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有江森的消息
夏瓷笑了一下，沒有接話，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被校醫包紮好的手背，然後抬起頭來：「酉奈，你跟尹喬熙關係是不是不太好？」
酉奈說，「怎麼？」
「沒什麼，」夏瓷的聲音很輕，帶著一點恰到好處的示弱，「我就是覺得……她好像對你有意見。今天打完我之後，她說了句話。」
「什麼話？」
夏瓷抬眼看著她，目光里有一層薄薄的、近乎真誠的擔憂：「她說——『回去告訴酉奈，別以為搬出江談我就動不了她了。』」
醫務室里安靜了一瞬。那幾個女生面面相覷，目光在酉奈和夏瓷之間來迴轉。
酉奈靠在門框上看著夏瓷，然後笑了一聲，那笑意沒到眼底：「夏瓷，尹喬熙打你，你來找我告狀？」
「我不是告狀，」夏瓷的語氣依然溫和，「我只是覺得你應該知道。她下一個目標——可能是你。」
酉奈垂下眼：「你這是擔心我，還是想讓我去找她？」
她靠在門框上，歪著頭看著夏瓷，然後慢慢笑了一下，那笑意輕飄飄的：「疼不疼？」
夏瓷愣了一下：「……還好。」
「疼就對了。」酉奈直起身，目光從她臉上滑過去，「下次說人壞話之前，先看看自己有沒有那個本事兜住。」
她轉身往外走。身後傳來夏瓷溫和的聲音：「酉奈，我是為你好。」
酉奈腳步沒停，頭也沒回地扔下一句：「為我好的人多了，不缺你一個。」
酉奈沒回教室，她去了天台。果不其然尹喬熙不在那，天台上空蕩蕩的，只有風穿過鐵欄杆的聲響。她靠在矮牆上掏出手機找到尹喬熙的對話框，兩人上次聊天還是三個月前，最後一條消息是尹喬熙發的，只有兩個字：傻鼻。
酉奈打了幾個字發過去：你打的？
尹喬熙秒回：嗯。
酉奈：為什麼？
尹喬熙：她嘴賤。
酉奈：她說我關你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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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喬熙那邊沉默了一小會兒，回了一條：酉奈，我說了你可以作死，但夏瓷這種貨色還不配。
酉奈盯著屏幕看了一會兒，打字：你在哪？
尹喬熙：被主任訓著呢。怎麼了，你要來撈我？
酉奈：你活該。
尹喬熙：滾。
過了一會，尹喬熙又發了條消息過來：你男朋友挺有意思的，裝得人模狗樣。不過眼光不怎麼樣，找了個你這麼煩人的。還是早點分了好。
酉奈打字回過去：關你屁事。
尹喬熙沒再回了。
酉奈鎖了屏，把手機揣進兜里，在天台上站了一會兒。風從樓頂灌下來，她發尾被吹得揚起來，腦子裡還在轉尹喬熙那句「找了個你這麼煩人的」。她沒覺得被冒犯，反而覺得好笑，尹喬熙這個人，打了夏瓷，被主任訓著，還有閒心隔著屏幕罵她男朋友眼光差。
她從天台下來的時候，經過三樓走廊拐角，腳步忽然頓住。
夏瓷站在走廊盡頭的窗台邊，旁邊站著兩個女生，一個遞水一個拍肩。她看見酉奈走過來，偏過頭，嘴角浮起一絲溫和的笑意，然後抬高了聲音，語氣裡帶上了恰到好處的歉意：「酉奈，剛才在醫務室我說的話你別往心裡去，我就是太著急了，怕尹喬熙找你麻煩……她那個人你也知道的，脾氣上來什麼都幹得出來。」
「我脾氣也挺大的，」酉奈歪了歪頭，「你要不要試試？」
夏瓷的笑僵了一瞬。
旁邊的兩個女生尷尬地交換了一下眼神。酉奈說完這句話連停都沒停，徑直從她們身邊走過去，肩膀擦過夏瓷的手臂，把她手裡那瓶沒擰緊的礦泉水撞翻了，瓶身掉在地上骨碌碌滾了兩圈，水灑出來浸濕了夏瓷的鞋尖。
酉奈頭也沒回地說了句：「不好意思，沒看到。」
身後隱約傳來夏瓷壓低的聲音：「……她怎麼這樣啊。」
酉奈收到陳恪消息的時候，是周五下午最後一節課。
手機在桌肚裡震了一下，她低頭掃了一眼，屏幕上彈出一條陌生號碼的簡訊，沒有署名，但內容簡短直接：
「陳恪。有江森的消息，老地方見。今晚八點。」
酉奈盯著那行字看，拇指懸在屏幕上方，然後鎖了屏，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桌面上，表情沒變。
