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命案突發
……
九仙山案了結後的第七天，京城下了一場秋雨。
雨水沖刷著青石板路，將積攢了多日的塵土衝進溝渠，空氣中瀰漫著潮濕的泥土氣息。
包拯坐在後堂，面前攤著一份剛送來的案卷，眉頭緊鎖。
公孫策在一旁研墨，墨香混著雨水的濕氣，在屋裡瀰漫開來。
「大人，天罡老祖的事急不得。」
公孫策輕聲說道：「他在西域經營多年，人脈廣闊，想找到他不是一天兩天的事。」
包拯放下案卷，揉了揉眉心：「本府不是在想天罡老祖的事。」
「本府在想，京城的內線到底是誰。」
「這個人能接觸到宮中機密，又能調動江湖高手，絕不是等閒之輩。」
公孫策一笑：「大人懷疑誰？」
包拯搖頭：「沒有證據，不能妄加猜測。」
「但本府已經讓人去查了。」
「京城裡所有有頭有臉的人物，都要查一遍。」
正說著，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張龍推門進來，臉色發白，雨水順著他帽檐往下滴。
「大人，出事了！」
「大理寺丞周明、主簿鄭方，被人殺死了！」
包拯霍然站起，目光一凜：「什麼時候的事？」
張龍道：「剛發現。」
「大理寺的人來報，說周明和鄭方昨晚沒有回家，今早發現他們死在衙門後面的巷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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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都是被一掌斃命的，身上沒有其他傷口。」
包拯立刻帶人趕往大理寺。
……
大理寺衙門後面的巷子很窄。
兩側是高高的圍牆，牆頭上長滿了青苔。
雨水從屋檐滴落，打在巷子裡的青磚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巷子盡頭，兩具屍體並排躺著，身上蓋著白布，白布已經被雨水浸透，緊貼著屍身，勾勒出扭曲的輪廓。
大理寺卿孟兆祥站在巷口，面色慘白，雙手不停地搓著。
他五十來歲，在朝中以謹慎著稱，從不惹事，也從不站隊。
此刻他的嘴唇哆嗦著，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分不清是雨水還是冷汗。
「包大人，您可算來了。」
孟兆祥迎上來，聲音發顫：「周明和鄭方都是下官手下的老人，幹了十幾年了，從不得罪人。」
「誰會對他們下這樣的毒手？」
包拯沒有回答，走到屍體前，掀開白布。
他的眼睛半睜著，嘴角有一絲血跡，面色青灰，表情扭曲，像是死前看到了極其恐怖的東西。
胸口有一個淡青色的掌印，掌印周圍的皮膚凹陷，肋骨斷了三根。
徐良蹲下身，仔細查看胸口的掌印，用手比了比大小，又按壓了掌印周圍的皮膚。
「大人，這是『開碑手』。」
徐良面色凝重：「掌力剛猛，一掌能震碎石碑。」
「中者肋骨斷裂，心臟碎裂，當場斃命。」
「這種掌法，江湖上只有一個人會，開碑手雷震。」
「哦？」
「雷震？查這個人。」
張龍領命而去。
包拯又掀開另一塊白布，鄭方的屍體露了出來。
鄭方比周明年輕，三十出頭，死狀與周明一模一樣。
胸口的掌印大小相同，位置相同，顯然是同一個人所為。
蔣平蹲在巷子裡，仔細查看地面。
雨水衝掉了大部分痕跡，但他還是在牆角發現了幾滴血跡。
血跡很小，只有指甲蓋大，已經幹了，顏色發黑。
「大人，這裡有血跡。」
「不是死者的。」
「血跡的噴濺方向是從裡向外，說明兇手受傷了。」
包拯目光一閃：「兇手受傷了？」
蔣平點頭：「應該是。」
「他殺人後，靠牆休息了一會兒，血滴在地上。」
「傷口不大，但血流了不少。」
公孫策道：「如果兇手受傷了，他一定會找地方療傷。」
「京城的大夫、藥鋪，都要查一遍。」
