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河西走廊
……
隊伍西行七日後，終於進入了河西走廊。
眼前的地貌與中原截然不同。
兩側是連綿的祁連山脈，雪峰在陽光下閃著銀光，像一條白色的巨龍橫臥在天邊。
山腳下是大片的戈壁灘，碎石遍地，寸草不生，只有零星的駱駝刺在風中掙扎。
官道是一條被車輪碾出來的土路，坑坑窪窪，馬車顛簸得厲害，車裡的包拯和公孫策被顛得東倒西歪。
風吹過戈壁，捲起漫天黃沙，打在臉上生疼。
空氣中瀰漫著乾燥的塵土氣息，喉嚨像被砂紙磨過。
房書安騎著小毛驢，用袖子捂著口鼻，母狗眼被風吹得眯成了一條縫，淚流不止。
他那頂小帽子被風颳跑了三次，每次都是徐良眼疾手快幫他撈回來。
他腦袋上那頂小帽子歪歪斜斜地扣著，活像個醉漢。
「干佬，這鬼地方連棵樹都沒有，風沙還這麼大，我的帽子都快被吹爛了！」
房書安扯著嗓子喊，聲音在風中被吹得斷斷續續。
徐良瞪了他一眼，兩撇白眉上也沾滿了黃沙：「少廢話。」
「抓緊韁繩，別被風吹下去。」
歐陽春騎在高頭大馬上，方便連環鏟掛在馬鞍旁，剷頭在陽光下泛著寒光。
他的肥碩身軀像一座山，風吹不動，沙打不搖。
他閉著眼睛，像是在打盹，但耳朵一直在動。
魏真白衣如雪，在風沙中格外醒目，流彩虹寶劍掛在腰間，劍鞘上的藍寶石在黃沙中依然閃著光。
他的白髮被風往後吹，露出寬闊的額頭，像個仙人。
白雲瑞和展昭並馬而行，兩人都用布巾蒙住了口鼻，只露出一雙眼睛。
白雲瑞的眼睛像鷹隼般銳利，展昭的眼睛則像深潭般沉靜。
蔣平騎在瘦馬上，兩撇狗油胡被風吹得翹到了耳朵根，小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分水峨眉刺插在腰間，隨時可以拔出來。
張龍趙虎王朝馬漢護在馬車兩側，個個灰頭土臉，但腰杆依然挺得筆直
……
傍晚時分，隊伍到了一個驛站。
驛站不大，只有幾間土坯房，圍成一個院子。
院牆是用夯土築的，有的地方已經坍塌了，用樹枝和荊棘胡亂堵著。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體驗佳，𝘴𝘩𝘶.𝘵𝘸輕鬆讀
門口豎著一根旗杆，旗杆上掛著一面褪色的旗幟，上面寫著「河西驛」三個字，字跡被風沙磨得模糊不清。
院子裡停著幾輛馬車，有幾個商人在喝水、餵馬，看到包拯一行人，都投來警惕的目光。
驛丞是個五十來歲的瘦老頭，滿臉皺紋，皮膚黝黑，穿著皺巴巴的官服。
他見來了這麼多人，連忙迎出來，點頭哈腰：「各位官爺，裡面請，裡面請。」
房書安跳下毛驢，拍了拍身上的沙子，伸了個懶腰，骨頭咔咔作響。
他抬頭看了看灰濛濛的天，嘆了口氣。
「終於能歇歇了。」
「我這把老骨頭，都快散架了。」
徐良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你才多大？就老骨頭？」
「五十四！」
老房揉著大腦袋，嘟嘟囔囔：「干佬。」
「您就不能不打我的頭？再打就真的散架了。」
眾人捂嘴偷笑。
眾人安頓下來，包拯和公孫策住一間。
徐良和房書安住一間，白雲瑞和展昭住一間。
蔣平、張龍、趙虎、王朝、馬漢擠在一間大通鋪里。
歐陽春一個人住一間，他的床是特意加寬的，用兩張床板拼在一起，才勉強容得下他那龐大的身軀。
