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半路上的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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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魏真和歐陽春到來的當晚,包拯在大帳中召集眾人議事。

  帳中燈火通明,照亮了每個人的臉。

  包拯坐在主位上,面前攤著顧少同提供的地圖,地圖上標註著飛雲寨的位置、地形和上山的路。

  公孫策站在他身旁,手裡拿著羽扇,輕輕搖動。

  歐陽春坐在一把特製的寬大椅子上,方便連環鏟靠在身邊,剷頭在燈光下泛著寒光。

  魏真坐在他對面,寶劍流彩虹橫在膝上,劍鞘上的藍寶石在燈火中幽幽發亮,映得他一襲白衣更顯仙風道骨。

  徐良、白雲瑞、展昭、蔣平分列兩側,個個面色凝重。

  張龍趙虎王朝馬漢守在帳外,刀劍在手,目光如炬。

  房書安蹲在角落裡,手裡捧著一個肉包子,啃得滿嘴流油,母狗眼滴溜溜地轉。

  「諸位。」

  包拯的聲音低沉而有力:「飛雲寨易守難攻,硬攻不是辦法,只能智取。」

  「房書安打聽到,飛雲寨的人三天後下山收租,領頭的就是血手閻羅宇文寒濤。」

  「這是個機會。」

  「如果我們能在半路上截住宇文寒濤,抓住他,就能從他嘴裡問出飛雲寨的情況。」

  徐良道:「大人說得對。卑職帶人去。」

  包拯點頭:「好。」

  「徐護衛,你帶白雲瑞、展昭、蔣平,再挑二十名精幹捕快,在半路上設伏。」

  「記住,要抓活的。」

  徐良抱拳:「卑職明白。」

  歐陽春道:「包大人,老衲也去吧。」

  「宇文寒濤武功不弱,萬一出了岔子,老衲可以幫上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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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包拯想了想,說道:「也好。」

  「歐陽老羅漢跟著,本府放心。」

  魏真一笑:「貧道也去。」

  包拯也是一笑:「魏道爺一路辛苦,先歇一夜。」

  魏真笑道:「貧道不累。」

  「良兒的事,就是貧道的事。」

  包拯不再推辭,拱手道:「那就有勞魏道爺了。」

  房書安從角落裡站起來,抹了抹嘴上的油:「相爺,我也去!」

  包拯看了他一眼:「你去幹什麼?」

  老房一挺脖子:「我在外面給他們望風。」

  「我這人雖然武功不行,但尋風放哨,那可是一把好手。」

  徐良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望風?」

  「你在外面一蹲,那顆大腦袋比燈籠還顯眼。還望風?」

  老房揉著大腦袋,嘟囔道:「干佬,您就不能不打我的頭?」

  眾人鬨笑,帳中緊張的氣氛稍微緩和了一些。

  ……

  次日清晨。

  天還沒亮,徐良就帶著人出發了。

  歐陽春扛著方便連環鏟走在最前面,肥大的身軀在山路上卻不顯笨拙,每一步都踏得穩穩噹噹。

  魏真跟在他身後,白衣如雪,在山風中飄動,步伐輕盈,像踏在雲上。

  徐良、白雲瑞、展昭、蔣平跟在後面,二十名捕快魚貫而行,個個腰懸刀劍,面色冷峻。

  房書安騎著小毛驢,跟在隊伍最後面,嘴裡叼著一根草莖。

  按照徐良的吩咐,他遠遠跟著,不要靠近。

  遇到危險就跑,不要逞能。

  他們要去的是一條必經之路。

  顧少同說,飛雲寨的人下山,必須經過一條山谷。

  山谷叫「野狼谷」,兩邊是陡峭的山坡,山坡上長滿了灌木叢,是設伏的好地方。

  徐良帶人爬到山坡上,埋伏在灌木叢里。從上面往下看,谷中的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天亮了,太陽從東邊升起,照在山谷里,照在灌木叢上,照在每一個人的臉上,鍍上一層金色。

