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中秋夜戰
……
八月十五，中秋佳節。
月亮又圓又亮，高懸天際，銀輝灑滿京城，如同白晝。
這本該是闔家團圓、舉杯賞月的日子。
然而今年，京城裡沒有一絲過節的氣氛。
九門緊閉，街上空無一人，只有巡邏的禁軍士兵踏著整齊的步伐，穿過一條條幽暗的街道。
家家關門閉戶，連燈都不敢點，生怕招來禍端。
就連平日最熱鬧的天橋，此刻也是冷冷清清，只有秋風卷著落葉，在空曠的街面上打著旋兒。
包拯站在北門的城樓上，望著天上的月亮，面色平靜。
他已經五天沒有合眼了，眼皮重得像灌了鉛，但他不敢睡。
天罡老祖隨時會來，平南王隨時會來。這一夜，決定勝負。
公孫策站在他身旁，手裡拿著羽扇，輕輕搖動。
「大人，您說天罡老祖今晚會來嗎？」
包拯道：「會。」
「今天是八月十五，是他最後的機會。」
「錯過了今天，他就再也沒機會了。」
公孫策道：「他要是從別的門進攻呢？」
「不會。」
「北門離他的藏身之處最近，他一定從北門進攻。」
徐良從城樓下走了上來，金絲大環刀挎在腰間，兩道白眉下的目光銳利如刀。
「大人，卑職都安排好了。」
「城外埋伏了五百精兵，城牆上還有三百弓箭手。」
「只要天罡老祖敢來，叫他有來無回。」
包拯點頭：「辛苦了。」
白雲瑞、展昭、蔣平也陸續來報，說東門、西門、南門都已部署完畢，各門都有五百精兵把守，城牆上各有三百弓箭手。
張龍趙虎王朝馬漢帶人守在皇宮四周，歐陽春四處尋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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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事俱備，只等天罡老祖。
……
城北六十里外，劉家溝。
平南王趙弘站在破屋的窗前，望著天上的月亮，面色陰沉。
他穿著一身黑色勁裝，腰懸佩劍，腰間還別著一把短匕，那是他最後的防身武器。
韓天仇站在他身後，面色冷峻。
「王爺，老祖那邊來消息了。」
「今夜子時，從北門進攻。」
趙弘點頭：「好。」
「成敗在此一舉。」
他轉身看著屋裡的人。
元通坐在牆角，閉著眼睛，銅鈸放在膝上。
凌雲在擦拭軟劍，劍身在月光下閃著寒光，韓豹在磨鐵爪，爪尖磨得鋥亮。
墨影站在暗處，像一團黑色的影子，看不清面目。還有三十多個黑衣弟子，個個面色冷峻，殺氣騰騰。
「諸位，今夜是八月十五。」
「包黑子在京城布下了天羅地網，但我們不能不闖。」
「闖過去了，榮華富貴享用不盡。」
趙弘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石頭一樣砸在眾人心上。
元通睜開眼睛，嗡聲道：「王爺，我們跟你干！」
凌雲收了軟劍，道：「幹了！」
韓豹將鐵爪戴在手上，咔嚓作響：「為兄長報仇！」
墨影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趙弘一揮手：「出發！」
……
子時，天罡老祖帶著七十多個殺手，來到了北門外。
月光下，黑壓壓的一片人影，個個手持刀劍，面色冷峻。
他們是從西域訓練回來的精銳，是平南王最後的王牌。
只要闖過這道城門，京城就是他們的了。只要殺進皇宮，抓住皇帝，天下就是平南王的了。
