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凱旋迴京
……
令妃被救回來的第三天，包拯決定拔營回京。
五千禁軍在山谷中紮營十數日，帳篷連成一片，如同白色的蘑菇。
將士們聽說要回家了，個個喜形於色，收拾行裝的動作都輕快了許多。
九天觀已被查封，三惡道和八大護法被押解上路，天罡老祖下落不明，但包拯知道，京城那邊還有更重要的事等著他。
清晨，薄霧籠罩著九仙山。
山道兩旁的松林在晨風中低語。
包拯站在大帳前，看著將士們忙碌的身影，面色平靜，但眉頭微蹙。
公孫策走到他身邊，輕聲道：「大人。」
「車馬已經備好了。令妃娘娘在馬車裡等候。」
包拯點了點頭，轉身向令妃的馬車走去。
馬車是禁軍連夜趕製的，雖然簡陋，但鋪了厚厚的被褥，坐起來還算舒適。
包拯在車外拱手道：「娘娘，臣等護送您回京。」
「路上顛簸，請娘娘忍耐。」
車簾掀開一角，令妃蒼白的臉露了出來。
她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裳，頭髮也梳整齊了，但眼窩依然深陷，臉上的疲憊怎麼也遮不住。
「包大人，辛苦你們了。」
令妃的聲音很輕，像風吹過湖面。
包拯道：「娘娘言重了。這是臣分內之事。」
車簾放下了。
包拯轉身，大步走向隊伍前方。
徐良騎在高頭大馬上，金絲大環刀掛在腰間，兩道白眉下的目光掃視著四周。
他的左臂還吊著繃帶，黑水城一戰中受的傷還沒好利索，但精神很好。
白雲瑞和展昭並馬而行，兩人也各有損傷，但都不重。
蔣平騎著他那匹瘦馬，兩撇狗油胡翹著，小眼睛眯成一條縫，懷裡揣著從黑水城地宮裡搜出的一些帳冊和信件。
房書安騎著小毛驢，跟在隊伍後面，嘴裡叼著一根草莖，腦袋上那頂小帽子歪歪斜斜地扣著。
他的小片刀插在腰間，刀鞘上掛著的酒葫蘆換成了水葫蘆，沙漠之行讓他明白了水的珍貴。
歐陽春騎在高頭大馬上，方便連環鏟掛在馬鞍旁。
他的肥碩身軀在晨光中顯得格外威武，如同一尊移動的鐵塔。
全網首發更新 看書就來 TW 看書網，🅢🅗🅤.🅣🅦超靠譜
他閉著眼睛，像是在打坐，但耳朵始終捕捉著周圍的動靜。
「出發！」
包拯一聲令下，大軍緩緩開拔。
隊伍沿著來時的路，向東行進。
走了兩天，出了山區，地勢漸漸平坦。
官道兩旁是大片的農田，秋收已過，田裡只剩下光禿禿的稻茬。
遠處炊煙裊裊，村莊在暮色中若隱若現。
一路上平安無事。
天罡老祖沒有出現，三惡道沒有同黨來劫囚，連小股的土匪都不敢靠近。
五千大軍的威勢，足以震懾任何宵小。
第三天傍晚，隊伍在一條河邊安營紮寨。
徐良帶著白雲瑞、展昭去巡邏，蔣平去河邊打水。
歐陽春在大帳旁打坐，方便連環鏟插在身邊的地上，剷頭在夕陽下泛著紅光。
房書安蹲在帳篷門口，啃著一個涼饅頭，眼睛滴溜溜地轉。
他的小毛驢拴在旁邊，低著頭吃草，尾巴甩來甩去。
「干佬，您說天罡老祖會不會在路上埋伏？」
徐良瞪了他一眼：「閉上你的烏鴉嘴。」
老房縮了縮脖子，嘟囔道：「我就是問問。」
白雲瑞笑道：「書安，你那張嘴要是能說點好聽的，天罡老祖說不定就不敢來了。」
老房一挺小細脖：「老叔，您這話說的，好像天罡老祖怕我這張嘴似的。」
南俠也笑了：「書安，你的嘴比你的刀厲害多了。」
房書安得意洋洋地摸了摸腦袋上的小帽子，正要說話，遠處傳來一聲尖銳的呼嘯。
