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三惡道
……
包拯在九仙山腳下紮營的第三天，決定先禮後兵。
他寫了一封信，命人送往九天觀，信上寫明。
「開封府包拯奉旨前來，請九天觀交出令妃娘娘，交出天罡老祖，其餘從犯可以從輕發落。」
「若三日之內不答覆，大軍將踏平九天觀。
送信的人是小校孫立，膽大心細，曾多次執行危險任務。
他揣著信，獨自上了蓮花峰。
一個時辰後，孫立回來了。
他面色蒼白，左臉腫了老高，嘴角掛著血跡，官服也被撕破了一道口子。
包拯一看，連忙問他：「怎麼回事？」
孫立跪在地上，聲音發顫：「大人。」
「九天觀的人把信撕了，還打了小的一巴掌。」
「觀主說……說……」
他支支吾吾，不敢往下說。
「說什麼？」
孫立咬牙道：「觀主說，『包黑子算什麼東西？」
「天罡老祖是俺的貴客。」
「想要人，讓他自己上山來。」
「敢帶兵上來，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
徐良勃然大怒，金絲大環刀「當」的一聲出鞘：「好大的口氣！」
「大人，卑職這就上山，把那個什么九天真人揪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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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拯抬手制止：「不急。」
「既然他讓本府上山，本府就去會會他。」
眾人齊聲驚呼：「大人不可！」
歐陽春道：「包大人，九天真人武功高強，心狠手辣。」
「您不會武功，上山太危險。」
包拯道：「本府不上山，怎麼知道他們的底細？怎麼救令妃？」
徐良道：「大人，卑職替您去。」
包拯搖頭：「本府不去，顯不出朝廷的威嚴。」
「你陪本府去。」
「歐陽老俠客在後接應，一旦有變，立刻出手。」
歐陽春沉吟片刻，點頭道：「包大人既然決定了，老衲就不勸了。」
「小良子，你一定要保護好包大人。」
徐良抱拳：「老羅漢放心，卑職拼了命也會護住大人。」
……
包拯換了便服，只帶著徐良一人，沿著石階路向蓮花峰頂走去。
山道很窄，只能容兩人並排。
兩旁是密密的松林，松濤陣陣，時有鳥鳴。
走了半個時辰，前面出現了一座石牌坊，牌坊上刻著「九天仙境」四個大字。
字跡遒勁，塗著金粉，陽光下熠熠生輝。
牌坊下站著兩個道士，都是三十來歲，腰懸長劍，目光炯炯。
看到包拯，其中一個道士上前一步，冷冷道：「來者何人？」
包拯一笑：「開封府包拯。」
「你們觀主請本府上山，本府來了。」
兩個道士對視一眼，側身讓開。
穿過牌坊，是一條長長的甬道。
甬道兩側是高大的松樹，樹下擺著石桌石凳，有幾個道士在下棋。
看到包拯走過，他們停下手中的棋子，抬頭看著，目光中滿是敵意。
甬道盡頭是一座石砌的拱門，門後便是九天觀的山門。
山門兩側各有一座石獅子，張牙舞爪，氣勢非凡。
山門上方掛著一塊匾，寫著「九天觀」三個大字。
門內站著一排道士，個個手持長劍，面色冷峻。
為首的是一個五十來歲的道士，面容清瘦，三縷長髯，身穿灰色道袍，手裡拿著一把拂塵。
他見包拯走來，微微一笑，拱手道。
「包大人，久仰久仰。」
「貧道九天真人馬道元，是此觀觀主。」
包拯拱手：「馬道長。」
「本府奉旨前來，請你交出令妃娘娘和天罡老祖。」
「你若肯配合，本府可以替你在聖上面前美言，從輕發落。」
馬道元哈哈大笑：「包大人，您這話說得太早了。」
「誰從輕發落誰，還說不定呢。」
他一揮手，身後的道士們讓出一條路。
馬道元轉身，做了個請的手勢：「包大人，請。」
……
包拯走進山門，穿過前院，來到正殿。
正殿高大寬敞，殿中供著一尊三清神像，香案上香菸裊裊。
殿內兩邊各站著四個道士，個個身材魁梧，氣勢不凡。