天罡老祖騎在馬上，白髮如雪，面色紅潤，龍頭拐杖握在手中，拐杖頂端的夜明珠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綠光。
他的目光掃過前方黑沉沉的城門，城牆上隱約可以看到士兵巡邏的身影。
韓天仇站在他身邊，判官筆插在腰間。
「老祖，城門上有人。」
天罡老祖冷笑：「有人又如何？今夜，誰也攔不住老夫。」
他舉起龍頭拐杖，大喝一聲：「沖！」
七十多個殺手齊聲吶喊，朝城門衝去。
城牆上，弓箭手齊射，箭如雨下。
天罡老祖揮拐格擋，將射向他的箭矢盡數磕飛。
他的內力深厚，箭矢根本傷不了他。
但身後的殺手們就沒這麼幸運了，有不少人中箭落馬，慘叫聲此起彼伏。
「衝過去！不要停！」天罡老祖大喝。
殺手們冒著箭雨，衝到了城門前。
城門前，歐陽春已經等在那裡了。
方便連環鏟往地上一頓，「轟」的一聲，青磚碎裂了一大片。
歐陽春的肥碩身軀擋在城門前，如同一座鐵塔。
「天罡，老衲等你很久了。」
歐陽春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天罡老祖縱身躍下馬，龍頭拐杖直取歐陽春。歐陽春舉鏟架住，兩人在城門前激戰起來。
與此同時，徐良帶著五百精兵從城外沖了出來，從背後殺向黑衣人。
白雲瑞、展昭、蔣平也從東門、西門、南門趕來，四方合圍，將天罡老祖的人團團圍住。
刀光劍影，殺聲震天。
鮮血飛濺，慘叫連連。
混戰中，平南王趙弘帶著韓天仇、元通、凌雲、韓豹、墨影等人，從側面的樹林裡沖了出來。
他們沒有沖向城門，而是沖向城牆的一角。
那裡有一棵大樹，樹枝伸到了城牆上面。韓豹第一個爬上樹，從樹枝上跳到了城牆上。
兩個守城的士兵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的鐵爪抓破了喉嚨。
「從這裡上去！」韓豹大喝。
元通第二個上去，雙鈸一砸，砸翻了三個守兵。
凌雲第三個上去，軟劍如蛇，一劍一個。韓天仇和墨影也爬了上去，護在趙弘身邊。
趙弘最後一個上去。
他拔出佩劍，朝城樓衝去。
包拯站在城樓上，公孫策守在他身邊。
張龍趙虎王朝馬漢四人拔刀在手，護在包拯四周。
房書安騎著小毛驢，站在城樓樓梯口，手裡攥著小片刀，母狗眼瞪得溜圓。
韓天仇第一個衝上城樓，判官筆直取包拯。
張龍揮刀格擋，被震退三步。
趙虎從側面殺出，也被韓天仇一筆逼退。
徐良從城下飛身而上，金絲大環刀出鞘，攔住了韓天仇。
「你的對手是我！」
兩人在城樓上激戰起來。
韓天仇的判官筆點穴功夫天下無雙，每一筆都點向徐良的要穴。
徐良不敢被他點到，左閃右避，刀法展開，一刀快似一刀。
元通、凌雲、韓豹也衝上了城樓，與白雲瑞、展昭、蔣平激戰。
元通雙鈸砸向白雲瑞，白雲瑞金絲龍鱗閃電劈一架，被震得虎口發麻。
他知道元通的金鐘罩鐵布衫刀槍不入，硬拼不是辦法，改而採取游斗，不與他正面交鋒，專門找他的破綻。
凌雲軟劍如蛇，與展昭的巨闕劍碰撞，火星四濺。
兩人的劍法都是極快，轉眼間交手二十餘招，不分勝負。
韓豹雙爪與蔣平的分水峨眉刺激戰。
蔣平身形靈活，在韓豹的爪影中穿梭，但韓豹的爪法比他更快更狠，漸漸占據了上風。
墨影沒有參戰，他的目標是包拯。
他的身形如鬼魅，在城樓上飄忽不定，張龍趙虎王朝馬漢攔不住他。
他從四人中間穿過，一爪抓向包拯的咽喉。
千鈞一髮之際，房書安從他身後撲了過去。
