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內鬼
林遠的調查，很快有了結果。
他花了半個月的時間，順著公司內部系統的登錄記錄，一條一條地查。最終，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一個人——林沖。
公司的核心財務數據、森石的銷售報表、供應商的採購價格清單……這些機密文件，每一次泄露之前，都有林沖的登錄記錄。
證據確鑿。
林遠拿著調查報告，走進了林燮的辦公室。
「爸，」他把報告放在桌上，「查到了。」
林燮拿起報告，越看臉色越沉。
看到最後，他猛地一拍桌子。
「這個畜生！」
···
當天晚上，林懷中在家裡得知了這件事。
他正在書房裡看文件，林燮推門進來，臉色很難看。
「爸，林沖的事，查清楚了。」
林懷中抬起頭。
「怎麼回事？」
林燮把調查報告遞過去，一五一十地說了。
林沖泄露公司機密，跟李家的李承業勾結，幫助李家打擊楓林閣。
林懷中聽完，手開始發抖。
「他……他怎麼敢？」
「爸，您別激動。」林燮趕緊扶住他，「醫生說了，您血壓高，不能生氣。」
「我能不生氣嗎？」林懷中的聲音都在顫，「他是我孫子！是林家長孫！他居然胳膊肘往外拐，幫著外人來害自己家！」
話說到一半，他突然捂住胸口，臉色發白。
「爸！爸！」林燮慌了，「您怎麼了？」
「藥……藥在抽屜里……」林懷中艱難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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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燮趕緊從抽屜里拿出降壓藥，給父親服下，又扶他到沙發上躺下。
過了好一會兒，林懷中的臉色才慢慢恢復過來。
「爸，您先休息，這事我來處理。」林燮說。
林懷中閉著眼睛，擺了擺手。
「你去吧……別讓我再看到他……」
···
第二天，林燮給李木子打了個電話。
「李總，林沖的事，查清楚了。」他的聲音很疲憊，「確實是他。」
李木子沉默了幾秒。
雖然早就有預感，但真正確認了，心裡還是有些複雜。
「林總，你打算怎麼辦？」
「我還沒想好。」林燮嘆了口氣，「他畢竟是我兒子，是林家長孫。家醜不可外揚，這事要是傳出去，對楓林閣的影響太大了。」
「林總，」李木子想了想，「我建議，先不要打草驚蛇。」
「什麼意思？」
「林沖只是個棋子，真正的對手是李家。」李木子說，「你現在揭穿林沖，最多就是家法處置，但李家的陰謀還在繼續。不如先穩住，收集更多的證據，等時機成熟了，一舉揭穿李家的陰謀，把他們踢出去。」
林燮沉吟了一下。
「你說得有道理。」他說，「可是林沖那邊……」
「林沖那邊，你可以旁敲側擊一下，讓他知道你已經有所察覺，但不要明說。」李木子說，「這樣他會慌，會露出更多馬腳。」
「好。」林燮說，「我明白了。」
掛了電話，李木子站在辦公室的窗前，若有所思。
黑曜的聲音響起。
「林沖這小子，真是蠢。」他說，「被人當槍使了都不知道。」
「他不是蠢，是被恨蒙蔽了。」李木子說，「他覺得是林家放棄了他，所以要報復。」
「報復？」黑曜嗤笑一聲，「他也不想想，沒有林家，他算什麼？」
李木子沒接話。
人性這東西，最經不起考驗。
···
林沖坐在沙發上，一根接一根地抽菸，地上扔滿了菸頭。
今天上午，父親林燮找他談了話。
雖然沒有明說，但話里話外的意思，他聽得很明白——父親已經知道了。
他慌了。
他知道自己做的事意味著什麼。泄露公司機密，勾結外人，損害公司利益。這要是追究起來，他不僅會被趕出林家，甚至可能面臨法律的制裁。
越想越怕，他拿出手機，給李承業打了個電話。
「李哥，」他的聲音帶著顫抖，「我爸好像知道了。」
電話那頭，李承業的聲音很平靜。
「知道什麼？」
