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押解平南王
……
天亮時，飛雲寨的硝煙終於散盡。
包拯站在聚義廳前的台階上，看著士兵們清點戰利品。
兵器堆成了小山，刀槍劍戟、弓弩箭矢，少說有幾百件。
糧倉里的糧食夠三百人吃半年，一袋袋堆得整整齊齊，夠賑濟半個縣的災民。
金銀財寶也不少，有從山下百姓家搶來的，有打劫過往客商得來的，還有平南王帶來的一箱箱銀錠，白花花的晃眼睛。
嘍囉們蹲在牆角，雙手抱頭，面如土色。
有的在低聲哭泣，有的在瑟瑟發抖，有的癱在地上像一攤爛泥。
幾百人的山寨，一朝覆滅。
「大人，東西都清點好了。」
張龍走過來，雙手呈上一本帳冊。
「兵器三百二十一件，糧草三百石，金銀折合白銀八萬六千兩。這是清單。」
包拯接過帳冊，翻了幾頁，點頭道。
「登記造冊，運回京城。」
「糧食留一半給欒川知府，賑濟災民。」
張龍抱拳：「是！」
平南王趙弘被五花大綁，從後院押了出來。
頭髮散亂，遮住了半邊臉，官服皺巴巴的，腳上穿著布鞋，鞋底沾滿了泥土。
他的面色灰白，眼窩深陷，嘴唇乾裂，但腰板依然挺得筆直，不愧是當過王爺的。
兩個捕快一左一右架著他的胳膊，他也沒有掙扎，只是低著頭，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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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天豹被押在後面，嘴裡塞著破布，怕他咬舌自盡。
他的面色青黑，一雙眼睛瞪得像銅鈴，滿是恨意。
獨孤方躺在擔架上，肩膀上的傷口還在滲血，臉色蒼白如紙，連哼哼的力氣都沒有了。
司馬塵走在最後，雙手被反綁在身後，垂頭喪氣，鐵板被趙虎拎在手裡，當作戰利品。
「出發！」
包拯一聲令下，隊伍緩緩開拔。
山路崎嶇，隊伍走得很慢。
房書安騎著小毛驢，跟在徐良身後，母狗眼滴溜溜地轉。
他的小片刀插在腰間，刀鞘上掛著的酒葫蘆換成了水葫蘆，晃晃悠悠的。
「干佬，咱們這次回去，相爺是不是該給咱們請功了？」
老房湊到徐良身邊，嬉皮笑臉地問。
徐良瞪了他一眼：「請你個大頭鬼。」
「你立功了嗎？」
老房滿臉不服氣：「我還在寨子裡捅了一個嘍囉呢。」
徐良哼了一聲：「你那是捅嗎？」
「你那是在人家屁股上劃了一道口子。」
「那嘍囉不是被你捅倒的，是被你嚇倒的。」
老房臉一紅，嘟囔道：「那也是倒下了。」
白雲瑞在一旁笑道：「書安，你那刀法，該練練了。」
「一尺二寸長的小片刀，捅人都捅不到要害。」
老房一挺脖子：「老叔，您別小看我這刀。關鍵時刻能救命。」
南俠一笑：「救誰的命？」
「你的還是敵人的？」
眾人鬨笑。
平南王走在隊伍中間，聽到後面的笑聲，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沒有回頭，繼續低著頭走路。
……
五天後，隊伍到了欒川。
欒川知府顧少同早已在城門口等候。
他換了一身乾淨的官服，面色紅潤，精神煥發，和半個月前那個滿面愁容的知府判若兩人。
「包大人，下官恭候多時了。」
顧少同迎上來，拱手行禮，滿臉堆笑。
「飛雲寨被剿，欒川百姓從此可以安居樂業了。」
「下官替欒川百姓謝謝包大人。」
包拯捻髯微笑：「顧知府不必客氣。」
「剿匪安民，本府分內之事。」
「飛雲寨的糧食，本府留了一半給欒川，你拿去賑濟災民。」
「記住，每一粒糧食都要發到災民手裡。若有人從中剋扣，本府絕不輕饒。」
顧少同連連點頭：「下官明白，下官明白。」
包拯又道：「飛雲寨的嘍囉，本府帶走了一部分頭目，其餘的都交給你處置。」
「該殺的殺，該關的關，該放的放。」
顧少同抱拳：「下官遵命。」
包拯沒有在欒川停留，換了馬匹，繼續趕路。
他要在聖上限期之前，把平南王押回京城。
隊伍行至半路，歐陽春從後面趕了上來。