他騎著小毛驢，從樓梯口衝上來，一刀捅進了墨影的後腰。
小片刀雖然短，但鋒利無比，一刀就捅穿了他的夜行衣，鮮血湧出，染紅了半邊身子。
墨影慘叫一聲，回手一爪，抓向房書安的面門。
房書安嚇得從毛驢上摔了下去，小毛驢被墨影一爪抓在脖子上，一聲長嘶，倒在地上，四蹄抽搐了幾下就不動了。
老房心疼得眼淚都掉下來了。
「我的驢！」
墨影沒有再追房書安，他的目標還是包拯。他忍著腰間的劇痛，一爪抓向包拯的胸口。
張龍從側面撲過來，一刀砍在墨影的手臂上。
墨影的手臂斷了，但他另一隻手已經抓到了包拯的衣襟。
就在這時，一支弩箭射來，正中墨影的眉心。
墨影的眼睛瞪得溜圓，身體僵了一瞬，然後緩緩倒下，手從包拯的衣襟上滑落。
包拯手裡握著弩機，面色平靜。
墨影的死，讓天罡老祖的人心大亂。
趙弘見勢不妙，轉身就跑。
他跑到城牆邊，縱身躍下。
城下有一棵大樹，他抓住樹枝，滑了下去，消失在夜色中。
韓天仇看到趙弘跑了，無心戀戰，虛晃一筆，轉身就跑。
徐良要追，被歐陽春攔住。
「窮寇莫追。」
元通、凌雲、韓豹也跟著跑了。
天罡老祖的人死的死，降的降。七十多個殺手，只剩下了二十多個。
天罡老祖本人，被歐陽春纏住，脫不了身。
歐陽春與天罡老祖激戰了一百多回合，不分勝負。
但天罡老祖的體力漸漸不支，呼吸變得粗重，額頭上沁出了汗珠。
歐陽春卻越打越勇，方便連環鏟一招快似一招，逼得天罡老祖連連後退。
「天罡，你老了。」
天罡老祖咬牙瞪眼：「老夫還沒老！」
他拼盡全力，一拐砸向歐陽春。
歐陽春舉鏟架住，然後順勢一推，將天罡老祖推倒在地。
方便連環鏟壓在龍頭拐杖上，天罡老祖掙不開。
徐良上前，金絲大環刀架在天罡老祖的脖子上：「別動！」
「王八驢球球的，再動宰了你。」
天罡老祖一動不動，面色慘白。
「天罡，你輸了。」
歐陽春收了鏟，看著他。
天罡老祖慘然一笑：「歐陽春，你贏了。」
「但你別得意，王爺會替我報仇的。」
歐陽春搖頭：「天罡，你到現在還執迷不悟。」
天罡老祖不再說話，閉上了眼睛。
……
天亮了。
戰鬥結束了。
天罡老祖被擒，平南王在逃，韓天仇、元通、凌雲、韓豹下落不明。
京城保住了，皇宮保住了。
包拯站在城樓上，看著士兵們清理戰場，面色平靜。
公孫策站在他身旁，輕聲道。
「大人。」
「天罡老祖被擒，平南王在逃，這次雖然沒能一網打盡，但也差不多了。」
包拯點頭：「派人繼續追查平南王的下落。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徐良從城樓下走了上來，金絲大環刀歸鞘。
「大人，天罡老祖關在死牢里。」
「他什麼都不肯說。」
包拯一笑：「不急。慢慢審。」
歐陽春扛著方便連環鏟走過來，僧袍上沾了不少血跡。
「包大人，老衲回寺了。」
包拯拱手：「多謝歐陽老羅漢。」
「這次若不是您，京城就危險了。」
歐陽春搖頭：「阿彌陀佛，除魔衛道，出家人分內之事。」
「包大人保重。」
他轉身大步離去，肥大的身影在晨光中漸行漸遠。
房書安蹲在牆角，抱著小毛驢的屍體，哭得稀里嘩啦。
「我的驢！我的驢啊！」
徐良走過去，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
「別哭了。回頭給你買個更好的。」
老房揉著腦袋，抽噎道：「干佬，您說話算話？」
「算話。」
房書安破涕為笑，手在臉上抹了一把，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反正他也不在乎。