「知道我……知道我跟你們合作的事。」林沖說，「他今天找我談話了，雖然沒明說，但我聽得出來。」
「哦？」李承業頓了頓，「他怎麼說的？」
「他說，讓我好自為之，別做對不起林家的事。」林沖的聲音更慌了，「李哥，我現在怎麼辦？要不……要不我先停一停？」
「停？」李承業的聲音冷了下來，「林少，你現在停，之前做的事就白做了。而且，你以為你停了，你爸就會放過你？」
林沖愣住了。
「可是……」
「沒有可是。」李承業說，「林少，我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人。你幫我們拿到楓林閣，到時候，你想要什麼都有。但如果你現在退縮，不僅什麼都得不到，還可能身敗名裂。你自己想想。」
林沖沉默了。
他知道李承業說得對。
事到如今，他已經沒有退路了。
「我知道了。」他咬了咬牙，「我繼續。」
「這就對了。」李承業的聲音又恢復了溫和，「林少，放心，事成之後，我不會虧待你的。」
掛了電話，林沖坐在沙發上，看著滿屋子的煙霧，突然覺得很累。
他想起小時候，爺爺牽著他的手，在楓林閣的老店裡看玉器。那時候，爺爺說，以後這一切都是你的。
可現在呢？
他搖了搖頭，把這些念頭甩出去。
走到這一步，回不了頭了。
···
平城，煤雕廠。
李木子正在車間裡檢查產品質量，石磊走了過來。
「李哥，」他的臉色有些凝重，「楓林閣那邊，是不是出事了？」
「你怎麼知道？」
「最近森石的訂單，交貨要求變嚴了。」石磊說，「而且，我聽林琳說，她爺爺病了，高血壓，在家休養。」
李木子點了點頭。
「是出事了。」他說，「李家在搞鬼，林沖是內鬼。」
石磊愣了一下。
「林沖？他怎麼會……」
「被恨蒙蔽了吧。」李木子說，「不過你放心，這事林總會處理的。咱們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石磊點了點頭，但臉上還是有些擔憂。
「李哥，」他說，「森石是咱們一起做起來的，要是楓林閣出了問題，咱們廠子也受影響。」
「我知道。」李木子拍了拍他的肩膀，「所以，咱們得做好兩手準備。萬一楓林閣真的出了問題，咱們也能自己撐下去。」
「兩手準備？」
「對。」李木子說，「一方面，繼續跟楓林閣合作，把森石做好。另一方面，咱們自己的煤雕品牌，也要開始做了。不能把所有雞蛋都放在一個籃子裡。」
石磊眼睛一亮。
「李哥，你是說……咱們自己做品牌？」
「嗯。」李木子說，「森石是跟楓林閣合作的，咱們占小頭。但煤雕是咱們自己的，以後可以打造一個獨立的品牌，走高端路線。」
「好！」石磊興奮地說，「我早就有這個想法了！咱們的煤雕工藝，在全國都是獨一份的，完全可以做自己的品牌！」
「那就開始做吧。」李木子笑了笑，「設計、品牌、渠道，你先出個方案，咱們慢慢推。」
「明白！」
石磊興沖沖地走了。
李木子看著他的背影，笑了笑。
這小子，終於有了點老闆的樣子。
···
晚上，李木子回到公寓，打開電視。
新聞里在播一條財經消息——國內煤炭行業持續低迷，多家國有煤礦面臨資源枯竭和轉型困難的問題。
他看著電視，心裡突然想起了自己工作的那個礦。
那座礦，也快了吧。
從他入職到現在，已經十五年了。礦井的開採深度越來越大，煤質越來越差，成本越來越高。
按照這個速度，也許三五年內，那座礦就會枯竭關閉。
到時候，他這個技術科副科長，又該何去何從？
搖了搖頭，他把這些念頭甩出腦海。
眼前的事已經夠多了，礦井的事，以後再說。
他拿起手機，給林茹發了條微信。
「你爺爺身體怎麼樣了？」
過了一會兒，林茹回復了。
「還好，就是需要休養。謝謝你關心。」
「那就好。有什麼需要幫忙的，隨時說。」
「嗯。」
簡單的幾個字，但李木子能感覺到，林茹的心情不太好。
他想了想，又發了一條。
「周末有空嗎？請你吃飯。」
這次，林茹回復得快了一些。
「好。」
一個字，但李木子笑了。
黑曜的聲音適時響起。
「可以啊木子，約上了？」
「閉嘴。」
「好好好，不說了。」黑曜嘿嘿一笑，「不過說真的，你跟林茹，還挺配的。」
