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入職，找麒麟麻煩？
孫昂咽了口唾沫，壯著膽子走到地下二層入口，掏出小型禁忌檢測手電往裡照。
燈光掃過之處，他整個人僵住了。
地面乾淨得發亮。沒有鼠群殘肢，沒有黑血，沒有任何詛咒之氣殘留。通風管道口大敞著，裡面空空如也，連一根鼠毛都找不到。三分鐘前還在瘋狂刨金屬的B級高等禁忌，現在連骨頭渣都沒剩。整個地下二層，乾淨得像剛被深度保潔過。
孫昂退出來的時候臉色發白。蘇南低聲問：「怎麼樣？」
「沒了。」孫昂聲音發乾，「什麼都沒了。」
唐明光閉了閉眼，他想起凌默走之前說的那句話........
「回頭我給你看看」。
一個能隨口說出給A級收容員看禁忌反噬的麒麟，吃一隻B級禁忌物大概真的跟吃顆糖沒區別。
走廊另一頭，凌默已經走到樓梯口了。白粥粥跟在後面小跑，嘴裡還在念叨：「麒麟大人，您剛才說下次帶我吃好的，A級禁忌核心是什麼味道？比B級好吃多少？是不是跟火鍋一樣........」
「不是。」
「那是什麼味道？」
「你吃不了。」
「我可以練嘛！我桃木劍升級了是不是就能吃了？」
「升級了也不能。」
「為什麼？」
「你是人，我是麒麟。」
博物館負一樓大廳，凌默走到前台位置停住了。
前台的年輕姑娘縮在桌子後面，腦袋只露出一半，手裡還攥著一串佛珠，也不知道是誰塞給她的。
凌默看著她，忽然開口：「有紙筆嗎？」
前台姑娘愣了一下，手忙腳亂地翻出一支原子筆和一本便簽紙，顫顫巍巍推過去。
凌默拿起筆，在便簽紙上寫了幾個字，然後撕下來遞給白粥粥。
白粥粥接過來一看，上面寫的是：
「正式收容員。負責人：白粥粥。」
她眼睛瞪圓了：「這是……」
「我的入職申請。」凌默說，「你幫我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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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粥粥捧著那張便簽紙，愣了兩秒，然後嘴巴一咧，笑得酒窩深得能盛酒：「好嘞！保證完成任務！」
張濤湊過來看了一眼便簽紙，再看看凌默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忽然覺得自己這個「見習負責人」的職業生涯算是到頭了。以後他大概只配給白粥粥打下手。
當天下午，白粥粥轉正手續辦完。
唐明光親自簽字蓋章，整個過程不到十分鐘。
白粥粥拿著新工牌從副館長辦公室出來的時候，走路都是飄的。她把工牌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嘴裡念叨著：「三萬八，七險二金，月休二十四天……我以後一定好好收容禁忌，天天收容禁忌，把博物館當自己家……」
張濤在旁邊提醒：「你現在收容的這隻麒麟，你打算怎麼處理？」
白粥粥看了看走廊盡頭。
凌默坐在休息區的沙發上，手裡翻著一份江南市地圖，旁邊幾個收容員遠遠圍著，誰也不敢靠近，又誰都不想走。有個膽子大的女收容員已經偷偷拍了七八張照片，還有人在小聲討論「麒麟大人喜歡吃什麼」。
「什麼怎麼處理？」白粥粥理所當然道，「他是我的負責人物件……不對，我是他的負責人，他是我的人！我負責帶他出任務，他負責吃禁忌物，我們這叫……」
她想了想：「雙贏！」
張濤：「……你高興就好。」
唐明光辦公室。
電話接通，那頭傳來一個蒼老但中氣十足的聲音：「明光，什麼事？」
「館長。」唐明光握著話筒，斟酌了一下措辭，「江南所今天收容了一隻禁忌物。」
「嗯。」
「B級高等，鼠群。」
「嗯，你之前報過。」
「還有一個……新的。」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說。」
唐明光深吸一口氣：「聖麒麟。」
沉默。漫長的沉默。唐明光甚至能聽見電話那頭館長的手指敲桌子的聲音。
「再說一遍。」
「聖麒麟。神獸麒麟。火麒麟形態，能化人形，主動要求加入收容所，目前已經完成登記。他指定了一個見習收容員做他的負責人，那個見習今天轉正了。」
電話那頭又是幾秒安靜。然後館長笑了。唐明光認識館長這麼多年，從來沒聽過館長笑。
