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1章 祭天前夕
……
八月十四日，中秋前夜。
月亮已經很圓了，掛在東邊的天際。
像一個銀白色的盤子，清冷的光輝灑在京城的大街小巷，給整座城市鍍上了一層薄薄的銀霜。
包拯站在開封府後堂的窗前，望著那輪月亮，面色平靜。
他已經三天沒有回家了，吃住都在衙門裡。
但目光依然銳利如刀。
公孫策端著一碗參湯走進來，放在桌上，輕聲道：「大人。」
「明日就是祭天大典了。」
「您今晚該好好歇歇。」
包拯轉過身，端起參湯喝了一口，參湯溫熱，苦澀中帶著一絲甘甜，讓他的精神稍微振作了些。
「睡不著。」
「趙元朗的人已經混進了京城，不知道明天會從哪裡動手。」
「本府心裡沒底。」
公孫策一笑：「我們已經布下了天羅地網。九門增派了雙倍兵力，城牆上增加了弓箭手，宮中禁衛也換成了信得過的人。」
「歐陽老羅漢和魏真人明日也會進宮，貼身保護聖上。」
「趙元朗就算有三頭六臂，也翻不出什麼浪來。」
包拯點了點頭，但沒有說話。
他的目光落在桌上攤開的那張京城地圖上，上面密密麻麻標註著記號。
哪裡是兵力部署點，哪裡是暗哨，哪裡是弓箭手的位置，哪裡是預備隊的集結地。
每一個紅點都代表一條人命，每一個黑叉都可能是一處陷阱。
房書安蹲在門口，手裡捧著一碗熱茶，茶已經涼了，他也沒喝。
母狗眼滴溜溜地轉，那顆大腦袋在燈光下顯得格外醒目。
他穿著一身新做的捕快服，腰裡別著小片刀，腦袋上那頂小帽子換成了官帽，帽檐比平時大了兩號，才勉強蓋住他那顆大腦袋。
這兩天他跟著徐良跑前跑後，腿都跑細了，但精神很好。
「相爺，您說趙元朗明天真的會來嗎？」
老房湊到包拯身邊，大腦袋一顫。
包拯眯眼笑了：「會。」
「相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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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怎麼這麼肯定？」
「因為明天是他的最後機會。錯過了，他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老房撓了撓頭，似懂非懂，不再問了。
……
皇宮裡，燈火通明。
禁軍統領岳勝站在御書房門口，腰懸佩刀，面色冷峻。
他六十有餘，鬚髮皆白，但精神矍鑠，一雙眼睛精光四射。
他在邊關打了半輩子仗，戰功赫赫，被仁宗調回京城統領禁軍，是仁宗最信任的武將之一。
「岳將軍，明日祭天大典的守衛安排好了嗎？」
仁宗的聲音從御書房裡傳出來。
岳勝轉身，抱拳道：「陛下放心，末將已經安排妥當了。」
「祭壇四周布置了三千禁軍，弓箭手五百，刀盾兵一千，長槍兵一千，預備隊五百。」
「宮中各門也增加了雙倍兵力，任何人進出都必須出示腰牌。」
「末將親自坐鎮祭壇，絕不讓一個刺客靠近陛下。」
仁宗點了點頭，又道：「包卿那邊呢？」
岳勝一笑：「包大人的人也會進宮。」
「白眉大俠、玉面小達摩、南俠、翻江鼠，都會在祭壇四周埋伏。」
「北俠歐陽春和雲中鶴魏真會貼身保護陛下。」
仁宗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
「趙元朗是朕的親叔叔。」
「朕小時候，他帶朕去御花園放風箏，教朕騎馬射箭，教朕讀書寫字。」
「朕一直以為他是朕最親近的人。」
「沒想到，他竟然要殺朕。」
岳勝沒有說話。他知道，這時候說什麼都不合適。
……
京城北郊，一座廢棄的道觀。
道觀不大，只有一間正殿和兩間偏殿。
殿頂的瓦片已經掉了大半，露出黑洞洞的窟窿。
院牆坍塌了一大段，碎磚散落一地。
院子裡長滿了荒草，足有半人高，在夜風中瑟瑟發抖。
趙元朗站在正殿裡，穿著一身黑色勁裝，臉上戴著鐵面具，只露出一雙陰冷的眼睛。