李木子沒接話，但嘴角的笑意，卻怎麼也收不住。
窗外，平城的夜色很安靜。
而他知道，這份安靜，不會持續太久。
他花了半個月的時間，順著公司內部系統的登錄記錄，一條一條地查。最終，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一個人——林沖。
公司的核心財務數據、森石的銷售報表、供應商的採購價格清單……這些機密文件，每一次泄露之前，都有林沖的登錄記錄。
證據確鑿。
林遠拿著調查報告，走進了林燮的辦公室。
「爸，」他把報告放在桌上，「查到了。」
林燮拿起報告，越看臉色越沉。
看到最後，他猛地一拍桌子。
「這個畜生！」
···
當天晚上，林懷中在家裡得知了這件事。
他正在書房裡看文件，林燮推門進來，臉色很難看。
「爸，林沖的事，查清楚了。」
林懷中抬起頭。
「怎麼回事？」
林燮把調查報告遞過去，一五一十地說了。
林沖泄露公司機密，跟李家的李承業勾結，幫助李家打擊楓林閣。
林懷中聽完，手開始發抖。
「他……他怎麼敢？」
「爸，您別激動。」林燮趕緊扶住他，「醫生說了，您血壓高，不能生氣。」
「我能不生氣嗎？」林懷中的聲音都在顫，「他是我孫子！是林家長孫！他居然胳膊肘往外拐，幫著外人來害自己家！」
話說到一半，他突然捂住胸口，臉色發白。
「爸！爸！」林燮慌了，「您怎麼了？」
「藥……藥在抽屜里……」林懷中艱難地說。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就上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超讚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林燮趕緊從抽屜里拿出降壓藥，給父親服下，又扶他到沙發上躺下。
過了好一會兒，林懷中的臉色才慢慢恢復過來。
「爸，您先休息，這事我來處理。」林燮說。
林懷中閉著眼睛，擺了擺手。
「你去吧……別讓我再看到他……」
···
第二天，林燮給李木子打了個電話。
「李總，林沖的事，查清楚了。」他的聲音很疲憊，「確實是他。」
李木子沉默了幾秒。
雖然早就有預感，但真正確認了，心裡還是有些複雜。
「林總，你打算怎麼辦？」
「我還沒想好。」林燮嘆了口氣，「他畢竟是我兒子，是林家長孫。家醜不可外揚，這事要是傳出去，對楓林閣的影響太大了。」
「林總，」李木子想了想，「我建議，先不要打草驚蛇。」
「什麼意思？」
「林沖只是個棋子，真正的對手是李家。」李木子說，「你現在揭穿林沖，最多就是家法處置，但李家的陰謀還在繼續。不如先穩住，收集更多的證據，等時機成熟了，一舉揭穿李家的陰謀，把他們踢出去。」
林燮沉吟了一下。
「你說得有道理。」他說，「可是林沖那邊……」
「林沖那邊，你可以旁敲側擊一下，讓他知道你已經有所察覺，但不要明說。」李木子說，「這樣他會慌，會露出更多馬腳。」
「好。」林燮說，「我明白了。」
掛了電話，李木子站在辦公室的窗前，若有所思。
黑曜的聲音響起。
「林沖這小子，真是蠢。」他說，「被人當槍使了都不知道。」
「他不是蠢，是被恨蒙蔽了。」李木子說，「他覺得是林家放棄了他，所以要報復。」
「報復？」黑曜嗤笑一聲，「他也不想想，沒有林家，他算什麼？」
李木子沒接話。
人性這東西，最經不起考驗。
···
林沖坐在沙發上，一根接一根地抽菸，地上扔滿了菸頭。
今天上午，父親林燮找他談了話。
雖然沒有明說，但話里話外的意思，他聽得很明白——父親已經知道了。
他慌了。
他知道自己做的事意味著什麼。泄露公司機密，勾結外人，損害公司利益。這要是追究起來，他不僅會被趕出林家，甚至可能面臨法律的制裁。
越想越怕，他拿出手機，給李承業打了個電話。
「李哥，」他的聲音帶著顫抖，「我爸好像知道了。」
電話那頭，李承業的聲音很平靜。
「知道什麼？」
「知道我……知道我跟你們合作的事。」林沖說，「他今天找我談話了，雖然沒明說，但我聽得出來。」
