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禁忌什麼味道的？好吃嗎
越野車在高速上跑得飛快，白粥粥雙手握著方向盤，心情好得哼起了歌。
后座傳來一道低沉溫和的男聲：「你開車一直這麼晃？」
白粥粥從後視鏡里瞄了一眼。
凌默化了人形，穿著一身古代墨色長衫，長發隨意束在腦後，五官深邃得像雕塑，金色豎瞳收斂成普通琥珀色，但偶爾在陽光反射下還是透著一絲不屬於人類的威嚴。
「麒麟大人，我這是正常開法！」白粥粥理直氣壯，「主要是您太高了，縮著坐肯定不舒服，要不您變回獸形？」
「不用。」
「那您變獸形的時候，那個火焰和冰焰怎麼收起來的？能教我嗎？我那個桃木劍……」
「不能。」
「哦。」白粥粥也不氣餒，繼續問，「那您平時吃什麼？禁忌物真的好吃嗎？是什麼味道？辣的還是酸的？能不能給我也來一口？我就嘗一點點——」
「白粥粥。」副駕上的張濤終於聽不下去了，太陽穴直跳，「你收容的這是祖宗，不是食堂。」
白粥粥嘿嘿一笑：「我就是好奇嘛。」
凌默從後視鏡里看了她一眼，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幾百年沒見過活人了，一見面就是這麼個傻乎乎的丫頭，膽子比天還大，拿桃木劍戳他屁股的時候毫不猶豫，現在又把他當普通同事一樣嘮嗑。
他倒是挺受用。
「禁忌物不能給你吃。」凌默開口，「你的身體承受不了。C級禁忌物已經是你的上限，桃木劍再升級之前，別動其他念頭。」
白粥粥眼睛一亮：「那我怎麼能升級？」
「收容更多禁忌，積累功德。」凌默頓了頓，「跟我出任務就行。」
「好嘞！」白粥粥笑得酒窩都出來了，「跟著麒麟大人有肉吃！」
張濤在後視鏡里看到凌默的表情，心裡嘀咕。
這位大佬對白粥粥的態度，跟對他們完全是兩回事。
跟白粥粥說話的時候語氣明顯軟，剛才對電話里的副館長可是連客套都懶得客套。
江南市博物館到了。
博物館負一樓走廊里，今天格外安靜。
所有收容員都縮在各自的工位後面，連呼吸都放輕了。
十分鐘前，副館長在工作群里發了一條訊息，只有五個字：「麒麟要來，別惹。」
什麼麒麟，副館長沒解釋。但唐明光這個人從來不開玩笑，他說別惹，那就是要命的東西。
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
然後是那個人的身影。
凌默繼續往前走。他經過的地方，所有禁忌物品都在柜子里發出不同程度的震顫。
有些級別低的禁忌物直接縮成拳頭大的光團，恨不得把自己塞進柜子最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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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粥粥感受到了桃木劍傳來的顫抖，小聲嘀咕：「你也怕啊……人家又不會吃你。」
地下二層入口。
唐明光撐著尚方寶劍站在那裡，臉色蒼白，嘴角還有沒擦乾淨的血跡。
孫昂和蘇南一左一右扶著他。他們身後，第二層籠子的碎片散落一地，鼠群的血和殘肢到處都是，但已經沒有活著的禁忌物了。
鼠群衝破了第二層籠子，唐明光拼著禁忌反噬加重，連出三劍才堪堪把大部分小老鼠斬滅。
但大老鼠在混亂中鑽進了地下二層深處的通風管道，暫時封住了出口，只留了一隻尾巴在外面，隨時可能掙脫。
「麒麟大人。」唐明光站直身體，尚方寶劍在他手裡還在微微顫抖，「感謝您願意過來。」
凌默看著他，琥珀色的瞳孔平靜無波：「你傷得不輕。」
「老毛病了，禁忌反噬。」
「回頭我給你看看。」凌默說得很隨意。