徐良臉色一變，金絲大環刀出鞘，縱身躍起，朝聲音傳來的方向衝去。
白雲瑞和展昭緊隨其後。
蔣平從河邊跑了回來，分水峨眉刺已經握在手中。
營地里頓時緊張起來，士兵們紛紛拔刀，護在令妃的馬車周圍。
徐良衝到營地邊緣時，看到了二十多個黑衣人。
他們從樹林中衝出來，手持刀劍，朝營地撲來。
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高大的漢子，虎背熊腰，雙臂粗如樹樁，正是黑水城逃走的熊烈。
他的肩上纏著繃帶，那是被徐良的飛鏢射中的地方，但他的動作依然迅猛。
「白眉大俠！拿命來！」
熊烈雙錘齊出，砸向徐良。
徐良側身一閃，雙錘砸在地上，泥土飛濺，砸出兩個大坑。
他不敢硬接，金絲大環刀反手撩出，削向熊烈的手腕。
熊烈回錘一擋，刀錘相碰，火星四濺。
白雲瑞和展昭殺入黑衣人陣中，金絲龍鱗閃電劈和巨闕劍上下翻飛，轉眼間就劈翻了五六個黑衣人。
蔣平分水峨眉刺專刺要害，在黑衣人中穿梭，如同一條泥鰍，讓人捉摸不透。
歐陽春從大帳方向趕來，方便連環鏟橫掃，三個黑衣人被掃飛出去。
他的金鐘罩鐵布衫刀槍不入，黑衣人的刀劍砍在他身上，只留下幾道白印。
包拯站在令妃的馬車旁，面色平靜。
張龍趙虎王朝馬漢四人護在馬車四周，刀劍出鞘，嚴陣以待。
房書安躲在馬車底下，手裡攥著小片刀，母狗眼瞪得溜圓，緊張地看著外面的廝殺。
熊烈見久攻不下，心中焦急。
他知道歐陽春的厲害，也見識過徐良的暗器，再拖下去，他帶來的人就要全軍覆沒了。
「撤！」熊烈一打呼哨。
黑衣人紛紛後撤，向樹林中跑去。
熊烈虛晃一錘，轉身就跑。
徐良左手一揚，三枚飛鏢激射而出，直取熊烈的後心。
熊烈聽到風聲，回身一錘，打落了兩枚，第三枚正中他的後腰。
他悶哼一聲，腳步不停，衝進了樹林。
徐良要追，歐陽春攔住他：「別追了。」
「樹林裡地形複雜，容易中埋伏。」
徐良停下腳步，恨恨道：「又讓他跑了。」
歐陽春搖頭：「他跑不了多遠。」
「他受了傷，血會留下痕跡。」
「天亮後沿著血跡追，一定能追上。」
官兵們打掃戰場，清點下來，黑衣人死了十二個，被擒五個，跑了七八個。
熊烈再次逃脫。
……
天剛蒙蒙亮，蔣平就帶著幾個捕快沿著血跡追了出去。
血跡斷斷續續，向西北方向延伸。
蔣平追了大約十里，血跡在一片亂石灘前消失了。
他在亂石灘里搜索了半個時辰，什麼也沒找到。
「一定有人接應他。」
蔣平回到營地，稟報包拯：「血跡到亂石灘就沒了，像是有人幫他處理了傷口，還抹去了痕跡。」
包拯沉吟道：「天罡老祖在西域經營多年，人脈廣闊。」
「熊烈很可能被接應走了。」
公孫策道：「大人，要不要繼續追？」
包拯想了想，搖頭道：「不必了。」
「天罡老祖和熊烈已經成了喪家之犬，短時間內掀不起風浪。」
「我們先回京，把令妃娘娘安全送到，再從長計議。」
公孫策點頭：「大人英明。」
隊伍繼續東行。
……
五天後，隊伍終於抵達京城。
城門大開，百姓夾道歡迎。
包拯破獲白陽觀、剿滅九天觀、救回令妃娘娘的消息早已傳遍京城，百姓們自發來到城門口，歡迎包青天凱旋。
有人提著籃子往隊伍里扔花瓣，有人高喊「包青天萬歲」，有人敲鑼打鼓，熱鬧非凡。
房書安騎在小毛驢上，挺著脖子，得意洋洋地向百姓們揮手。