「哦？」李承業頓了頓，「他怎麼說的？」
「他說，讓我好自為之，別做對不起林家的事。」林沖的聲音更慌了，「李哥，我現在怎麼辦？要不……要不我先停一停？」
「停？」李承業的聲音冷了下來，「林少，你現在停，之前做的事就白做了。而且，你以為你停了，你爸就會放過你？」
林沖愣住了。
「可是……」
「沒有可是。」李承業說，「林少，我們現在是一條船上的人。你幫我們拿到楓林閣，到時候，你想要什麼都有。但如果你現在退縮，不僅什麼都得不到，還可能身敗名裂。你自己想想。」
林沖沉默了。
他知道李承業說得對。
事到如今，他已經沒有退路了。
「我知道了。」他咬了咬牙，「我繼續。」
「這就對了。」李承業的聲音又恢復了溫和，「林少，放心，事成之後，我不會虧待你的。」
掛了電話，林沖坐在沙發上，看著滿屋子的煙霧，突然覺得很累。
他想起小時候，爺爺牽著他的手，在楓林閣的老店裡看玉器。那時候，爺爺說，以後這一切都是你的。
可現在呢？
他搖了搖頭，把這些念頭甩出去。
走到這一步，回不了頭了。
···
平城，煤雕廠。
李木子正在車間裡檢查產品質量，石磊走了過來。
「李哥，」他的臉色有些凝重，「楓林閣那邊，是不是出事了？」
「你怎麼知道？」
「最近森石的訂單，交貨要求變嚴了。」石磊說，「而且，我聽林琳說，她爺爺病了，高血壓，在家休養。」
李木子點了點頭。
「是出事了。」他說，「李家在搞鬼，林沖是內鬼。」
石磊愣了一下。
「林沖？他怎麼會……」
「被恨蒙蔽了吧。」李木子說，「不過你放心，這事林總會處理的。咱們做好自己的事就行。」
石磊點了點頭，但臉上還是有些擔憂。
「李哥，」他說，「森石是咱們一起做起來的，要是楓林閣出了問題，咱們廠子也受影響。」
「我知道。」李木子拍了拍他的肩膀，「所以，咱們得做好兩手準備。萬一楓林閣真的出了問題，咱們也能自己撐下去。」
「兩手準備？」
「對。」李木子說，「一方面，繼續跟楓林閣合作，把森石做好。另一方面，咱們自己的煤雕品牌，也要開始做了。不能把所有雞蛋都放在一個籃子裡。」
石磊眼睛一亮。
「李哥，你是說……咱們自己做品牌？」
「嗯。」李木子說，「森石是跟楓林閣合作的，咱們占小頭。但煤雕是咱們自己的，以後可以打造一個獨立的品牌，走高端路線。」
「好！」石磊興奮地說，「我早就有這個想法了！咱們的煤雕工藝，在全國都是獨一份的，完全可以做自己的品牌！」
「那就開始做吧。」李木子笑了笑，「設計、品牌、渠道，你先出個方案，咱們慢慢推。」
「明白！」
石磊興沖沖地走了。
李木子看著他的背影，笑了笑。
這小子，終於有了點老闆的樣子。
···
晚上，李木子回到公寓，打開電視。
新聞里在播一條財經消息——國內煤炭行業持續低迷，多家國有煤礦面臨資源枯竭和轉型困難的問題。
他看著電視，心裡突然想起了自己工作的那個礦。
那座礦，也快了吧。
從他入職到現在，已經十五年了。礦井的開採深度越來越大，煤質越來越差，成本越來越高。
按照這個速度，也許三五年內，那座礦就會枯竭關閉。
到時候，他這個技術科副科長，又該何去何從？
搖了搖頭，他把這些念頭甩出腦海。
眼前的事已經夠多了，礦井的事，以後再說。
他拿起手機，給林茹發了條微信。
「你爺爺身體怎麼樣了？」
過了一會兒，林茹回復了。
「還好，就是需要休養。謝謝你關心。」
「那就好。有什麼需要幫忙的，隨時說。」
「嗯。」
簡單的幾個字，但李木子能感覺到，林茹的心情不太好。
他想了想，又發了一條。
「周末有空嗎？請你吃飯。」
這次，林茹回復得快了一些。
「好。」
一個字，但李木子笑了。
黑曜的聲音適時響起。
「可以啊木子，約上了？」
「閉嘴。」
「好好好，不說了。」黑曜嘿嘿一笑，「不過說真的，你跟林茹，還挺配的。」
李木子沒接話，但嘴角的笑意，卻怎麼也收不住。
窗外，平城的夜色很安靜。
而他知道，這份安靜，不會持續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