正中央擺著一把太師椅，太師椅上坐著一個人，正是天罡老祖。
天罡老祖穿著一身灰色道袍，白髮如雪，面色紅潤，一雙眼睛精光四射，看不出實際年齡。
他的右手邊站著兩個人，一個是後天真人李道符，面白無須，身材瘦削，手裡捧著一對青銅鐧。
另一個是鬼面真人王道安，臉上戴著鬼臉面具，只露出一雙陰冷的眼睛，腰間掛著一柄鬼頭大刀。
包拯走進正殿，天罡老祖抬起頭，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包黑子，你果然來了。」
包拯不卑不亢，拱手道：「天罡老祖，兩個月前你夜闖皇宮，刺王殺駕，罪不可赦。」
「如今又劫持令妃娘娘，更是罪加一等。」
「本府勸你懸崖勒馬，放了令妃娘娘，跟本府回去伏法。」
「本府可以替你向聖上求情，留你一個全屍。」
天罡老祖哈哈大笑：「包黑子。」
「你這是在勸降老夫？」
「老夫活了七十多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有什麼資格勸降老夫？」
他站起身，目光掃過徐良，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他當然認識白眉大俠，兩個月前那一戰，徐良的刀法和暗器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但今天，徐良只有一個人，他這邊有三惡道和上百弟子，勝券在握。
「包黑子，老夫給你一個機會。」
天罡老祖皮笑肉不笑。
「你若是肯在老夫面前磕三個響頭，叫一聲『爺爺』，老夫就放了令妃，饒你一命。」
徐良大怒，金絲大環刀出鞘，刀光一閃，將殿中的一張木桌劈成兩半。
「老東西，你找死！」
天罡老祖面色一變，但很快恢復如常。
他冷笑道：「白眉大俠，你一個人，打得過我們這麼多人嗎？」
徐良正要說話，殿外傳來一聲洪鐘般的佛號：「阿彌陀佛！」
歐陽春大步走了進來。
他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時，殿中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他身材極其肥碩，站在那裡像一座肉山，方便連環鏟扛在肩上，剷頭在日光下泛著寒光。
天罡老祖面色大變：「歐陽春！你也來了！」
歐陽爺微微一笑：「阿彌陀佛，天罡，別來無恙。」
「兩個月前讓你逃了，今日老衲不會再讓你跑了。」
天罡老祖咬牙切齒：「歐陽春，你欺人太甚！」
歐陽春並不答話，方便連環鏟往地上一頓，「轟」的一聲，青磚碎裂了一大片。
那聲音如同悶雷，震得殿中的道士們耳膜嗡嗡作響，有幾個膽小的腿都軟了。
馬道元見勢不妙，連忙打圓場：「包大人，歐陽老羅漢，有話好說。」
「大家都是江湖中人，何必傷了和氣？」
包拯冷冷道：「馬道長。」
「本府再說一遍，交出令妃娘娘和天罡老祖，本府可以替你在聖上面前美言。」
「若再執迷不悟，大軍壓境，玉石俱焚。」
馬道元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知道包拯不是嚇唬他。」
「山下五千禁軍，還有歐陽春這樣的絕頂高手坐鎮，硬拼不是辦法。」
「但天罡老祖是他的靠山，交出去就等於自斷臂膀。
「包大人，容貧道考慮考慮。」
馬道元一臉奸笑。
包拯上下打量他一眼：「三日為期。」
「三日後本府再來。」
「希望到時候馬道長能給本府一個滿意的答覆。」
說完……
他轉身離去，徐良和歐陽春護在兩側，昂首走出正殿。
天罡老祖看著他們的背影，眼中滿是恨意，但終究沒有下令動手。
……
包拯走後，天罡老祖在正殿中來回踱步，面色陰沉。
「老祖，您看怎麼辦？」
馬道元小心翼翼地問。
天罡老祖停下腳步，露出陰笑。
「怕什麼？」
「包黑子不過是個書生，歐陽春武功雖高，但畢竟是一個人。」
「五千禁軍算什麼？」
「都是沒上過戰場的娃娃兵。」