他沒有回大相國寺，而是跟隊伍一起押解平南王。
肥大的身軀騎在馬上，像一座移動的肉山，方便連環鏟掛在馬鞍旁，剷頭在陽光下泛著寒光。
「歐陽老羅漢，您怎麼跟來了？」
徐良策馬過去。
歐陽春道：「老衲不放心。」
「平南王是皇叔，他的同黨如果知道他被抓了，一定會在路上劫囚。」
「老衲跟著，安全一些。」
徐良抱拳：「多謝歐陽老羅漢。」
歐陽春搖頭：「阿彌陀佛，不必客氣。」
房書安湊過來，嬉皮笑臉：「歐陽老爺爺，您是不是也想跟著相爺去領賞？」
歐陽春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老衲不要賞賜。」
老房咧嘴一笑：「那您圖什麼？」
歐陽春道：「圖個天下太平。」
房書安撓了撓頭，似懂非懂，不再問了。
魏真沒有跟隊伍一起走。
他在欒川就辭別了包拯，獨自回了終南山。臨走前，他把徐良叫到一邊，囑咐了幾句。
「良子，你的刀法有長進，但還不夠。回去後好好練，不要懈怠。」
徐良點頭：「師父，弟子記住了。」
「魏真又提到房書安，他雖然說話沒把門的，但心地善良。」
「你要多看著他，別讓他闖禍。」
徐良道：「弟子明白。」
魏真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徐良看著師父的背影，眼眶有些發紅。
他知道，師父這一去，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見。
……
十天後，隊伍抵達京城。
城門大開，百姓夾道歡迎。
包拯剿滅飛雲寨、擒獲平南王的消息早已傳遍京城，百姓們自發來到城門口，歡迎包青天凱旋。
有人拿著彩旗，有人敲著鑼鼓，熱鬧非凡，比過年還喜慶。
房書安騎在小毛驢上，挺著脖子，得意洋洋地向百姓們揮手。
他那顆大腦袋在人群中格外醒目，引來一陣鬨笑。
「干佬，您看看，這都是來歡迎我的。」
老房呲牙一笑，大腦袋一個勁的顫。
徐良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少臭美。他們是來歡迎包大人的。」
房書安揉著腦袋，嘟囔道：「那也是沾我的光。」
隊伍穿過大街，來到皇宮門前。
包拯下馬，整了整衣冠，帶著徐良、白雲瑞、展昭、蔣平、房書安等人，押著平南王進宮。
仁宗皇帝在御書房等候多時了。
……
御書房裡。
仁宗皇帝坐在龍椅上，面色嚴肅。
桌上攤著飛雲寨的案卷，厚厚一沓，字跡密密麻麻。
他看到包拯進來，放下手中的硃筆，直起身子。
「包卿，辛苦了。」
包拯跪地叩首：「臣幸不辱命。」
「平南王趙弘已押到，請陛下發落。」
仁宗沉默了片刻。
他看著跪在地上的趙弘，目光複雜。
這個人，是他的親叔叔，是他在世上為數不多的親人。
小時候，趙弘帶他去御花園放風箏，教他騎馬射箭，教他讀書寫字。
那時候的趙弘，是一個溫文爾雅、風流倜儻的王爺，是京城少女們的夢中情人。
後來，趙弘變了。
他不再溫和，不再風雅。
他開始結交權貴，開始網羅門客，開始暗中布局。
仁宗嘆了口氣。
「趙弘，你還有什麼話說？」
趙弘抬起頭，看著仁宗，一言不發。
他的嘴唇動了動，但什麼聲音也沒有發出。嘴角扯出一絲苦澀的笑意。
仁宗揮了揮手：「押下去。」
「打入死牢，聽候發落。」
侍衛上前，將趙弘拖了下去。
包拯退出御書房，站在宮門口，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公孫策站在他身旁，輕聲道：「大人。」
「平南王抓到了，飛雲寨滅了，這案子總算是了結了。」
包拯點頭：「了結了。」
公孫策道：「大人，您好像有心事？」
包拯沉默了片刻，緩緩道：「本府在想，平南王為什麼要謀反。」
「他是皇叔，榮華富貴享之不盡。」
「他為什麼要走這條路？」
公孫策笑了：「人心不足蛇吞象。」
「有的人，擁有的越多，想要的就越多。」
包拯嘆了口氣，沒有再說話。
窗外，陽光明媚，萬里無雲。