包拯點頭，對趙虎道：「傳令下去，全城藥鋪、醫館，凡是有外傷的，一律上報。」
趙虎抱拳：「是！」
……
回到開封府後，張龍已經查到了雷震的底細。
雷震，五十餘歲，江湖人稱「開碑手」。
掌力剛猛，曾在一座古寺前用一掌震碎了千斤重的石碑，因此得名。
他早年是綠林中人，殺人越貨，無惡不作。
二十年前被朝廷通緝，銷聲匿跡，江湖上再也沒有他的消息。
有人說他死了，有人說他躲到了深山老林里，沒想到他竟然出現在京城。
「開碑手重現江湖，還殺了朝廷命官。」
包拯沉聲道：「這個人，一定是被人雇來的。」
「他背後有人。」
公孫策點頭：「大人。」
「周明和鄭方是大理寺的官員，他們負責的是什麼案子？」
包拯讓人去查周明和鄭方最近經手的案件。查了半天，發現他們最近在處理一樁舊案。
三年前的一樁貪污案。
那樁案子涉及幾個官員，因為證據不足，一直沒有結案。
周明和鄭方是主審官，最近重新調閱了卷宗，似乎在尋找新的線索。
包拯拿起那份卷宗，一頁一頁地翻看。
卷宗上記載的涉案官員中，有一個名字引起了他的注意。
平南王府的管事。
「平南王府？」包拯目光一閃。
公孫策看向包拯：「大人懷疑平南王？」
包拯沒有回答，將卷宗收好，對徐良道：「徐護衛，你去查查平南王府。」
「看看最近有沒有什麼異常。」
徐良抱拳：「是！」
……
平南王趙弘是當今聖上的小皇叔。
四十餘歲，面容儒雅，風度翩翩。
他年輕時曾在邊關帶兵打仗，立過赫赫戰功。
後來厭倦了戎馬生涯，回到京城，做了閒散王爺。
他表面不問政事，每日讀書寫字、賞花釣魚，在朝中人緣極好。
仁宗皇帝對他也十分信任，經常召他進宮商議國事。
這樣一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王爺，會和江湖殺手有聯繫？
包拯不敢妄下結論，但他知道，越是看起來無害的人，往往越危險。
徐良帶人在平南王府外蹲守了三天，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王府里每天進進出出的人很多，有送菜的、有送柴的、有送禮的，沒有什麼特別。
但徐良注意到，每天晚上子時過後，總有一個黑衣人從王府後門出來，消失在夜色中。
黑衣人身材高大，行動迅速，輕功極好。
徐良想跟蹤，但跟不上，每次都跟丟。
第四天夜裡，徐良提前埋伏在王府後門的巷子裡。
子時剛過，後門開了。
黑衣人走了出來。
徐良沒有動，等黑衣人走出十幾步，才悄悄跟了上去。
這一次，他沒有跟丟。
黑衣人穿過幾條小巷，來到城南一座廢棄的宅院前。
他四下張望，確認無人，推門走了進去。
徐良悄悄摸到院牆外，縱身躍上牆頭，往裡看。
院子裡站著七八個人，都穿著黑衣，蒙著面。
為首的是一個中年書生，面容冷峻，手裡拿著一對判官筆。
他的身後站著幾個人，有高有矮，有胖有瘦，個個氣勢不凡。
「雷震受傷了。」
中年書生的聲音很冷：「他殺周明和鄭方時，被鄭方臨死前抓了一下，劃破了手臂。」
一個身材魁梧的漢子道：「傷得重嗎？」
中年書生道：「不重，但需要休養幾天。」
「這幾天讓他待在府里，不要出來。」
「知道了。」
中年書生又道：「老祖那邊有消息嗎？」
那魁梧漢子道：「還沒有。」
「老祖說等他養好傷就回來，但不知道要多久。」
中年書生沉默了片刻：「老祖不在，我們更要小心。」
「包黑子已經盯上了平南王府，不能讓他抓到把柄。」
「是。」
中年書生揮了揮手，眾人散去。
徐良悄悄退出，返回開封府。
徐良將所見所聞稟報包拯。
「大人，那個中年書生，應該就是冷麵書生韓天仇。」
「他是天罡老祖的大徒弟，武功很高。」
「他身後那些人，應該都是平南王養的江湖高手。」
包拯看了看徐良：「他們提到了『老祖』，就是天罡老祖。」
「看來天罡老祖確實和平南王有勾結。」
公孫策道：「大人，平南王是皇叔，沒有確鑿證據，動不了他。」
包拯點頭：「本府知道。」
「所以不能打草驚蛇。」
「繼續盯著，找到他謀反的證據。」
正說著，蔣平從外面走了進來。