包拯看著這一幕，嘴角露出一絲難得的微笑。
窗外，陽光明媚，新的一天開始了。
……
八月十五，中秋佳節。
月亮又圓又亮，高懸天際，銀輝灑滿京城，如同白晝。
這本該是闔家團圓、舉杯賞月的日子。
然而今年，京城裡沒有一絲過節的氣氛。
九門緊閉，街上空無一人，只有巡邏的禁軍士兵踏著整齊的步伐，穿過一條條幽暗的街道。
家家關門閉戶，連燈都不敢點，生怕招來禍端。
就連平日最熱鬧的天橋，此刻也是冷冷清清，只有秋風卷著落葉，在空曠的街面上打著旋兒。
包拯站在北門的城樓上，望著天上的月亮，面色平靜。
他已經五天沒有合眼了，眼皮重得像灌了鉛，但他不敢睡。
天罡老祖隨時會來，平南王隨時會來。這一夜，決定勝負。
公孫策站在他身旁，手裡拿著羽扇，輕輕搖動。
「大人，您說天罡老祖今晚會來嗎？」
包拯道：「會。」
「今天是八月十五，是他最後的機會。」
「錯過了今天，他就再也沒機會了。」
公孫策道：「他要是從別的門進攻呢？」
「不會。」
「北門離他的藏身之處最近，他一定從北門進攻。」
徐良從城樓下走了上來，金絲大環刀挎在腰間，兩道白眉下的目光銳利如刀。
「大人，卑職都安排好了。」
「城外埋伏了五百精兵，城牆上還有三百弓箭手。」
「只要天罡老祖敢來，叫他有來無回。」
包拯點頭：「辛苦了。」
白雲瑞、展昭、蔣平也陸續來報，說東門、西門、南門都已部署完畢，各門都有五百精兵把守，城牆上各有三百弓箭手。
張龍趙虎王朝馬漢帶人守在皇宮四周，歐陽春四處尋守。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解書荒，𝗌𝗁𝗎.𝗍𝗐超靠譜
萬事俱備，只等天罡老祖。
……
城北六十里外，劉家溝。
平南王趙弘站在破屋的窗前，望著天上的月亮，面色陰沉。
他穿著一身黑色勁裝，腰懸佩劍，腰間還別著一把短匕，那是他最後的防身武器。
韓天仇站在他身後，面色冷峻。
「王爺，老祖那邊來消息了。」
「今夜子時，從北門進攻。」
趙弘點頭：「好。」
「成敗在此一舉。」
他轉身看著屋裡的人。
元通坐在牆角，閉著眼睛，銅鈸放在膝上。
凌雲在擦拭軟劍，劍身在月光下閃著寒光，韓豹在磨鐵爪，爪尖磨得鋥亮。
墨影站在暗處，像一團黑色的影子，看不清面目。還有三十多個黑衣弟子，個個面色冷峻，殺氣騰騰。
「諸位，今夜是八月十五。」
「包黑子在京城布下了天羅地網，但我們不能不闖。」
「闖過去了，榮華富貴享用不盡。」
趙弘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石頭一樣砸在眾人心上。
元通睜開眼睛，嗡聲道：「王爺，我們跟你干！」
凌雲收了軟劍，道：「幹了！」
韓豹將鐵爪戴在手上，咔嚓作響：「為兄長報仇！」
墨影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趙弘一揮手：「出發！」
……
子時，天罡老祖帶著七十多個殺手，來到了北門外。
月光下，黑壓壓的一片人影，個個手持刀劍，面色冷峻。
他們是從西域訓練回來的精銳，是平南王最後的王牌。
只要闖過這道城門，京城就是他們的了。只要殺進皇宮，抓住皇帝，天下就是平南王的了。
天罡老祖騎在馬上，白髮如雪，面色紅潤，龍頭拐杖握在手中，拐杖頂端的夜明珠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綠光。
