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你對得起他嗎？
「酉奈，你裝什麼？你跟江談那點破事兒，誰不知道？你倆合夥給我下套呢？」
他往前踏了一步，陰影徹底覆上來，將酉奈半籠在昏沉路燈下。舊停車場風很硬，吹得四周死寂，只剩彼此的呼吸聲繃得發緊。
「酉奈，你膽子是真的大。」
他話說得模稜兩可，陰毒、吊人。
他記得那晚的教訓。
上次被酉奈打完，深夜裡找上門的那個人，手段冷戾得嚇人，摁著他警告得清清楚楚：誰敢在酉奈面前亂翻舊帳、亂提從前，他廢誰。
陳恪不敢說真名，不敢爆底。
但他可以逗她、磨她、擾她。
看她緊繃、看她猜忌、看她親手跳進別人布的局，最有意思。
酉奈站在原地，皮衣領口被風吹得微敞，眉眼半點慌亂不露。
酉奈沒耐心了。
「你再跟我繞一個字，」她聲音壓得很低，目光鋒利如刀，「信不信我把你摁進你身後那輛車的車底？」
陳恪被她揪著衣領，整個人被迫彎著腰，脖頸處的青筋都繃起來了，但他反而笑了出來，笑得又賤又惡劣。
「酉奈，」他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故意要刺她的惡意，「你真可憐。」
酉奈的手指收緊：「你說什麼？」
「我說你真可憐。」陳恪直直地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你找了這麼多年的人，早就不在了。」
酉奈的瞳孔猛地一縮。
「你什麼意思？」
「那晚你說了那些話，做了那些事。」陳恪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吐，「第二天他就不見了。所有人都找不到他。你猜他去哪兒了？」
酉奈的手在發抖。她自己沒意識到，但陳恪感覺到了，他垂眼看著她攥著他衣領的那隻手，指尖微微顫著，然後他慢慢伸出舌頭，舔了一下嘴角，開口：「死了。」
酉奈整個人僵住了。
「自殺。」陳恪說這兩個字的時候聲音很輕。
空氣像是被抽空了。
酉奈揪著他衣領的手指僵住，整個人釘在原地，腦子裡一片空白。
「……你說什麼？」
陳恪看著她臉上的表情，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快意，「你逼他逼成那樣，他活著也沒什麼意思。你不是一直愧疚嗎？你不是一直在找他嗎？找不到了，酉奈，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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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太惡毒了。
惡毒到它不可能是真的，只要酉奈還有一絲理智，她就能辨認出陳恪語氣里的快意、眼底的惡意、和那些刻意模糊的細節。
但人在突然被擊中要害的時候，理智往往是最後一個到場的。
她腦子裡「嗡」地一聲，揪著他衣領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鬆開了一點點。
「你騙我。」她聽見自己的聲音，低啞得不像她。
「騙你？你可以去查，」陳恪笑了一聲，「江森這個人，從轉學之後就再也沒有任何記錄。學籍註銷，戶籍遷出，連初中的畢業照都被撤了。」
他看著她，目光裡帶著惡意：「他走了之後就再也沒人見過他。你說，一個十幾歲的男孩，什麼情況下會消失得這麼幹淨？」
「酉奈，他死了。你害死的。他知道你現在跟江談在一起嗎？你覺得，你對得起他嗎？」
陳恪看見她那一瞬間失神的表情，笑得更得意了，正準備繼續補刀——
後領忽然被人從背後拎住，力道很大，整個人被往後猛地一拽。
他踉蹌著倒退了兩步，脖子被勒得發不出聲，後領在頸間收緊，勒得他麵皮發紅。
「你——」陳恪偏頭想罵，目光觸及來人，「老子就知道你們會玩陰的」。
聞人倦站在他身後，單手握著他的後領，姿態松鬆散散的，像拎一件不要的舊衣服，另一隻手插在褲袋裡，眼睛微微眯著，嘴角掛著一絲懶洋洋的笑。
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薄風衣，衣擺被夜風帶起來一點，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剛從某個晚宴上遛達出來，順手路過而已。
