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林沖的抉擇
九月中旬，晉陽的天氣開始轉涼。
林沖坐在夜未央會所的包間裡，面前擺著一杯威士忌，卻沒有喝。
李承業坐在他對面，慢悠悠地晃著酒杯。
兩人認識快兩個月了。這兩個月，李承業帶他吃喝玩樂，花錢如流水，從不提任何要求。
但林沖不是傻子。
他知道，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李承業對他這麼好，一定有所圖。
果然，今天晚上，李承業終於開口了。
「林少，」李承業放下酒杯，看著他，「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林沖的心提了起來。
「什麼事？」
「我們李家，想戰略投資楓林閣。」李承業說，「也知道，你們公司現在資金鍊緊張，正在找外部投資。我們李家有實力，也有誠意，注資一個億，拿百分之十二的股權。」
林沖愣了一下。
「你們要投資楓林閣？」
「對。」李承業點了點頭，「但你也知道，你爺爺和你爸對我們李家有戒心，畢竟益州那次……不太愉快。所以，我需要你幫忙，在中間牽個線，說幾句好話。」
林沖沉默了。
他不是不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李家和楓林閣有過節，現在突然要投資，怎麼看都不像是單純的財務投資。
但另一方面……
「我能得到什麼？」他問。
李承業笑了。
「林少果然是聰明人。」他說，「事成之後，我們給你五百萬的顧問費。另外，如果你以後想自己出來做事，我們李家全力支持你，要錢給錢，要資源給資源。」
五百萬。
林沖的心跳快了幾分。
他現在被家族邊緣化，手裡沒什麼錢，每個月就靠那點分紅過日子。五百萬，對他來說不是小數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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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自己出來做事……
他想起爺爺和父親看他時那種失望的眼神，想起林遠被他們帶在身邊、處處栽培的樣子，心裡一陣刺痛。
「我考慮考慮。」他說。
「沒問題。」李承業笑了笑，「不著急，你慢慢想。」
···
從會所出來，林沖沒有回家，而是開車在晉陽城裡轉了一圈又一圈。
他的心裡很亂。
一邊是家族。雖然爺爺和父親對他失望，但他畢竟姓林，是楓林閣的長孫。出賣家族，這種事他做不出來。
另一邊，是李承業開出的條件。五百萬，還有獨立發展的機會。
更重要的是，他恨。
他恨李木子。如果不是那個挖煤的，他不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他更恨爺爺和父親。他們怎麼能這麼對他？他才是長孫，是楓林閣名正言順的繼承人！林遠算什麼？一個剛從國外回來的毛頭小子，憑什麼取代他？
車子不知不覺開到了楓林閣總部樓下。
林沖停下車，坐在車裡，看著那棟熟悉的大樓。
就在這時，他看到幾個人從大樓里走出來。
走在最前面的是爺爺林懷中，旁邊是父親林燮。而在他們另一邊，走著一個年輕人——林遠。
三個人有說有笑，林懷中還拍了拍林遠的肩膀，臉上帶著難得的笑容。
他們身後，跟著幾個穿著西裝的中年人，看起來像是重要的客戶。
林沖的拳頭攥緊了。
又是這樣。
重要的客戶，重要的場合，永遠是林遠陪在爺爺和父親身邊。而他這個長孫，連被通知的資格都沒有。
他坐在車裡，看著那幾個人上了車，絕塵而去。
那一刻，他心裡最後一點猶豫，消失了。
···
第二天，林沖主動給李承業打了電話。
「李哥，你說的事，我答應了。」
電話那頭，李承業笑了。
「林少果然是爽快人。」
「不過我有個條件。」林沖說，「我只負責牽線，具體的投資條款，你們自己談。我不參與。」
「沒問題。」李承業說，「你只需要把你們公司的財務狀況和擴張計劃，跟我透個底就行。這樣我談的時候，心裡也有數。」
林沖沉默了幾秒。
財務狀況和擴張計劃，這屬於公司的核心機密。
但他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好。」
···
掛了電話，林沖坐在沙發上，發了很久的呆。
他知道，自己邁出了這一步，就再也回不了頭了。
但他不後悔。
是林家先放棄他的，不是他放棄林家。
···