「誰啊？」季頌伊從旁邊湊過來，壓低聲音問。
「垃圾簡訊。」
「你表情可不是這麼說的。」
酉奈沒接話，把筆帽咬在嘴裡，繼續低頭寫題。寫了兩行，又劃掉，再寫兩行，又劃掉，最後把筆往桌上一扔，往後一靠，盯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看了半晌。
八點。老地方。有江森的消息。
她等了這麼多年，終於有人帶著他的名字來了。明明應該激動，可心裡卻沉得像浸了水，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酉奈到的時候，陳恪已經在了。
夜軌俱樂部旁邊的舊停車場，路燈壞了一盞，光線暗了一角，他就站在那盞壞燈下面，靠著牆，低頭玩手機，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來，看見是她，表情有點微妙，像是鬆了口氣，又像是更緊張了。
「你來了，」他把手機揣回兜里，清了清嗓子，「我還以為你不會來。」
「有他的消息，我為什麼不來。」
她今天沒穿校服，一件黑色短款皮衣，拉鏈只拉到胸口，裡面是件薄得透風的白T，領口大敞著露出鎖骨，長發散著。
陳恪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住，笑了一聲：「你這打扮，像是來打架的。」
「看消息內容。」酉奈把手揣進皮衣兜里，歪著頭看他，「你要是敢耍我——」
陳恪低頭轉了一下打火機，然後抬眼，上下打量她，語氣慢悠悠的：「酉奈，我發現你還挺有意思的。」
酉奈沒動。
「一邊和江談談著戀愛，一邊又問江森在哪？你這胃口是不是大了點？」
酉奈看著他，目光沉下來：「你什麼意思？」
陳恪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帶著點看熱鬧的興味。他把打火機收進兜里，雙手插著褲袋，往前邁了一步，語氣低下來：「你覺得我什麼意思？」
「我讓你說江森在哪，你跟我扯江談幹什麼？」
陳恪看著她，歪了一下頭，像是在確認什麼。然後他忽然笑出聲來，笑得肩膀都抖了一下，那笑意裡帶著一點恍然大悟的諷刺。
「你……」他搖搖頭，像是在看什麼天大的笑話，「你還不知道？」
「不知道什麼？」
酉奈說，「怎麼？」
「沒什麼，」夏瓷的聲音很輕，帶著一點恰到好處的示弱，「我就是覺得……她好像對你有意見。今天打完我之後，她說了句話。」
「什麼話？」
夏瓷抬眼看著她，目光里有一層薄薄的、近乎真誠的擔憂：「她說——『回去告訴酉奈，別以為搬出江談我就動不了她了。』」
醫務室里安靜了一瞬。那幾個女生面面相覷，目光在酉奈和夏瓷之間來迴轉。
酉奈靠在門框上看著夏瓷，然後笑了一聲，那笑意沒到眼底：「夏瓷，尹喬熙打你，你來找我告狀？」
「我不是告狀，」夏瓷的語氣依然溫和，「我只是覺得你應該知道。她下一個目標——可能是你。」
酉奈垂下眼：「你這是擔心我，還是想讓我去找她？」
她靠在門框上，歪著頭看著夏瓷，然後慢慢笑了一下，那笑意輕飄飄的：「疼不疼？」
夏瓷愣了一下：「……還好。」
「疼就對了。」酉奈直起身，目光從她臉上滑過去，「下次說人壞話之前，先看看自己有沒有那個本事兜住。」
她轉身往外走。身後傳來夏瓷溫和的聲音：「酉奈，我是為你好。」
酉奈腳步沒停，頭也沒回地扔下一句：「為我好的人多了，不缺你一個。」
酉奈沒回教室，她去了天台。果不其然尹喬熙不在那，天台上空蕩蕩的，只有風穿過鐵欄杆的聲響。她靠在矮牆上掏出手機找到尹喬熙的對話框，兩人上次聊天還是三個月前，最後一條消息是尹喬熙發的，只有兩個字：傻鼻。
酉奈打了幾個字發過去：你打的？
尹喬熙秒回：嗯。
酉奈：為什麼？
尹喬熙：她嘴賤。
酉奈：她說我關你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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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喬熙那邊沉默了一小會兒，回了一條：酉奈，我說了你可以作死，但夏瓷這種貨色還不配。