他那顆大腦袋在人群中格外顯眼，引來一陣鬨笑。
「干佬，您看看，這都是來歡迎我的。」
老房大腦袋一個勁的晃，唾沫星子噴起老高。
徐良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少臭美。」
「他們是來歡迎包大人的。」
房書安揉著腦袋，小聲嘟囔。
「那也是沾我的光。」
歐陽春沒有進城，在大相國寺門口下了馬，雙手合十對包拯道。
「包大人，老衲回寺了。」
「日後若有需要，隨時來喚。」
包拯拱手一笑：「多謝歐陽師父。這次多虧了您。」
歐陽春搖頭：「阿彌陀佛，除魔衛道，出家人分內之事。」
「包大人保重。」
他轉身大步走進寺門，肥大的身影消失在晨光中。
……
隊伍穿過大街，來到皇宮門前。
包拯下馬，整了整衣冠，帶著徐良、白雲瑞、展昭、蔣平、房書安等人，護送令妃進宮。
仁宗皇帝早已在御書房等候。
看到令妃走進來，他站起身，快步迎了上去。
「愛妃，你受苦了。」
仁宗握著令妃的手，眼眶微紅，聲音都有些發顫。
令妃跪地叩首：「臣妾讓陛下擔心了，罪該萬死。」
仁宗扶起她，輕聲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你先下去歇息，朕回頭去看你。」
令妃被宮女攙扶著退了下去。
令妃走後，仁宗坐回龍椅，面色嚴肅起來。
「包卿，九仙山的事，朕都聽說了。」
「你做得很好。」
包拯跪地叩首：「臣不敢。」
「此次能救回令妃娘娘，全賴歐陽師父和徐護衛等人捨生忘死。」
「臣只是坐鎮指揮，不敢居功。」
仁宗點頭：「歐陽春的功勞，朕記下了。」
「朕會封他為護國禪師，賜紫金缽盂。」
「徐良等人各有升賞。」
「你也不要謙虛，你才是這次行動的主心骨。」
包拯叩首：「謝陛下。」
仁宗又道：「天罡老祖逃了，你打算怎麼辦？」
包拯道：「臣已下令各州府加強戒備，一旦發現天罡老祖的蹤跡，立刻上報。」
「他在西域經營多年，人脈廣闊，短時間內不會回來。」
「但臣擔心的是另一件事。」
「什麼事？」
「令妃娘娘在被關押期間，聽天罡老祖說過，他在京城有內線。」
「這個人官職很高，連陛下都信任他。」
仁宗面色一變：「內線？是誰？」
「回陛下！」
「臣不知道。」
「天罡老祖沒有說名字。」
「但這個人能在宮裡安插人手，說明他的勢力不小。」
「臣請求陛下允許臣暗中調查此事。」
仁宗沉默了片刻，點頭道：「准了。」
「包卿，朕給你密旨一道，可以調動宮中侍衛。」
「務必要把這個人揪出來。」
包拯叩首：「臣遵旨。」
……
退出皇宮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包拯帶著眾人回到開封府。
後堂里燈火通明，公孫策已經在整理案卷了。
徐良在院子裡練刀，白雲瑞和展昭在切磋劍法，蔣平在井邊洗他的分水峨眉刺。
房書安蹲在牆角，啃著一個蘋果，蘋果汁順著他嘴角往下流。
包拯坐在太師椅上，端起公孫策遞來的茶，喝了一口，面色疲憊。
「大人，您該歇歇了。」公孫策笑道。
包拯搖頭：「睡不著。」
「天罡老祖逃了，京城內線沒查出來，本府怎麼能安心？」
公孫策點頭：「大人，這些事急不得。」
「天罡老祖受了傷，短時間內不會回來。京城內線的事，需要慢慢查。」
包拯一笑，放下茶盞，拿起桌上的案卷，一頁一頁地翻看。
