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資本陷阱
九月底，楓林閣總部，會議室。
林懷中、林燮、林遠、林沖，還有財務總監和法務總監，都坐在會議桌前。
對面，是李承業和他的團隊。
今天，是雙方正式談判的日子。
「林董，」李承業面帶微笑，「我們李家的誠意，相信您已經看到了。注資一億兩千萬，拿百分之十二的股權，這個價格，在當前的市場環境下，已經非常優厚了。」
林懷中點了點頭。
一億兩千萬，百分之十二的股權，意味著楓林閣的估值是十個億。這個估值，比他預期的還要高一些。
「李總，」林燮開口了，「股權比例沒問題，但我想知道，除了資金，你們還能帶來什麼？」
「渠道。」李承業說，「我們李家在北方有二十多家門店，還有成熟的供應鏈體系。楓林閣的森石品牌，可以通過我們的渠道快速鋪開。另外，我們在藍田玉和翡翠的原料採購上，也有價格優勢，可以幫你們降低成本。」
林燮和林遠對視了一眼。
這些條件，確實很誘人。
「還有，」李承業繼續說，「我們不參與日常經營，只派一個財務總監，監督資金使用。楓林閣的管理團隊，保持不變。」
這一條，更是打消了林懷中的顧慮。
他最怕的，就是投資方進來指手畫腳，打亂楓林閣的經營節奏。現在李承業主動提出不參與經營，只派財務監督，這讓他很滿意。
「對賭協議呢？」林遠突然問。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下。
李承業看了林遠一眼，笑了笑。
「林二公子果然專業。」他說，「對賭協議，是行業慣例。我們的條件是——一年之內，楓林閣累計淨利潤達到八千萬。如果達不到，林董需要以一億八千萬的價格，回購我們的股權，或者無償轉讓百分之十五的股權給我們。」
一億八千萬。
林燮皺了皺眉。
注資一億兩千萬，一年後回購要一億八千萬，相當於年化百分之五十的利息。
「這個條件，是不是太苛刻了？」林燮說，「一年八千萬的淨利潤，我們現在的利潤水平……」
「林總，」李承業打斷他，「森石品牌的增長勢頭，大家有目共睹。第一年八千萬，完全可以達到。我們這也是對雙方負責，有壓力才有動力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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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燮還想說什麼，林衝突然開口了。
「爸，我覺得李總的條件很合理。」他說，「咱們現在急需資金，銀行又抽貸，錯過了這個機會，上哪兒找這麼好的投資方？而且李總說了，不參與經營，只派財務監督，這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林燮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林懷中沉吟了一下。
他覺得林沖說得有道理。現在公司確實缺錢，李家的條件也確實優厚。至於對賭協議，他對森石品牌有信心，一年八千萬，應該沒問題。
「林董，」李承業又加了一把火，「我們這次來，是帶著誠意的。如果今天能簽，資金下周就能到帳。您也知道，銀行那邊催得緊，早一天拿到錢，早一天安心。」
林懷中深吸一口氣。
「好。」他說，「就按這個條件簽。」
「爸！」林燮和林遠同時喊了出來。
「我意已決。」林懷中擺了擺手，「法務，準備合同吧。」
···
合同簽得很順利。
李承業帶來的法務團隊早就準備好了合同，楓林閣的法務總監看了一遍，沒發現什麼明顯的問題，就走了簽字流程。
當天下午，雙方在合同上簽了字。
李承業握著林懷中的手，笑容滿面。
「林董，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送走李承業一行人，林懷中坐在辦公室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資金的問題，終於解決了。
林燮站在旁邊，臉色不太好看。
「爸，我總覺得，這個對賭協議有問題。」
「能有什麼問題？」林懷中說，「森石的銷售增長這麼快，一年八千萬，沒問題的。」
「可是……」
「別可是了。」林懷中擺了擺手，「錢下周就到帳，你趕緊把銀行的貸款還了，然後把森石的擴張計劃往前推。」
