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天罡現身
……
八月十二日夜，月隱星稀。
京城的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九門緊閉，街上空無一人，只有巡邏的禁軍士兵踏著整齊的步伐，穿過一條條幽暗的街道。
馬蹄聲和腳步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迴蕩在空曠的街巷間，像是某種不祥的預兆。
開封府後堂，燈火徹夜未熄。
包拯已經三天沒有合眼了。
但他坐在太師椅上，腰板依然挺得筆直，目光炯炯，如鷹隼一般掃視著面前的地圖。
公孫策站在他身旁，手裡端著一碗參湯，已經熱了三次，他都沒有喝。
「大人，您該歇歇了。」
公孫策輕聲道。
包拯搖頭：「天罡老祖隨時會來，本府睡不著。」
徐良從外面走進來，金絲大環刀挎在腰間，面色疲憊但精神還好。
他在城裡巡了一天的邏，剛從北門回來，靴子上沾滿了塵土。
「大人，北門一切正常。」
「守軍加倍，弓箭手就位，只要天罡老祖敢來，叫他有來無回。」
包拯點頭：「辛苦了。白護衛那邊呢？」
徐良一笑：「東門也正常。」
「展大叔那邊也正常。」
「蔣四叔帶人在城南守著，沒有發現異常。」
包拯沉默了片刻，看向徐良。
「越是平靜，越說明暴風雨要來了。天罡老祖一定在等什麼。」
徐良道：「大人，卑職有個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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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
徐良抱拳：「天罡老祖上次從北門進攻，這次很可能還從北門進攻。」
「卑職想帶人去北門外埋伏，等他來了，前後夾擊。」
包拯想了想，點頭道：「可以。」
「但不要走太遠，免得被他們發現。」
「卑職明白。」
……
子時……
徐良帶著白雲瑞、展昭和五十名精幹捕快，悄悄出了北門，埋伏在官道兩旁的樹林裡。
夜風很涼，吹得樹葉沙沙作響。
月亮被烏雲遮住了，天地間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徐良蹲在一棵大樹後面，金絲大環刀橫在膝上，兩道白眉下的目光掃視著前方的官道。
他的耳朵豎著，捕捉著每一個細微的聲響。
風聲、樹葉沙沙聲、遠處傳來的蟲鳴。
白雲瑞蹲在他身邊，金絲龍鱗閃電劈插在地上，手按刀柄，隨時準備拔刀。
展昭在另一邊，巨闕劍出鞘，劍身在黑暗中泛著微弱的寒光。
五十名捕快散在樹林裡，個個屏息凝神，大氣都不敢出。
房書安沒有跟來，被留在開封府陪著包拯。
他騎著小毛驢在府門口轉悠，母狗眼瞪得溜圓，大腦袋上那頂小帽子歪歪斜斜地扣著，嘴裡叼著一根草莖，不時往北門方向張望。
「干佬，您可要小心啊。」
房書安嘟囔著。
……
丑時，官道上傳來馬蹄聲。
徐良精神一振，握緊了刀柄。
馬蹄聲越來越近，越來越密。
不止一匹馬，至少有上百匹。
月光從雲縫中透出來，照在官道上，照出一片黑壓壓的人影。
為首一人白髮如雪，面色紅潤，一雙眼睛精光四射，騎著高頭大馬，手持龍頭拐杖。
拐杖頂端的龍嘴裡銜著一顆夜明珠，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綠光。
……天罡老祖！
他身後跟著一百多個黑衣人，個個騎著馬，腰懸刀劍，殺氣騰騰。
他們是天罡老祖在西域訓練的那批殺手，個個都是江湖上的亡命之徒，武功高強，心狠手辣。