方便連環鏟靠在床頭，剷頭比床還高出一截。
魏真魏道爺住在歐陽春隔壁，流彩虹寶劍橫在枕邊，隨時可以拔劍。
……
二更天。
月亮被烏雲遮住了，天地間一片漆黑。
包拯還沒有睡，正在油燈下看公孫策整理的一份西域地圖。
地圖是公孫策從兵部借來的，上面標註著河西走廊的各個驛站、城池和關隘，有些地方還用硃筆圈了出來，那是兵部標註的「匪患頻發區」。
「大人，您該歇歇了。」公孫策輕聲道。
包拯搖頭：「睡不著。」
「鐵面尊者逃了半個月，我們才追到這裡。再拖下去，他們就跑遠了。」
「本府心裡急。」
公孫策一笑：「大人，欲速則不達。」
「河西走廊地勢複雜，又有馬賊出沒，急不得。」
話音剛落，院牆外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包拯臉色一變，公孫策也霍然站起。
馬蹄聲越來越近，越來越密，不是一匹馬，至少有三四十匹。
包拯透過窗戶往外看，只見院牆外火光晃動，人影綽綽，刀光在火光中閃著寒光。
「有馬賊！」
院中傳來驛丞的驚呼聲，緊接著是一聲慘叫，戛然而止。
徐良一腳踢開房門，沖了出來。
金絲大環刀已經出鞘，刀身在黑暗中閃著寒光。
白雲瑞、展昭、蔣平也沖了出來，張龍趙虎王朝馬漢護在包拯房門口，刀劍出鞘，嚴陣以待。
歐陽春從屋裡走出來，方便連環鏟扛在肩上，肥大的身軀在火光中如同一尊鐵塔。
魏真緊隨其後，流彩虹已經出鞘，劍身上的七彩流光在黑暗中格外耀眼。
院門被撞開了。
三四十個馬賊沖了進來，個個騎著馬，手持彎刀，口中喊著聽不懂的號子，聲音粗獷而兇悍。
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魁梧的大漢，滿臉絡腮鬍子，左耳缺了一塊，臉上有一道長長的刀疤，從額頭一直延伸到下巴。
徐良大喝一聲，金絲大環刀橫掃，刀光如雪，當先兩個馬賊被劈下馬來。
白馬嘶鳴，慘叫劃破夜空。
白雲瑞金絲龍鱗閃電劈出鞘，刀光一閃，一個馬賊的彎刀被磕飛，人也被震落馬下。
展昭巨闕劍出鞘，劍光如虹，一劍刺穿了一個馬賊的胸膛，鮮血噴涌。
蔣平分水峨眉刺上下翻飛，專刺馬賊的手腕，一個馬賊的手腕被刺中，彎刀落地，慘叫著打馬後退。
他的身形靈活，在馬賊的馬匹之間穿梭，如同一隻泥鰍，馬賊們抓不到他，反而被他一個個刺倒。
歐陽春沒有出手，他站在院子中央，方便連環鏟橫在身前，如同一座鐵山。
幾個馬賊衝到他面前，舉刀就砍，彎刀砍在他身上，發出金屬碰撞的聲音，紛紛彈開，刀鋒卷了刃。
馬賊們大驚失色，轉身就跑。
歐陽春方便連環鏟一掃，三個馬賊被掃飛出去，撞在院牆上，口吐鮮血，倒地不起。
他們的馬匹驚了，嘶鳴著衝出院門。
魏真流彩虹寶劍劍光如虹，一劍削斷了一個馬賊的彎刀，順勢一刺，刺穿了他的肩膀。
他的劍法極快，馬賊們根本看不清他的劍路，只能看到一道道七彩流光在黑暗中划過，然後就是刀斷、人傷、馬驚。
包拯站在房門口，面色平靜。
張龍趙虎王朝馬漢四人拔刀在手，護在他身前，刀鋒在火光中閃著寒光。
徐良在人群中找到了那個為首的馬賊頭目。
金絲大環刀直取他的面門，刀光凌厲，帶著破空之聲。
馬賊頭目揮刀格擋，刀刀相碰，火星四濺。
他的力氣很大，彎刀沉重，每一刀都帶著呼呼的風聲。
但徐良的刀法更快，更精妙。
兩人交手十餘招，馬賊頭目漸漸不支，額頭上沁出了豆大的汗珠。