「等他們攻山，我們居高臨下，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
李道符一呲牙：「老祖說得對。」
「我們三惡道縱橫江湖幾十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包黑子這是虛張聲勢，不敢真打。」
王道安沒有說話，只是用手指輕輕摩挲著鬼頭大刀的刀鋒。
刀鋒在燈光下泛著寒光，映出他那張猙獰的鬼臉面具。
馬道元猶豫了一下，又道：「老祖，令妃娘娘那邊……要不要給她換個地方？」
天罡老祖擺手：「不用。」
「後院密室固若金湯，有八大護法輪流看守，蒼蠅都飛不進去。」
「包黑子想救人，做夢去吧。」
馬道元不敢再說，退了下去。
……
包拯回到大營，立即召集眾人商議。
「天罡老祖不會輕易放人。」
「三日後他一定會找藉口拖延。我們必須做好準備，隨時準備強攻。」
歐陽春道：「包大人，老衲有一計。」
「老羅漢請講。」
歐陽春道：「三日後，老衲再去九天觀，拖住天罡老祖和三惡道。」
「徐良帶人從後山潛入，救出令妃娘娘。」
「老四從水路接應。」
包拯沉吟道：「此計可行，但風險很大。」
「後山懸崖陡峭，一般人上不去。」
「徐護衛，你能上去嗎？」
徐良想了想，說道：「卑職可以試試。」
蔣四爺嘿嘿一笑：「卑職可以從瀑布下面爬上去。」
「水潭邊的石壁雖然光滑，但有一道裂縫，可以攀爬。」
「爬上去後，放下繩子，小良子他們就能上來了。」
包拯點頭：「好。」
「就這麼定了。三日後，分頭行動。」
眾人齊聲應道：「是！」
房書安在一旁聽著，忍不住插嘴：「相爺，那我呢？」
包拯看了他一眼：「你留在營中，負責聯絡。」
「一旦有變，立刻發信號。」
老房一挺脖子：「相爺放心，我房書安辦事，您一百個放心。」
徐良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少貧嘴。」
「到了那天，打起精神來，別掉鏈子。」
房書安揉著腦袋，嘟囔道：「干佬，您就不能不打我的頭？」
……
窗外，天色漸暗。
九仙山的輪廓在暮色中越來越模糊。
包拯站在帳篷門口，望著遠處的山峰，心中默默祈禱。
令妃娘娘，您再堅持幾天。
……
包拯在九仙山腳下紮營的第三天，決定先禮後兵。
他寫了一封信，命人送往九天觀，信上寫明。
「開封府包拯奉旨前來，請九天觀交出令妃娘娘，交出天罡老祖，其餘從犯可以從輕發落。」
「若三日之內不答覆，大軍將踏平九天觀。
送信的人是小校孫立，膽大心細，曾多次執行危險任務。
他揣著信，獨自上了蓮花峰。
一個時辰後，孫立回來了。
他面色蒼白，左臉腫了老高，嘴角掛著血跡，官服也被撕破了一道口子。
包拯一看，連忙問他：「怎麼回事？」
孫立跪在地上，聲音發顫：「大人。」
「九天觀的人把信撕了，還打了小的一巴掌。」
「觀主說……說……」
他支支吾吾，不敢往下說。
「說什麼？」
孫立咬牙道：「觀主說，『包黑子算什麼東西？」
「天罡老祖是俺的貴客。」
「想要人，讓他自己上山來。」
「敢帶兵上來，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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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他讓本府上山，本府就去會會他。」
眾人齊聲驚呼：「大人不可！」
歐陽春道：「包大人，九天真人武功高強，心狠手辣。」
「您不會武功，上山太危險。」
包拯道：「本府不上山，怎麼知道他們的底細？怎麼救令妃？」
徐良道：「大人，卑職替您去。」
包拯搖頭：「本府不去，顯不出朝廷的威嚴。」
「你陪本府去。」
「歐陽老俠客在後接應，一旦有變，立刻出手。」
歐陽春沉吟片刻，點頭道：「包大人既然決定了，老衲就不勸了。」