窗外，夜色如水，月光灑在院子裡，照得地面一片銀白。
……
令妃被救回來的第三天，包拯決定拔營回京。
五千禁軍在山谷中紮營十數日，帳篷連成一片，如同白色的蘑菇。
將士們聽說要回家了，個個喜形於色，收拾行裝的動作都輕快了許多。
九天觀已被查封，三惡道和八大護法被押解上路，天罡老祖下落不明，但包拯知道，京城那邊還有更重要的事等著他。
清晨，薄霧籠罩著九仙山。
山道兩旁的松林在晨風中低語。
包拯站在大帳前，看著將士們忙碌的身影，面色平靜，但眉頭微蹙。
公孫策走到他身邊，輕聲道：「大人。」
「車馬已經備好了。令妃娘娘在馬車裡等候。」
包拯點了點頭，轉身向令妃的馬車走去。
馬車是禁軍連夜趕製的，雖然簡陋，但鋪了厚厚的被褥，坐起來還算舒適。
包拯在車外拱手道：「娘娘，臣等護送您回京。」
「路上顛簸，請娘娘忍耐。」
車簾掀開一角，令妃蒼白的臉露了出來。
她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裳，頭髮也梳整齊了，但眼窩依然深陷，臉上的疲憊怎麼也遮不住。
「包大人，辛苦你們了。」
令妃的聲音很輕，像風吹過湖面。
包拯道：「娘娘言重了。這是臣分內之事。」
車簾放下了。
包拯轉身，大步走向隊伍前方。
徐良騎在高頭大馬上，金絲大環刀掛在腰間，兩道白眉下的目光掃視著四周。
他的左臂還吊著繃帶，黑水城一戰中受的傷還沒好利索，但精神很好。
白雲瑞和展昭並馬而行，兩人也各有損傷，但都不重。
蔣平騎著他那匹瘦馬，兩撇狗油胡翹著，小眼睛眯成一條縫，懷裡揣著從黑水城地宮裡搜出的一些帳冊和信件。
房書安騎著小毛驢，跟在隊伍後面，嘴裡叼著一根草莖，腦袋上那頂小帽子歪歪斜斜地扣著。
他的小片刀插在腰間，刀鞘上掛著的酒葫蘆換成了水葫蘆，沙漠之行讓他明白了水的珍貴。
歐陽春騎在高頭大馬上，方便連環鏟掛在馬鞍旁。
他的肥碩身軀在晨光中顯得格外威武，如同一尊移動的鐵塔。
全網首發更新 看書就來 TW 看書網，🅢🅗🅤.🅣🅦超靠譜
他閉著眼睛，像是在打坐，但耳朵始終捕捉著周圍的動靜。
「出發！」
包拯一聲令下，大軍緩緩開拔。
隊伍沿著來時的路，向東行進。
走了兩天，出了山區，地勢漸漸平坦。
官道兩旁是大片的農田，秋收已過，田裡只剩下光禿禿的稻茬。
遠處炊煙裊裊，村莊在暮色中若隱若現。
一路上平安無事。
天罡老祖沒有出現，三惡道沒有同黨來劫囚，連小股的土匪都不敢靠近。
五千大軍的威勢，足以震懾任何宵小。
第三天傍晚，隊伍在一條河邊安營紮寨。
徐良帶著白雲瑞、展昭去巡邏，蔣平去河邊打水。
歐陽春在大帳旁打坐，方便連環鏟插在身邊的地上，剷頭在夕陽下泛著紅光。
房書安蹲在帳篷門口，啃著一個涼饅頭，眼睛滴溜溜地轉。
他的小毛驢拴在旁邊，低著頭吃草，尾巴甩來甩去。
「干佬，您說天罡老祖會不會在路上埋伏？」
徐良瞪了他一眼：「閉上你的烏鴉嘴。」
老房縮了縮脖子，嘟囔道：「我就是問問。」
白雲瑞笑道：「書安，你那張嘴要是能說點好聽的，天罡老祖說不定就不敢來了。」
老房一挺小細脖：「老叔，您這話說的，好像天罡老祖怕我這張嘴似的。」
南俠也笑了：「書安，你的嘴比你的刀厲害多了。」
房書安得意洋洋地摸了摸腦袋上的小帽子，正要說話，遠處傳來一聲尖銳的呼嘯。
