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血戰黑風寨
……
天還沒亮,薄霧籠罩著駱駝峰。
歐陽春扛著方便連環鏟,站在黑風寨前的石階路上。
他的肥碩身軀在晨霧中如同一尊鐵鑄的佛像。
方便連環鏟往地上一頓,轟的一聲,石階碎裂,塵土飛揚。
碎石順著山道滾落下去,在寂靜的清晨里發出清脆的聲響。
魏真站在他身後,白衣如雪,在山風中飄動,流彩虹已經出鞘,劍身上的七彩流光在晨光中若隱若現,光華璀璨。
「鐵面,出來!」
歐陽春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石頭一樣砸在寨門上,震得門板嗡嗡作響,門上的塵土簌簌落下。
「老衲歐陽春,來訪黑風寨!鐵面尊者,出來一見!」
寨門緊閉,裡面靜悄悄的,沒有回應。
箭樓上的弓箭手張弓搭箭,瞄準了歐陽春,箭尖在晨光中閃著寒光,但誰也不敢放箭。
歐陽春的金鐘罩鐵布衫刀槍不入,箭矢射在他身上,不過是撓痒痒。
歐陽春等了片刻,又道:「鐵面尊者,老衲知道你在裡面。」
「出來見見吧,躲是躲不過去的。」
「你也是江湖上有頭有臉的人物,藏頭露尾,不怕天下人恥笑?」
片刻後,寨門緩緩打開。
鐵面尊者走了出來。
他身材高大,穿著一身黑色錦袍,臉上戴著鐵面具,只露出眼睛和嘴巴。
面具在晨光中泛著寒光,一雙眼睛精光四射,冷冷地盯著歐陽春。
他身後跟著鐵冠道人、元通,以及七八個頭目,個個面色冷峻,殺氣騰騰。
嘍囉們從寨門兩側湧出,黑壓壓的一片,足有上百人,手持刀槍,將歐陽春和魏真團團圍住。
「歐陽春,你欺人太甚!」
鐵面尊者的聲音低沉,像從地底傳來的,帶著一股陰冷的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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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春一笑:「交出大印,交出元通。」
「老衲可以替你們向包大人求情,從輕發落。」
鐵面尊者冷笑:「歐陽春,你以為你是誰?這是黑風寨,不是你的大相國寺。」
「在這裡,本座說了算。」
他一揮手,鐵冠道人走上前來。
鐵冠道人白髮如雪,面色紅潤,手持龍頭拐杖,拐杖頂端的龍嘴裡銜著一顆夜明珠,在晨光中泛著幽幽的綠光。
他看著歐陽春,微微一笑,笑容里滿是輕蔑。
「歐陽春,久仰大名。」
「貧道鐵冠子,領教高招。」
歐陽春看著鐵冠道人,面色微微一變。
鐵冠道人是天罡老祖的師兄,武功深不可測,江湖上很少有人知道他的存在。
沒想到他竟然在這裡。
這場仗,不好打。
「鐵冠道人,你也是出家人,為何助紂為虐?」
鐵冠道人冷笑:「助紂為虐?」
「誰是紂?誰是周?」
「朝廷無道,貧道替天行道,何錯之有?」
歐陽春不再說話,方便連環鏟橫在身前。他的目光沉了下來,知道今日這一戰,避無可避。
鐵冠道人也不再廢話,龍頭拐杖一揮,拐杖頂端的夜明珠划過一道綠光,直取歐陽春的面門,帶著凌厲的破空之聲。
歐陽春舉鏟架住,拐鏟相碰,「當」的一聲巨響,火星四濺,震得在場眾人耳膜嗡嗡作響。
兩人各自退開一步,第一招平分秋色。
鐵冠道人的內力深厚,歐陽春的力氣更大。
兩人杖來鏟往,轉眼間交手十餘招。
鐵冠道人的拐法詭異多變,忽而點、忽而戳、忽而橫掃,每一招都暗藏殺機。
龍頭拐杖在他手中如同活物,拐頭的夜明珠劃出一道道綠色的光弧。