鐵冠道人站在他身後，白髮如雪，面色紅潤，手裡握著龍頭拐杖。
兩人身後還站著十幾個黑衣人，個個面色冷峻，腰懸刀劍。
「明日就是八月十五了。」
趙元朗的聲音冷得像冰：「成敗在此一舉。」
「貧道已經安排好了。」
「宮裡有人接應，城裡有咱們的人，城外還有西域的武士。」
「裡應外合，包黑子就算有三頭六臂，也擋不住咱們。」
趙元朗嘿嘿冷笑：「包黑子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他身邊有歐陽春、魏真、白眉大俠、玉面小達摩、南俠、翻江鼠，個個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我們這點人，恐怕不夠。」
鐵冠道人笑道：「王爺多慮了。」
「貧道已經布下了天羅地網，包黑子的人就算本事再大，也救不了皇帝。」
趙元朗看了他一眼，沒有再說話。
他心裡沒底，但他已經沒有退路了。
……
京城的大街小巷，到處是巡邏的官兵。
五步一崗，十步一哨，刀劍出鞘，箭上弦。
百姓們早已關門閉戶，連燈都不敢點。
街上空無一人，只有秋風卷著落葉，發出沙沙的聲響。
徐良帶著一隊捕快，在北城巡邏。
金絲大環刀挎在腰間，兩道白眉下的目光掃視著每一條巷子、每一個角落。
他的眼睛布滿血絲，但目光依然銳利如刀。
房書安跟在他身後，騎著小毛驢，母狗眼瞪得溜圓，腦袋上那頂官帽在夜風中搖搖晃晃。
「干佬，咱們今晚還睡不睡了？」
老房打著哈欠，看向徐良。
徐良頭也不回：「不睡。」
老房嘆了口氣，不敢再問了。
……
東城，白雲瑞帶著另一隊捕快巡邏。
金絲龍鱗閃電劈掛在腰間，面色冷峻，目光如刀。
他每走一步，都要掃視四周的屋頂和窗戶，不放過任何一個可疑的地方。
……
西城，展昭帶著第三隊捕快巡邏。
巨闕劍背在身後，劍柄上的紅綢在夜風中飄動。
他的腳步很輕，踩在青石板路上幾乎沒有聲音。
南城，蔣平帶著第四隊捕快巡邏。
分水峨眉刺插在腰間，兩撇狗油胡翹得老高，小眼睛眯成一條縫，但耳朵一直豎著，捕捉著每一個細微的聲響。
四隊人馬，將京城圍得水泄不通。
……
大相國寺，羅漢堂。
歐陽春盤腿坐在蒲團上，閉目打坐。
方便連環鏟靠在牆邊，剷頭擦得鋥亮，在月光下泛著寒光。
他的面前點著一炷香，香菸裊裊，在安靜的堂中緩緩上升。
一個小和尚推門進來，輕聲道：「師父，宮裡來人了，請您進宮。」
歐陽春睜開眼睛，點了點頭，站起身，抓起方便連環鏟，大步走出羅漢堂。
宮門口，岳勝親自迎接。
「歐陽老羅漢，陛下請您去御書房。」
歐陽春點頭，跟著岳勝走進皇宮。
……
終南山，山頂。
魏真站在大石頭上，望著天上的月亮，白衣如雪，在山風中飄動。
流彩虹寶劍掛在腰間，劍鞘上的藍寶石在月光下閃著光。
一個小道童跑上來，氣喘吁吁：「師父，宮裡來人了，請您進宮。」
魏道爺點了點頭，轉身下山。
宮門口，岳勝已經等在那裡了。
「魏真人，陛下請您去御書房。」
魏道爺點頭，跟著岳勝走進皇宮。
御書房裡，燈火通明。
仁宗皇帝坐在龍椅上，面色嚴肅。
包拯站在他面前，歐陽春和魏真站在兩側。岳勝站在門口，腰懸佩刀，目光如炬。
「包卿，明日祭天大典的守衛，都安排好了嗎？」
「陛下放心，臣已經安排好了。」
「祭壇四周有三千禁軍，宮中各門有雙倍兵力。」
「歐陽老羅漢和魏真人貼身保護陛下，徐護衛、白護衛、展護衛、蔣護衛在祭壇四周埋伏。」
「趙元朗就算有三頭六臂，也翻不出什麼浪來。」
仁宗點了點頭，沉默了片刻，緩緩說道。
「包卿，朕信你。」
包拯叩首：「臣必不負陛下所託。」
夜深了，月亮升到了中天。
月光如水，灑在京城的大街小巷，給整座城市鍍上了一層銀白。
包拯回到開封府，坐在後堂，望著窗外的月亮，久久不語。
公孫策端著一盞茶走進來，輕聲道。
「大人，您還不歇息？」
包拯接過茶，喝了一口：「睡不著。」
「明日就是八月十五了。」
「本府總覺得心裡不踏實。」