有的赤著胳膊，露出滿臂的刺青。
有的戴著面罩，只露出一雙冰冷的眼睛。有的手持長槍，有的揮舞大刀，有的提著鐵錘。
徐良的心沉了下去。
天罡老祖的人比預想的要多。
一百多人，加上之前逃走的韓天仇、元通等人，總兵力接近兩百。
兩百個江湖高手，夜襲皇宮，禁軍雖然人多，但未必攔得住。
他打了個手勢，讓捕快們不要動。
他要等天罡老祖走近了再動手，打他一個措手不及。
天罡老祖的人馬越來越近。
就在他們距離城門還有一箭之地時，城樓上忽然火把齊明，箭如雨下。
天罡老祖揮拐格擋，將射向他的箭矢盡數磕飛。
他身後的黑衣人就沒這麼幸運了，有不少人中箭落馬，慘叫聲此起彼伏。
「有埋伏！」
天罡老祖大喝一聲：「衝過去！」
黑衣人們催馬狂奔，冒著箭雨，朝城門衝去。
徐良從樹林裡沖了出來，金絲大環刀出鞘，一刀劈翻了沖在最前面的黑衣人。
白雲瑞和展昭也沖了出來，三人帶著五十名捕快，殺入了黑衣人的隊伍。
刀光劍影，殺聲震天。
鮮血飛濺，慘叫連連。
天罡老祖沒有停，帶著幾十個黑衣人，衝到了城門前。
城門前，歐陽春已經等在那裡了。
方便連環鏟往地上一頓，「轟」的一聲，青磚碎裂了一大片。
他的肥碩身軀擋在城門前，如同一座鐵塔。
「天罡，老衲等你很久了。」
歐陽春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天罡老祖勒住馬，看著歐陽春，冷笑道：「歐陽春。」
「你以為你一個人能攔住我？」
歐陽春道：「老衲一個人就夠了。」
天罡老祖不再廢話，縱身躍起，龍頭拐杖當頭砸下。
歐陽春舉鏟架住，「當」的一聲巨響，火星四濺，兩人各自退開三步。
兩人再次交手，拐來鏟往，殺得難解難分。
天罡老祖的拐法詭異多變，歐陽春的鏟法剛猛無儔。
兩人都是絕頂高手，打得天昏地暗。
城門外，徐良帶著捕快們與黑衣人們激戰。
一百多黑衣人，個個武功不弱，五十名捕快漸漸不支。
白雲瑞金絲龍鱗閃電劈橫掃，一刀劈翻一個黑衣人，但更多的黑衣人湧上來，將他團團圍住。
展昭巨闕劍劍光如虹，一劍刺穿一個黑衣人的胸膛，反手一劍又劃開另一個黑衣人的咽喉。
但黑衣人太多了，殺不勝殺。
蔣平帶著捕快們從城裡沖了出來，加入戰團。
分水峨眉刺上下翻飛，在黑衣人中穿梭，刺倒了一個又一個。
城裡城外，到處都是喊殺聲。
禁軍士兵從城牆上往下射箭，箭如雨下。
黑衣人們雖然有武功在身，但在密集的箭雨下，還是有大批人中箭倒地。
天罡老祖見勢不妙，虛晃一拐，轉身就跑。
「撤！」他大喝一聲。
黑衣人們紛紛後撤，向黑暗中逃去。
徐良要追，被歐陽春攔住：「窮寇莫追。」
天罡老祖帶著殘兵敗將，退到了城北十里外的一片樹林裡。
他清點了一下人數，一百三十多人，只剩下了七十多個。
六十多人死在了城門前，有的被箭射死，有的被刀砍死，有的被歐陽春的方便連環鏟砸死。
「歐陽春，又是歐陽春！」
天罡老祖咬牙跺腳。
韓天仇站在他身後，面色冷峻。
「老祖。」
「我們還有七十多人。」
「加上王爺的人，還能再戰。」
天罡老祖搖頭：「不能再打了。」
「包黑子已經有了準備，硬攻不是辦法。」
韓天仇道：「那怎麼辦？」
天罡老祖沉默了片刻：「等。」
「等王爺的消息。」
平南王趙弘從樹林深處走了出來。
他穿著黑色勁裝，腰懸佩劍，面色陰沉，眼中有壓抑不住的怒火。
他已經等了一夜，等來的卻是天罡老祖敗退的消息。
「天罡，你的人怎麼這麼沒用？」
趙弘的聲音冷得像冰。
天罡老祖面色一沉：「包黑子早有準備，城門口埋伏了重兵。」
「還有歐陽春，那個老禿驢也在。」
趙弘咬牙道：「本王不管這些。」
「本王要的是京城，是皇位。你要是不行，本王找別人。」
天罡老祖冷笑：「找別人？」
「王爺，你手下的那些人，都是廢物。」
「沒有我天罡老祖，你連城門都進不去。」