他的目光掃過前方黑沉沉的城門，城牆上隱約可以看到士兵巡邏的身影。
韓天仇站在他身邊，判官筆插在腰間。
「老祖，城門上有人。」
天罡老祖冷笑：「有人又如何？今夜，誰也攔不住老夫。」
他舉起龍頭拐杖，大喝一聲：「沖！」
七十多個殺手齊聲吶喊，朝城門衝去。
城牆上，弓箭手齊射，箭如雨下。
天罡老祖揮拐格擋，將射向他的箭矢盡數磕飛。
他的內力深厚，箭矢根本傷不了他。
但身後的殺手們就沒這麼幸運了，有不少人中箭落馬，慘叫聲此起彼伏。
「衝過去！不要停！」天罡老祖大喝。
殺手們冒著箭雨，衝到了城門前。
城門前，歐陽春已經等在那裡了。
方便連環鏟往地上一頓，「轟」的一聲，青磚碎裂了一大片。
歐陽春的肥碩身軀擋在城門前，如同一座鐵塔。
「天罡，老衲等你很久了。」
歐陽春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天罡老祖縱身躍下馬，龍頭拐杖直取歐陽春。歐陽春舉鏟架住，兩人在城門前激戰起來。
與此同時，徐良帶著五百精兵從城外沖了出來，從背後殺向黑衣人。
白雲瑞、展昭、蔣平也從東門、西門、南門趕來，四方合圍，將天罡老祖的人團團圍住。
刀光劍影，殺聲震天。
鮮血飛濺，慘叫連連。
混戰中，平南王趙弘帶著韓天仇、元通、凌雲、韓豹、墨影等人，從側面的樹林裡沖了出來。
他們沒有沖向城門，而是沖向城牆的一角。
那裡有一棵大樹，樹枝伸到了城牆上面。韓豹第一個爬上樹，從樹枝上跳到了城牆上。
兩個守城的士兵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他的鐵爪抓破了喉嚨。
「從這裡上去！」韓豹大喝。
元通第二個上去，雙鈸一砸，砸翻了三個守兵。
凌雲第三個上去，軟劍如蛇，一劍一個。韓天仇和墨影也爬了上去，護在趙弘身邊。
趙弘最後一個上去。
他拔出佩劍，朝城樓衝去。
包拯站在城樓上，公孫策守在他身邊。
張龍趙虎王朝馬漢四人拔刀在手，護在包拯四周。
房書安騎著小毛驢，站在城樓樓梯口，手裡攥著小片刀，母狗眼瞪得溜圓。
韓天仇第一個衝上城樓，判官筆直取包拯。
張龍揮刀格擋，被震退三步。
趙虎從側面殺出，也被韓天仇一筆逼退。
徐良從城下飛身而上，金絲大環刀出鞘，攔住了韓天仇。
「你的對手是我！」
兩人在城樓上激戰起來。
韓天仇的判官筆點穴功夫天下無雙，每一筆都點向徐良的要穴。
徐良不敢被他點到，左閃右避，刀法展開，一刀快似一刀。
元通、凌雲、韓豹也衝上了城樓，與白雲瑞、展昭、蔣平激戰。
元通雙鈸砸向白雲瑞，白雲瑞金絲龍鱗閃電劈一架，被震得虎口發麻。
他知道元通的金鐘罩鐵布衫刀槍不入，硬拼不是辦法，改而採取游斗，不與他正面交鋒，專門找他的破綻。
凌雲軟劍如蛇，與展昭的巨闕劍碰撞，火星四濺。
兩人的劍法都是極快，轉眼間交手二十餘招，不分勝負。
韓豹雙爪與蔣平的分水峨眉刺激戰。
蔣平身形靈活，在韓豹的爪影中穿梭，但韓豹的爪法比他更快更狠，漸漸占據了上風。
墨影沒有參戰，他的目標是包拯。
他的身形如鬼魅，在城樓上飄忽不定，張龍趙虎王朝馬漢攔不住他。
他從四人中間穿過，一爪抓向包拯的咽喉。
千鈞一髮之際，房書安從他身後撲了過去。
他騎著小毛驢，從樓梯口衝上來，一刀捅進了墨影的後腰。
小片刀雖然短，但鋒利無比，一刀就捅穿了他的夜行衣，鮮血湧出，染紅了半邊身子。
墨影慘叫一聲，回手一爪，抓向房書安的面門。