「大人，我們已經做了能做的一切。剩下的，就看天意了。」
包拯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窗外，月亮又圓又亮，像一隻眼睛，冷冷地看著人間。
……
八月十四日，中秋前夜。
月亮已經很圓了，掛在東邊的天際。
像一個銀白色的盤子，清冷的光輝灑在京城的大街小巷，給整座城市鍍上了一層薄薄的銀霜。
包拯站在開封府後堂的窗前，望著那輪月亮，面色平靜。
他已經三天沒有回家了，吃住都在衙門裡。
但目光依然銳利如刀。
公孫策端著一碗參湯走進來，放在桌上，輕聲道：「大人。」
「明日就是祭天大典了。」
「您今晚該好好歇歇。」
包拯轉過身，端起參湯喝了一口，參湯溫熱，苦澀中帶著一絲甘甜，讓他的精神稍微振作了些。
「睡不著。」
「趙元朗的人已經混進了京城，不知道明天會從哪裡動手。」
「本府心裡沒底。」
公孫策一笑：「我們已經布下了天羅地網。九門增派了雙倍兵力，城牆上增加了弓箭手，宮中禁衛也換成了信得過的人。」
「歐陽老羅漢和魏真人明日也會進宮，貼身保護聖上。」
「趙元朗就算有三頭六臂，也翻不出什麼浪來。」
包拯點了點頭，但沒有說話。
他的目光落在桌上攤開的那張京城地圖上，上面密密麻麻標註著記號。
哪裡是兵力部署點，哪裡是暗哨，哪裡是弓箭手的位置，哪裡是預備隊的集結地。
每一個紅點都代表一條人命，每一個黑叉都可能是一處陷阱。
房書安蹲在門口，手裡捧著一碗熱茶，茶已經涼了，他也沒喝。
母狗眼滴溜溜地轉，那顆大腦袋在燈光下顯得格外醒目。
他穿著一身新做的捕快服，腰裡別著小片刀，腦袋上那頂小帽子換成了官帽，帽檐比平時大了兩號，才勉強蓋住他那顆大腦袋。
這兩天他跟著徐良跑前跑後，腿都跑細了，但精神很好。
「相爺，您說趙元朗明天真的會來嗎？」
老房湊到包拯身邊，大腦袋一顫。
包拯眯眼笑了：「會。」
「相爺！」
【記住本站域名𝗧𝗪看書📕𝘀𝗵𝘂.𝘁𝘄】
「您怎麼這麼肯定？」
「因為明天是他的最後機會。錯過了，他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老房撓了撓頭，似懂非懂，不再問了。
……
皇宮裡，燈火通明。
禁軍統領岳勝站在御書房門口，腰懸佩刀，面色冷峻。
他六十有餘，鬚髮皆白，但精神矍鑠，一雙眼睛精光四射。
他在邊關打了半輩子仗，戰功赫赫，被仁宗調回京城統領禁軍，是仁宗最信任的武將之一。
「岳將軍，明日祭天大典的守衛安排好了嗎？」
仁宗的聲音從御書房裡傳出來。
岳勝轉身，抱拳道：「陛下放心，末將已經安排妥當了。」
「祭壇四周布置了三千禁軍，弓箭手五百，刀盾兵一千，長槍兵一千，預備隊五百。」
「宮中各門也增加了雙倍兵力，任何人進出都必須出示腰牌。」
「末將親自坐鎮祭壇，絕不讓一個刺客靠近陛下。」
仁宗點了點頭，又道：「包卿那邊呢？」
岳勝一笑：「包大人的人也會進宮。」
「白眉大俠、玉面小達摩、南俠、翻江鼠，都會在祭壇四周埋伏。」
「北俠歐陽春和雲中鶴魏真會貼身保護陛下。」
仁宗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
「趙元朗是朕的親叔叔。」
「朕小時候，他帶朕去御花園放風箏，教朕騎馬射箭，教朕讀書寫字。」
「朕一直以為他是朕最親近的人。」
「沒想到，他竟然要殺朕。」
岳勝沒有說話。他知道，這時候說什麼都不合適。
……
京城北郊，一座廢棄的道觀。
道觀不大，只有一間正殿和兩間偏殿。
殿頂的瓦片已經掉了大半，露出黑洞洞的窟窿。
院牆坍塌了一大段，碎磚散落一地。
院子裡長滿了荒草，足有半人高，在夜風中瑟瑟發抖。
趙元朗站在正殿裡，穿著一身黑色勁裝，臉上戴著鐵面具，只露出一雙陰冷的眼睛。
鐵冠道人站在他身後，白髮如雪，面色紅潤，手裡握著龍頭拐杖。
兩人身後還站著十幾個黑衣人，個個面色冷峻，腰懸刀劍。