徐良臉色一變，金絲大環刀出鞘，縱身躍起，朝聲音傳來的方向衝去。
白雲瑞和展昭緊隨其後。
蔣平從河邊跑了回來，分水峨眉刺已經握在手中。
營地里頓時緊張起來，士兵們紛紛拔刀，護在令妃的馬車周圍。
徐良衝到營地邊緣時，看到了二十多個黑衣人。
他們從樹林中衝出來，手持刀劍，朝營地撲來。
為首的是一個身材高大的漢子，虎背熊腰，雙臂粗如樹樁，正是黑水城逃走的熊烈。
他的肩上纏著繃帶，那是被徐良的飛鏢射中的地方，但他的動作依然迅猛。
「白眉大俠！拿命來！」
熊烈雙錘齊出，砸向徐良。
徐良側身一閃，雙錘砸在地上，泥土飛濺，砸出兩個大坑。
他不敢硬接，金絲大環刀反手撩出，削向熊烈的手腕。
熊烈回錘一擋，刀錘相碰，火星四濺。
白雲瑞和展昭殺入黑衣人陣中，金絲龍鱗閃電劈和巨闕劍上下翻飛，轉眼間就劈翻了五六個黑衣人。
蔣平分水峨眉刺專刺要害，在黑衣人中穿梭，如同一條泥鰍，讓人捉摸不透。
歐陽春從大帳方向趕來，方便連環鏟橫掃，三個黑衣人被掃飛出去。
他的金鐘罩鐵布衫刀槍不入，黑衣人的刀劍砍在他身上，只留下幾道白印。
包拯站在令妃的馬車旁，面色平靜。
張龍趙虎王朝馬漢四人護在馬車四周，刀劍出鞘，嚴陣以待。
房書安躲在馬車底下，手裡攥著小片刀，母狗眼瞪得溜圓，緊張地看著外面的廝殺。
熊烈見久攻不下，心中焦急。
他知道歐陽春的厲害，也見識過徐良的暗器，再拖下去，他帶來的人就要全軍覆沒了。
「撤！」熊烈一打呼哨。
黑衣人紛紛後撤，向樹林中跑去。
熊烈虛晃一錘，轉身就跑。
徐良左手一揚，三枚飛鏢激射而出，直取熊烈的後心。
熊烈聽到風聲，回身一錘，打落了兩枚，第三枚正中他的後腰。
他悶哼一聲，腳步不停，衝進了樹林。
徐良要追，歐陽春攔住他：「別追了。」
「樹林裡地形複雜，容易中埋伏。」
徐良停下腳步，恨恨道：「又讓他跑了。」
歐陽春搖頭：「他跑不了多遠。」
「他受了傷，血會留下痕跡。」
「天亮後沿著血跡追，一定能追上。」
官兵們打掃戰場，清點下來，黑衣人死了十二個，被擒五個，跑了七八個。
熊烈再次逃脫。
……
天剛蒙蒙亮，蔣平就帶著幾個捕快沿著血跡追了出去。
血跡斷斷續續，向西北方向延伸。
蔣平追了大約十里，血跡在一片亂石灘前消失了。
他在亂石灘里搜索了半個時辰，什麼也沒找到。
「一定有人接應他。」
蔣平回到營地，稟報包拯：「血跡到亂石灘就沒了，像是有人幫他處理了傷口，還抹去了痕跡。」
包拯沉吟道：「天罡老祖在西域經營多年，人脈廣闊。」
「熊烈很可能被接應走了。」
公孫策道：「大人，要不要繼續追？」
包拯想了想，搖頭道：「不必了。」
「天罡老祖和熊烈已經成了喪家之犬，短時間內掀不起風浪。」
「我們先回京，把令妃娘娘安全送到，再從長計議。」
公孫策點頭：「大人英明。」
隊伍繼續東行。
……
五天後，隊伍終於抵達京城。
城門大開，百姓夾道歡迎。
包拯破獲白陽觀、剿滅九天觀、救回令妃娘娘的消息早已傳遍京城，百姓們自發來到城門口，歡迎包青天凱旋。
有人提著籃子往隊伍里扔花瓣，有人高喊「包青天萬歲」，有人敲鑼打鼓，熱鬧非凡。
房書安騎在小毛驢上，挺著脖子，得意洋洋地向百姓們揮手。
他那顆大腦袋在人群中格外顯眼，引來一陣鬨笑。
「干佬，您看看，這都是來歡迎我的。」
老房大腦袋一個勁的晃，唾沫星子噴起老高。