「明光。」
「在。」
「明天上午，帝都總部會派一位監察使過去。你準備好接待。」
「什麼級別？」
「A級監察使。姓沈。」
唐明光掛了電話，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
A級監察使，整個華夏收容所系統只有三位。為了一個麒麟，總部直接派了監察使。
館長在帝都到底聽到了什麼風聲？
他還沒來得及細想，手機又響了。這次是陌生號碼。
唐明光接起來，那頭傳來一個冰冷的女聲：「唐副館長。」
「誰？」
「紅鞋俱樂部，許海是我們的人。」
唐明光猛地坐直。
「許海死了。」那個女聲繼續說，「死在一個禁忌物手裡。我們查了一下，那個禁忌物現在在你們江南所。所以，唐副館長，麻煩你轉告那個禁忌物.......」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笑：「讓他等著。」
電話結束通話。
唐明光握著手機，後背一層冷汗。
他轉頭看向窗外，天已經快黑了。博物館負一樓走廊的燈還亮著，白粥粥還在拉著凌默看她新工牌上的照片，張濤在旁邊一臉生無可戀。凌默坐在沙發上，聽著白粥粥絮叨，偶爾點一下頭。
唐明光嘆了口氣。這尊麒麟才剛進門，紅鞋俱樂部就找上門了。
明天帝都監察使又要來。江南市這潭水，要渾了。
他拿起手機，給張濤發了條訊息：「明天別安排任務。帝都來人。」
張濤秒回：「收到。」
過了兩秒，又來一條：「副館長，白粥粥問，麒麟大人的工位安排在哪兒。」
唐明光打字：「安排在哪兒？安排在白粥粥旁邊。再給她旁邊加一張桌子，給她自己用。」
張濤：「明白。另外白粥粥還問，麒麟大人明天中午吃什麼。」
唐明光：「……讓她自己問麒麟去。」
張濤：「她說不敢問。」
唐明光盯著螢幕，半晌，打字：「告訴白粥粥，麒麟大人不吃食堂。」
發完這條訊息，唐明光把手機往桌上一扣，長長吐了口氣。他忽然覺得，讓白粥粥當麒麟的負責人，可能是今天所有決定里最靠譜的一個。
那個傻姑娘，大概是整個江南所里唯一不怕麒麟的人。
也是唯一能讓麒麟露出無奈表情的人。
還有這個紅鞋子俱樂部，你們這是準備找麒麟的麻煩？
爺真是樂了。
燈光掃過之處，他整個人僵住了。
地面乾淨得發亮。沒有鼠群殘肢，沒有黑血，沒有任何詛咒之氣殘留。通風管道口大敞著，裡面空空如也，連一根鼠毛都找不到。三分鐘前還在瘋狂刨金屬的B級高等禁忌，現在連骨頭渣都沒剩。整個地下二層，乾淨得像剛被深度保潔過。
孫昂退出來的時候臉色發白。蘇南低聲問：「怎麼樣？」
「沒了。」孫昂聲音發乾，「什麼都沒了。」
唐明光閉了閉眼，他想起凌默走之前說的那句話........
「回頭我給你看看」。
一個能隨口說出給A級收容員看禁忌反噬的麒麟，吃一隻B級禁忌物大概真的跟吃顆糖沒區別。
走廊另一頭，凌默已經走到樓梯口了。白粥粥跟在後面小跑，嘴裡還在念叨：「麒麟大人，您剛才說下次帶我吃好的，A級禁忌核心是什麼味道？比B級好吃多少？是不是跟火鍋一樣........」
「不是。」
「那是什麼味道？」
「你吃不了。」
「我可以練嘛！我桃木劍升級了是不是就能吃了？」
「升級了也不能。」
「為什麼？」
「你是人，我是麒麟。」
博物館負一樓大廳，凌默走到前台位置停住了。
前台的年輕姑娘縮在桌子後面，腦袋只露出一半，手裡還攥著一串佛珠，也不知道是誰塞給她的。
凌默看著她，忽然開口：「有紙筆嗎？」
前台姑娘愣了一下，手忙腳亂地翻出一支原子筆和一本便簽紙，顫顫巍巍推過去。
凌默拿起筆，在便簽紙上寫了幾個字，然後撕下來遞給白粥粥。
白粥粥接過來一看，上面寫的是：
「正式收容員。負責人：白粥粥。」
她眼睛瞪圓了：「這是……」
「我的入職申請。」凌默說，「你幫我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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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粥粥捧著那張便簽紙，愣了兩秒，然後嘴巴一咧，笑得酒窩深得能盛酒：「好嘞！保證完成任務！」
張濤湊過來看了一眼便簽紙，再看看凌默那張沒什麼表情的臉，忽然覺得自己這個「見習負責人」的職業生涯算是到頭了。以後他大概只配給白粥粥打下手。
