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章 水下秘道
……
第二天清晨。
天還沒亮，蔣平就起了床。
他換了一身黑色的水靠，緊身、光滑，在水裡阻力小。
腰間插著分水峨眉刺，背上背著一個油布包，裡面是火摺子、繩索和幾枚硫磺彈。
兩撇狗油胡翹得老高，小眼睛眯成一條縫，精神抖擻。
包拯親自送他到營地門口，面色凝重，眉頭緊鎖。
「蔣護衛，小心。」
「不要硬闖，發現不對就退回來。」
蔣四爺抱拳一笑：「大人放心，卑職曉得。」
魏真魏道爺從帳篷里走出來，將一個小瓷瓶遞給蔣平：「這是解毒丹，帶在身上。」
「以備不時之需。」
「萬一中了毒，立刻服一粒。」
蔣四爺接過瓷瓶，揣進懷裡：「多謝魏道爺。」
「嘿嘿！」
「好東西，好東西！」
歐陽春扛著方便連環鏟走過來，瓮聲瓮氣叫道。
「老四，老衲在瀑布上面等你。」
「一個時辰不上來，老衲就下去找你。」
蔣四爺摸了摸歐陽春的大肚子一笑。
「老哥哥，你這肚子又大了一圈。
歐陽爺肉包子眼一眯：「老四，可不是嘛，我這算是廢了。」
房書安騎著毛驢從後面追了上來，手裡舉著一個油紙包。
「四爺爺，帶上這個，乾糧。」
蔣四爺接過油紙包，塞進背上的油布包里。
老房又遞過來一個酒葫蘆：「還有這個，喝點暖暖身子。」
蔣四爺看了看酒葫蘆，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過來塞進包里。
酒葫蘆不大，不會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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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安，你倒是細心。」
蔣平難得誇了他一句。
老房一挺小細脖，洋洋得意：「那是。」
「我房書安雖然武功不行，但照顧人，那是一把好手。」
徐良從帳篷里走了出來，胸口還纏著繃帶，但精神好了很多。
解毒丹起了作用，血手毒掌的毒已經解了大半。
「四叔，小心。」
蔣四爺點頭：「小良子，放心吧。」
說完……
他轉身大步向伏牛山深處走去。
……
蔣平走了半個時辰，到了後山瀑布。
瀑布從百丈高的懸崖上飛瀉而下，水花四濺，聲如雷鳴。
水霧瀰漫，陽光照在水霧上，折射出七彩的光，如夢如幻。
下面的潭水，水花翻湧，白沫飛濺，看不清深淺。
潭水四周是光滑的石壁，長滿了青苔，滑溜溜的，站不住人。
蔣四爺站在潭邊，仔細觀察了一會兒。
發現潭水靠左邊的位置水流較緩。
右邊的位置水流湍急，像一頭憤怒的巨獸。
他脫掉外衣和鞋子，只穿著水靠，將分水峨眉刺插在腰間，油布包背在背上。
深吸了一口氣，縱身躍入潭中。
潭水冰冷刺骨，像刀子一樣扎進皮膚。
蔣四爺打了個哆嗦，但很快適應了。
他在水中像一條魚，靈活地遊動著，分水峨眉刺握在手中，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
他先潛到潭底，看看有沒有暗道。
潭底很深，有四五丈，光線昏暗，看不清遠處的景象。
蔣四爺摸索了一會兒，發現潭底的左側有一個洞穴，洞口不大，只能容一個人游過去。
洞穴里有水流湧出，說明是活水，應該通向某個地方。
他沒有貿然進去，先浮上水面換了口氣，然後再次潛入水底，游進了洞穴。
洞穴很窄，四周是粗糙的石壁，石壁上長滿了青苔。
他用分水峨眉刺撥開前面的水草，一點一點向前游。
黑暗讓他分不清方向，只能憑感覺往前。水草纏繞著他的手腳，像無數隻手，他用力掙開，繼續前行。
遊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前面便開闊起來，他浮出水面，發現自己到了一個地下溶洞。
溶洞很大，足有五六丈見方。
