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4 章 一起回景家給景父祝壽
顧衍看著她微微揚起的嘴角，跟提到那個人時眼睛裡閃動的光，胸口泛起陣陣酸楚。
他低下頭，將眼底翻湧的情緒全壓了下去，夾起一個鮑魚放進她碗裡，聲音溫柔：
「那你要跟他說清楚，再忙也不能讓你等太久。」
「我師姐是有很多人喜歡的，他要是不珍惜就會被人搶走。」
她一直拿顧衍當弟弟，喝了點酒更是口無遮攔，
「沒有人喜歡我，我也不會被搶走。」
「我很喜歡他的，喜歡了好多好多年。」
他伸出手想要像以前那樣，為她整理頭髮。
可伸出的手半路還是放了下來。
吃完火鍋，顧衍堅持要送她回去。
夜風從巷子口灌進來，帶著冬日裡少有的濕潤氣息。
少年走在她身側，有意放慢了步子，始終落後她小半步，像一道沉默的影子。
從認識顧衍開始，他就是小紳士一個，跟他相處會覺得很妥帖。
街燈把兩個人的影子拉長又縮短，偶爾疊在一起，又迅速分開。
到了公寓樓下，景顏歡停住腳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衍，以後誰當你女朋友，一定會很幸福。」
顧衍眼底的苦澀一閃而過，快得讓人抓不住。
他偏過頭，對她笑了一下，眼睛依舊彎彎的：「謝謝師姐。」
「早點休息，明天還要上班。」話落，他站在原地沒動，等著她先進樓。
景顏歡揮了揮手，轉身去按門禁。
走了幾步再回頭，他還在路燈底下站著，高高瘦瘦的，有點單薄。
她的心忽然軟了一下，朝他道：「小衍，回去吧，到家給我發個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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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他舉起手，沖她比了個OK的手勢。
洗完澡出來，景顏歡的酒已經醒了大半，可那股微醺帶來的興奮感還沒散乾淨。
她靠在床頭，手機在她掌心裡轉了一圈又一圈。
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她很想給賀聿珩打個電話過去。
如果是以前，她肯定不敢自討沒趣。
但昨晚跟今早上，他給了她繼續討好的勇氣。
快到十一點了，她咬著下唇想了又想，還是撥了出去。
鈴聲響了很久。
久到她以為不會有人接了，那頭才傳來賀聿珩的聲音，冷淡得像是從冰櫃裡拿出來的：
「喂，怎麼了？」
景顏歡攥著手機的手一僵。
她似乎不太理解，為什麼早上出門都還算溫和的人。
怎麼一下子又變回以前那個冷漠的樣子。
看來，他不回自己信息，不是她敏感想太多，那就是他煩她。
不太樂意理她。
不過，她已經越挫越勇，因為好不容易嘗到了甜頭。
她覺得，她只要再努點力，他一定會被自己感動的。
她壓下心底那點酸澀，努力讓聲音聽起來軟而輕快。
「哥，你昨天問我周五爸爸生日去不去。
我想問問你，是不是我爸爸特意邀請你去家裡聚一聚的？」
賀聿珩嗯了一聲。
「那周五我們一起過去？」她語氣裡帶了一點小心翼翼的期待。
他又「嗯」了一聲。
景顏歡：「那……你今晚怎麼還沒休息，還在忙嗎？」
「嗯。」
他像個只會回復單音節詞的機器人，沒有半分感情色彩。
可她捨不得掛電話。
哪怕他就這樣一直「嗯」下去，她也能從這一聲一聲里聽出一點「他在」的踏實感。
她換了個話頭，聲音又明快起來：「哥，我們科室今天一口氣生了十二個男孩。」
「快要下班的時候，一個急產送進來的產婦生了個女孩。」
「你知道是為什麼嗎？」