遠處的皇宮，紅牆黃瓦，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
天亮時，飛雲寨的硝煙終於散盡。
包拯站在聚義廳前的台階上，看著士兵們清點戰利品。
兵器堆成了小山，刀槍劍戟、弓弩箭矢，少說有幾百件。
糧倉里的糧食夠三百人吃半年，一袋袋堆得整整齊齊，夠賑濟半個縣的災民。
金銀財寶也不少，有從山下百姓家搶來的，有打劫過往客商得來的，還有平南王帶來的一箱箱銀錠，白花花的晃眼睛。
嘍囉們蹲在牆角，雙手抱頭，面如土色。
有的在低聲哭泣，有的在瑟瑟發抖，有的癱在地上像一攤爛泥。
幾百人的山寨，一朝覆滅。
「大人，東西都清點好了。」
張龍走過來，雙手呈上一本帳冊。
「兵器三百二十一件，糧草三百石，金銀折合白銀八萬六千兩。這是清單。」
包拯接過帳冊，翻了幾頁，點頭道。
「登記造冊，運回京城。」
「糧食留一半給欒川知府，賑濟災民。」
張龍抱拳：「是！」
平南王趙弘被五花大綁，從後院押了出來。
頭髮散亂，遮住了半邊臉，官服皺巴巴的，腳上穿著布鞋，鞋底沾滿了泥土。
他的面色灰白，眼窩深陷，嘴唇乾裂，但腰板依然挺得筆直，不愧是當過王爺的。
兩個捕快一左一右架著他的胳膊，他也沒有掙扎，只是低著頭，一言不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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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天豹被押在後面，嘴裡塞著破布，怕他咬舌自盡。
他的面色青黑，一雙眼睛瞪得像銅鈴，滿是恨意。
獨孤方躺在擔架上，肩膀上的傷口還在滲血，臉色蒼白如紙，連哼哼的力氣都沒有了。
司馬塵走在最後，雙手被反綁在身後，垂頭喪氣，鐵板被趙虎拎在手裡，當作戰利品。
「出發！」
包拯一聲令下，隊伍緩緩開拔。
山路崎嶇，隊伍走得很慢。
房書安騎著小毛驢，跟在徐良身後，母狗眼滴溜溜地轉。
他的小片刀插在腰間，刀鞘上掛著的酒葫蘆換成了水葫蘆，晃晃悠悠的。
「干佬，咱們這次回去，相爺是不是該給咱們請功了？」
老房湊到徐良身邊，嬉皮笑臉地問。
徐良瞪了他一眼：「請你個大頭鬼。」
「你立功了嗎？」
老房滿臉不服氣：「我還在寨子裡捅了一個嘍囉呢。」
徐良哼了一聲：「你那是捅嗎？」
「你那是在人家屁股上劃了一道口子。」
「那嘍囉不是被你捅倒的，是被你嚇倒的。」
老房臉一紅，嘟囔道：「那也是倒下了。」
白雲瑞在一旁笑道：「書安，你那刀法，該練練了。」
「一尺二寸長的小片刀，捅人都捅不到要害。」
老房一挺脖子：「老叔，您別小看我這刀。關鍵時刻能救命。」
南俠一笑：「救誰的命？」
「你的還是敵人的？」
眾人鬨笑。
平南王走在隊伍中間，聽到後面的笑聲，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沒有回頭，繼續低著頭走路。
……
五天後，隊伍到了欒川。
欒川知府顧少同早已在城門口等候。
他換了一身乾淨的官服，面色紅潤，精神煥發，和半個月前那個滿面愁容的知府判若兩人。
「包大人，下官恭候多時了。」
顧少同迎上來，拱手行禮，滿臉堆笑。
「飛雲寨被剿，欒川百姓從此可以安居樂業了。」
「下官替欒川百姓謝謝包大人。」
包拯捻髯微笑：「顧知府不必客氣。」
「剿匪安民，本府分內之事。」
「飛雲寨的糧食，本府留了一半給欒川，你拿去賑濟災民。」
「記住，每一粒糧食都要發到災民手裡。若有人從中剋扣，本府絕不輕饒。」
顧少同連連點頭：「下官明白，下官明白。」
包拯又道：「飛雲寨的嘍囉，本府帶走了一部分頭目，其餘的都交給你處置。」
「該殺的殺，該關的關，該放的放。」
顧少同抱拳：「下官遵命。」
包拯沒有在欒川停留，換了馬匹，繼續趕路。
他要在聖上限期之前，把平南王押回京城。
隊伍行至半路，歐陽春從後面趕了上來。