唐明光愣了一下，隨即苦笑。
麒麟說要給他看傷，他應該感到榮幸還是害怕？
「大人，鼠群的首領鑽進了通風管道。那是B級高等禁忌，被我斬了尾巴之後更瘋了，如果讓它逃出博物館........」
「不用解釋。」凌默打斷他，然後回頭看了白粥粥一眼。
白粥粥正踮著腳往裡面張望，感受到目光，抬頭對上凌默的眼睛，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凌默轉回去，對唐明光說：「我幫你收容。條件是，我加入江南市禁忌收容所，成為正式收容員。另外......」
他朝身後偏了偏頭。
「她做我的負責人。以後我的所有任務，由她對接。」
唐明光、孫昂、蘇南三個人同時看向白粥粥。
白粥粥一臉茫然地指了指自己：「我？」
「嗯。」凌默點頭，沒有多解釋。
唐明光深吸一口氣：「只要大人願意，別說一個負責人，十個都.......」
「一個夠了。」凌默說完，徑直朝地下二層深處走去。
走到入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回頭對白粥粥說：「你在外面等著。」
「為什麼？」白粥粥往前邁了一步，「我是你負責人，我得跟著........」
「怕你被嚇壞。」
凌默轉身走進黑暗裡。地下二層深處，通風管道里傳來鼠群首領瘋狂的尖叫聲，還有爪子拼命刨金屬的刺耳摩擦聲。
它感知到了那個存在正在靠近。
它不跑了。
它縮在管道最深處，把所有小老鼠聚攏在自己身前，尾巴斷口還在噴血。
它身上的每一根毛都在抖，血紅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的點。
麒麟來了。
它寧願面對唐明光的劍，也不想面對這個。
凌默的身影消失在黑暗裡。
張濤站在她旁邊，長長嘆了口氣。
「粥粥。」
「嗯？」
「你知不知道你收容了個什麼東西？」
白粥粥認真想了想：「麒麟啊。」
「那你知不知道麒麟是什麼？」
「那你知不知道，一個神獸麒麟，主動要你當他的負責人，意味著什麼？」
白粥粥歪頭：「意味著……我要加工資了？」
張濤看著她，沉默了三秒。
「當我沒問。」
地下二層深處，鼠群首領發出了最後一聲尖叫。
那聲音里滿是恐懼，但已經太晚了。
大家隨後聽到一陣馬蹄的聲音，轟的一聲，一道火焰席捲了裡面，但又很快消失。
然後安靜了。
凌默從黑暗裡走出來，神色淡然，手裡什麼也沒拿。
唐明光張了張嘴，到底沒敢問「鼠群呢」。
凌默經過白粥粥身邊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
「走吧。」
「收容成功了？」白粥粥仰頭看他。
「嗯。」
「那個……好吃嗎？」
凌默低頭看著她，琥珀色的瞳孔里閃過一絲無奈，又閃過一絲好笑。
「一般。」
「哦——」白粥粥拖長了聲音，也不知道在失望什麼。
凌默邁步往前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他沒有回頭，聲音很輕：「下次帶你吃好的。」
白粥粥眼睛亮了：「真的？」
「嗯。禁忌核心，A級的。」
「比這個好吃？」
「比這個好吃。」
白粥粥屁顛屁顛跟上去，之前的害怕全忘了。張濤跟在他們後面，和唐明光對視了一眼。唐明光臉上的表情一言難盡。
孫昂湊過來小聲問：「副館長，那鼠群……真被吃了？」
唐明光看著凌默離開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下二層深處那片死一般的寂靜。
「別問了。」他說，「以後見到白粥粥，客氣點。」
「啊？」
「她是麒麟的負責人。」
孫昂和蘇南對視一眼，同時打了個寒顫。