他當然不想知道為什麼，甚至是一丁點跟她閒聊的興趣都沒有：「我還有事，先掛了。」
忙音響起來。
景顏歡看著屏幕上的「通話結束」，指尖慢慢蜷起來，心口泛起一絲疼痛。
她又給他發了一條微信：【晚安，哥。】
發完之後把手機塞進枕頭底下，仰面躺下，盯著天花板。
過了兩分鐘，她又把手機摸出來看了一眼。
當然沒有回覆。
後來，一連幾天，她都跟今天一樣，每天像匯報工作一樣。
不管做點什麼，都要給他發信息報備。
有時候碰到令人唏噓的產科故事，也會忍不住跟他分享。
不過，他都沒再回一條信息。
又恢復到了前段時間的冷漠，這讓景顏歡在午夜夢回時一直在懷疑那天賀聿珩突然的轉變。
是不是她在做夢。
因為，在過去的十幾年，類似的人她其實沒少做過。
每次夢醒後的失望，打擊的她痛不欲生。
以至於，她本來就貧瘠的自信都被磨完了。
-
周五傍晚，賀聿珩的車準時停在醫院停車場。
景顏歡上車的時候，他坐在后座，深灰色西裝外搭了一件黑色羊絨大衣，領帶系得一絲不苟。
他正靠著椅背閉目養神，聽見她上車的聲音，眼皮都沒抬一下。
她遞給他一杯冰美式：「哥，很累嗎？要不要喝杯咖啡提提神。」
男人生硬拒絕：「不喝。」
她哦了一聲，斂去眸底的酸澀，有點自虐地一口氣炫了兩杯冰咖啡。
其實她就這兩天就要到生理期了，最好是少碰冰的，不然會肚子疼。
可她一直都不愛喝熱飲，這種特殊時期喝一杯冰咖啡已經有點犯規了。
何況是兩杯。
車子駛入景家老宅所在的巷子時，天已經全黑了。
景家的老宅修得很氣派，三進三出的中式院落。
門頭掛著兩盞大紅燈籠，廊下立著兩隻威風凜凜的石獅。
灰色的賓利停在正門外，立刻有傭人小跑著迎上來，彎腰接過賀聿珩的大衣。
「二小姐，姑爺，裡面請。」
傭人笑得殷勤，眼睛卻只黏在賀聿珩身上，對她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景家的下人，其實比賀家的下人更看不起她這個二小姐。
因為從小到大，父母跟爺爺奶奶，都沒拿正眼瞧過她。
經常當著下人的面訓斥她，甚至還動過好幾次手。
她在景家的家庭地位，還不如大哥養的那隻德牧犬。
他低下頭，將眼底翻湧的情緒全壓了下去，夾起一個鮑魚放進她碗裡，聲音溫柔：
「那你要跟他說清楚，再忙也不能讓你等太久。」
「我師姐是有很多人喜歡的，他要是不珍惜就會被人搶走。」
她一直拿顧衍當弟弟，喝了點酒更是口無遮攔，
「沒有人喜歡我，我也不會被搶走。」
「我很喜歡他的，喜歡了好多好多年。」
他伸出手想要像以前那樣，為她整理頭髮。
可伸出的手半路還是放了下來。
吃完火鍋，顧衍堅持要送她回去。
夜風從巷子口灌進來，帶著冬日裡少有的濕潤氣息。
少年走在她身側，有意放慢了步子，始終落後她小半步，像一道沉默的影子。
從認識顧衍開始，他就是小紳士一個，跟他相處會覺得很妥帖。
街燈把兩個人的影子拉長又縮短，偶爾疊在一起，又迅速分開。
到了公寓樓下，景顏歡停住腳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衍，以後誰當你女朋友，一定會很幸福。」
顧衍眼底的苦澀一閃而過，快得讓人抓不住。
他偏過頭，對她笑了一下，眼睛依舊彎彎的：「謝謝師姐。」
「早點休息，明天還要上班。」話落，他站在原地沒動，等著她先進樓。
景顏歡揮了揮手，轉身去按門禁。
走了幾步再回頭，他還在路燈底下站著，高高瘦瘦的，有點單薄。
她的心忽然軟了一下，朝他道：「小衍，回去吧，到家給我發個消息。」
TW 看書網超便捷，sʜᴜ.ᴛᴡ隨時看
「好。」他舉起手，沖她比了個OK的手勢。
洗完澡出來，景顏歡的酒已經醒了大半，可那股微醺帶來的興奮感還沒散乾淨。
她靠在床頭，手機在她掌心裡轉了一圈又一圈。