房書安嚇得從毛驢上摔了下去，小毛驢被墨影一爪抓在脖子上，一聲長嘶，倒在地上，四蹄抽搐了幾下就不動了。
老房心疼得眼淚都掉下來了。
「我的驢！」
墨影沒有再追房書安，他的目標還是包拯。他忍著腰間的劇痛，一爪抓向包拯的胸口。
張龍從側面撲過來，一刀砍在墨影的手臂上。
墨影的手臂斷了，但他另一隻手已經抓到了包拯的衣襟。
就在這時，一支弩箭射來，正中墨影的眉心。
墨影的眼睛瞪得溜圓，身體僵了一瞬，然後緩緩倒下，手從包拯的衣襟上滑落。
包拯手裡握著弩機，面色平靜。
墨影的死，讓天罡老祖的人心大亂。
趙弘見勢不妙，轉身就跑。
他跑到城牆邊，縱身躍下。
城下有一棵大樹，他抓住樹枝，滑了下去，消失在夜色中。
韓天仇看到趙弘跑了，無心戀戰，虛晃一筆，轉身就跑。
徐良要追，被歐陽春攔住。
「窮寇莫追。」
元通、凌雲、韓豹也跟著跑了。
天罡老祖的人死的死，降的降。七十多個殺手，只剩下了二十多個。
天罡老祖本人，被歐陽春纏住，脫不了身。
歐陽春與天罡老祖激戰了一百多回合，不分勝負。
但天罡老祖的體力漸漸不支，呼吸變得粗重，額頭上沁出了汗珠。
歐陽春卻越打越勇，方便連環鏟一招快似一招，逼得天罡老祖連連後退。
「天罡，你老了。」
天罡老祖咬牙瞪眼：「老夫還沒老！」
他拼盡全力，一拐砸向歐陽春。
歐陽春舉鏟架住，然後順勢一推，將天罡老祖推倒在地。
方便連環鏟壓在龍頭拐杖上，天罡老祖掙不開。
徐良上前，金絲大環刀架在天罡老祖的脖子上：「別動！」
「王八驢球球的，再動宰了你。」
天罡老祖一動不動，面色慘白。
「天罡，你輸了。」
歐陽春收了鏟，看著他。
天罡老祖慘然一笑：「歐陽春，你贏了。」
「但你別得意，王爺會替我報仇的。」
歐陽春搖頭：「天罡，你到現在還執迷不悟。」
天罡老祖不再說話，閉上了眼睛。
……
天亮了。
戰鬥結束了。
天罡老祖被擒，平南王在逃，韓天仇、元通、凌雲、韓豹下落不明。
京城保住了，皇宮保住了。
包拯站在城樓上，看著士兵們清理戰場，面色平靜。
公孫策站在他身旁，輕聲道。
「大人。」
「天罡老祖被擒，平南王在逃，這次雖然沒能一網打盡，但也差不多了。」
包拯點頭：「派人繼續追查平南王的下落。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徐良從城樓下走了上來，金絲大環刀歸鞘。
「大人，天罡老祖關在死牢里。」
「他什麼都不肯說。」
包拯一笑：「不急。慢慢審。」
歐陽春扛著方便連環鏟走過來，僧袍上沾了不少血跡。
「包大人，老衲回寺了。」
包拯拱手：「多謝歐陽老羅漢。」
「這次若不是您，京城就危險了。」
歐陽春搖頭：「阿彌陀佛，除魔衛道，出家人分內之事。」
「包大人保重。」
他轉身大步離去，肥大的身影在晨光中漸行漸遠。
房書安蹲在牆角，抱著小毛驢的屍體，哭得稀里嘩啦。
「我的驢！我的驢啊！」
徐良走過去，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
「別哭了。回頭給你買個更好的。」
老房揉著腦袋，抽噎道：「干佬，您說話算話？」
「算話。」
房書安破涕為笑，手在臉上抹了一把，鼻涕眼淚糊了一臉，反正他也不在乎。
包拯看著這一幕，嘴角露出一絲難得的微笑。
窗外，陽光明媚，新的一天開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