他風塵僕僕，兩撇狗油胡上掛著雨珠，臉上帶著幾分疲憊，但小眼睛精光閃爍。
「大人，卑職回來了。」
「查到什麼了？」
蔣四爺嘿嘿一笑：「卑職去了西域，打聽到天罡老祖確實在龜茲出現過。」
「他在那裡收了一批徒弟，正在訓練。」
「但他行蹤詭秘，卑職沒找到他的確切位置。」
「他有沒有說什麼時候回來？」
蔣平搖頭：「沒有。」
「但卑職打聽到，他在等一個人的命令。」
「哦？」
「誰的命令？」
「平南王。」
包拯和公孫策對視一眼。
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平南王。
「平南王要謀反？」
「天罡老祖是他的刀，那些江湖高手是他的盾。」
「他劫持令妃，是為了試探朝廷的反應。現在令妃被救回來了，他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公孫策道：「大人打算怎麼辦？」
「繼續盯著，等他露出馬腳。」
……
房書安沒有跟著徐良去蹲守，也沒有跟著蔣平去西域。
他被派去城裡打探消息。
他騎著小毛驢，走街串巷，扮作走江湖的貨郎，嘴裡吆喝著。
「針線喲……」
「頂針喲！繡花線喲……」
那顆大腦袋上扣著一頂破氈帽，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母狗眼滴溜溜地轉。
走到城南一家茶館時，他聽到裡面有人說話。
「聽說了嗎？平南王要過壽了。」
一個粗嗓門道。
「平南王過壽，關你什麼事？」
另一個聲音道。
「我聽說，這次要大辦。」
「請了京城最有名的戲班子，還請了好多江湖人。」
「江湖人？王爺請江湖人幹什麼？」
「誰知道呢。可能是看雜耍吧。」
老房豎起耳朵，想再聽，那兩個人已經換了話題。
他記下了這件事，回到開封府稟報包拯。
「相爺。」
「平南王要過壽，請了好多江湖人。」
老房大腦袋顫了顫。
包拯目光一閃：「什麼時候？」
「三天後。」
公孫策一笑：「大人，這是個機會。」
「平南王過壽，他請的江湖人一定會到。」
「我們可以趁機摸清他的底細。」
包拯點頭，對徐良道：「徐護衛，你帶人去壽宴現場，看看都有哪些江湖人。」
「不要打草驚蛇，暗中觀察就行。」
徐良抱拳：「是！」
……
窗外，雨已經停了。
烏雲散去，露出一彎清冷的月亮。
月光灑在院子裡，照得地面一片銀白。
……
九仙山案了結後的第七天，京城下了一場秋雨。
雨水沖刷著青石板路，將積攢了多日的塵土衝進溝渠，空氣中瀰漫著潮濕的泥土氣息。
包拯坐在後堂，面前攤著一份剛送來的案卷，眉頭緊鎖。
公孫策在一旁研墨，墨香混著雨水的濕氣，在屋裡瀰漫開來。
「大人，天罡老祖的事急不得。」
公孫策輕聲說道：「他在西域經營多年，人脈廣闊，想找到他不是一天兩天的事。」
包拯放下案卷，揉了揉眉心：「本府不是在想天罡老祖的事。」
「本府在想，京城的內線到底是誰。」
「這個人能接觸到宮中機密，又能調動江湖高手，絕不是等閒之輩。」
公孫策一笑：「大人懷疑誰？」
包拯搖頭：「沒有證據，不能妄加猜測。」
「但本府已經讓人去查了。」
「京城裡所有有頭有臉的人物，都要查一遍。」
正說著，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張龍推門進來，臉色發白，雨水順著他帽檐往下滴。
「大人，出事了！」
「大理寺丞周明、主簿鄭方，被人殺死了！」
包拯霍然站起，目光一凜：「什麼時候的事？」
張龍道：「剛發現。」
「大理寺的人來報，說周明和鄭方昨晚沒有回家，今早發現他們死在衙門後面的巷子裡。」
全網首發更新𝓣𝓦看書📕𝓼𝓱𝓾.𝓽𝔀
「兩個人都是被一掌斃命的，身上沒有其他傷口。」
包拯立刻帶人趕往大理寺。
……
大理寺衙門後面的巷子很窄。
兩側是高高的圍牆，牆頭上長滿了青苔。
雨水從屋檐滴落，打在巷子裡的青磚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巷子盡頭，兩具屍體並排躺著，身上蓋著白布，白布已經被雨水浸透，緊貼著屍身，勾勒出扭曲的輪廓。