「小良子，你一定要保護好包大人。」
徐良抱拳：「老羅漢放心，卑職拼了命也會護住大人。」
……
包拯換了便服，只帶著徐良一人，沿著石階路向蓮花峰頂走去。
山道很窄，只能容兩人並排。
兩旁是密密的松林，松濤陣陣，時有鳥鳴。
走了半個時辰，前面出現了一座石牌坊，牌坊上刻著「九天仙境」四個大字。
字跡遒勁，塗著金粉，陽光下熠熠生輝。
牌坊下站著兩個道士，都是三十來歲，腰懸長劍，目光炯炯。
看到包拯，其中一個道士上前一步，冷冷道：「來者何人？」
包拯一笑：「開封府包拯。」
「你們觀主請本府上山，本府來了。」
兩個道士對視一眼，側身讓開。
穿過牌坊，是一條長長的甬道。
甬道兩側是高大的松樹，樹下擺著石桌石凳，有幾個道士在下棋。
看到包拯走過，他們停下手中的棋子，抬頭看著，目光中滿是敵意。
甬道盡頭是一座石砌的拱門，門後便是九天觀的山門。
山門兩側各有一座石獅子，張牙舞爪，氣勢非凡。
山門上方掛著一塊匾，寫著「九天觀」三個大字。
門內站著一排道士，個個手持長劍，面色冷峻。
為首的是一個五十來歲的道士，面容清瘦，三縷長髯，身穿灰色道袍，手裡拿著一把拂塵。
他見包拯走來，微微一笑，拱手道。
「包大人，久仰久仰。」
「貧道九天真人馬道元，是此觀觀主。」
包拯拱手：「馬道長。」
「本府奉旨前來，請你交出令妃娘娘和天罡老祖。」
「你若肯配合，本府可以替你在聖上面前美言，從輕發落。」
馬道元哈哈大笑：「包大人，您這話說得太早了。」
「誰從輕發落誰，還說不定呢。」
他一揮手，身後的道士們讓出一條路。
馬道元轉身，做了個請的手勢：「包大人，請。」
……
包拯走進山門，穿過前院，來到正殿。
正殿高大寬敞，殿中供著一尊三清神像，香案上香菸裊裊。
殿內兩邊各站著四個道士，個個身材魁梧，氣勢不凡。
正中央擺著一把太師椅，太師椅上坐著一個人，正是天罡老祖。
天罡老祖穿著一身灰色道袍，白髮如雪，面色紅潤，一雙眼睛精光四射，看不出實際年齡。
他的右手邊站著兩個人，一個是後天真人李道符，面白無須，身材瘦削，手裡捧著一對青銅鐧。
另一個是鬼面真人王道安，臉上戴著鬼臉面具，只露出一雙陰冷的眼睛，腰間掛著一柄鬼頭大刀。
包拯走進正殿，天罡老祖抬起頭，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包黑子，你果然來了。」
包拯不卑不亢，拱手道：「天罡老祖，兩個月前你夜闖皇宮，刺王殺駕，罪不可赦。」
「如今又劫持令妃娘娘，更是罪加一等。」
「本府勸你懸崖勒馬，放了令妃娘娘，跟本府回去伏法。」
「本府可以替你向聖上求情，留你一個全屍。」
天罡老祖哈哈大笑：「包黑子。」
「你這是在勸降老夫？」
「老夫活了七十多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有什麼資格勸降老夫？」
他站起身，目光掃過徐良，眼中閃過一絲忌憚。
他當然認識白眉大俠，兩個月前那一戰，徐良的刀法和暗器給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但今天，徐良只有一個人，他這邊有三惡道和上百弟子，勝券在握。
「包黑子，老夫給你一個機會。」
天罡老祖皮笑肉不笑。
「你若是肯在老夫面前磕三個響頭，叫一聲『爺爺』，老夫就放了令妃，饒你一命。」
徐良大怒，金絲大環刀出鞘，刀光一閃，將殿中的一張木桌劈成兩半。
「老東西，你找死！」
天罡老祖面色一變，但很快恢復如常。
他冷笑道：「白眉大俠，你一個人，打得過我們這麼多人嗎？」
徐良正要說話，殿外傳來一聲洪鐘般的佛號：「阿彌陀佛！」
歐陽春大步走了進來。
他的身影出現在門口時，殿中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他身材極其肥碩，站在那裡像一座肉山，方便連環鏟扛在肩上，剷頭在日光下泛著寒光。
天罡老祖面色大變：「歐陽春！你也來了！」
