毒再度反噬。
他立刻取出藥丸，餵李觀瑞服下。
屋內的伍嘉鏗聽聞動靜，快步走出。
見李觀瑞面色慘白、唇帶血痕，立刻上前搭脈。
片刻後，他神色凝重：「你脈象虛弱紊亂，竟是中了雄凌幫的獨門寒霜骨散！此毒霸道無比，十日之內，必斷人經脈、廢盡武功，江湖鮮有解法。」
莫澤琪拱手請教：「我只能暫時壓製毒性，無法徹底根除。久積體內，終究隱患無窮。」
伍嘉鏗沉吟片刻，開口道：「我退隱多年，不問江湖紛爭。但早年曾聽聞一樁秘事，有一人可解此毒。若能得少林悟勝大師，以易筋經心法打通任督二脈、疏通氣血，便可徹底逼出毒液，還能精進元氣。」
榮婉儀滿眼急切，連忙追問：「大師高姓大名，身居何處？」
伍嘉鏗道：「少林方丈范善忠，法號悟勝，如今已是八旬高齡。年歲已久，不知是否安好。」
李觀瑞眼中燃起希望，輕聲問道：「從此地去往少林，尚有多少路程？」
伍嘉鏗抬眼望向天際。
夕陽西落，暮色漸沉。
「路程二十餘里。只是天色已晚，你身中劇毒，萬萬不可連夜趕路。急速奔波，只會讓毒血蔓延全身，得不償失。不如在寒舍歇息一晚，明日清晨，再動身前往少林。」
莫澤琪點頭應允：「此言有理，機緣自有天定。」
榮婉儀放下心來：「便聽師姐、師姐夫的安排。」
阮子襄溫聲寬慰：「放寬心，師弟福大命大，定然能夠化險為夷。你們稍坐，我去準備晚膳。」
「師姐，我來幫你。」榮婉儀緊隨而入廚房，二人一同忙碌。
半個時辰後，眾人用過晚膳。
閒談片刻，已然二更夜深。
夜色寂靜，無風無聲。
眾人各自安歇，唯有莫澤琪毫無睡意。
他常年孤身漂泊，不慣熱鬧人居。
趁夜色清幽，獨自坐在院中葡萄棚下，閉目調息。
忽地，竹林傳來簌簌輕響。
一道黑影掠籬而過，身法輕盈，帶起滿地竹葉紛飛。
莫澤琪驀然睜眼，神色一凜，心底暗想：『荒山深夜，何來路人窺探？』
他心中起疑，立刻起身，翻籬笆而出，悄然追向黑影蹤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