歐陽春的鏟法剛猛無儔,每一鏟都帶著開山裂石之力,逼得鐵冠道人不敢硬接。
二十招,三十招,四十招。
兩人激戰正酣,打得石階碎裂,塵土飛揚。
金鐵交鳴之聲在山間迴蕩,震得樹葉簌簌落下。地面上的青磚被兩人的內力震碎,碎石飛濺。
五十招過去了,不分勝負。
魏真站在一旁,手按劍柄,目光緊緊盯著戰局。
他看到歐陽春與鐵冠道人旗鼓相當,心中稍安。
但他的目光掃過鐵面尊者身後的那些頭目,知道真正的惡戰還在後面。
鐵面尊者一揮手:「上!殺了他們!」
嘍囉們蜂擁而上,刀劍齊下,如潮水般湧來。
鐵面尊者身後的頭目們也沖了上來,各持兵器,個個武功不弱。
有一個使刀的,刀法凌厲。
有一個使槍的,槍出如龍。
有一個使棍的,棍掃一大片。
黑壓壓的一片,將歐陽春和魏真團團圍住。
魏真流彩虹寶劍出鞘,劍光如虹,一劍刺穿了沖在最前面的嘍囉的胸膛。
嘍囉慘叫一聲,倒在血泊中。
他反手一劍,又劃開另一個嘍囉的咽喉,鮮血噴涌。
殺出一條血路,直奔鐵面尊者。
鐵面尊者冷冷地看著他,沒有動。
他的鐵面具在晨光中泛著寒光,一雙眼睛冰冷如刀。
元通從側面殺出,血手毒掌拍向魏真的後心,掌風腥臭,毒氣瀰漫。
魏真頭也不回,流彩虹向身後一揮,劍光削向元通的手腕。
元通連忙收掌,側身一閃,劍光擦著他的手臂過去,劃破僧袍,手臂上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元通,這滋味好受嗎?」
魏真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像刀鋒一樣凌厲。
元通不再說話,雙掌連拍,一掌快似一掌。
魏真的劍更快,劍光如虹,將元通的掌風盡數化解。
兩人交手十餘招,元通漸漸不支。
前山激戰正酣,後山卻靜悄悄的。
徐良帶著白雲瑞、展昭、蔣平,沿著蔣平之前探好的小路,悄悄摸到了黑風寨的後牆。
後牆很高,一丈有餘,牆頭上拉著鐵絲網,網上掛著鈴鐺。
蔣四爺從腰間抽出峨眉刺,輕輕撥開鐵絲網,取下鈴鐺,然後縱身躍過牆頭,落進了寨子裡。
後院空無一人。
幾個木箱堆在牆角,上面落滿了灰塵。
還有一些破舊的兵器,橫七豎八地扔在地上。
嘍囉們都被調到前山去了,後院連個巡邏的人都沒有。
徐良帶人翻過牆頭,向後院深處摸去。
他們穿過一條窄窄的甬道,來到了聚義廳後面。
聚義廳里空無一人,鐵面尊者、鐵冠道人、元通都在前山,廳中只有幾個嘍囉在收拾東西。
徐良打了個手勢,四人散開,搜索聚義廳的每一個角落,翻箱倒櫃,連牆上的暗格都查了一遍。
柜子里、抽屜里、花瓶里、香爐里,到處都找了,但沒有找到大印。
「大印不在這裡。」白雲瑞低聲道。
徐良咬了咬牙:「去鐵面尊者的臥室。」
鐵面尊者的臥室在聚義廳後面的一座獨立小院裡。
院子不大,但布置得很精緻。
假山、魚池、花圃,一應俱全,與前院的粗獷截然不同。
正房的門虛掩著,裡面黑漆漆的,沒有點燈。
徐良推開門,走了進去。
屋裡陳設簡單,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一個衣櫃。
床上的被褥疊得整整齊齊,桌上放著一盞油燈,燈芯燒得焦黑。
蔣平在屋裡轉了一圈,在床頭摸到了一個暗格。
暗格在床頭的牆壁里,外面掛著一幅畫,畫的是山水。
他掀開畫,露出了暗格的門。
暗格的門是銅製的,上面有一把小鎖。
他用細鐵絲打開鎖,拉開暗格的門。
裡面是一個鐵匣子。
鐵匣子沉甸甸的,徐良打開,裡面是大印!