林燮還想說什麼，但看到父親疲憊的樣子，最終還是咽了回去。
···
當天晚上，李木子接到了林燮的電話。
「李總，合同簽了。」林燮的聲音帶著幾分無奈，「李家注資一億兩千萬，拿百分之十二的股權，對賭一年累計淨利潤八千萬，達不到的話，一億八千萬回購，或者轉讓百分之十五的股權。」
李木子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林總，這個對賭條件，太苛刻了。」他說，「一年八千萬，你們現在的利潤水平，能達到嗎？」
「森石增長快，但傳統業務在下滑。」林燮嘆了口氣，「森石增長快，但傳統業務在下滑，八千萬……不好說。」
「那你們還簽？」
「我爸簽的。」林燮說，「他覺得李家有誠意，而且林沖一直在旁邊慫恿。」
「林沖？」李木子愣了一下，「他怎麼會參與這種事？」
「我也覺得奇怪。」林燮說，「他最近跟李承業走得很近，我爸還不知道。」
李木子沉默了。
林沖，李承業，李家投資，對賭協議……
這些線索串在一起，讓他心裡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林總，」他說，「你讓人盯著林沖，還有李家派來的財務總監。我懷疑，這裡面有問題。」
「我也是這麼想的。」林燮說，「但現在合同已經簽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掛了電話，李木子站在公寓的窗前，看著外面的夜色。
黑曜的聲音響起。
「怎麼了？林家簽了？」
「簽了。」李木子說，「對賭協議，一年八千萬，達不到就一億八千萬回購。」
「一億八千萬？」黑曜嗤笑一聲，「李家這是明擺著要坑林家啊。注資一億兩千萬，一年後要一億八千萬，這哪是投資，這是放高利貸。」
「而且，他們肯定會想辦法讓林家業績不達標。」李木子說，「到時候，林家拿不出一億八千萬，就得轉讓百分之十五的股權。加上之前的百分之十二，李家就有百分之二十七的股權了，再拉攏一些小股東，就能控制楓林閣了。」
「好算計啊。」黑曜說，「那林沖呢？他在裡面扮演什麼角色？」
「內鬼。」李木子說，「他肯定把林家的財務數據和擴張計劃都泄露給李家了，不然李家不會把對賭條件卡得這麼准。」
「那你打算怎麼辦？」
李木子想了想。
「先看看吧。」他說，「畢竟這是林家的家事，我一個外人，不好插手太多。但如果李家真的敢玩陰的，我也不會坐視不管。」
「為什麼？」黑曜好奇地問，「楓林閣跟你有什麼關係？你這麼上心？」
李木子沉默了幾秒。
「森石品牌，是我和石磊一起做起來的。」他說，「而且，林燮和林懷中，對我不錯。還有林茹……」
話說到一半，他停住了。
黑曜嘿嘿笑了起來。
「哦——還有林茹是吧？」
「閉嘴。」
「好好好，不說了。」黑曜的聲音帶著笑意，「不過說真的，木子，你現在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了，該為自己打算打算了。林家的事，能幫就幫，但別把自己搭進去。」
「我知道。」
李木子轉過身，走回客廳，坐在沙發上。
電視裡在放新聞，說的是煤炭行業的事——國有煤礦資源枯竭，轉型困難，不少礦井面臨關閉。
他看著電視，心裡突然想起了自己工作的那個礦。
那座礦，也快了吧。
搖了搖頭，他把這些念頭甩出腦海。
眼前的事已經夠多了，礦井的事，以後再說。
···
晉陽，李家分公司。
李承業坐在辦公室里，看著剛簽好的合同，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二叔坐在對面，端著一杯茶。
「成了？」
「成了。」李承業把合同放在桌上，「一億兩千萬，百分之十二的股權，對賭一年八千萬。」
「林懷中那個老狐狸，怎麼會答應這麼苛刻的條件？」二叔有些意外。
「林沖幫了大忙。」李承業笑了笑，「他一直在旁邊慫恿，再加上我們給的估值高，林懷中就動心了。」
「林沖可靠嗎？」
「可靠。」李承業說，「他已經被林家徹底邊緣化了，對林懷中和林燮恨之入骨。這種人，最好用。」
「接下來呢？」
「接下來，就是讓他們業績不達標。」李承業的眼神冷了下來，「搶原料，挖店長，散布負面消息，能用上的手段都用上。一年之內，我要讓楓林閣改姓。」
二叔笑了。
「承業，你比你爸強。」
「二叔過獎了。」李承業端起茶杯，「益州的帳，該算了。」
窗外，晉陽的夜色沉沉。