趙弘面色一變，正要發作，韓天仇連忙打圓場：「王爺，老祖，現在不是爭執的時候。」
「我們應該商量，下一步怎麼辦。」
趙弘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你有什麼主意？」
韓天仇陰陰的一笑：「城門進不去，我們可以從別的地方進去。」
「京城九門，不可能每門都有重兵把守。我們找防守最薄弱的地方，從那裡攻進去。」
天罡老祖道：「今夜歐陽春在北門，明天他可能去東門，後天可能去西門。」
「我們要等他離開後再動手。」
趙弘急了：「那要等到什麼時候？」
天罡老祖道：「等。」
「包黑子不可能天天守著北門。」
「等他鬆懈了，我們再動手。」
趙弘雖然不甘心，但也知道沒有別的辦法，只好點頭。
……
天亮了，戰鬥結束了。
城門前橫七豎八地躺著屍體，有黑衣人的，也有禁軍士兵的。
鮮血從石階上流淌下來，滲進磚縫，在晨光中泛著暗紅色的光。
包拯站在城樓上，看著士兵們清理戰場，面色凝重。
公孫策站在他身旁，輕聲道：「大人。」
「天罡老祖雖然退了，但他一定會再來。下一次，不知道他會從哪個門進攻。」
包拯點頭：「所以我們要加強所有城門的戒備。」
「不能只守北門。」
歐陽春從城樓下走了上來，方便連環鏟扛在肩上，僧袍上沾了不少血跡，但不是他的。
「包大人，老衲有個想法。」
「歐陽老羅漢請講。」
歐陽春看向包拯：「天罡老祖這次從北門進攻，是因為北門離他的藏身之處最近。」
「下一次，他可能從東門或西門進攻。」
「老衲建議，在四個城門都設下伏兵，等他來了，四面合圍。」
包拯點頭：「老羅漢說得對。」
「本府這就安排。」
歐陽春又道：「還有，天罡老祖的人還有七十多個，加上平南王的人，總兵力還有一百多。」
「一百多個江湖高手，硬拼的話，禁軍損失會很大。」
「老衲建議，在城裡也設下埋伏，等他們進來了，關門打狗。」
「好。就這麼辦。」
包拯果斷決定……
就在這時，蔣平來到。
他帶著幾個捕快，一直在追蹤平南王的藏身之處。
他查到了平南王在城北的一個小村莊裡藏身。
那個村莊叫劉家溝，只有十幾戶人家，都是窮苦農民。
平南王扮作農夫，住在村東頭的一間破屋裡，白天不出門，夜裡才活動。
蔣平沒有打草驚蛇，悄悄退回來稟報包拯。
「大人，平南王在劉家溝。」
「離京城六十里。」
「他身邊有韓天仇、元通、凌雲、韓豹、墨影，還有三十多個弟子。」
「哦？」
「天罡老祖呢？」
蔣四爺嘿嘿一笑：「天罡老祖沒有在劉家溝。」
「他帶著七十多個殺手，藏在另一個地方。具體在哪裡，還沒查到。」
包拯沉思片刻：「先不著急抓平南王。」
「抓了他，天罡老祖就會跑。」
「我們要等天罡老祖和他會合後，一網打盡。」
蔣四爺點頭：「大人英明。」
徐良道：「大人，萬一他們不回來呢？」
包拯捻髯微笑：「他們會回來的。」
「八月十五，他們一定會來。」
「這是他們最後的機會。」
八月十三夜，天罡老祖沒有來。
八月十四夜，天罡老祖還是沒有來。
包拯的心越來越沉。
天罡老祖在等什麼？等他的援兵？
等平南王的消息？還是在等一個更好的時機？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八月十五，天罡老祖一定會來。
這是平南王和天罡老祖最後的機會。
錯過了八月十五，他們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傳令下去，今夜所有人取消休假。」
「九門增派雙倍兵力，城牆上增派弓箭手。」
「蔣護衛，你帶人在城中各處要道設卡。徐護衛，你帶人埋伏在北門外。」
「白護衛，東門外。」
「展護衛，西門外。」
「歐陽師父，守宮中。」
眾人齊聲應道：「是！」
窗外，夜色如墨，月亮被烏雲遮住了，天地間一片漆黑。