  露水從草葉上滴落,打在臉上,冰涼冰涼的。

  辰時,谷口傳來腳步聲。

  徐良握緊了刀柄,兩道白眉下的目光如鷹隼般銳利。

  他透過灌木叢的縫隙往下看,看到一隊人從谷口走了進來。

  走在最前面的是兩個嘍囉,手持長槍,東張西望,面色警惕。

  後面跟著二十多個嘍囉,有的挑著擔子,有的背著包袱,有的提著刀劍。

  中間是一個身材魁梧的巨漢,穿著黑色勁裝,腰懸刀劍,面色陰鷙。

  他的雙手血紅,像剛在血里泡過一樣。

  ……血手閻羅宇文寒濤。

  他身後還跟著兩個頭目,一胖一瘦,都穿著黑色勁裝,腰懸刀劍。

  徐良數了數,一共三十多人。

  比房書安打聽到的人數少了一些,但對付起來也不容易。

  宇文寒濤走到谷中央,忽然停下腳步。

  他抬起頭,目光掃視著兩邊的山坡,眼中閃過一絲警惕。

  「不對勁。」宇文寒濤低聲道。

  胖頭目看了一眼:「二寨主,怎麼了?」

  宇文寒濤沒有回答。

  他的目光在山坡上掃來掃去,像一條發現獵物的蛇。

  他聞到了一股陌生的氣味,不是飛雲寨的人。

  「有埋伏!」

  宇文寒濤大喝一聲,拔刀在手。

  身後的嘍囉們紛紛拔刀,亂成一團,有的往前看,有的往後退,有的原地打轉。

  徐良大喝一聲:「動手!」

  他從灌木叢中沖了出來,金絲大環刀出鞘,直取宇文寒濤。

  白雲瑞、展昭從兩側殺出,二十名捕快跟著沖了下去。

  宇文寒濤揮刀格擋,與徐良激戰。

  刀光劍影,火星四濺,金屬碰撞聲在山谷中迴蕩。

  他的刀法狠辣,每一刀都帶著凌厲的勁風。徐良的八卦萬聖金刀剛猛無儔,一刀快似一刀。

  歐陽春從山坡上走了下來,方便連環鏟橫在身前。

  他沒有參戰,只是站在一旁,監視著戰局。

  他的金鐘罩鐵布衫刀槍不入,誰要是想跑,他一鏟就能把人拍回來。

  魏真站在山坡上,寶劍流彩虹沒有出鞘。他的目光落在宇文寒濤身上,微微皺眉。

  宇文寒濤見手下嘍囉被白雲瑞和展昭殺得七零八落,知道中了埋伏。

  他虛晃一刀,轉身就跑。

  徐良緊追不捨。

  宇文寒濤猛然回身,一掌拍向徐良的胸口。掌風腥臭,帶著一股刺鼻的氣味。

  ……血手毒掌!