「找到了!」徐良低聲道。
白雲瑞一笑:「三哥,快走!」
四人退出小院,正要往回走,迎面碰上了一隊巡邏的嘍囉。
嘍囉們看到四人,大驚失色,連忙拔刀。
「不好了!」
「有人進來啦……」
徐良金絲大環刀出鞘,一刀一個,轉眼間就劈翻了兩個。
白雲瑞金絲龍鱗閃電劈橫掃,一刀劈翻了一個。
展昭巨闕劍直刺,一劍刺穿了一個嘍囉的胸口。
蔣平分水峨眉刺上下翻飛,刺倒了兩個。
四個嘍囉轉眼間被解決了,倒在了血泊中。
但他們的喊聲已經驚動了前山的人。
元通正在前山與魏真激戰,聽到後山的喊聲,臉色大變。
他虛晃一掌,逼退魏真,轉身就跑。
「大印被偷了!快回去!」
魏真要追,被鐵面尊者攔住。
鐵面尊者的武功雖然不如魏真,但一時半會也甩不掉。
元通帶著幾個頭目,沖向後山。
徐良四人剛走到後院的月亮門,元通就帶著人沖了進來。
「白眉大俠!放下大印!」
元通大喝一聲,血手毒掌直取徐良的胸口,掌風凌厲,毒氣瀰漫。
徐良側身一閃,金絲大環刀反手撩出。
刀掌相碰,勁氣翻湧。
元通的內力深厚,徐良的刀法更快。
兩人在後院激戰,刀光掌影,殺得難解難分。
金屬碰撞聲和掌風呼嘯聲交織在一起,震得院牆上的泥土簌簌落下。
白雲瑞金絲龍鱗閃電劈橫掃,劈向元通身後的一個頭目。
那頭目舉刀格擋,被震得虎口發麻,連退數步,刀差點脫手。
展昭巨闕劍直刺另一個頭目,那頭目躲閃不及,被一劍刺穿肩膀,慘叫一聲倒地。
蔣平分水峨眉刺與第三個頭目激戰,那人用的是雙鉤,鉤法詭異,但蔣四爺更靈活,幾個回合就找到了破綻,一刺刺中了他的手腕。
元通見手下一個個倒下,心中大急。
他雙掌連拍,一掌快似一掌,逼得徐良連連後退。
徐良左手一揚,三枚飛鏢激射而出。
元通揮袖一卷,將三枚鋼鏢盡數卷落。
鋼鏢叮叮噹噹落在地上,滾進了草叢裡。
但他也因此身形一滯,露出了胸口的空檔。
白雲瑞從側面殺出,金絲龍鱗閃電劈橫掃,劈向元通的腰肋。
元通躲閃不及,被一刀劈中腰肋,鮮血湧出,染紅了僧袍。
元通慘叫一聲,倒退數步,靠在牆上。
徐良上前,金絲大環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別動!」
「再動三老子宰了你!」
元通一動不動,面色慘白,像一張白紙。
……
前山,鐵面尊者聽到後山的喊殺聲,知道大勢已去。
他虛晃一招,逼退魏真,轉身就跑。
幾個頭目也跟著他跑了,嘍囉們群龍無首,紛紛棄械投降。
歐陽春與鐵冠道人的激戰還在繼續。
兩人已經交手百餘回合,不分勝負。
鐵冠道人聽到後山的動靜,心中焦躁,虛晃一拐,轉身就跑。
歐陽春緊追不捨,但鐵冠道人的輕功極高,幾個起落便消失在密林中。
「鐵冠道人,你跑不了的!」
歐陽春大喝。
鐵冠道人的聲音從遠處傳來:「歐陽春,今日之仇,貧道記下了。」
「來日方長,後會有期!」
聲音越來越遠,漸漸消失在群山之間。
……
徐良從後山出來,將大印雙手呈給包拯。
「大人,大印奪回來了。」
包拯接過大印,翻來覆去地看了看,確認是真的,點了點頭。
「好。元通呢?」