遠處的天際，隱隱有雷聲傳來，一場暴風雨即將來臨。
……
八月十二日夜，月隱星稀。
京城的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九門緊閉，街上空無一人，只有巡邏的禁軍士兵踏著整齊的步伐，穿過一條條幽暗的街道。
馬蹄聲和腳步聲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清晰，迴蕩在空曠的街巷間，像是某種不祥的預兆。
開封府後堂，燈火徹夜未熄。
包拯已經三天沒有合眼了。
但他坐在太師椅上，腰板依然挺得筆直，目光炯炯，如鷹隼一般掃視著面前的地圖。
公孫策站在他身旁，手裡端著一碗參湯，已經熱了三次，他都沒有喝。
「大人，您該歇歇了。」
公孫策輕聲道。
包拯搖頭：「天罡老祖隨時會來，本府睡不著。」
徐良從外面走進來，金絲大環刀挎在腰間，面色疲憊但精神還好。
他在城裡巡了一天的邏，剛從北門回來，靴子上沾滿了塵土。
「大人，北門一切正常。」
「守軍加倍，弓箭手就位，只要天罡老祖敢來，叫他有來無回。」
包拯點頭：「辛苦了。白護衛那邊呢？」
徐良一笑：「東門也正常。」
「展大叔那邊也正常。」
「蔣四叔帶人在城南守著，沒有發現異常。」
包拯沉默了片刻，看向徐良。
「越是平靜，越說明暴風雨要來了。天罡老祖一定在等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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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
徐良抱拳：「天罡老祖上次從北門進攻，這次很可能還從北門進攻。」
「卑職想帶人去北門外埋伏，等他來了，前後夾擊。」
包拯想了想，點頭道：「可以。」
「但不要走太遠，免得被他們發現。」
「卑職明白。」
……
子時……
徐良帶著白雲瑞、展昭和五十名精幹捕快，悄悄出了北門，埋伏在官道兩旁的樹林裡。
夜風很涼，吹得樹葉沙沙作響。
月亮被烏雲遮住了，天地間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徐良蹲在一棵大樹後面，金絲大環刀橫在膝上，兩道白眉下的目光掃視著前方的官道。
他的耳朵豎著，捕捉著每一個細微的聲響。
風聲、樹葉沙沙聲、遠處傳來的蟲鳴。
白雲瑞蹲在他身邊，金絲龍鱗閃電劈插在地上，手按刀柄，隨時準備拔刀。
展昭在另一邊，巨闕劍出鞘，劍身在黑暗中泛著微弱的寒光。
五十名捕快散在樹林裡，個個屏息凝神，大氣都不敢出。
房書安沒有跟來，被留在開封府陪著包拯。
他騎著小毛驢在府門口轉悠，母狗眼瞪得溜圓，大腦袋上那頂小帽子歪歪斜斜地扣著，嘴裡叼著一根草莖，不時往北門方向張望。
「干佬，您可要小心啊。」
房書安嘟囔著。
……
丑時，官道上傳來馬蹄聲。
徐良精神一振，握緊了刀柄。
馬蹄聲越來越近，越來越密。
不止一匹馬，至少有上百匹。
月光從雲縫中透出來，照在官道上，照出一片黑壓壓的人影。
為首一人白髮如雪，面色紅潤，一雙眼睛精光四射，騎著高頭大馬，手持龍頭拐杖。
拐杖頂端的龍嘴裡銜著一顆夜明珠，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綠光。
……天罡老祖！
他身後跟著一百多個黑衣人，個個騎著馬，腰懸刀劍，殺氣騰騰。
他們是天罡老祖在西域訓練的那批殺手，個個都是江湖上的亡命之徒，武功高強，心狠手辣。
有的赤著胳膊，露出滿臂的刺青。
有的戴著面罩，只露出一雙冰冷的眼睛。有的手持長槍，有的揮舞大刀，有的提著鐵錘。