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已經拉開了序幕。
林懷中、林燮、林遠、林沖，還有財務總監和法務總監，都坐在會議桌前。
對面，是李承業和他的團隊。
今天，是雙方正式談判的日子。
「林董，」李承業面帶微笑，「我們李家的誠意，相信您已經看到了。注資一億兩千萬，拿百分之十二的股權，這個價格，在當前的市場環境下，已經非常優厚了。」
林懷中點了點頭。
一億兩千萬，百分之十二的股權，意味著楓林閣的估值是十個億。這個估值，比他預期的還要高一些。
「李總，」林燮開口了，「股權比例沒問題，但我想知道，除了資金，你們還能帶來什麼？」
「渠道。」李承業說，「我們李家在北方有二十多家門店，還有成熟的供應鏈體系。楓林閣的森石品牌，可以通過我們的渠道快速鋪開。另外，我們在藍田玉和翡翠的原料採購上，也有價格優勢，可以幫你們降低成本。」
林燮和林遠對視了一眼。
這些條件，確實很誘人。
「還有，」李承業繼續說，「我們不參與日常經營，只派一個財務總監，監督資金使用。楓林閣的管理團隊，保持不變。」
這一條，更是打消了林懷中的顧慮。
他最怕的，就是投資方進來指手畫腳，打亂楓林閣的經營節奏。現在李承業主動提出不參與經營，只派財務監督，這讓他很滿意。
「對賭協議呢？」林遠突然問。
會議室里安靜了一下。
李承業看了林遠一眼，笑了笑。
「林二公子果然專業。」他說，「對賭協議，是行業慣例。我們的條件是——一年之內，楓林閣累計淨利潤達到八千萬。如果達不到，林董需要以一億八千萬的價格，回購我們的股權，或者無償轉讓百分之十五的股權給我們。」
一億八千萬。
林燮皺了皺眉。
注資一億兩千萬，一年後回購要一億八千萬，相當於年化百分之五十的利息。
「這個條件，是不是太苛刻了？」林燮說，「一年八千萬的淨利潤，我們現在的利潤水平……」
「林總，」李承業打斷他，「森石品牌的增長勢頭，大家有目共睹。第一年八千萬，完全可以達到。我們這也是對雙方負責，有壓力才有動力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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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燮還想說什麼，林衝突然開口了。
「爸，我覺得李總的條件很合理。」他說，「咱們現在急需資金，銀行又抽貸，錯過了這個機會，上哪兒找這麼好的投資方？而且李總說了，不參與經營，只派財務監督，這還有什麼不放心的？」
林燮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林懷中沉吟了一下。
他覺得林沖說得有道理。現在公司確實缺錢，李家的條件也確實優厚。至於對賭協議，他對森石品牌有信心，一年八千萬，應該沒問題。
「林董，」李承業又加了一把火，「我們這次來，是帶著誠意的。如果今天能簽，資金下周就能到帳。您也知道，銀行那邊催得緊，早一天拿到錢，早一天安心。」
林懷中深吸一口氣。
「好。」他說，「就按這個條件簽。」
「爸！」林燮和林遠同時喊了出來。
「我意已決。」林懷中擺了擺手，「法務，準備合同吧。」
···
合同簽得很順利。
李承業帶來的法務團隊早就準備好了合同，楓林閣的法務總監看了一遍，沒發現什麼明顯的問題，就走了簽字流程。
當天下午，雙方在合同上簽了字。
李承業握著林懷中的手，笑容滿面。
「林董，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送走李承業一行人，林懷中坐在辦公室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資金的問題，終於解決了。
林燮站在旁邊，臉色不太好看。
「爸，我總覺得，這個對賭協議有問題。」
「能有什麼問題？」林懷中說，「森石的銷售增長這麼快，一年八千萬，沒問題的。」
「可是……」
「別可是了。」林懷中擺了擺手，「錢下周就到帳，你趕緊把銀行的貸款還了，然後把森石的擴張計劃往前推。」
林燮還想說什麼，但看到父親疲憊的樣子，最終還是咽了回去。
···
當天晚上，李木子接到了林燮的電話。