酉奈盯著屏幕看了一會兒，打字：你在哪？
尹喬熙：被主任訓著呢。怎麼了，你要來撈我？
酉奈：你活該。
尹喬熙：滾。
過了一會，尹喬熙又發了條消息過來：你男朋友挺有意思的，裝得人模狗樣。不過眼光不怎麼樣，找了個你這麼煩人的。還是早點分了好。
酉奈打字回過去：關你屁事。
尹喬熙沒再回了。
酉奈鎖了屏，把手機揣進兜里，在天台上站了一會兒。風從樓頂灌下來，她發尾被吹得揚起來，腦子裡還在轉尹喬熙那句「找了個你這麼煩人的」。她沒覺得被冒犯，反而覺得好笑，尹喬熙這個人，打了夏瓷，被主任訓著，還有閒心隔著屏幕罵她男朋友眼光差。
她從天台下來的時候，經過三樓走廊拐角，腳步忽然頓住。
夏瓷站在走廊盡頭的窗台邊，旁邊站著兩個女生，一個遞水一個拍肩。她看見酉奈走過來，偏過頭，嘴角浮起一絲溫和的笑意，然後抬高了聲音，語氣裡帶上了恰到好處的歉意：「酉奈，剛才在醫務室我說的話你別往心裡去，我就是太著急了，怕尹喬熙找你麻煩……她那個人你也知道的，脾氣上來什麼都幹得出來。」
「我脾氣也挺大的，」酉奈歪了歪頭，「你要不要試試？」
夏瓷的笑僵了一瞬。
旁邊的兩個女生尷尬地交換了一下眼神。酉奈說完這句話連停都沒停，徑直從她們身邊走過去，肩膀擦過夏瓷的手臂，把她手裡那瓶沒擰緊的礦泉水撞翻了，瓶身掉在地上骨碌碌滾了兩圈，水灑出來浸濕了夏瓷的鞋尖。
酉奈頭也沒回地說了句：「不好意思，沒看到。」
身後隱約傳來夏瓷壓低的聲音：「……她怎麼這樣啊。」
酉奈收到陳恪消息的時候，是周五下午最後一節課。
手機在桌肚裡震了一下，她低頭掃了一眼，屏幕上彈出一條陌生號碼的簡訊，沒有署名，但內容簡短直接：
「陳恪。有江森的消息，老地方見。今晚八點。」
酉奈盯著那行字看，拇指懸在屏幕上方，然後鎖了屏，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桌面上，表情沒變。
「誰啊？」季頌伊從旁邊湊過來，壓低聲音問。
「垃圾簡訊。」
「你表情可不是這麼說的。」
酉奈沒接話，把筆帽咬在嘴裡，繼續低頭寫題。寫了兩行，又劃掉，再寫兩行，又劃掉，最後把筆往桌上一扔，往後一靠，盯著窗外灰濛濛的天看了半晌。
八點。老地方。有江森的消息。
她等了這麼多年，終於有人帶著他的名字來了。明明應該激動，可心裡卻沉得像浸了水，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酉奈到的時候，陳恪已經在了。
夜軌俱樂部旁邊的舊停車場，路燈壞了一盞，光線暗了一角，他就站在那盞壞燈下面，靠著牆，低頭玩手機，聽見腳步聲抬起頭來，看見是她，表情有點微妙，像是鬆了口氣，又像是更緊張了。
「你來了，」他把手機揣回兜里，清了清嗓子，「我還以為你不會來。」
「有他的消息，我為什麼不來。」
她今天沒穿校服，一件黑色短款皮衣，拉鏈只拉到胸口，裡面是件薄得透風的白T，領口大敞著露出鎖骨，長發散著。
陳恪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住，笑了一聲：「你這打扮，像是來打架的。」
「看消息內容。」酉奈把手揣進皮衣兜里，歪著頭看他，「你要是敢耍我——」
陳恪低頭轉了一下打火機，然後抬眼，上下打量她，語氣慢悠悠的：「酉奈，我發現你還挺有意思的。」
酉奈沒動。
「一邊和江談談著戀愛，一邊又問江森在哪？你這胃口是不是大了點？」
酉奈看著他，目光沉下來：「你什麼意思？」
陳恪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帶著點看熱鬧的興味。他把打火機收進兜里，雙手插著褲袋，往前邁了一步，語氣低下來：「你覺得我什麼意思？」
「我讓你說江森在哪，你跟我扯江談幹什麼？」
陳恪看著她，歪了一下頭，像是在確認什麼。然後他忽然笑出聲來，笑得肩膀都抖了一下，那笑意裡帶著一點恍然大悟的諷刺。
「你……」他搖搖頭，像是在看什麼天大的笑話，「你還不知道？」
「不知道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