徐良道:「被擒了。在那邊。」
兩個捕快押著元通走了過來。
元通渾身是血,面色慘白,腰肋上纏著繃帶,繃帶被血浸透了。
他的雙手被反綁在身後,低著頭,一言不發。
包拯看著他,沉聲道:「元通,你盜取朝廷大印,罪不可赦。」
「你還有什麼話說?」
元通抬起頭,看著包拯,嘴角扯出一絲苦笑:「包黑子,你贏了。」
「但你別得意,尊者會替我報仇的。」
包拯不再理他,一揮手:「押下去。」
黑風寨的嘍囉們群龍無首,紛紛棄械投降。
包拯命人清點俘虜,搜查山寨。
在鐵面尊者的臥室里,搜出了大量金銀財寶和兵器糧草,還有幾本帳冊,記載著他這些年收買官員、購買兵器的記錄。
在聚義廳後面的密室里,還找到了幾封鐵面尊者和敵國往來的信件,信中詳細謀劃了謀反的計劃。
包拯將這些證據一一登記造冊,派快馬送回京城呈給仁宗皇帝。
然後將黑風寨的嘍囉們押解回京,該殺的殺,該關的關,該放的放。
鐵面尊者逃了,鐵冠道人也逃了。
他們逃進深山,一時半會找不到。
但包拯知道,他們還會再來的。
只要朝廷還在,只要包拯還在,這些人就不會善罷甘休。
……
天還沒亮,薄霧籠罩著駱駝峰。
歐陽春扛著方便連環鏟,站在黑風寨前的石階路上。
他的肥碩身軀在晨霧中如同一尊鐵鑄的佛像。
方便連環鏟往地上一頓,轟的一聲,石階碎裂,塵土飛揚。
碎石順著山道滾落下去,在寂靜的清晨里發出清脆的聲響。
魏真站在他身後,白衣如雪,在山風中飄動,流彩虹已經出鞘,劍身上的七彩流光在晨光中若隱若現,光華璀璨。
「鐵面,出來!」
歐陽春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石頭一樣砸在寨門上,震得門板嗡嗡作響,門上的塵土簌簌落下。
「老衲歐陽春,來訪黑風寨!鐵面尊者,出來一見!」
寨門緊閉,裡面靜悄悄的,沒有回應。
箭樓上的弓箭手張弓搭箭,瞄準了歐陽春,箭尖在晨光中閃著寒光,但誰也不敢放箭。
歐陽春的金鐘罩鐵布衫刀槍不入,箭矢射在他身上,不過是撓痒痒。
歐陽春等了片刻,又道:「鐵面尊者,老衲知道你在裡面。」
「出來見見吧,躲是躲不過去的。」
「你也是江湖上有頭有臉的人物,藏頭露尾,不怕天下人恥笑?」
片刻後,寨門緩緩打開。
鐵面尊者走了出來。
他身材高大,穿著一身黑色錦袍,臉上戴著鐵面具,只露出眼睛和嘴巴。
面具在晨光中泛著寒光,一雙眼睛精光四射,冷冷地盯著歐陽春。
他身後跟著鐵冠道人、元通,以及七八個頭目,個個面色冷峻,殺氣騰騰。
嘍囉們從寨門兩側湧出,黑壓壓的一片,足有上百人,手持刀槍,將歐陽春和魏真團團圍住。
「歐陽春,你欺人太甚!」
鐵面尊者的聲音低沉,像從地底傳來的,帶著一股陰冷的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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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春一笑:「交出大印,交出元通。」