歐陽爺微微一笑：「阿彌陀佛，天罡，別來無恙。」
「兩個月前讓你逃了，今日老衲不會再讓你跑了。」
天罡老祖咬牙切齒：「歐陽春，你欺人太甚！」
歐陽春並不答話，方便連環鏟往地上一頓，「轟」的一聲，青磚碎裂了一大片。
那聲音如同悶雷，震得殿中的道士們耳膜嗡嗡作響，有幾個膽小的腿都軟了。
馬道元見勢不妙，連忙打圓場：「包大人，歐陽老羅漢，有話好說。」
「大家都是江湖中人，何必傷了和氣？」
包拯冷冷道：「馬道長。」
「本府再說一遍，交出令妃娘娘和天罡老祖，本府可以替你在聖上面前美言。」
「若再執迷不悟，大軍壓境，玉石俱焚。」
馬道元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知道包拯不是嚇唬他。」
「山下五千禁軍，還有歐陽春這樣的絕頂高手坐鎮，硬拼不是辦法。」
「但天罡老祖是他的靠山，交出去就等於自斷臂膀。
「包大人，容貧道考慮考慮。」
馬道元一臉奸笑。
包拯上下打量他一眼：「三日為期。」
「三日後本府再來。」
「希望到時候馬道長能給本府一個滿意的答覆。」
說完……
他轉身離去，徐良和歐陽春護在兩側，昂首走出正殿。
天罡老祖看著他們的背影，眼中滿是恨意，但終究沒有下令動手。
……
包拯走後，天罡老祖在正殿中來回踱步，面色陰沉。
「老祖，您看怎麼辦？」
馬道元小心翼翼地問。
天罡老祖停下腳步，露出陰笑。
「怕什麼？」
「包黑子不過是個書生，歐陽春武功雖高，但畢竟是一個人。」
「五千禁軍算什麼？」
「都是沒上過戰場的娃娃兵。」
「等他們攻山，我們居高臨下，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
李道符一呲牙：「老祖說得對。」
「我們三惡道縱橫江湖幾十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包黑子這是虛張聲勢，不敢真打。」
王道安沒有說話，只是用手指輕輕摩挲著鬼頭大刀的刀鋒。
刀鋒在燈光下泛著寒光，映出他那張猙獰的鬼臉面具。
馬道元猶豫了一下，又道：「老祖，令妃娘娘那邊……要不要給她換個地方？」
天罡老祖擺手：「不用。」
「後院密室固若金湯，有八大護法輪流看守，蒼蠅都飛不進去。」
「包黑子想救人，做夢去吧。」
馬道元不敢再說，退了下去。
……
包拯回到大營，立即召集眾人商議。
「天罡老祖不會輕易放人。」
「三日後他一定會找藉口拖延。我們必須做好準備，隨時準備強攻。」
歐陽春道：「包大人，老衲有一計。」
「老羅漢請講。」
歐陽春道：「三日後，老衲再去九天觀，拖住天罡老祖和三惡道。」
「徐良帶人從後山潛入，救出令妃娘娘。」
「老四從水路接應。」
包拯沉吟道：「此計可行，但風險很大。」
「後山懸崖陡峭，一般人上不去。」
「徐護衛，你能上去嗎？」
徐良想了想，說道：「卑職可以試試。」
蔣四爺嘿嘿一笑：「卑職可以從瀑布下面爬上去。」
「水潭邊的石壁雖然光滑，但有一道裂縫，可以攀爬。」
「爬上去後，放下繩子，小良子他們就能上來了。」
包拯點頭：「好。」
「就這麼定了。三日後，分頭行動。」
眾人齊聲應道：「是！」
房書安在一旁聽著，忍不住插嘴：「相爺，那我呢？」
包拯看了他一眼：「你留在營中，負責聯絡。」
「一旦有變，立刻發信號。」
老房一挺脖子：「相爺放心，我房書安辦事，您一百個放心。」
徐良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少貧嘴。」
「到了那天，打起精神來，別掉鏈子。」
房書安揉著腦袋，嘟囔道：「干佬，您就不能不打我的頭？」
……
窗外，天色漸暗。
九仙山的輪廓在暮色中越來越模糊。
包拯站在帳篷門口，望著遠處的山峰，心中默默祈禱。
令妃娘娘，您再堅持幾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