徐良手一揚，三顆飛蝗石呼嘯而出，直取馬賊頭目的面門。
馬賊頭目揮刀格擋，打落了兩顆，第三顆正中他的右肩。
他悶哼一聲，彎刀脫手落地，整個人從馬上摔了下來，砸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土。
徐良飛身上前，金絲大環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別動！」
「再動三老子宰了你！」
馬賊頭目一動不動，面色慘白，嘴唇哆嗦。
「王八驢球球的……」
老房一看抓住了，頓時來了精神，連忙上前，桌球就是兩個嘴巴。
……
馬賊頭目被押到包拯面前，跪在地上，渾身發抖。
嘴被老房打的腫起老高，說不成話。
他的絡腮鬍子上沾滿了塵土和血跡。
「你叫什麼名字？」包拯看著他。
馬賊頭目抬起頭，看著包拯，眼中滿是恐懼。
他張了張嘴，發出沙啞的聲音。
「小的……小的叫巴圖魯。」
「哦？」
「巴圖魯，你是哪個部落的？」
「為什麼要劫我們？」
巴圖魯擦了擦嘴角的血沫子。
「小的……小的是黑沙部落的。」
「我們沒有部落了，被官府剿了，只能做馬賊討生活。」
「小的不知道是官府的人，冒犯了大人，求大人饒命！」
他連連磕頭，額頭磕在沙土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包拯看著他，面沉似水：「本府問你，你有沒有見過一個戴鐵面具的人？」
巴圖魯想了想，說道：「戴鐵面具的人？見過。」
「半個月前，有兩個人在祁連山里出現過。」
「一個是戴鐵面具的，另一個是個老道士，白髮白須，手裡拿著一根龍頭拐杖。」
「他們在祁連山深處的一個古廟裡住了幾天，然後往西去了。」
包拯和公孫策對視一眼。
「祁連山深處的古廟？」
「你知道那座古廟在哪裡嗎？」
巴圖魯點頭：「知道。」
「小的以前打獵的時候去過。」
「那座古廟在祁連山深處，山很高，路很難走。」
「廟不大，但很結實，像是前朝建的。」
「小的可以帶路。」
包拯沉思片刻，對徐良道：「徐護衛，你覺得呢？」
徐良點頭：「大人。」
「此人的話未必可信。」
「他可能是想帶我們進山，然後在那裡設伏。」
「不過，如果他說的是真的，那鐵面尊者就是在那裡藏身。」
包拯點頭，看著巴圖魯，沉聲道。
「巴圖魯，本府可以饒你一命。」
「但你要帶本府去那座古廟。」
「如果你說的是真的，本府還會賞你銀子。如果你騙本府，你知道後果。」
巴圖魯連連磕頭：「小的不敢騙大人！」
「小的說的都是真的！」
天一亮，包拯便下令繼續西行。
巴圖魯被綁在馬背上，由張龍看管，帶路前往祁連山。
蔣平先走一步，去打探古廟的虛實。
路上，房書安騎著小毛驢，湊到徐良身邊，小聲問：「干佬。」
「那個巴圖魯說的話，您信嗎？」
徐良看了房書安一眼：「半信半疑。」
老房呲牙一笑：「那咱們還去？」
「去。」
「萬一是真的呢？不去，就什麼都查不到。」
房書安撓了撓頭，不再問了。
遠處的祁連山脈越來越近，雪峰在陽光下閃著銀光，像一條白色的巨龍橫臥在天邊。
山腳下是大片的戈壁灘，碎石遍地，寸草不生。
風沙越來越大，打得人睜不開眼睛。
歐陽春騎在馬上，肥大的身軀紋絲不動。
他閉著眼睛，像是在打盹，但耳朵一直在動，捕捉著每一個細微的聲響。
魏真騎著白馬，白衣如雪，仙風道骨。