  徐良側身一閃,掌風擦著他的胸口過去,衣服被掌風劃了一道口子。

  他只覺得胸口一陣發麻,低頭一看,衣服破口處的皮膚已經發黑,像是被火燒過一樣。

  「有毒!」白雲瑞驚呼。

  宇文寒濤見一招得手,再次撲向徐良。

  歐陽春大喝一聲,方便連環鏟橫掃,砸向宇文寒濤的腰肋。

  宇文寒濤不敢硬接,縱身躍起,躲過了這一鏟。

  但他人在空中,無處借力,徐良手一揚,三枚飛鏢激射而出,直取他的面門。

  宇文寒濤揮刀格擋,打落了兩枚,第三枚正中他的右肩。

  他悶哼一聲,從空中摔了下來。

  展昭上前,巨闕劍架在他的脖子上。

  「別動!」

  宇文寒濤一動不動,面色慘白。

  宇文寒濤被捆了,但徐良中了毒。

  他的胸口發黑,黑氣還在向四周擴散,已經蔓延到了肩膀。

  他咬著牙,一聲不吭,額頭上沁出豆大的汗珠。

  魏真走過來,看了看他的傷口,皺起了眉頭。

  「良子,你中了血手毒掌的毒。」

  「這種毒毒性很烈,一刻鐘就能攻心。」

  「心脈一斷,神仙也救不回來。」

  房書安從遠處跑了過來,看到徐良胸口的黑氣,臉色大變:「干佬!你沒事吧?」

  徐良瞪了他一眼:「叫什麼叫?死不了。」

  魏道爺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倒出一粒紅色的藥丸,塞進徐良嘴裡。

  藥丸入口即化,一股清涼從喉嚨直通胸口。

  「這是貧道煉製的解毒丹,能解百毒。」

  「但不能徹底清除血手毒,只能暫時壓制。」

  「回去後,還要用解藥。」

  他走到宇文寒濤面前,冷冷道。

  「解藥在哪裡?」

  宇文寒濤咬牙不說話。

  魏真也不急,從腰間抽出流彩虹。

  劍身出鞘的瞬間,一道光華閃過,照亮了整個山谷,晃得人睜不開眼睛。

  劍身上有七彩流光,如同彩虹凝於劍刃。

  「貧道的劍很快,快到你自己都感覺不到疼。」

  魏真的聲音很平靜:「但貧道可以讓你身上的肉一片一片地掉,掉上三天三夜,你才會死。」

  「你要不要試試?」

  宇文寒濤臉色大變。

  「在後山山洞裡。」

  「有一個石匣子,裡面裝著解藥。沒有我的鑰匙,打不開石匣。」

  「鑰匙呢?」

  宇文寒濤從脖子上取下一把銅鑰匙,遞給魏真。

  魏道爺將鑰匙交給徐良:「你帶人去取解藥。貧道在這裡看著他們。」

  徐良接過鑰匙,帶著白雲瑞、展昭,朝後山方向奔去。

  徐良按照宇文寒濤的指引,在後山找到了那個山洞。

  山洞在懸崖的半腰上,洞口很小,被藤蔓遮著,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白雲瑞和蔣平在下面守著,徐良一個人爬了上去。

  他抓著藤蔓,腳蹬著石壁上的凸起,像一隻壁虎一樣向上攀爬。

  碎石從腳下滾落,掉進深谷,好半天才聽到迴響。

  爬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他到了洞口。

  洞口只能容一個人側身通過,他側著身子鑽了進去。

  洞裡很暗,他點起火摺子,借著微弱的火光往裡看。

  洞裡不大,只有一丈見方。

  石壁上挖了一個凹槽,凹槽里放著一個石匣子。

  石匣子很重,他抱起來,用鑰匙打開。

  裡面有幾個小瓷瓶,還有一個帳冊。

  瓷瓶上貼著標籤,寫著「血手毒解藥」幾個字。

  帳冊上記載著飛雲寨這些年收租、搶糧、抓民夫的記錄,一筆一筆,清清楚楚。

  徐良將瓷瓶和帳冊塞進懷裡,退出山洞。

  徐良回到山谷時,胸口的黑氣已經擴散到了脖子。

  魏真接過解藥,倒出一粒,塞進徐良嘴裡。

  又拔下腰間的葫蘆,讓他喝了一口水。

  片刻後,胸口的黑氣漸漸消退,恢復了正常的顏色。

  徐良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像是溺水的人終於浮出水面。

  「好了。」

  「再休息兩天,就沒事了。」

  房書安蹲在徐良身邊,眼眶紅紅的,嘴裡嘟囔著:「干佬,您嚇死我了。」

  徐良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哭什麼哭?我又沒死。」

  老房揉著腦袋,破涕為笑。

  宇文寒濤被五花大綁,押回了大營。

  嘍囉死了十幾個,剩下的全部被擒。

  胖頭目被白雲瑞一刀劈翻,瘦頭目被展昭一劍刺穿了肩膀。

  包拯坐在大帳中,面色平靜。

  宇文寒濤跪在地上,渾身發抖,嘴唇哆嗦著,臉色灰敗,像一條喪家之犬。

  血手毒掌再厲害,也擋不住鋼刀架在脖子上。

  「宇文寒濤,你可知罪?」

  包拯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石頭一樣砸在宇文寒濤的心上。

  宇文寒濤低著頭,不敢看包拯的眼睛。

  他的雙掌在微微發抖,那是血手毒掌的反噬,沒有解藥壓制,每隔一個時辰就會發作一次,痛不欲生。


  宇文寒濤猶豫了一下,點頭道:「是。」

  「半個月前來的,帶著三十多個手下。」

  「大寨主把他安排在後院住,還派了專人保護。」

  包拯看了看他:「飛雲寨有多少人?」

  「多少兵器?糧草能撐多久?」

  宇文寒濤慘然一笑:「嘍囉三百多人,兵器足夠,糧草能撐半年。」

  包拯又問了幾句,宇文寒濤都一一回答。

  飛雲寨的內部情況、頭目的武功路數、山寨的暗道機關,他都說了。

  包拯讓人將宇文寒濤押下去,嚴加看管。

  「有了宇文寒濤的口供,飛雲寨的底細我們已經摸清了。」

  包拯看向眾人:「下一步,就是怎麼攻進去。」

  公孫策道:「大人。」

  「蔣護衛之前說,後山瀑布下面可能有通道。」

  「現在有了宇文寒濤的口供,可以讓他帶路。」

  包拯點頭:「好。」

  「明日,蔣護衛帶人去探後山瀑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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