大理寺卿孟兆祥站在巷口，面色慘白，雙手不停地搓著。
他五十來歲，在朝中以謹慎著稱，從不惹事，也從不站隊。
此刻他的嘴唇哆嗦著，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分不清是雨水還是冷汗。
「包大人，您可算來了。」
孟兆祥迎上來，聲音發顫：「周明和鄭方都是下官手下的老人，幹了十幾年了，從不得罪人。」
「誰會對他們下這樣的毒手？」
包拯沒有回答，走到屍體前，掀開白布。
他的眼睛半睜著，嘴角有一絲血跡，面色青灰，表情扭曲，像是死前看到了極其恐怖的東西。
胸口有一個淡青色的掌印，掌印周圍的皮膚凹陷，肋骨斷了三根。
徐良蹲下身，仔細查看胸口的掌印，用手比了比大小，又按壓了掌印周圍的皮膚。
「大人，這是『開碑手』。」
徐良面色凝重：「掌力剛猛，一掌能震碎石碑。」
「中者肋骨斷裂，心臟碎裂，當場斃命。」
「這種掌法，江湖上只有一個人會，開碑手雷震。」
「哦？」
「雷震？查這個人。」
張龍領命而去。
包拯又掀開另一塊白布，鄭方的屍體露了出來。
鄭方比周明年輕，三十出頭，死狀與周明一模一樣。
胸口的掌印大小相同，位置相同，顯然是同一個人所為。
蔣平蹲在巷子裡，仔細查看地面。
雨水衝掉了大部分痕跡，但他還是在牆角發現了幾滴血跡。
血跡很小，只有指甲蓋大，已經幹了，顏色發黑。
「大人，這裡有血跡。」
「不是死者的。」
「血跡的噴濺方向是從裡向外，說明兇手受傷了。」
包拯目光一閃：「兇手受傷了？」
蔣平點頭：「應該是。」
「他殺人後，靠牆休息了一會兒，血滴在地上。」
「傷口不大，但血流了不少。」
公孫策道：「如果兇手受傷了，他一定會找地方療傷。」
「京城的大夫、藥鋪，都要查一遍。」
包拯點頭，對趙虎道：「傳令下去，全城藥鋪、醫館，凡是有外傷的，一律上報。」
趙虎抱拳：「是！」
……
回到開封府後，張龍已經查到了雷震的底細。
雷震，五十餘歲，江湖人稱「開碑手」。
掌力剛猛，曾在一座古寺前用一掌震碎了千斤重的石碑，因此得名。
他早年是綠林中人，殺人越貨，無惡不作。
二十年前被朝廷通緝，銷聲匿跡，江湖上再也沒有他的消息。
有人說他死了，有人說他躲到了深山老林里，沒想到他竟然出現在京城。
「開碑手重現江湖，還殺了朝廷命官。」
包拯沉聲道：「這個人，一定是被人雇來的。」
「他背後有人。」
公孫策點頭：「大人。」
「周明和鄭方是大理寺的官員，他們負責的是什麼案子？」
包拯讓人去查周明和鄭方最近經手的案件。查了半天，發現他們最近在處理一樁舊案。
三年前的一樁貪污案。
那樁案子涉及幾個官員，因為證據不足，一直沒有結案。
周明和鄭方是主審官，最近重新調閱了卷宗，似乎在尋找新的線索。
包拯拿起那份卷宗，一頁一頁地翻看。
卷宗上記載的涉案官員中，有一個名字引起了他的注意。
平南王府的管事。
「平南王府？」包拯目光一閃。
公孫策看向包拯：「大人懷疑平南王？」
包拯沒有回答，將卷宗收好，對徐良道：「徐護衛，你去查查平南王府。」
「看看最近有沒有什麼異常。」
徐良抱拳：「是！」
……
平南王趙弘是當今聖上的小皇叔。
四十餘歲，面容儒雅，風度翩翩。
他年輕時曾在邊關帶兵打仗，立過赫赫戰功。
後來厭倦了戎馬生涯，回到京城，做了閒散王爺。
他表面不問政事，每日讀書寫字、賞花釣魚，在朝中人緣極好。
仁宗皇帝對他也十分信任，經常召他進宮商議國事。
這樣一個看起來人畜無害的王爺，會和江湖殺手有聯繫？
包拯不敢妄下結論，但他知道，越是看起來無害的人，往往越危險。
徐良帶人在平南王府外蹲守了三天，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王府里每天進進出出的人很多，有送菜的、有送柴的、有送禮的，沒有什麼特別。
但徐良注意到，每天晚上子時過後，總有一個黑衣人從王府後門出來，消失在夜色中。