他的白髮在風中飄動，目光望著遠處的祁連山，眼中閃過一絲憂色。
……
隊伍西行七日後，終於進入了河西走廊。
眼前的地貌與中原截然不同。
兩側是連綿的祁連山脈，雪峰在陽光下閃著銀光，像一條白色的巨龍橫臥在天邊。
山腳下是大片的戈壁灘，碎石遍地，寸草不生，只有零星的駱駝刺在風中掙扎。
官道是一條被車輪碾出來的土路，坑坑窪窪，馬車顛簸得厲害，車裡的包拯和公孫策被顛得東倒西歪。
風吹過戈壁，捲起漫天黃沙，打在臉上生疼。
空氣中瀰漫著乾燥的塵土氣息，喉嚨像被砂紙磨過。
房書安騎著小毛驢，用袖子捂著口鼻，母狗眼被風吹得眯成了一條縫，淚流不止。
他那頂小帽子被風颳跑了三次，每次都是徐良眼疾手快幫他撈回來。
他腦袋上那頂小帽子歪歪斜斜地扣著，活像個醉漢。
「干佬，這鬼地方連棵樹都沒有，風沙還這麼大，我的帽子都快被吹爛了！」
房書安扯著嗓子喊，聲音在風中被吹得斷斷續續。
徐良瞪了他一眼，兩撇白眉上也沾滿了黃沙：「少廢話。」
「抓緊韁繩，別被風吹下去。」
歐陽春騎在高頭大馬上，方便連環鏟掛在馬鞍旁，剷頭在陽光下泛著寒光。
他的肥碩身軀像一座山，風吹不動，沙打不搖。
他閉著眼睛，像是在打盹，但耳朵一直在動。
魏真白衣如雪，在風沙中格外醒目，流彩虹寶劍掛在腰間，劍鞘上的藍寶石在黃沙中依然閃著光。
他的白髮被風往後吹，露出寬闊的額頭，像個仙人。
白雲瑞和展昭並馬而行，兩人都用布巾蒙住了口鼻，只露出一雙眼睛。
白雲瑞的眼睛像鷹隼般銳利，展昭的眼睛則像深潭般沉靜。
蔣平騎在瘦馬上，兩撇狗油胡被風吹得翹到了耳朵根，小眼睛眯成了一條縫，分水峨眉刺插在腰間，隨時可以拔出來。
張龍趙虎王朝馬漢護在馬車兩側，個個灰頭土臉，但腰杆依然挺得筆直
……
傍晚時分，隊伍到了一個驛站。
驛站不大，只有幾間土坯房，圍成一個院子。
院牆是用夯土築的，有的地方已經坍塌了，用樹枝和荊棘胡亂堵著。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體驗佳，𝘴𝘩𝘶.𝘵𝘸輕鬆讀
門口豎著一根旗杆，旗杆上掛著一面褪色的旗幟，上面寫著「河西驛」三個字，字跡被風沙磨得模糊不清。
院子裡停著幾輛馬車，有幾個商人在喝水、餵馬，看到包拯一行人，都投來警惕的目光。
驛丞是個五十來歲的瘦老頭，滿臉皺紋，皮膚黝黑，穿著皺巴巴的官服。
他見來了這麼多人，連忙迎出來，點頭哈腰：「各位官爺，裡面請，裡面請。」
房書安跳下毛驢，拍了拍身上的沙子，伸了個懶腰，骨頭咔咔作響。
他抬頭看了看灰濛濛的天，嘆了口氣。
「終於能歇歇了。」
「我這把老骨頭，都快散架了。」
徐良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你才多大？就老骨頭？」
「五十四！」
老房揉著大腦袋，嘟嘟囔囔：「干佬。」
「您就不能不打我的頭？再打就真的散架了。」
眾人捂嘴偷笑。
眾人安頓下來，包拯和公孫策住一間。
徐良和房書安住一間，白雲瑞和展昭住一間。
蔣平、張龍、趙虎、王朝、馬漢擠在一間大通鋪里。
歐陽春一個人住一間，他的床是特意加寬的，用兩張床板拼在一起，才勉強容得下他那龐大的身軀。
方便連環鏟靠在床頭，剷頭比床還高出一截。
魏真魏道爺住在歐陽春隔壁，流彩虹寶劍橫在枕邊，隨時可以拔劍。
……
二更天。
月亮被烏雲遮住了，天地間一片漆黑。