「對不住了，打擾你們敘舊。」聞人倦的聲音不緊不慢的，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歉意，「但我遠遠看著，覺得你站得有點近。」
"聞人倦……你TM……"
"嘴放乾淨點。"聞人倦語氣還是那副慵懶調子，手上力道卻不減半分，"我這個人脾氣好，但我手勁兒不太好控制。"
他說這話的時候甚至還在笑。但陳恪的臉已經漲紅了，後領勒得他喘不上氣，眼珠往上翻了一下，喉嚨里發出一聲悶響。
酉奈站在兩步之外看著這一幕，陳恪那句"他死了"還卡在她腦子裡沒消化完。
她看著聞人倦，語氣還帶著剛才沒散盡的冷："你怎麼在這兒？"
"路過。"聞人倦偏頭看她，下巴朝停車場出口的方向抬了一下，"路過看見我兄弟的女朋友跟別的男人單獨約在停車場見面，我這個當兄弟的，不得過來看看是什麼情況？"
酉奈沒接話。
聞人倦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嘴角那抹笑紋沒變，但眼底的東西沉了一點。他沒追問，只是把手從褲袋裡抽出來，在陳恪肩上拍了拍，力氣不重，但陳恪整個人被拍得往前踉蹌了半步，後頸的鉗制一松，他猛地喘了口氣，彎著腰撐著膝蓋咳了兩聲。
"陳恪，"聞人倦把那隻拍過他的手收回去，低頭看了他一眼，聲音壓低，"今晚這事，我就當沒看見。但你最好記住——"
他頓了一下，語氣還是那副懶洋洋的調子，但最後一個字落地的時候，笑意收乾淨了。
"再讓我看見你單獨約她出來，我就把你當年那些破事一件一件拎出來，掛到你們陳家車行的門頭上。"
陳恪被鬆開之後踉蹌了兩步才站穩，他揉了揉脖子，臉色鐵青。旁邊陰影里又走出幾個人來，剛才一直站在暗處沒動，此刻見陳恪吃了虧，不動聲色地圍了過來，四個人，把聞人倦和酉奈半圈在中間。
陳恪往後退了半步，退到那幾個人身後，揉著脖子朝酉奈抬了抬下巴："酉奈，你確定要跟他站一邊？"
酉奈還沒開口，聞人倦先笑了。
"陳恪，"他聲音帶著點無奈，"你今天是不是沒挨夠？"
陳恪臉色更難看了："聞人倦，你別以為你家裡有點背景就——"
"我家裡有背景這件事，"聞人倦打斷他，"不用我以為，是事實。"
陳恪被他噎得說不出話，旁邊那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不知道要不要動手。聞人倦身後有聞人家還有季家，確實……
他往前踏了一步，陰影徹底覆上來，將酉奈半籠在昏沉路燈下。舊停車場風很硬，吹得四周死寂，只剩彼此的呼吸聲繃得發緊。
「酉奈，你膽子是真的大。」
他話說得模稜兩可，陰毒、吊人。
他記得那晚的教訓。
上次被酉奈打完，深夜裡找上門的那個人，手段冷戾得嚇人，摁著他警告得清清楚楚：誰敢在酉奈面前亂翻舊帳、亂提從前，他廢誰。
陳恪不敢說真名，不敢爆底。
但他可以逗她、磨她、擾她。
看她緊繃、看她猜忌、看她親手跳進別人布的局，最有意思。
酉奈站在原地，皮衣領口被風吹得微敞，眉眼半點慌亂不露。
酉奈沒耐心了。
「你再跟我繞一個字，」她聲音壓得很低，目光鋒利如刀，「信不信我把你摁進你身後那輛車的車底？」
陳恪被她揪著衣領，整個人被迫彎著腰，脖頸處的青筋都繃起來了，但他反而笑了出來，笑得又賤又惡劣。
「酉奈，」他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故意要刺她的惡意，「你真可憐。」
酉奈的手指收緊：「你說什麼？」
「我說你真可憐。」陳恪直直地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你找了這麼多年的人，早就不在了。」
酉奈的瞳孔猛地一縮。
「你什麼意思？」
「那晚你說了那些話，做了那些事。」陳恪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吐，「第二天他就不見了。所有人都找不到他。你猜他去哪兒了？」
酉奈的手在發抖。她自己沒意識到，但陳恪感覺到了，他垂眼看著她攥著他衣領的那隻手，指尖微微顫著，然後他慢慢伸出舌頭，舔了一下嘴角，開口：「死了。」
酉奈整個人僵住了。
「自殺。」陳恪說這兩個字的時候聲音很輕。
空氣像是被抽空了。
酉奈揪著他衣領的手指僵住，整個人釘在原地，腦子裡一片空白。
「……你說什麼？」