洞頂倒掛著鐘乳石，形態各異，有的像竹筍，有的像利劍，有的像倒懸的山峰。
水滴從鐘乳石上滴落，滴答滴答，在寂靜的溶洞裡格外清脆。
洞壁上有一些發光的礦石，發出幽幽的綠光，不用點火摺子也能看清周圍。
蔣平爬上岸，擰了擰身上的水，從油布包里取出火摺子點燃。
火光一亮，照出了溶洞的全貌。
他發現溶洞的左側有一條向上的通道，通道很窄，只能容一個人側身通過。
通道里有風，說明通向外面。
蔣四爺心中一喜，這條通道很可能通向飛雲寨。
他沿著通道向上走。
通道越來越窄，越來越陡，有幾處需要攀爬。
石壁粗糙，硌得手疼，但他咬著牙，一步一步往上爬。
頭頂有水珠滴落，滴在臉上，冰涼冰涼的。
爬了大約一炷香的功夫，前面出現了亮光。他熄滅火摺子，貼著石壁，悄悄向亮光處移動。
亮光來自一道縫隙。
縫隙外面是飛雲寨的後院。
蔣平透過縫隙往外看，看到院子裡堆著一些木箱和雜物，有幾個嘍囉在巡邏。
院子的左側有一排房舍，右側是聚義廳的後牆，後牆上有一扇小門，門口站著兩個嘍囉。
他沒有貿然出去，縮回通道，退回了溶洞。
他在溶洞裡又轉了一圈，發現溶洞的右側還有一條通道，通向另一個方向。
他沿著那條通道走了約一炷香的功夫，前面出現了亮光。
出口在懸崖的半山腰，下面是萬丈深淵。可以從這裡出去，但需要有繩子。
蔣平記下了這些，原路返回。
從瀑布里出來時，一個時辰剛好過去。
歐陽春果然站在瀑布上面，方便連環鏟扛在肩上，像一座鐵塔。
他看到蔣平從水裡冒出來，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蔣四爺穿好衣服，回到大營，直奔包拯的大帳。
「大人，找到了。」
蔣平面色興奮，兩撇狗油胡翹得老高。
「瀑布下面有一個溶洞，溶洞有通道直通飛雲寨後院。」
包拯從地圖前抬起頭，目光一亮，連日來的疲憊仿佛一掃而空。
「能進去嗎？」
「能。」
「但通道很窄，只能容一個人通過。」
「而且出口在後院，後院有嘍囉巡邏，需要有人在外面接應。」
包拯沉思片刻，說道：「歐陽老羅漢從正面進攻，吸引曹天豹的注意。」
「徐護衛帶人從溶洞進去，裡應外合。」
歐陽春道：「包大人。」
「老衲一個人去叫陣，恐怕不夠。」
「曹天豹那個老狐狸，不會輕易上當。」
「他知道老衲的厲害，不會單獨出戰，一定會帶著獨孤方、司馬塵一起上。」
魏真一笑：「貧道跟歐陽師父一起去。兩個人叫陣。」
包拯看了看點頭：「好。」
歐陽老俠客和魏道爺從正面進攻。徐護衛帶人從溶洞潛入。」
徐良抱拳：「卑職遵命。」
當夜，包拯再次召集眾人，部署最後的進攻方案。
「歐陽老俠客和魏道爺從正面進攻。」
「在寨門前叫陣，拖住曹天豹、獨孤方、司馬塵。」
包拯指著地圖上的飛雲寨位置。
「徐護衛帶白雲瑞、展昭、蔣平，從後山瀑布的溶洞潛入，進入寨中後，打開寨門，放歐陽老俠客他們進去。」
徐良道：「大人，寨門有人把守。」
「我們進去後，要先解決守門的嘍囉，才能打開寨門。」
包拯看向徐良眾人：「所以你們要先摸清守門嘍囉的位置，一擊即中，不能讓他們發出警報。」
蔣四爺嘿嘿一笑：「大人放心。」
「卑職已經摸清了。」
「寨門兩側各有一座箭樓，每座箭樓上有兩個嘍囉。」
「寨門後面有四個嘍囉把守，都是大寨主曹天豹的親信。」
「卑職從溶洞裡上去後，先解決後院的巡邏嘍囉，再解決箭樓上的射手，最後解決寨門後面的守兵。」
包拯點頭：「好。就這麼定了。」
房書安從角落裡站起來，大腦袋一晃。
「相爺，我呢？」
包拯看了他一眼，笑道：「你跟著徐護衛。」
老房呲牙一笑：「相爺放心，我房書安一定好好表現。」
徐良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表現什麼？」
「到了寨子裡，跟緊我，別亂跑。」
「你要是被抓住了，我可不去救你。」
老房揉著大腦袋，嘴裡嘟嘟囔囔……
「干佬，您就不能不打我的頭？」
眾人鬨笑，帳中緊張的氣氛稍微緩和了一些。