包拯還沒有睡，正在油燈下看公孫策整理的一份西域地圖。
地圖是公孫策從兵部借來的，上面標註著河西走廊的各個驛站、城池和關隘，有些地方還用硃筆圈了出來，那是兵部標註的「匪患頻發區」。
「大人，您該歇歇了。」公孫策輕聲道。
包拯搖頭：「睡不著。」
「鐵面尊者逃了半個月，我們才追到這裡。再拖下去，他們就跑遠了。」
「本府心裡急。」
公孫策一笑：「大人，欲速則不達。」
「河西走廊地勢複雜，又有馬賊出沒，急不得。」
話音剛落，院牆外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包拯臉色一變，公孫策也霍然站起。
馬蹄聲越來越近，越來越密，不是一匹馬，至少有三四十匹。
包拯透過窗戶往外看，只見院牆外火光晃動，人影綽綽，刀光在火光中閃著寒光。
「有馬賊！」
院中傳來驛丞的驚呼聲，緊接著是一聲慘叫，戛然而止。
徐良一腳踢開房門，沖了出來。
金絲大環刀已經出鞘，刀身在黑暗中閃著寒光。
白雲瑞、展昭、蔣平也沖了出來，張龍趙虎王朝馬漢護在包拯房門口，刀劍出鞘，嚴陣以待。
歐陽春從屋裡走出來，方便連環鏟扛在肩上，肥大的身軀在火光中如同一尊鐵塔。
魏真緊隨其後，流彩虹已經出鞘，劍身上的七彩流光在黑暗中格外耀眼。
院門被撞開了。
三四十個馬賊沖了進來，個個騎著馬，手持彎刀，口中喊著聽不懂的號子，聲音粗獷而兇悍。
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魁梧的大漢，滿臉絡腮鬍子，左耳缺了一塊，臉上有一道長長的刀疤，從額頭一直延伸到下巴。
徐良大喝一聲，金絲大環刀橫掃，刀光如雪，當先兩個馬賊被劈下馬來。
白馬嘶鳴，慘叫劃破夜空。
白雲瑞金絲龍鱗閃電劈出鞘，刀光一閃，一個馬賊的彎刀被磕飛，人也被震落馬下。
展昭巨闕劍出鞘，劍光如虹，一劍刺穿了一個馬賊的胸膛，鮮血噴涌。
蔣平分水峨眉刺上下翻飛，專刺馬賊的手腕，一個馬賊的手腕被刺中，彎刀落地，慘叫著打馬後退。
他的身形靈活，在馬賊的馬匹之間穿梭，如同一隻泥鰍，馬賊們抓不到他，反而被他一個個刺倒。
歐陽春沒有出手，他站在院子中央，方便連環鏟橫在身前，如同一座鐵山。
幾個馬賊衝到他面前，舉刀就砍，彎刀砍在他身上，發出金屬碰撞的聲音，紛紛彈開，刀鋒卷了刃。
馬賊們大驚失色，轉身就跑。
歐陽春方便連環鏟一掃，三個馬賊被掃飛出去，撞在院牆上，口吐鮮血，倒地不起。
他們的馬匹驚了，嘶鳴著衝出院門。
魏真流彩虹寶劍劍光如虹，一劍削斷了一個馬賊的彎刀，順勢一刺，刺穿了他的肩膀。
他的劍法極快，馬賊們根本看不清他的劍路，只能看到一道道七彩流光在黑暗中划過，然後就是刀斷、人傷、馬驚。
包拯站在房門口，面色平靜。
張龍趙虎王朝馬漢四人拔刀在手，護在他身前，刀鋒在火光中閃著寒光。
徐良在人群中找到了那個為首的馬賊頭目。
金絲大環刀直取他的面門，刀光凌厲，帶著破空之聲。
馬賊頭目揮刀格擋，刀刀相碰，火星四濺。
他的力氣很大，彎刀沉重，每一刀都帶著呼呼的風聲。
但徐良的刀法更快，更精妙。
兩人交手十餘招，馬賊頭目漸漸不支，額頭上沁出了豆大的汗珠。
徐良手一揚，三顆飛蝗石呼嘯而出，直取馬賊頭目的面門。
馬賊頭目揮刀格擋，打落了兩顆，第三顆正中他的右肩。