負一樓走廊里，凌默走在最前面，白粥粥小跑著跟在旁邊，一邊跑一邊絮絮叨叨說著什麼。周圍辦公室的收容員們全都趴在玻璃上看。
那個傳說中會吃禁忌物的神獸麒麟，正在認真聽一個見習收容員講她今天中午吃了什麼外賣。
而那個見習收容員，明天就要轉正了。
后座傳來一道低沉溫和的男聲：「你開車一直這麼晃？」
白粥粥從後視鏡里瞄了一眼。
凌默化了人形，穿著一身古代墨色長衫，長發隨意束在腦後，五官深邃得像雕塑，金色豎瞳收斂成普通琥珀色，但偶爾在陽光反射下還是透著一絲不屬於人類的威嚴。
「麒麟大人，我這是正常開法！」白粥粥理直氣壯，「主要是您太高了，縮著坐肯定不舒服，要不您變回獸形？」
「不用。」
「那您變獸形的時候，那個火焰和冰焰怎麼收起來的？能教我嗎？我那個桃木劍……」
「不能。」
「哦。」白粥粥也不氣餒，繼續問，「那您平時吃什麼？禁忌物真的好吃嗎？是什麼味道？辣的還是酸的？能不能給我也來一口？我就嘗一點點——」
「白粥粥。」副駕上的張濤終於聽不下去了，太陽穴直跳，「你收容的這是祖宗，不是食堂。」
白粥粥嘿嘿一笑：「我就是好奇嘛。」
凌默從後視鏡里看了她一眼，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
幾百年沒見過活人了，一見面就是這麼個傻乎乎的丫頭，膽子比天還大，拿桃木劍戳他屁股的時候毫不猶豫，現在又把他當普通同事一樣嘮嗑。
他倒是挺受用。
「禁忌物不能給你吃。」凌默開口，「你的身體承受不了。C級禁忌物已經是你的上限，桃木劍再升級之前，別動其他念頭。」
白粥粥眼睛一亮：「那我怎麼能升級？」
「收容更多禁忌，積累功德。」凌默頓了頓，「跟我出任務就行。」
「好嘞！」白粥粥笑得酒窩都出來了，「跟著麒麟大人有肉吃！」
張濤在後視鏡里看到凌默的表情，心裡嘀咕。
這位大佬對白粥粥的態度，跟對他們完全是兩回事。
跟白粥粥說話的時候語氣明顯軟，剛才對電話里的副館長可是連客套都懶得客套。
江南市博物館到了。
博物館負一樓走廊里，今天格外安靜。
所有收容員都縮在各自的工位後面，連呼吸都放輕了。
十分鐘前，副館長在工作群里發了一條訊息，只有五個字：「麒麟要來，別惹。」
什麼麒麟，副館長沒解釋。但唐明光這個人從來不開玩笑，他說別惹，那就是要命的東西。
走廊盡頭傳來腳步聲。
然後是那個人的身影。
凌默繼續往前走。他經過的地方，所有禁忌物品都在柜子里發出不同程度的震顫。
有些級別低的禁忌物直接縮成拳頭大的光團，恨不得把自己塞進柜子最深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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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粥粥感受到了桃木劍傳來的顫抖，小聲嘀咕：「你也怕啊……人家又不會吃你。」
地下二層入口。
唐明光撐著尚方寶劍站在那裡，臉色蒼白，嘴角還有沒擦乾淨的血跡。
孫昂和蘇南一左一右扶著他。他們身後，第二層籠子的碎片散落一地，鼠群的血和殘肢到處都是，但已經沒有活著的禁忌物了。
鼠群衝破了第二層籠子，唐明光拼著禁忌反噬加重，連出三劍才堪堪把大部分小老鼠斬滅。
但大老鼠在混亂中鑽進了地下二層深處的通風管道，暫時封住了出口，只留了一隻尾巴在外面，隨時可能掙脫。
「麒麟大人。」唐明光站直身體，尚方寶劍在他手裡還在微微顫抖，「感謝您願意過來。」
凌默看著他，琥珀色的瞳孔平靜無波：「你傷得不輕。」
「老毛病了，禁忌反噬。」
「回頭我給你看看。」凌默說得很隨意。
唐明光愣了一下，隨即苦笑。
麒麟說要給他看傷，他應該感到榮幸還是害怕？