徐良的心沉了下去。
天罡老祖的人比預想的要多。
一百多人，加上之前逃走的韓天仇、元通等人，總兵力接近兩百。
兩百個江湖高手，夜襲皇宮，禁軍雖然人多，但未必攔得住。
他打了個手勢，讓捕快們不要動。
他要等天罡老祖走近了再動手，打他一個措手不及。
天罡老祖的人馬越來越近。
就在他們距離城門還有一箭之地時，城樓上忽然火把齊明，箭如雨下。
天罡老祖揮拐格擋，將射向他的箭矢盡數磕飛。
他身後的黑衣人就沒這麼幸運了，有不少人中箭落馬，慘叫聲此起彼伏。
「有埋伏！」
天罡老祖大喝一聲：「衝過去！」
黑衣人們催馬狂奔，冒著箭雨，朝城門衝去。
徐良從樹林裡沖了出來，金絲大環刀出鞘，一刀劈翻了沖在最前面的黑衣人。
白雲瑞和展昭也沖了出來，三人帶著五十名捕快，殺入了黑衣人的隊伍。
刀光劍影，殺聲震天。
鮮血飛濺，慘叫連連。
天罡老祖沒有停，帶著幾十個黑衣人，衝到了城門前。
城門前，歐陽春已經等在那裡了。
方便連環鏟往地上一頓，「轟」的一聲，青磚碎裂了一大片。
他的肥碩身軀擋在城門前，如同一座鐵塔。
「天罡，老衲等你很久了。」
歐陽春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天罡老祖勒住馬，看著歐陽春，冷笑道：「歐陽春。」
「你以為你一個人能攔住我？」
歐陽春道：「老衲一個人就夠了。」
天罡老祖不再廢話，縱身躍起，龍頭拐杖當頭砸下。
歐陽春舉鏟架住，「當」的一聲巨響，火星四濺，兩人各自退開三步。
兩人再次交手，拐來鏟往，殺得難解難分。
天罡老祖的拐法詭異多變，歐陽春的鏟法剛猛無儔。
兩人都是絕頂高手，打得天昏地暗。
城門外，徐良帶著捕快們與黑衣人們激戰。
一百多黑衣人，個個武功不弱，五十名捕快漸漸不支。
白雲瑞金絲龍鱗閃電劈橫掃，一刀劈翻一個黑衣人，但更多的黑衣人湧上來，將他團團圍住。
展昭巨闕劍劍光如虹，一劍刺穿一個黑衣人的胸膛，反手一劍又劃開另一個黑衣人的咽喉。
但黑衣人太多了，殺不勝殺。
蔣平帶著捕快們從城裡沖了出來，加入戰團。
分水峨眉刺上下翻飛，在黑衣人中穿梭，刺倒了一個又一個。
城裡城外，到處都是喊殺聲。
禁軍士兵從城牆上往下射箭，箭如雨下。
黑衣人們雖然有武功在身，但在密集的箭雨下，還是有大批人中箭倒地。
天罡老祖見勢不妙，虛晃一拐，轉身就跑。
「撤！」他大喝一聲。
黑衣人們紛紛後撤，向黑暗中逃去。
徐良要追，被歐陽春攔住：「窮寇莫追。」
天罡老祖帶著殘兵敗將，退到了城北十里外的一片樹林裡。
他清點了一下人數，一百三十多人，只剩下了七十多個。
六十多人死在了城門前，有的被箭射死，有的被刀砍死，有的被歐陽春的方便連環鏟砸死。
「歐陽春，又是歐陽春！」
天罡老祖咬牙跺腳。
韓天仇站在他身後，面色冷峻。
「老祖。」
「我們還有七十多人。」
「加上王爺的人，還能再戰。」
天罡老祖搖頭：「不能再打了。」
「包黑子已經有了準備，硬攻不是辦法。」
韓天仇道：「那怎麼辦？」
天罡老祖沉默了片刻：「等。」
「等王爺的消息。」
平南王趙弘從樹林深處走了出來。
他穿著黑色勁裝，腰懸佩劍，面色陰沉，眼中有壓抑不住的怒火。
他已經等了一夜，等來的卻是天罡老祖敗退的消息。
「天罡，你的人怎麼這麼沒用？」
趙弘的聲音冷得像冰。
天罡老祖面色一沉：「包黑子早有準備，城門口埋伏了重兵。」
「還有歐陽春，那個老禿驢也在。」
趙弘咬牙道：「本王不管這些。」
「本王要的是京城，是皇位。你要是不行，本王找別人。」
天罡老祖冷笑：「找別人？」
「王爺，你手下的那些人，都是廢物。」
「沒有我天罡老祖，你連城門都進不去。」
趙弘面色一變，正要發作，韓天仇連忙打圓場：「王爺，老祖，現在不是爭執的時候。」