「明日就是八月十五了。」
趙元朗的聲音冷得像冰：「成敗在此一舉。」
「貧道已經安排好了。」
「宮裡有人接應，城裡有咱們的人，城外還有西域的武士。」
「裡應外合，包黑子就算有三頭六臂，也擋不住咱們。」
趙元朗嘿嘿冷笑：「包黑子不是那麼好對付的。」
「他身邊有歐陽春、魏真、白眉大俠、玉面小達摩、南俠、翻江鼠，個個都是一等一的高手。」
「我們這點人，恐怕不夠。」
鐵冠道人笑道：「王爺多慮了。」
「貧道已經布下了天羅地網，包黑子的人就算本事再大，也救不了皇帝。」
趙元朗看了他一眼，沒有再說話。
他心裡沒底，但他已經沒有退路了。
……
京城的大街小巷，到處是巡邏的官兵。
五步一崗，十步一哨，刀劍出鞘，箭上弦。
百姓們早已關門閉戶，連燈都不敢點。
街上空無一人，只有秋風卷著落葉，發出沙沙的聲響。
徐良帶著一隊捕快，在北城巡邏。
金絲大環刀挎在腰間，兩道白眉下的目光掃視著每一條巷子、每一個角落。
他的眼睛布滿血絲，但目光依然銳利如刀。
房書安跟在他身後，騎著小毛驢，母狗眼瞪得溜圓，腦袋上那頂官帽在夜風中搖搖晃晃。
「干佬，咱們今晚還睡不睡了？」
老房打著哈欠，看向徐良。
徐良頭也不回：「不睡。」
老房嘆了口氣，不敢再問了。
……
東城，白雲瑞帶著另一隊捕快巡邏。
金絲龍鱗閃電劈掛在腰間，面色冷峻，目光如刀。
他每走一步，都要掃視四周的屋頂和窗戶，不放過任何一個可疑的地方。
……
西城，展昭帶著第三隊捕快巡邏。
巨闕劍背在身後，劍柄上的紅綢在夜風中飄動。
他的腳步很輕，踩在青石板路上幾乎沒有聲音。
南城，蔣平帶著第四隊捕快巡邏。
分水峨眉刺插在腰間，兩撇狗油胡翹得老高，小眼睛眯成一條縫，但耳朵一直豎著，捕捉著每一個細微的聲響。
四隊人馬，將京城圍得水泄不通。
……
大相國寺，羅漢堂。
歐陽春盤腿坐在蒲團上，閉目打坐。
方便連環鏟靠在牆邊，剷頭擦得鋥亮，在月光下泛著寒光。
他的面前點著一炷香，香菸裊裊，在安靜的堂中緩緩上升。
一個小和尚推門進來，輕聲道：「師父，宮裡來人了，請您進宮。」
歐陽春睜開眼睛，點了點頭，站起身，抓起方便連環鏟，大步走出羅漢堂。
宮門口，岳勝親自迎接。
「歐陽老羅漢，陛下請您去御書房。」
歐陽春點頭，跟著岳勝走進皇宮。
……
終南山，山頂。
魏真站在大石頭上，望著天上的月亮，白衣如雪，在山風中飄動。
流彩虹寶劍掛在腰間，劍鞘上的藍寶石在月光下閃著光。
一個小道童跑上來，氣喘吁吁：「師父，宮裡來人了，請您進宮。」
魏道爺點了點頭，轉身下山。
宮門口，岳勝已經等在那裡了。
「魏真人，陛下請您去御書房。」
魏道爺點頭，跟著岳勝走進皇宮。
御書房裡，燈火通明。
仁宗皇帝坐在龍椅上，面色嚴肅。
包拯站在他面前，歐陽春和魏真站在兩側。岳勝站在門口，腰懸佩刀，目光如炬。
「包卿，明日祭天大典的守衛，都安排好了嗎？」
「陛下放心，臣已經安排好了。」
「祭壇四周有三千禁軍，宮中各門有雙倍兵力。」
「歐陽老羅漢和魏真人貼身保護陛下，徐護衛、白護衛、展護衛、蔣護衛在祭壇四周埋伏。」
「趙元朗就算有三頭六臂，也翻不出什麼浪來。」
仁宗點了點頭，沉默了片刻，緩緩說道。
「包卿，朕信你。」
包拯叩首：「臣必不負陛下所託。」
夜深了，月亮升到了中天。
月光如水，灑在京城的大街小巷，給整座城市鍍上了一層銀白。
包拯回到開封府，坐在後堂，望著窗外的月亮，久久不語。
公孫策端著一盞茶走進來，輕聲道。
「大人，您還不歇息？」
包拯接過茶，喝了一口：「睡不著。」
「明日就是八月十五了。」
「本府總覺得心裡不踏實。」
「大人，我們已經做了能做的一切。剩下的，就看天意了。」
包拯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窗外，月亮又圓又亮，像一隻眼睛，冷冷地看著人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