「大人，鼠群的首領鑽進了通風管道。那是B級高等禁忌，被我斬了尾巴之後更瘋了，如果讓它逃出博物館........」
「不用解釋。」凌默打斷他，然後回頭看了白粥粥一眼。
白粥粥正踮著腳往裡面張望，感受到目光，抬頭對上凌默的眼睛，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凌默轉回去，對唐明光說：「我幫你收容。條件是，我加入江南市禁忌收容所，成為正式收容員。另外......」
他朝身後偏了偏頭。
「她做我的負責人。以後我的所有任務，由她對接。」
唐明光、孫昂、蘇南三個人同時看向白粥粥。
白粥粥一臉茫然地指了指自己：「我？」
「嗯。」凌默點頭，沒有多解釋。
唐明光深吸一口氣：「只要大人願意，別說一個負責人，十個都.......」
「一個夠了。」凌默說完，徑直朝地下二層深處走去。
走到入口的時候，他停了一下，回頭對白粥粥說：「你在外面等著。」
「為什麼？」白粥粥往前邁了一步，「我是你負責人，我得跟著........」
「怕你被嚇壞。」
凌默轉身走進黑暗裡。地下二層深處，通風管道里傳來鼠群首領瘋狂的尖叫聲，還有爪子拼命刨金屬的刺耳摩擦聲。
它感知到了那個存在正在靠近。
它不跑了。
它縮在管道最深處，把所有小老鼠聚攏在自己身前，尾巴斷口還在噴血。
它身上的每一根毛都在抖，血紅瞳孔縮成了針尖大小的點。
麒麟來了。
它寧願面對唐明光的劍，也不想面對這個。
凌默的身影消失在黑暗裡。
張濤站在她旁邊，長長嘆了口氣。
「粥粥。」
「嗯？」
「你知不知道你收容了個什麼東西？」
白粥粥認真想了想：「麒麟啊。」
「那你知不知道麒麟是什麼？」
「那你知不知道，一個神獸麒麟，主動要你當他的負責人，意味著什麼？」
白粥粥歪頭：「意味著……我要加工資了？」
張濤看著她，沉默了三秒。
「當我沒問。」
地下二層深處，鼠群首領發出了最後一聲尖叫。
那聲音里滿是恐懼，但已經太晚了。
大家隨後聽到一陣馬蹄的聲音，轟的一聲，一道火焰席捲了裡面，但又很快消失。
然後安靜了。
凌默從黑暗裡走出來，神色淡然，手裡什麼也沒拿。
唐明光張了張嘴，到底沒敢問「鼠群呢」。
凌默經過白粥粥身邊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
「走吧。」
「收容成功了？」白粥粥仰頭看他。
「嗯。」
「那個……好吃嗎？」
凌默低頭看著她，琥珀色的瞳孔里閃過一絲無奈，又閃過一絲好笑。
「一般。」
「哦——」白粥粥拖長了聲音，也不知道在失望什麼。
凌默邁步往前走，走了兩步又停下來。他沒有回頭，聲音很輕：「下次帶你吃好的。」
白粥粥眼睛亮了：「真的？」
「嗯。禁忌核心，A級的。」
「比這個好吃？」
「比這個好吃。」
白粥粥屁顛屁顛跟上去，之前的害怕全忘了。張濤跟在他們後面，和唐明光對視了一眼。唐明光臉上的表情一言難盡。
孫昂湊過來小聲問：「副館長，那鼠群……真被吃了？」
唐明光看著凌默離開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下二層深處那片死一般的寂靜。
「別問了。」他說，「以後見到白粥粥，客氣點。」
「啊？」
「她是麒麟的負責人。」
孫昂和蘇南對視一眼，同時打了個寒顫。
負一樓走廊里，凌默走在最前面，白粥粥小跑著跟在旁邊，一邊跑一邊絮絮叨叨說著什麼。周圍辦公室的收容員們全都趴在玻璃上看。
那個傳說中會吃禁忌物的神獸麒麟，正在認真聽一個見習收容員講她今天中午吃了什麼外賣。
而那個見習收容員，明天就要轉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