「老衲可以替你們向包大人求情,從輕發落。」
鐵面尊者冷笑:「歐陽春,你以為你是誰?這是黑風寨,不是你的大相國寺。」
「在這裡,本座說了算。」
他一揮手,鐵冠道人走上前來。
鐵冠道人白髮如雪,面色紅潤,手持龍頭拐杖,拐杖頂端的龍嘴裡銜著一顆夜明珠,在晨光中泛著幽幽的綠光。
他看著歐陽春,微微一笑,笑容里滿是輕蔑。
「歐陽春,久仰大名。」
「貧道鐵冠子,領教高招。」
歐陽春看著鐵冠道人,面色微微一變。
鐵冠道人是天罡老祖的師兄,武功深不可測,江湖上很少有人知道他的存在。
沒想到他竟然在這裡。
這場仗,不好打。
「鐵冠道人,你也是出家人,為何助紂為虐?」
鐵冠道人冷笑:「助紂為虐?」
「誰是紂?誰是周?」
「朝廷無道,貧道替天行道,何錯之有?」
歐陽春不再說話,方便連環鏟橫在身前。他的目光沉了下來,知道今日這一戰,避無可避。
鐵冠道人也不再廢話,龍頭拐杖一揮,拐杖頂端的夜明珠划過一道綠光,直取歐陽春的面門,帶著凌厲的破空之聲。
歐陽春舉鏟架住,拐鏟相碰,「當」的一聲巨響,火星四濺,震得在場眾人耳膜嗡嗡作響。
兩人各自退開一步,第一招平分秋色。
鐵冠道人的內力深厚,歐陽春的力氣更大。
兩人杖來鏟往,轉眼間交手十餘招。
鐵冠道人的拐法詭異多變,忽而點、忽而戳、忽而橫掃,每一招都暗藏殺機。
龍頭拐杖在他手中如同活物,拐頭的夜明珠劃出一道道綠色的光弧。
歐陽春的鏟法剛猛無儔,每一鏟都帶著開山裂石之力,逼得鐵冠道人不敢硬接。
二十招,三十招,四十招。
兩人激戰正酣,打得石階碎裂,塵土飛揚。
金鐵交鳴之聲在山間迴蕩,震得樹葉簌簌落下。地面上的青磚被兩人的內力震碎,碎石飛濺。
五十招過去了,不分勝負。
魏真站在一旁,手按劍柄,目光緊緊盯著戰局。
他看到歐陽春與鐵冠道人旗鼓相當,心中稍安。
但他的目光掃過鐵面尊者身後的那些頭目,知道真正的惡戰還在後面。
鐵面尊者一揮手:「上!殺了他們!」
嘍囉們蜂擁而上,刀劍齊下,如潮水般湧來。
鐵面尊者身後的頭目們也沖了上來,各持兵器,個個武功不弱。
有一個使刀的,刀法凌厲。
有一個使槍的,槍出如龍。
有一個使棍的,棍掃一大片。
黑壓壓的一片,將歐陽春和魏真團團圍住。
魏真流彩虹寶劍出鞘,劍光如虹,一劍刺穿了沖在最前面的嘍囉的胸膛。
嘍囉慘叫一聲,倒在血泊中。
他反手一劍,又劃開另一個嘍囉的咽喉,鮮血噴涌。
殺出一條血路,直奔鐵面尊者。
鐵面尊者冷冷地看著他,沒有動。
他的鐵面具在晨光中泛著寒光,一雙眼睛冰冷如刀。
元通從側面殺出,血手毒掌拍向魏真的後心,掌風腥臭,毒氣瀰漫。
魏真頭也不回,流彩虹向身後一揮,劍光削向元通的手腕。
元通連忙收掌,側身一閃,劍光擦著他的手臂過去,劃破僧袍,手臂上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元通,這滋味好受嗎?」
魏真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像刀鋒一樣凌厲。