「我們應該商量，下一步怎麼辦。」
趙弘深吸一口氣，壓下怒火：「你有什麼主意？」
韓天仇陰陰的一笑：「城門進不去，我們可以從別的地方進去。」
「京城九門，不可能每門都有重兵把守。我們找防守最薄弱的地方，從那裡攻進去。」
天罡老祖道：「今夜歐陽春在北門，明天他可能去東門，後天可能去西門。」
「我們要等他離開後再動手。」
趙弘急了：「那要等到什麼時候？」
天罡老祖道：「等。」
「包黑子不可能天天守著北門。」
「等他鬆懈了，我們再動手。」
趙弘雖然不甘心，但也知道沒有別的辦法，只好點頭。
……
天亮了，戰鬥結束了。
城門前橫七豎八地躺著屍體，有黑衣人的，也有禁軍士兵的。
鮮血從石階上流淌下來，滲進磚縫，在晨光中泛著暗紅色的光。
包拯站在城樓上，看著士兵們清理戰場，面色凝重。
公孫策站在他身旁，輕聲道：「大人。」
「天罡老祖雖然退了，但他一定會再來。下一次，不知道他會從哪個門進攻。」
包拯點頭：「所以我們要加強所有城門的戒備。」
「不能只守北門。」
歐陽春從城樓下走了上來，方便連環鏟扛在肩上，僧袍上沾了不少血跡，但不是他的。
「包大人，老衲有個想法。」
「歐陽老羅漢請講。」
歐陽春看向包拯：「天罡老祖這次從北門進攻，是因為北門離他的藏身之處最近。」
「下一次，他可能從東門或西門進攻。」
「老衲建議，在四個城門都設下伏兵，等他來了，四面合圍。」
包拯點頭：「老羅漢說得對。」
「本府這就安排。」
歐陽春又道：「還有，天罡老祖的人還有七十多個，加上平南王的人，總兵力還有一百多。」
「一百多個江湖高手，硬拼的話，禁軍損失會很大。」
「老衲建議，在城裡也設下埋伏，等他們進來了，關門打狗。」
「好。就這麼辦。」
包拯果斷決定……
就在這時，蔣平來到。
他帶著幾個捕快，一直在追蹤平南王的藏身之處。
他查到了平南王在城北的一個小村莊裡藏身。
那個村莊叫劉家溝，只有十幾戶人家，都是窮苦農民。
平南王扮作農夫，住在村東頭的一間破屋裡，白天不出門，夜裡才活動。
蔣平沒有打草驚蛇，悄悄退回來稟報包拯。
「大人，平南王在劉家溝。」
「離京城六十里。」
「他身邊有韓天仇、元通、凌雲、韓豹、墨影，還有三十多個弟子。」
「哦？」
「天罡老祖呢？」
蔣四爺嘿嘿一笑：「天罡老祖沒有在劉家溝。」
「他帶著七十多個殺手，藏在另一個地方。具體在哪裡，還沒查到。」
包拯沉思片刻：「先不著急抓平南王。」
「抓了他，天罡老祖就會跑。」
「我們要等天罡老祖和他會合後，一網打盡。」
蔣四爺點頭：「大人英明。」
徐良道：「大人，萬一他們不回來呢？」
包拯捻髯微笑：「他們會回來的。」
「八月十五，他們一定會來。」
「這是他們最後的機會。」
八月十三夜，天罡老祖沒有來。
八月十四夜，天罡老祖還是沒有來。
包拯的心越來越沉。
天罡老祖在等什麼？等他的援兵？
等平南王的消息？還是在等一個更好的時機？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八月十五，天罡老祖一定會來。
這是平南王和天罡老祖最後的機會。
錯過了八月十五，他們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傳令下去，今夜所有人取消休假。」
「九門增派雙倍兵力，城牆上增派弓箭手。」
「蔣護衛，你帶人在城中各處要道設卡。徐護衛，你帶人埋伏在北門外。」
「白護衛，東門外。」
「展護衛，西門外。」
「歐陽師父，守宮中。」
眾人齊聲應道：「是！」
窗外，夜色如墨，月亮被烏雲遮住了，天地間一片漆黑。
遠處的天際，隱隱有雷聲傳來，一場暴風雨即將來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