「李總，合同簽了。」林燮的聲音帶著幾分無奈，「李家注資一億兩千萬，拿百分之十二的股權，對賭一年累計淨利潤八千萬，達不到的話，一億八千萬回購，或者轉讓百分之十五的股權。」
李木子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林總，這個對賭條件，太苛刻了。」他說，「一年八千萬，你們現在的利潤水平，能達到嗎？」
「森石增長快，但傳統業務在下滑。」林燮嘆了口氣，「森石增長快，但傳統業務在下滑，八千萬……不好說。」
「那你們還簽？」
「我爸簽的。」林燮說，「他覺得李家有誠意，而且林沖一直在旁邊慫恿。」
「林沖？」李木子愣了一下，「他怎麼會參與這種事？」
「我也覺得奇怪。」林燮說，「他最近跟李承業走得很近，我爸還不知道。」
李木子沉默了。
林沖，李承業，李家投資，對賭協議……
這些線索串在一起，讓他心裡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林總，」他說，「你讓人盯著林沖，還有李家派來的財務總監。我懷疑，這裡面有問題。」
「我也是這麼想的。」林燮說，「但現在合同已經簽了，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掛了電話，李木子站在公寓的窗前，看著外面的夜色。
黑曜的聲音響起。
「怎麼了？林家簽了？」
「簽了。」李木子說，「對賭協議，一年八千萬，達不到就一億八千萬回購。」
「一億八千萬？」黑曜嗤笑一聲，「李家這是明擺著要坑林家啊。注資一億兩千萬，一年後要一億八千萬，這哪是投資，這是放高利貸。」
「而且，他們肯定會想辦法讓林家業績不達標。」李木子說，「到時候，林家拿不出一億八千萬，就得轉讓百分之十五的股權。加上之前的百分之十二，李家就有百分之二十七的股權了，再拉攏一些小股東，就能控制楓林閣了。」
「好算計啊。」黑曜說，「那林沖呢？他在裡面扮演什麼角色？」
「內鬼。」李木子說，「他肯定把林家的財務數據和擴張計劃都泄露給李家了，不然李家不會把對賭條件卡得這麼准。」
「那你打算怎麼辦？」
李木子想了想。
「先看看吧。」他說，「畢竟這是林家的家事，我一個外人，不好插手太多。但如果李家真的敢玩陰的，我也不會坐視不管。」
「為什麼？」黑曜好奇地問，「楓林閣跟你有什麼關係？你這麼上心？」
李木子沉默了幾秒。
「森石品牌，是我和石磊一起做起來的。」他說，「而且，林燮和林懷中，對我不錯。還有林茹……」
話說到一半，他停住了。
黑曜嘿嘿笑了起來。
「哦——還有林茹是吧？」
「閉嘴。」
「好好好，不說了。」黑曜的聲音帶著笑意，「不過說真的，木子，你現在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了，該為自己打算打算了。林家的事，能幫就幫，但別把自己搭進去。」
「我知道。」
李木子轉過身，走回客廳，坐在沙發上。
電視裡在放新聞，說的是煤炭行業的事——國有煤礦資源枯竭，轉型困難，不少礦井面臨關閉。
他看著電視，心裡突然想起了自己工作的那個礦。
那座礦，也快了吧。
搖了搖頭，他把這些念頭甩出腦海。
眼前的事已經夠多了，礦井的事，以後再說。
···
晉陽，李家分公司。
李承業坐在辦公室里，看著剛簽好的合同，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二叔坐在對面，端著一杯茶。
「成了？」
「成了。」李承業把合同放在桌上，「一億兩千萬，百分之十二的股權，對賭一年八千萬。」
「林懷中那個老狐狸，怎麼會答應這麼苛刻的條件？」二叔有些意外。
「林沖幫了大忙。」李承業笑了笑，「他一直在旁邊慫恿，再加上我們給的估值高，林懷中就動心了。」
「林沖可靠嗎？」
「可靠。」李承業說，「他已經被林家徹底邊緣化了，對林懷中和林燮恨之入骨。這種人，最好用。」
「接下來呢？」
「接下來，就是讓他們業績不達標。」李承業的眼神冷了下來，「搶原料，挖店長，散布負面消息，能用上的手段都用上。一年之內，我要讓楓林閣改姓。」
二叔笑了。
「承業，你比你爸強。」
「二叔過獎了。」李承業端起茶杯，「益州的帳，該算了。」
窗外，晉陽的夜色沉沉。
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已經拉開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