窗外，夜色如墨，月亮被烏雲遮住了，天地間一片漆黑。
遠處的伏牛山像一頭伏在地上的巨獸，張著大嘴，等待著獵物的到來。
……
第二天清晨。
天還沒亮，蔣平就起了床。
他換了一身黑色的水靠，緊身、光滑，在水裡阻力小。
腰間插著分水峨眉刺，背上背著一個油布包，裡面是火摺子、繩索和幾枚硫磺彈。
兩撇狗油胡翹得老高，小眼睛眯成一條縫，精神抖擻。
包拯親自送他到營地門口，面色凝重，眉頭緊鎖。
「蔣護衛，小心。」
「不要硬闖，發現不對就退回來。」
蔣四爺抱拳一笑：「大人放心，卑職曉得。」
魏真魏道爺從帳篷里走出來，將一個小瓷瓶遞給蔣平：「這是解毒丹，帶在身上。」
「以備不時之需。」
「萬一中了毒，立刻服一粒。」
蔣四爺接過瓷瓶，揣進懷裡：「多謝魏道爺。」
「嘿嘿！」
「好東西，好東西！」
歐陽春扛著方便連環鏟走過來，瓮聲瓮氣叫道。
「老四，老衲在瀑布上面等你。」
「一個時辰不上來，老衲就下去找你。」
蔣四爺摸了摸歐陽春的大肚子一笑。
「老哥哥，你這肚子又大了一圈。
歐陽爺肉包子眼一眯：「老四，可不是嘛，我這算是廢了。」
房書安騎著毛驢從後面追了上來，手裡舉著一個油紙包。
「四爺爺，帶上這個，乾糧。」
蔣四爺接過油紙包，塞進背上的油布包里。
老房又遞過來一個酒葫蘆：「還有這個，喝點暖暖身子。」
蔣四爺看了看酒葫蘆，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過來塞進包里。
酒葫蘆不大，不會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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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安，你倒是細心。」
蔣平難得誇了他一句。
老房一挺小細脖，洋洋得意：「那是。」
「我房書安雖然武功不行，但照顧人，那是一把好手。」
徐良從帳篷里走了出來，胸口還纏著繃帶，但精神好了很多。
解毒丹起了作用，血手毒掌的毒已經解了大半。
「四叔，小心。」
蔣四爺點頭：「小良子，放心吧。」
說完……
他轉身大步向伏牛山深處走去。
……
蔣平走了半個時辰，到了後山瀑布。
瀑布從百丈高的懸崖上飛瀉而下，水花四濺，聲如雷鳴。
水霧瀰漫，陽光照在水霧上，折射出七彩的光，如夢如幻。
下面的潭水，水花翻湧，白沫飛濺，看不清深淺。
潭水四周是光滑的石壁，長滿了青苔，滑溜溜的，站不住人。
蔣四爺站在潭邊，仔細觀察了一會兒。
發現潭水靠左邊的位置水流較緩。
右邊的位置水流湍急，像一頭憤怒的巨獸。
他脫掉外衣和鞋子，只穿著水靠，將分水峨眉刺插在腰間，油布包背在背上。
深吸了一口氣，縱身躍入潭中。
潭水冰冷刺骨，像刀子一樣扎進皮膚。
蔣四爺打了個哆嗦，但很快適應了。
他在水中像一條魚，靈活地遊動著，分水峨眉刺握在手中，隨時準備應對突發情況。
他先潛到潭底，看看有沒有暗道。
潭底很深，有四五丈，光線昏暗，看不清遠處的景象。
蔣四爺摸索了一會兒，發現潭底的左側有一個洞穴，洞口不大，只能容一個人游過去。
洞穴里有水流湧出，說明是活水，應該通向某個地方。
他沒有貿然進去，先浮上水面換了口氣，然後再次潛入水底，游進了洞穴。
洞穴很窄，四周是粗糙的石壁，石壁上長滿了青苔。
他用分水峨眉刺撥開前面的水草，一點一點向前游。
黑暗讓他分不清方向，只能憑感覺往前。水草纏繞著他的手腳，像無數隻手，他用力掙開，繼續前行。
遊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前面便開闊起來，他浮出水面，發現自己到了一個地下溶洞。
溶洞很大，足有五六丈見方。
洞頂倒掛著鐘乳石，形態各異，有的像竹筍，有的像利劍，有的像倒懸的山峰。
水滴從鐘乳石上滴落，滴答滴答，在寂靜的溶洞裡格外清脆。