他悶哼一聲，彎刀脫手落地，整個人從馬上摔了下來，砸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土。
徐良飛身上前，金絲大環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別動！」
「再動三老子宰了你！」
馬賊頭目一動不動，面色慘白，嘴唇哆嗦。
「王八驢球球的……」
老房一看抓住了，頓時來了精神，連忙上前，桌球就是兩個嘴巴。
……
馬賊頭目被押到包拯面前，跪在地上，渾身發抖。
嘴被老房打的腫起老高，說不成話。
他的絡腮鬍子上沾滿了塵土和血跡。
「你叫什麼名字？」包拯看著他。
馬賊頭目抬起頭，看著包拯，眼中滿是恐懼。
他張了張嘴，發出沙啞的聲音。
「小的……小的叫巴圖魯。」
「哦？」
「巴圖魯，你是哪個部落的？」
「為什麼要劫我們？」
巴圖魯擦了擦嘴角的血沫子。
「小的……小的是黑沙部落的。」
「我們沒有部落了，被官府剿了，只能做馬賊討生活。」
「小的不知道是官府的人，冒犯了大人，求大人饒命！」
他連連磕頭，額頭磕在沙土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包拯看著他，面沉似水：「本府問你，你有沒有見過一個戴鐵面具的人？」
巴圖魯想了想，說道：「戴鐵面具的人？見過。」
「半個月前，有兩個人在祁連山里出現過。」
「一個是戴鐵面具的，另一個是個老道士，白髮白須，手裡拿著一根龍頭拐杖。」
「他們在祁連山深處的一個古廟裡住了幾天，然後往西去了。」
包拯和公孫策對視一眼。
「祁連山深處的古廟？」
「你知道那座古廟在哪裡嗎？」
巴圖魯點頭：「知道。」
「小的以前打獵的時候去過。」
「那座古廟在祁連山深處，山很高，路很難走。」
「廟不大，但很結實，像是前朝建的。」
「小的可以帶路。」
包拯沉思片刻，對徐良道：「徐護衛，你覺得呢？」
徐良點頭：「大人。」
「此人的話未必可信。」
「他可能是想帶我們進山，然後在那裡設伏。」
「不過，如果他說的是真的，那鐵面尊者就是在那裡藏身。」
包拯點頭，看著巴圖魯，沉聲道。
「巴圖魯，本府可以饒你一命。」
「但你要帶本府去那座古廟。」
「如果你說的是真的，本府還會賞你銀子。如果你騙本府，你知道後果。」
巴圖魯連連磕頭：「小的不敢騙大人！」
「小的說的都是真的！」
天一亮，包拯便下令繼續西行。
巴圖魯被綁在馬背上，由張龍看管，帶路前往祁連山。
蔣平先走一步，去打探古廟的虛實。
路上，房書安騎著小毛驢，湊到徐良身邊，小聲問：「干佬。」
「那個巴圖魯說的話，您信嗎？」
徐良看了房書安一眼：「半信半疑。」
老房呲牙一笑：「那咱們還去？」
「去。」
「萬一是真的呢？不去，就什麼都查不到。」
房書安撓了撓頭，不再問了。
遠處的祁連山脈越來越近，雪峰在陽光下閃著銀光，像一條白色的巨龍橫臥在天邊。
山腳下是大片的戈壁灘，碎石遍地，寸草不生。
風沙越來越大，打得人睜不開眼睛。
歐陽春騎在馬上，肥大的身軀紋絲不動。
他閉著眼睛，像是在打盹，但耳朵一直在動，捕捉著每一個細微的聲響。
魏真騎著白馬，白衣如雪，仙風道骨。
他的白髮在風中飄動，目光望著遠處的祁連山，眼中閃過一絲憂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