當天下午，白粥粥轉正手續辦完。
唐明光親自簽字蓋章，整個過程不到十分鐘。
白粥粥拿著新工牌從副館長辦公室出來的時候，走路都是飄的。她把工牌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嘴裡念叨著：「三萬八，七險二金，月休二十四天……我以後一定好好收容禁忌，天天收容禁忌，把博物館當自己家……」
張濤在旁邊提醒：「你現在收容的這隻麒麟，你打算怎麼處理？」
白粥粥看了看走廊盡頭。
凌默坐在休息區的沙發上，手裡翻著一份江南市地圖，旁邊幾個收容員遠遠圍著，誰也不敢靠近，又誰都不想走。有個膽子大的女收容員已經偷偷拍了七八張照片，還有人在小聲討論「麒麟大人喜歡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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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了想：「雙贏！」
張濤：「……你高興就好。」
唐明光辦公室。
電話接通，那頭傳來一個蒼老但中氣十足的聲音：「明光，什麼事？」
「館長。」唐明光握著話筒，斟酌了一下措辭，「江南所今天收容了一隻禁忌物。」
「嗯。」
「B級高等，鼠群。」
「嗯，你之前報過。」
「還有一個……新的。」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說。」
唐明光深吸一口氣：「聖麒麟。」
沉默。漫長的沉默。唐明光甚至能聽見電話那頭館長的手指敲桌子的聲音。
「再說一遍。」
「聖麒麟。神獸麒麟。火麒麟形態，能化人形，主動要求加入收容所，目前已經完成登記。他指定了一個見習收容員做他的負責人，那個見習今天轉正了。」
電話那頭又是幾秒安靜。然後館長笑了。唐明光認識館長這麼多年，從來沒聽過館長笑。
「明光。」
「在。」
「明天上午，帝都總部會派一位監察使過去。你準備好接待。」
「什麼級別？」
「A級監察使。姓沈。」
唐明光掛了電話，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
A級監察使，整個華夏收容所系統只有三位。為了一個麒麟，總部直接派了監察使。
館長在帝都到底聽到了什麼風聲？
他還沒來得及細想，手機又響了。這次是陌生號碼。
唐明光接起來，那頭傳來一個冰冷的女聲：「唐副館長。」
「誰？」
「紅鞋俱樂部，許海是我們的人。」
唐明光猛地坐直。
「許海死了。」那個女聲繼續說，「死在一個禁忌物手裡。我們查了一下，那個禁忌物現在在你們江南所。所以，唐副館長，麻煩你轉告那個禁忌物.......」
電話那頭傳來一聲輕笑：「讓他等著。」
電話結束通話。
唐明光握著手機，後背一層冷汗。
他轉頭看向窗外，天已經快黑了。博物館負一樓走廊的燈還亮著，白粥粥還在拉著凌默看她新工牌上的照片，張濤在旁邊一臉生無可戀。凌默坐在沙發上，聽著白粥粥絮叨，偶爾點一下頭。
唐明光嘆了口氣。這尊麒麟才剛進門，紅鞋俱樂部就找上門了。
明天帝都監察使又要來。江南市這潭水，要渾了。
他拿起手機，給張濤發了條訊息：「明天別安排任務。帝都來人。」
張濤秒回：「收到。」
過了兩秒，又來一條：「副館長，白粥粥問，麒麟大人的工位安排在哪兒。」
唐明光打字：「安排在哪兒？安排在白粥粥旁邊。再給她旁邊加一張桌子，給她自己用。」
張濤：「明白。另外白粥粥還問，麒麟大人明天中午吃什麼。」
唐明光：「……讓她自己問麒麟去。」
張濤：「她說不敢問。」
唐明光盯著螢幕，半晌，打字：「告訴白粥粥，麒麟大人不吃食堂。」
發完這條訊息，唐明光把手機往桌上一扣，長長吐了口氣。他忽然覺得，讓白粥粥當麒麟的負責人，可能是今天所有決定里最靠譜的一個。
那個傻姑娘，大概是整個江南所里唯一不怕麒麟的人。
也是唯一能讓麒麟露出無奈表情的人。
還有這個紅鞋子俱樂部，你們這是準備找麒麟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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