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她很想給賀聿珩打個電話過去。
如果是以前，她肯定不敢自討沒趣。
但昨晚跟今早上，他給了她繼續討好的勇氣。
快到十一點了，她咬著下唇想了又想，還是撥了出去。
鈴聲響了很久。
久到她以為不會有人接了，那頭才傳來賀聿珩的聲音，冷淡得像是從冰櫃裡拿出來的：
「喂，怎麼了？」
景顏歡攥著手機的手一僵。
她似乎不太理解，為什麼早上出門都還算溫和的人。
怎麼一下子又變回以前那個冷漠的樣子。
看來，他不回自己信息，不是她敏感想太多，那就是他煩她。
不太樂意理她。
不過，她已經越挫越勇，因為好不容易嘗到了甜頭。
她覺得，她只要再努點力，他一定會被自己感動的。
她壓下心底那點酸澀，努力讓聲音聽起來軟而輕快。
「哥，你昨天問我周五爸爸生日去不去。
我想問問你，是不是我爸爸特意邀請你去家裡聚一聚的？」
賀聿珩嗯了一聲。
「那周五我們一起過去？」她語氣裡帶了一點小心翼翼的期待。
他又「嗯」了一聲。
景顏歡：「那……你今晚怎麼還沒休息，還在忙嗎？」
「嗯。」
他像個只會回復單音節詞的機器人，沒有半分感情色彩。
可她捨不得掛電話。
哪怕他就這樣一直「嗯」下去，她也能從這一聲一聲里聽出一點「他在」的踏實感。
她換了個話頭，聲音又明快起來：「哥，我們科室今天一口氣生了十二個男孩。」
「快要下班的時候，一個急產送進來的產婦生了個女孩。」
「你知道是為什麼嗎？」
他當然不想知道為什麼，甚至是一丁點跟她閒聊的興趣都沒有：「我還有事，先掛了。」
忙音響起來。
景顏歡看著屏幕上的「通話結束」，指尖慢慢蜷起來，心口泛起一絲疼痛。
她又給他發了一條微信：【晚安，哥。】
發完之後把手機塞進枕頭底下，仰面躺下，盯著天花板。
過了兩分鐘，她又把手機摸出來看了一眼。
當然沒有回覆。
後來，一連幾天，她都跟今天一樣，每天像匯報工作一樣。
不管做點什麼，都要給他發信息報備。
有時候碰到令人唏噓的產科故事，也會忍不住跟他分享。
不過，他都沒再回一條信息。
又恢復到了前段時間的冷漠，這讓景顏歡在午夜夢回時一直在懷疑那天賀聿珩突然的轉變。
是不是她在做夢。
因為，在過去的十幾年，類似的人她其實沒少做過。
每次夢醒後的失望，打擊的她痛不欲生。
以至於，她本來就貧瘠的自信都被磨完了。
-
周五傍晚，賀聿珩的車準時停在醫院停車場。
景顏歡上車的時候，他坐在后座，深灰色西裝外搭了一件黑色羊絨大衣，領帶系得一絲不苟。
他正靠著椅背閉目養神，聽見她上車的聲音，眼皮都沒抬一下。
她遞給他一杯冰美式：「哥，很累嗎？要不要喝杯咖啡提提神。」
男人生硬拒絕：「不喝。」
她哦了一聲，斂去眸底的酸澀，有點自虐地一口氣炫了兩杯冰咖啡。
其實她就這兩天就要到生理期了，最好是少碰冰的，不然會肚子疼。
可她一直都不愛喝熱飲，這種特殊時期喝一杯冰咖啡已經有點犯規了。
何況是兩杯。
車子駛入景家老宅所在的巷子時，天已經全黑了。
景家的老宅修得很氣派，三進三出的中式院落。
門頭掛著兩盞大紅燈籠，廊下立著兩隻威風凜凜的石獅。
灰色的賓利停在正門外，立刻有傭人小跑著迎上來，彎腰接過賀聿珩的大衣。
「二小姐，姑爺，裡面請。」
傭人笑得殷勤，眼睛卻只黏在賀聿珩身上，對她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景家的下人，其實比賀家的下人更看不起她這個二小姐。
因為從小到大，父母跟爺爺奶奶，都沒拿正眼瞧過她。
經常當著下人的面訓斥她，甚至還動過好幾次手。
她在景家的家庭地位，還不如大哥養的那隻德牧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