元通不再說話,雙掌連拍,一掌快似一掌。
魏真的劍更快,劍光如虹,將元通的掌風盡數化解。
兩人交手十餘招,元通漸漸不支。
前山激戰正酣,後山卻靜悄悄的。
徐良帶著白雲瑞、展昭、蔣平,沿著蔣平之前探好的小路,悄悄摸到了黑風寨的後牆。
後牆很高,一丈有餘,牆頭上拉著鐵絲網,網上掛著鈴鐺。
蔣四爺從腰間抽出峨眉刺,輕輕撥開鐵絲網,取下鈴鐺,然後縱身躍過牆頭,落進了寨子裡。
後院空無一人。
幾個木箱堆在牆角,上面落滿了灰塵。
還有一些破舊的兵器,橫七豎八地扔在地上。
嘍囉們都被調到前山去了,後院連個巡邏的人都沒有。
徐良帶人翻過牆頭,向後院深處摸去。
他們穿過一條窄窄的甬道,來到了聚義廳後面。
聚義廳里空無一人,鐵面尊者、鐵冠道人、元通都在前山,廳中只有幾個嘍囉在收拾東西。
徐良打了個手勢,四人散開,搜索聚義廳的每一個角落,翻箱倒櫃,連牆上的暗格都查了一遍。
柜子里、抽屜里、花瓶里、香爐里,到處都找了,但沒有找到大印。
「大印不在這裡。」白雲瑞低聲道。
徐良咬了咬牙:「去鐵面尊者的臥室。」
鐵面尊者的臥室在聚義廳後面的一座獨立小院裡。
院子不大,但布置得很精緻。
假山、魚池、花圃,一應俱全,與前院的粗獷截然不同。
正房的門虛掩著,裡面黑漆漆的,沒有點燈。
徐良推開門,走了進去。
屋裡陳設簡單,一張床,一張桌子,一把椅子,一個衣櫃。
床上的被褥疊得整整齊齊,桌上放著一盞油燈,燈芯燒得焦黑。
蔣平在屋裡轉了一圈,在床頭摸到了一個暗格。
暗格在床頭的牆壁里,外面掛著一幅畫,畫的是山水。
他掀開畫,露出了暗格的門。
暗格的門是銅製的,上面有一把小鎖。
他用細鐵絲打開鎖,拉開暗格的門。
裡面是一個鐵匣子。
鐵匣子沉甸甸的,徐良打開,裡面是大印!
「找到了!」徐良低聲道。
白雲瑞一笑:「三哥,快走!」
四人退出小院,正要往回走,迎面碰上了一隊巡邏的嘍囉。
嘍囉們看到四人,大驚失色,連忙拔刀。
「不好了!」
「有人進來啦……」
徐良金絲大環刀出鞘,一刀一個,轉眼間就劈翻了兩個。
白雲瑞金絲龍鱗閃電劈橫掃,一刀劈翻了一個。
展昭巨闕劍直刺,一劍刺穿了一個嘍囉的胸口。
蔣平分水峨眉刺上下翻飛,刺倒了兩個。
四個嘍囉轉眼間被解決了,倒在了血泊中。
但他們的喊聲已經驚動了前山的人。
元通正在前山與魏真激戰,聽到後山的喊聲,臉色大變。
他虛晃一掌,逼退魏真,轉身就跑。
「大印被偷了!快回去!」
魏真要追,被鐵面尊者攔住。
鐵面尊者的武功雖然不如魏真,但一時半會也甩不掉。
元通帶著幾個頭目,沖向後山。
徐良四人剛走到後院的月亮門,元通就帶著人沖了進來。
「白眉大俠!放下大印!」
元通大喝一聲,血手毒掌直取徐良的胸口,掌風凌厲,毒氣瀰漫。
徐良側身一閃,金絲大環刀反手撩出。
刀掌相碰,勁氣翻湧。
元通的內力深厚,徐良的刀法更快。
兩人在後院激戰,刀光掌影,殺得難解難分。
金屬碰撞聲和掌風呼嘯聲交織在一起,震得院牆上的泥土簌簌落下。