陳恪看著她臉上的表情，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快意，「你逼他逼成那樣，他活著也沒什麼意思。你不是一直愧疚嗎？你不是一直在找他嗎？找不到了，酉奈，他死了。」
海量好書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等你尋
這話太惡毒了。
惡毒到它不可能是真的，只要酉奈還有一絲理智，她就能辨認出陳恪語氣里的快意、眼底的惡意、和那些刻意模糊的細節。
但人在突然被擊中要害的時候，理智往往是最後一個到場的。
她腦子裡「嗡」地一聲，揪著他衣領的手指不受控制地鬆開了一點點。
「你騙我。」她聽見自己的聲音，低啞得不像她。
「騙你？你可以去查，」陳恪笑了一聲，「江森這個人，從轉學之後就再也沒有任何記錄。學籍註銷，戶籍遷出，連初中的畢業照都被撤了。」
他看著她，目光裡帶著惡意：「他走了之後就再也沒人見過他。你說，一個十幾歲的男孩，什麼情況下會消失得這麼幹淨？」
「酉奈，他死了。你害死的。他知道你現在跟江談在一起嗎？你覺得，你對得起他嗎？」
陳恪看見她那一瞬間失神的表情，笑得更得意了，正準備繼續補刀——
後領忽然被人從背後拎住，力道很大，整個人被往後猛地一拽。
他踉蹌著倒退了兩步，脖子被勒得發不出聲，後領在頸間收緊，勒得他麵皮發紅。
「你——」陳恪偏頭想罵，目光觸及來人，「老子就知道你們會玩陰的」。
聞人倦站在他身後，單手握著他的後領，姿態松鬆散散的，像拎一件不要的舊衣服，另一隻手插在褲袋裡，眼睛微微眯著，嘴角掛著一絲懶洋洋的笑。
他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薄風衣，衣擺被夜風帶起來一點，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剛從某個晚宴上遛達出來，順手路過而已。
「對不住了，打擾你們敘舊。」聞人倦的聲音不緊不慢的，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歉意，「但我遠遠看著，覺得你站得有點近。」
"聞人倦……你TM……"
"嘴放乾淨點。"聞人倦語氣還是那副慵懶調子，手上力道卻不減半分，"我這個人脾氣好，但我手勁兒不太好控制。"
他說這話的時候甚至還在笑。但陳恪的臉已經漲紅了，後領勒得他喘不上氣，眼珠往上翻了一下，喉嚨里發出一聲悶響。
酉奈站在兩步之外看著這一幕，陳恪那句"他死了"還卡在她腦子裡沒消化完。
她看著聞人倦，語氣還帶著剛才沒散盡的冷："你怎麼在這兒？"
"路過。"聞人倦偏頭看她，下巴朝停車場出口的方向抬了一下，"路過看見我兄弟的女朋友跟別的男人單獨約在停車場見面，我這個當兄弟的，不得過來看看是什麼情況？"
酉奈沒接話。
聞人倦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嘴角那抹笑紋沒變，但眼底的東西沉了一點。他沒追問，只是把手從褲袋裡抽出來，在陳恪肩上拍了拍，力氣不重，但陳恪整個人被拍得往前踉蹌了半步，後頸的鉗制一松，他猛地喘了口氣，彎著腰撐著膝蓋咳了兩聲。
"陳恪，"聞人倦把那隻拍過他的手收回去，低頭看了他一眼，聲音壓低，"今晚這事，我就當沒看見。但你最好記住——"
他頓了一下，語氣還是那副懶洋洋的調子，但最後一個字落地的時候，笑意收乾淨了。
"再讓我看見你單獨約她出來，我就把你當年那些破事一件一件拎出來，掛到你們陳家車行的門頭上。"
陳恪被鬆開之後踉蹌了兩步才站穩，他揉了揉脖子，臉色鐵青。旁邊陰影里又走出幾個人來，剛才一直站在暗處沒動，此刻見陳恪吃了虧，不動聲色地圍了過來，四個人，把聞人倦和酉奈半圈在中間。
陳恪往後退了半步，退到那幾個人身後，揉著脖子朝酉奈抬了抬下巴："酉奈，你確定要跟他站一邊？"
酉奈還沒開口，聞人倦先笑了。
"陳恪，"他聲音帶著點無奈，"你今天是不是沒挨夠？"
陳恪臉色更難看了："聞人倦，你別以為你家裡有點背景就——"
"我家裡有背景這件事，"聞人倦打斷他，"不用我以為，是事實。"
陳恪被他噎得說不出話，旁邊那幾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不知道要不要動手。聞人倦身後有聞人家還有季家，確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