徐良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少臭美。」
「他們是來歡迎包大人的。」
房書安揉著腦袋，小聲嘟囔。
「那也是沾我的光。」
歐陽春沒有進城，在大相國寺門口下了馬，雙手合十對包拯道。
「包大人，老衲回寺了。」
「日後若有需要，隨時來喚。」
包拯拱手一笑：「多謝歐陽師父。這次多虧了您。」
歐陽春搖頭：「阿彌陀佛，除魔衛道，出家人分內之事。」
「包大人保重。」
他轉身大步走進寺門，肥大的身影消失在晨光中。
……
隊伍穿過大街，來到皇宮門前。
包拯下馬，整了整衣冠，帶著徐良、白雲瑞、展昭、蔣平、房書安等人，護送令妃進宮。
仁宗皇帝早已在御書房等候。
看到令妃走進來，他站起身，快步迎了上去。
「愛妃，你受苦了。」
仁宗握著令妃的手，眼眶微紅，聲音都有些發顫。
令妃跪地叩首：「臣妾讓陛下擔心了，罪該萬死。」
仁宗扶起她，輕聲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你先下去歇息，朕回頭去看你。」
令妃被宮女攙扶著退了下去。
令妃走後，仁宗坐回龍椅，面色嚴肅起來。
「包卿，九仙山的事，朕都聽說了。」
「你做得很好。」
包拯跪地叩首：「臣不敢。」
「此次能救回令妃娘娘，全賴歐陽師父和徐護衛等人捨生忘死。」
「臣只是坐鎮指揮，不敢居功。」
仁宗點頭：「歐陽春的功勞，朕記下了。」
「朕會封他為護國禪師，賜紫金缽盂。」
「徐良等人各有升賞。」
「你也不要謙虛，你才是這次行動的主心骨。」
包拯叩首：「謝陛下。」
仁宗又道：「天罡老祖逃了，你打算怎麼辦？」
包拯道：「臣已下令各州府加強戒備，一旦發現天罡老祖的蹤跡，立刻上報。」
「他在西域經營多年，人脈廣闊，短時間內不會回來。」
「但臣擔心的是另一件事。」
「什麼事？」
「令妃娘娘在被關押期間，聽天罡老祖說過，他在京城有內線。」
「這個人官職很高，連陛下都信任他。」
仁宗面色一變：「內線？是誰？」
「回陛下！」
「臣不知道。」
「天罡老祖沒有說名字。」
「但這個人能在宮裡安插人手，說明他的勢力不小。」
「臣請求陛下允許臣暗中調查此事。」
仁宗沉默了片刻，點頭道：「准了。」
「包卿，朕給你密旨一道，可以調動宮中侍衛。」
「務必要把這個人揪出來。」
包拯叩首：「臣遵旨。」
……
退出皇宮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包拯帶著眾人回到開封府。
後堂里燈火通明，公孫策已經在整理案卷了。
徐良在院子裡練刀，白雲瑞和展昭在切磋劍法，蔣平在井邊洗他的分水峨眉刺。
房書安蹲在牆角，啃著一個蘋果，蘋果汁順著他嘴角往下流。
包拯坐在太師椅上，端起公孫策遞來的茶，喝了一口，面色疲憊。
「大人，您該歇歇了。」公孫策笑道。
包拯搖頭：「睡不著。」
「天罡老祖逃了，京城內線沒查出來，本府怎麼能安心？」
公孫策點頭：「大人，這些事急不得。」
「天罡老祖受了傷，短時間內不會回來。京城內線的事，需要慢慢查。」
包拯一笑，放下茶盞，拿起桌上的案卷，一頁一頁地翻看。
窗外，夜色如水，月光灑在院子裡，照得地面一片銀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