白雲瑞金絲龍鱗閃電劈橫掃,劈向元通身後的一個頭目。
那頭目舉刀格擋,被震得虎口發麻,連退數步,刀差點脫手。
展昭巨闕劍直刺另一個頭目,那頭目躲閃不及,被一劍刺穿肩膀,慘叫一聲倒地。
蔣平分水峨眉刺與第三個頭目激戰,那人用的是雙鉤,鉤法詭異,但蔣四爺更靈活,幾個回合就找到了破綻,一刺刺中了他的手腕。
元通見手下一個個倒下,心中大急。
他雙掌連拍,一掌快似一掌,逼得徐良連連後退。
徐良左手一揚,三枚飛鏢激射而出。
元通揮袖一卷,將三枚鋼鏢盡數卷落。
鋼鏢叮叮噹噹落在地上,滾進了草叢裡。
但他也因此身形一滯,露出了胸口的空檔。
白雲瑞從側面殺出,金絲龍鱗閃電劈橫掃,劈向元通的腰肋。
元通躲閃不及,被一刀劈中腰肋,鮮血湧出,染紅了僧袍。
元通慘叫一聲,倒退數步,靠在牆上。
徐良上前,金絲大環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別動!」
「再動三老子宰了你!」
元通一動不動,面色慘白,像一張白紙。
……
前山,鐵面尊者聽到後山的喊殺聲,知道大勢已去。
他虛晃一招,逼退魏真,轉身就跑。
幾個頭目也跟著他跑了,嘍囉們群龍無首,紛紛棄械投降。
歐陽春與鐵冠道人的激戰還在繼續。
兩人已經交手百餘回合,不分勝負。
鐵冠道人聽到後山的動靜,心中焦躁,虛晃一拐,轉身就跑。
歐陽春緊追不捨,但鐵冠道人的輕功極高,幾個起落便消失在密林中。
「鐵冠道人,你跑不了的!」
歐陽春大喝。
鐵冠道人的聲音從遠處傳來:「歐陽春,今日之仇,貧道記下了。」
「來日方長,後會有期!」
聲音越來越遠,漸漸消失在群山之間。
……
徐良從後山出來,將大印雙手呈給包拯。
「大人,大印奪回來了。」
包拯接過大印,翻來覆去地看了看,確認是真的,點了點頭。
「好。元通呢?」
徐良道:「被擒了。在那邊。」
兩個捕快押著元通走了過來。
元通渾身是血,面色慘白,腰肋上纏著繃帶,繃帶被血浸透了。
他的雙手被反綁在身後,低著頭,一言不發。
包拯看著他,沉聲道:「元通,你盜取朝廷大印,罪不可赦。」
「你還有什麼話說?」
元通抬起頭,看著包拯,嘴角扯出一絲苦笑:「包黑子,你贏了。」
「但你別得意,尊者會替我報仇的。」
包拯不再理他,一揮手:「押下去。」
黑風寨的嘍囉們群龍無首,紛紛棄械投降。
包拯命人清點俘虜,搜查山寨。
在鐵面尊者的臥室里,搜出了大量金銀財寶和兵器糧草,還有幾本帳冊,記載著他這些年收買官員、購買兵器的記錄。
在聚義廳後面的密室里,還找到了幾封鐵面尊者和敵國往來的信件,信中詳細謀劃了謀反的計劃。
包拯將這些證據一一登記造冊,派快馬送回京城呈給仁宗皇帝。
然後將黑風寨的嘍囉們押解回京,該殺的殺,該關的關,該放的放。
鐵面尊者逃了,鐵冠道人也逃了。
他們逃進深山,一時半會找不到。
但包拯知道,他們還會再來的。
只要朝廷還在,只要包拯還在,這些人就不會善罷甘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