黑衣人身材高大，行動迅速，輕功極好。
徐良想跟蹤，但跟不上，每次都跟丟。
第四天夜裡，徐良提前埋伏在王府後門的巷子裡。
子時剛過，後門開了。
黑衣人走了出來。
徐良沒有動，等黑衣人走出十幾步，才悄悄跟了上去。
這一次，他沒有跟丟。
黑衣人穿過幾條小巷，來到城南一座廢棄的宅院前。
他四下張望，確認無人，推門走了進去。
徐良悄悄摸到院牆外，縱身躍上牆頭，往裡看。
院子裡站著七八個人，都穿著黑衣，蒙著面。
為首的是一個中年書生，面容冷峻，手裡拿著一對判官筆。
他的身後站著幾個人，有高有矮，有胖有瘦，個個氣勢不凡。
「雷震受傷了。」
中年書生的聲音很冷：「他殺周明和鄭方時，被鄭方臨死前抓了一下，劃破了手臂。」
一個身材魁梧的漢子道：「傷得重嗎？」
中年書生道：「不重，但需要休養幾天。」
「這幾天讓他待在府里，不要出來。」
「知道了。」
中年書生又道：「老祖那邊有消息嗎？」
那魁梧漢子道：「還沒有。」
「老祖說等他養好傷就回來，但不知道要多久。」
中年書生沉默了片刻：「老祖不在，我們更要小心。」
「包黑子已經盯上了平南王府，不能讓他抓到把柄。」
「是。」
中年書生揮了揮手，眾人散去。
徐良悄悄退出，返回開封府。
徐良將所見所聞稟報包拯。
「大人，那個中年書生，應該就是冷麵書生韓天仇。」
「他是天罡老祖的大徒弟，武功很高。」
「他身後那些人，應該都是平南王養的江湖高手。」
包拯看了看徐良：「他們提到了『老祖』，就是天罡老祖。」
「看來天罡老祖確實和平南王有勾結。」
公孫策道：「大人，平南王是皇叔，沒有確鑿證據，動不了他。」
包拯點頭：「本府知道。」
「所以不能打草驚蛇。」
「繼續盯著，找到他謀反的證據。」
正說著，蔣平從外面走了進來。
他風塵僕僕，兩撇狗油胡上掛著雨珠，臉上帶著幾分疲憊，但小眼睛精光閃爍。
「大人，卑職回來了。」
「查到什麼了？」
蔣四爺嘿嘿一笑：「卑職去了西域，打聽到天罡老祖確實在龜茲出現過。」
「他在那裡收了一批徒弟，正在訓練。」
「但他行蹤詭秘，卑職沒找到他的確切位置。」
「他有沒有說什麼時候回來？」
蔣平搖頭：「沒有。」
「但卑職打聽到，他在等一個人的命令。」
「哦？」
「誰的命令？」
「平南王。」
包拯和公孫策對視一眼。
所有的線索都指向了平南王。
「平南王要謀反？」
「天罡老祖是他的刀，那些江湖高手是他的盾。」
「他劫持令妃，是為了試探朝廷的反應。現在令妃被救回來了，他一定不會善罷甘休。」
公孫策道：「大人打算怎麼辦？」
「繼續盯著，等他露出馬腳。」
……
房書安沒有跟著徐良去蹲守，也沒有跟著蔣平去西域。
他被派去城裡打探消息。
他騎著小毛驢，走街串巷，扮作走江湖的貨郎，嘴裡吆喝著。
「針線喲……」
「頂針喲！繡花線喲……」
那顆大腦袋上扣著一頂破氈帽，遮住了大半張臉，只露出一雙母狗眼滴溜溜地轉。
走到城南一家茶館時，他聽到裡面有人說話。
「聽說了嗎？平南王要過壽了。」
一個粗嗓門道。
「平南王過壽，關你什麼事？」
另一個聲音道。
「我聽說，這次要大辦。」
「請了京城最有名的戲班子，還請了好多江湖人。」
「江湖人？王爺請江湖人幹什麼？」
「誰知道呢。可能是看雜耍吧。」
老房豎起耳朵，想再聽，那兩個人已經換了話題。
他記下了這件事，回到開封府稟報包拯。
「相爺。」
「平南王要過壽，請了好多江湖人。」
老房大腦袋顫了顫。
包拯目光一閃：「什麼時候？」
「三天後。」
公孫策一笑：「大人，這是個機會。」
「平南王過壽，他請的江湖人一定會到。」
「我們可以趁機摸清他的底細。」
包拯點頭，對徐良道：「徐護衛，你帶人去壽宴現場，看看都有哪些江湖人。」
「不要打草驚蛇，暗中觀察就行。」
徐良抱拳：「是！」
……
窗外，雨已經停了。
烏雲散去，露出一彎清冷的月亮。
月光灑在院子裡，照得地面一片銀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