接下來的幾天，林沖開始有意無意地向李承業透露楓林閣的內部信息。
公司的現金流狀況、銀行貸款的細節、森石品牌的銷售數據、未來三年的擴張計劃……
這些信息，都是他從公司內部系統里看到的。雖然他被邊緣化了，但畢竟還是林家長孫，一些基本的權限還在。
李承業得到這些信息後，非常滿意。
「林少，你真是幫了大忙了。」他在電話里說，「放心，答應你的事，我一定辦到。」
林沖「嗯」了一聲，沒有多說。
他心裡其實很清楚，自己這是在與虎謀皮。
但他已經沒有退路了。
···
與此同時，平城。
李木子正在新廠房裡檢查施工進度。
新廠房的外牆已經裝好了，內部的設備也在陸續進場。預計十月中旬就能投產，比原計劃提前了半個月。
石磊從晉陽回來了，正在跟施工隊對接設備安裝的事。
「李哥，」石磊走過來，擦了擦汗，「設備下周就能全部到位，調試需要一周，十月中旬肯定能投產。」
「好。」李木子點了點頭，「工人招得怎麼樣了？」
「招了十五個，都是有經驗的老師傅。」石磊說，「另外還招了三個大學生，學設計和營銷的，咱們廠子也該提升提升檔次了。」
「不錯。」
是林燮。
「李總，」林燮的聲音帶著幾分疲憊，「有個事想跟你商量一下。關中李家，想戰略投資我們，注資一個億，拿百分之十二的股權。你怎麼看？」
李木子皺了皺眉。
關中李家？
就是益州那次跟他們結仇的那個李家？
「林總，」他說，「李家跟咱們有過節，他們突然要投資，你不覺得奇怪嗎？」
「我也覺得不對勁。」林燮說，「但我爸覺得，都是同行，過去的事就過去了，而且李家確實有實力，能幫我們拓展北方渠道。」
「林總，」李木子想了想，「投資可以談，但條款一定要謹慎。尤其是對賭協議之類的，千萬別輕易簽。」
「對賭協議？」林燮愣了一下，「你是說……」
「我只是提醒一下。」李木子說，「具體的，你自己把握。」
掛了電話，李木子站在新廠房裡，心裡有些不安。
李家這個時候跳出來投資楓林閣，太巧了。
巧得讓人不得不懷疑。
「怎麼了？」黑曜的聲音響起，「林家要引入李家的投資？」
「嗯。」
「這不是引狼入室嗎？」黑曜說，「益州那次，李家吃了那麼大的虧，能善罷甘休？」
「我也是這麼想的。」李木子說，「但林懷中可能覺得，都是同行，沒必要把關係搞僵。」
「老頭子就是太天真了。」黑曜撇了撇嘴，「等著看吧，李家肯定沒安好心。」
李木子沒接話。
他看著窗外正在建設的廠房，心裡隱隱有種預感——
一場風暴，正在醞釀。
林沖坐在夜未央會所的包間裡，面前擺著一杯威士忌，卻沒有喝。
李承業坐在他對面，慢悠悠地晃著酒杯。
兩人認識快兩個月了。這兩個月，李承業帶他吃喝玩樂，花錢如流水，從不提任何要求。
但林沖不是傻子。
他知道，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李承業對他這麼好，一定有所圖。
果然，今天晚上，李承業終於開口了。
「林少，」李承業放下酒杯，看著他，「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林沖的心提了起來。
「什麼事？」
「我們李家，想戰略投資楓林閣。」李承業說，「也知道，你們公司現在資金鍊緊張，正在找外部投資。我們李家有實力，也有誠意，注資一個億，拿百分之十二的股權。」
林沖愣了一下。
「你們要投資楓林閣？」
「對。」李承業點了點頭，「但你也知道，你爺爺和你爸對我們李家有戒心，畢竟益州那次……不太愉快。所以，我需要你幫忙，在中間牽個線，說幾句好話。」
林沖沉默了。
他不是不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李家和楓林閣有過節，現在突然要投資，怎麼看都不像是單純的財務投資。
但另一方面……
「我能得到什麼？」他問。
李承業笑了。
「林少果然是聰明人。」他說，「事成之後，我們給你五百萬的顧問費。另外，如果你以後想自己出來做事，我們李家全力支持你，要錢給錢，要資源給資源。」
五百萬。
林沖的心跳快了幾分。
他現在被家族邊緣化，手裡沒什麼錢，每個月就靠那點分紅過日子。五百萬，對他來說不是小數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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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自己出來做事……
他想起爺爺和父親看他時那種失望的眼神，想起林遠被他們帶在身邊、處處栽培的樣子，心裡一陣刺痛。