洞壁上有一些發光的礦石，發出幽幽的綠光，不用點火摺子也能看清周圍。
蔣平爬上岸，擰了擰身上的水，從油布包里取出火摺子點燃。
火光一亮，照出了溶洞的全貌。
他發現溶洞的左側有一條向上的通道，通道很窄，只能容一個人側身通過。
通道里有風，說明通向外面。
蔣四爺心中一喜，這條通道很可能通向飛雲寨。
他沿著通道向上走。
通道越來越窄，越來越陡，有幾處需要攀爬。
石壁粗糙，硌得手疼，但他咬著牙，一步一步往上爬。
頭頂有水珠滴落，滴在臉上，冰涼冰涼的。
爬了大約一炷香的功夫，前面出現了亮光。他熄滅火摺子，貼著石壁，悄悄向亮光處移動。
亮光來自一道縫隙。
縫隙外面是飛雲寨的後院。
蔣平透過縫隙往外看，看到院子裡堆著一些木箱和雜物，有幾個嘍囉在巡邏。
院子的左側有一排房舍，右側是聚義廳的後牆，後牆上有一扇小門，門口站著兩個嘍囉。
他沒有貿然出去，縮回通道，退回了溶洞。
他在溶洞裡又轉了一圈，發現溶洞的右側還有一條通道，通向另一個方向。
他沿著那條通道走了約一炷香的功夫，前面出現了亮光。
出口在懸崖的半山腰，下面是萬丈深淵。可以從這裡出去，但需要有繩子。
蔣平記下了這些，原路返回。
從瀑布里出來時，一個時辰剛好過去。
歐陽春果然站在瀑布上面，方便連環鏟扛在肩上，像一座鐵塔。
他看到蔣平從水裡冒出來，點了點頭，轉身走了。
蔣四爺穿好衣服，回到大營，直奔包拯的大帳。
「大人，找到了。」
蔣平面色興奮，兩撇狗油胡翹得老高。
「瀑布下面有一個溶洞，溶洞有通道直通飛雲寨後院。」
包拯從地圖前抬起頭，目光一亮，連日來的疲憊仿佛一掃而空。
「能進去嗎？」
「能。」
「但通道很窄，只能容一個人通過。」
「而且出口在後院，後院有嘍囉巡邏，需要有人在外面接應。」
包拯沉思片刻，說道：「歐陽老羅漢從正面進攻，吸引曹天豹的注意。」
「徐護衛帶人從溶洞進去，裡應外合。」
歐陽春道：「包大人。」
「老衲一個人去叫陣，恐怕不夠。」
「曹天豹那個老狐狸，不會輕易上當。」
「他知道老衲的厲害，不會單獨出戰，一定會帶著獨孤方、司馬塵一起上。」
魏真一笑：「貧道跟歐陽師父一起去。兩個人叫陣。」
包拯看了看點頭：「好。」
歐陽老俠客和魏道爺從正面進攻。徐護衛帶人從溶洞潛入。」
徐良抱拳：「卑職遵命。」
當夜，包拯再次召集眾人，部署最後的進攻方案。
「歐陽老俠客和魏道爺從正面進攻。」
「在寨門前叫陣，拖住曹天豹、獨孤方、司馬塵。」
包拯指著地圖上的飛雲寨位置。
「徐護衛帶白雲瑞、展昭、蔣平，從後山瀑布的溶洞潛入，進入寨中後，打開寨門，放歐陽老俠客他們進去。」
徐良道：「大人，寨門有人把守。」
「我們進去後，要先解決守門的嘍囉，才能打開寨門。」
包拯看向徐良眾人：「所以你們要先摸清守門嘍囉的位置，一擊即中，不能讓他們發出警報。」
蔣四爺嘿嘿一笑：「大人放心。」
「卑職已經摸清了。」
「寨門兩側各有一座箭樓，每座箭樓上有兩個嘍囉。」
「寨門後面有四個嘍囉把守，都是大寨主曹天豹的親信。」
「卑職從溶洞裡上去後，先解決後院的巡邏嘍囉，再解決箭樓上的射手，最後解決寨門後面的守兵。」
包拯點頭：「好。就這麼定了。」
房書安從角落裡站起來，大腦袋一晃。
「相爺，我呢？」
包拯看了他一眼，笑道：「你跟著徐護衛。」
老房呲牙一笑：「相爺放心，我房書安一定好好表現。」
徐良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表現什麼？」
「到了寨子裡，跟緊我，別亂跑。」
「你要是被抓住了，我可不去救你。」
老房揉著大腦袋，嘴裡嘟嘟囔囔……
「干佬，您就不能不打我的頭？」
眾人鬨笑，帳中緊張的氣氛稍微緩和了一些。
窗外，夜色如墨，月亮被烏雲遮住了，天地間一片漆黑。
遠處的伏牛山像一頭伏在地上的巨獸，張著大嘴，等待著獵物的到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