他沒有回大相國寺，而是跟隊伍一起押解平南王。
肥大的身軀騎在馬上，像一座移動的肉山，方便連環鏟掛在馬鞍旁，剷頭在陽光下泛著寒光。
「歐陽老羅漢，您怎麼跟來了？」
徐良策馬過去。
歐陽春道：「老衲不放心。」
「平南王是皇叔，他的同黨如果知道他被抓了，一定會在路上劫囚。」
「老衲跟著，安全一些。」
徐良抱拳：「多謝歐陽老羅漢。」
歐陽春搖頭：「阿彌陀佛，不必客氣。」
房書安湊過來，嬉皮笑臉：「歐陽老爺爺，您是不是也想跟著相爺去領賞？」
歐陽春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老衲不要賞賜。」
老房咧嘴一笑：「那您圖什麼？」
歐陽春道：「圖個天下太平。」
房書安撓了撓頭，似懂非懂，不再問了。
魏真沒有跟隊伍一起走。
他在欒川就辭別了包拯，獨自回了終南山。臨走前，他把徐良叫到一邊，囑咐了幾句。
「良子，你的刀法有長進，但還不夠。回去後好好練，不要懈怠。」
徐良點頭：「師父，弟子記住了。」
「魏真又提到房書安，他雖然說話沒把門的，但心地善良。」
「你要多看著他，別讓他闖禍。」
徐良道：「弟子明白。」
魏真點了點頭，轉身離去。
徐良看著師父的背影，眼眶有些發紅。
他知道，師父這一去，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見。
……
十天後，隊伍抵達京城。
城門大開，百姓夾道歡迎。
包拯剿滅飛雲寨、擒獲平南王的消息早已傳遍京城，百姓們自發來到城門口，歡迎包青天凱旋。
有人拿著彩旗，有人敲著鑼鼓，熱鬧非凡，比過年還喜慶。
房書安騎在小毛驢上，挺著脖子，得意洋洋地向百姓們揮手。
他那顆大腦袋在人群中格外醒目，引來一陣鬨笑。
「干佬，您看看，這都是來歡迎我的。」
老房呲牙一笑，大腦袋一個勁的顫。
徐良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少臭美。他們是來歡迎包大人的。」
房書安揉著腦袋，嘟囔道：「那也是沾我的光。」
隊伍穿過大街，來到皇宮門前。
包拯下馬，整了整衣冠，帶著徐良、白雲瑞、展昭、蔣平、房書安等人，押著平南王進宮。
仁宗皇帝在御書房等候多時了。
……
御書房裡。
仁宗皇帝坐在龍椅上，面色嚴肅。
桌上攤著飛雲寨的案卷，厚厚一沓，字跡密密麻麻。
他看到包拯進來，放下手中的硃筆，直起身子。
「包卿，辛苦了。」
包拯跪地叩首：「臣幸不辱命。」
「平南王趙弘已押到，請陛下發落。」
仁宗沉默了片刻。
他看著跪在地上的趙弘，目光複雜。
這個人，是他的親叔叔，是他在世上為數不多的親人。
小時候，趙弘帶他去御花園放風箏，教他騎馬射箭，教他讀書寫字。
那時候的趙弘，是一個溫文爾雅、風流倜儻的王爺，是京城少女們的夢中情人。
後來，趙弘變了。
他不再溫和，不再風雅。
他開始結交權貴，開始網羅門客，開始暗中布局。
仁宗嘆了口氣。
「趙弘，你還有什麼話說？」
趙弘抬起頭，看著仁宗，一言不發。
他的嘴唇動了動，但什麼聲音也沒有發出。嘴角扯出一絲苦澀的笑意。
仁宗揮了揮手：「押下去。」
「打入死牢，聽候發落。」
侍衛上前，將趙弘拖了下去。
包拯退出御書房，站在宮門口，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公孫策站在他身旁，輕聲道：「大人。」
「平南王抓到了，飛雲寨滅了，這案子總算是了結了。」
包拯點頭：「了結了。」
公孫策道：「大人，您好像有心事？」
包拯沉默了片刻，緩緩道：「本府在想，平南王為什麼要謀反。」
「他是皇叔，榮華富貴享之不盡。」
「他為什麼要走這條路？」
公孫策笑了：「人心不足蛇吞象。」
「有的人，擁有的越多，想要的就越多。」
包拯嘆了口氣，沒有再說話。
窗外，陽光明媚，萬里無雲。
遠處的皇宮，紅牆黃瓦，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