「我考慮考慮。」他說。
「沒問題。」李承業笑了笑，「不著急，你慢慢想。」
···
從會所出來，林沖沒有回家，而是開車在晉陽城裡轉了一圈又一圈。
他的心裡很亂。
一邊是家族。雖然爺爺和父親對他失望，但他畢竟姓林，是楓林閣的長孫。出賣家族，這種事他做不出來。
另一邊，是李承業開出的條件。五百萬，還有獨立發展的機會。
更重要的是，他恨。
他恨李木子。如果不是那個挖煤的，他不會落到今天這個地步。
他更恨爺爺和父親。他們怎麼能這麼對他？他才是長孫，是楓林閣名正言順的繼承人！林遠算什麼？一個剛從國外回來的毛頭小子，憑什麼取代他？
車子不知不覺開到了楓林閣總部樓下。
林沖停下車，坐在車裡，看著那棟熟悉的大樓。
就在這時，他看到幾個人從大樓里走出來。
走在最前面的是爺爺林懷中，旁邊是父親林燮。而在他們另一邊，走著一個年輕人——林遠。
三個人有說有笑，林懷中還拍了拍林遠的肩膀，臉上帶著難得的笑容。
他們身後，跟著幾個穿著西裝的中年人，看起來像是重要的客戶。
林沖的拳頭攥緊了。
又是這樣。
重要的客戶，重要的場合，永遠是林遠陪在爺爺和父親身邊。而他這個長孫，連被通知的資格都沒有。
他坐在車裡，看著那幾個人上了車，絕塵而去。
那一刻，他心裡最後一點猶豫，消失了。
···
第二天，林沖主動給李承業打了電話。
「李哥，你說的事，我答應了。」
電話那頭，李承業笑了。
「林少果然是爽快人。」
「不過我有個條件。」林沖說，「我只負責牽線，具體的投資條款，你們自己談。我不參與。」
「沒問題。」李承業說，「你只需要把你們公司的財務狀況和擴張計劃，跟我透個底就行。這樣我談的時候，心裡也有數。」
林沖沉默了幾秒。
財務狀況和擴張計劃，這屬於公司的核心機密。
但他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好。」
···
掛了電話，林沖坐在沙發上，發了很久的呆。
他知道，自己邁出了這一步，就再也回不了頭了。
但他不後悔。
是林家先放棄他的，不是他放棄林家。
···
接下來的幾天，林沖開始有意無意地向李承業透露楓林閣的內部信息。
公司的現金流狀況、銀行貸款的細節、森石品牌的銷售數據、未來三年的擴張計劃……
這些信息，都是他從公司內部系統里看到的。雖然他被邊緣化了，但畢竟還是林家長孫，一些基本的權限還在。
李承業得到這些信息後，非常滿意。
「林少，你真是幫了大忙了。」他在電話里說，「放心，答應你的事，我一定辦到。」
林沖「嗯」了一聲，沒有多說。
他心裡其實很清楚，自己這是在與虎謀皮。
但他已經沒有退路了。
···
與此同時，平城。
李木子正在新廠房裡檢查施工進度。
新廠房的外牆已經裝好了，內部的設備也在陸續進場。預計十月中旬就能投產，比原計劃提前了半個月。
石磊從晉陽回來了，正在跟施工隊對接設備安裝的事。
「李哥，」石磊走過來，擦了擦汗，「設備下周就能全部到位，調試需要一周，十月中旬肯定能投產。」
「好。」李木子點了點頭，「工人招得怎麼樣了？」
「招了十五個，都是有經驗的老師傅。」石磊說，「另外還招了三個大學生，學設計和營銷的，咱們廠子也該提升提升檔次了。」
「不錯。」
是林燮。
「李總，」林燮的聲音帶著幾分疲憊，「有個事想跟你商量一下。關中李家，想戰略投資我們，注資一個億，拿百分之十二的股權。你怎麼看？」
李木子皺了皺眉。
關中李家？
就是益州那次跟他們結仇的那個李家？
「林總，」他說，「李家跟咱們有過節，他們突然要投資，你不覺得奇怪嗎？」
「我也覺得不對勁。」林燮說，「但我爸覺得，都是同行，過去的事就過去了，而且李家確實有實力，能幫我們拓展北方渠道。」
「林總，」李木子想了想，「投資可以談，但條款一定要謹慎。尤其是對賭協議之類的，千萬別輕易簽。」
「對賭協議？」林燮愣了一下，「你是說……」
「我只是提醒一下。」李木子說，「具體的，你自己把握。」
掛了電話，李木子站在新廠房裡，心裡有些不安。
李家這個時候跳出來投資楓林閣，太巧了。
巧得讓人不得不懷疑。
「怎麼了？」黑曜的聲音響起，「林家要引入李家的投資？」
「嗯。」
「這不是引狼入室嗎？」黑曜說，「益州那次，李家吃了那麼大的虧，能善罷甘休？」
「我也是這麼想的。」李木子說，「但林懷中可能覺得，都是同行，沒必要把關係搞僵。」
「老頭子就是太天真了。」黑曜撇了撇嘴，「等著看吧，李家肯定沒安好心。」
李木子沒接話。
他看著窗外正在建設的廠房，心裡隱隱有種預感——
一場風暴，正在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