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九仙山腳下
……
大軍西行，日行五十里。
從京城到九仙山，兩千多里路，按這個速度，至少要走一個多月。
包拯心急如焚，但也知道急不得。
五千大軍行軍，糧草輜重、安營紮寨，哪一樣都馬虎不得。
頭幾天還算順利，官道平坦，沿途州縣早就接到朝廷公文，準備好了糧草和宿營地。
過了潼關，地勢漸漸崎嶇起來，官道變成了山路，彎彎繞繞，顛簸得厲害。
房書安騎著小毛驢，跟在隊伍後面，那顆大腦袋隨著毛驢的步伐一顛一顛的，像一顆撥浪鼓。
他嘴裡叼著草莖，眼睛半閉著，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
「書安，你怎麼不說話了？」
白雲瑞策馬走到他身邊。
老房睜開一隻眼，懶洋洋地說。
「老叔！」
「顛得五臟六腑都快出來了，哪有心思說話？」
白雲瑞一笑：「你這小毛驢比馬還穩當，你抱怨什麼？」
房書安拍了拍毛驢的腦袋，咧嘴笑了。
「毛驢是穩當，可它走得慢啊。」
「隊伍走快了，它跟不上。」
「走慢了，我又著急。你說這叫什麼日子。」
徐良從前面勒轉馬頭，回到房書安身邊，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
「別廢話了，跟上。」
「掉隊了沒人管你。」
老房揉著腦袋，嘟囔道：「干佬，您能不能換個地方打？」
「我這腦袋再打就變形了。」
徐良哼了一聲：「本來就不圓，變不變都一樣。」
歐陽春騎在高頭大馬上，方便連環鏟掛在馬鞍旁，目光沉靜如深潭。
他的肥碩身軀坐得筆直，紋絲不動，與顛簸的馬車和搖晃的毛驢形成鮮明對比。
「歐陽老羅漢，這一路辛苦您了。」
包拯掀開車簾，對歐陽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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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春微微搖頭：「阿彌陀佛，貧僧不辛苦。」
「倒是包大人，日夜操勞，要注意身體。」
包拯放下車簾，嘆了口氣。
他何嘗不想休息，但閉上眼睛就看到令妃那張蒼白的臉，耳邊就迴響著仁宗皇帝的話。
「你一定要把她救回來。」
……
半個月後，大軍終於抵達九仙山腳下。
九仙山並非一座孤峰，而是一片連綿的山脈。
主峰最高，形如蓮花，人稱「蓮花峰」。
九天觀就建在蓮花峰頂，三面懸崖，只有北面一條石階路可以上去，真正的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山腳下有一個小鎮，名叫「九仙鎮」。
說是鎮子，其實只有幾十戶人家，一條丁字街，幾家店鋪。
鎮上百姓以採藥、打獵為生，日子過得清苦。
包拯怕打草驚蛇，沒讓大軍進鎮，而是在鎮外五里的山谷中安營紮寨。
五千人散開，扎了數百個帳篷，遠遠看去像一片白色的蘑菇。
包拯帶著徐良、白雲瑞、展昭、歐陽春、房書安、公孫策等人，換了便裝，扮作商人，步行進鎮。
九仙鎮的街道坑坑窪窪，兩旁的店鋪破舊不堪。
街上行人稀少，偶爾看到幾個採藥人背著背簍匆匆走過，看到包拯等人，低頭繞開，不敢多看。
房書安左右張望，嘟囔道：「這地方怎麼跟鬼城似的？」
徐良低聲道：「別說話。」
他們走進一家茶館，在角落裡坐下。
茶館老闆是個五十來歲的瘦老頭，看到有客人來，先是一愣，然後小心翼翼地走過來，聲音發顫。
「幾位客官，喝什麼茶？」
包拯一笑：「來壺龍井。」
老闆苦著臉：「客官，小店只有粗茶，沒有龍井。」
「那就粗茶。」
老闆轉身去沏茶，手都在發抖。
蔣平湊到包拯耳邊，低聲道：「大人。」
「這鎮上不對勁。」
「您看那老闆，怕得像見了鬼似的。」
包拯點頭，沒有說話。
茶端上來了，粗瓷大碗，茶水渾濁，飄著幾片茶葉梗。
包拯端起碗，沒有喝，只是放在嘴邊沾了沾，便放下了。
「老闆，這鎮上怎麼這麼冷清？」
老闆臉色一變，四下看了看，壓低聲音。
「客官。」
「您是外地來的，不知道這裡的厲害。」
「這九仙山上的九天觀，住了幾個活閻王。」
「他們每隔幾天就下山來收租子，收不到就打人、砸店。」
「鎮上的人能走的都走了，剩下的都是走不了的。」
「哦？」
「九天觀？觀里住的是道士？」
老闆點頭：「是道士，但比土匪還凶。」
「觀主叫九天真人，手下還有後天真人、鬼面真人，個個都是殺人不眨眼的魔頭。」
「他們還會妖法，上回一個獵戶得罪了他們，第二天就死在了山上，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好皮肉。」
包拯和公孫策對視一眼。
……
包拯在茶館裡坐了一個時辰，老闆的話讓他對九天觀有了初步了解。
但他知道，這些只是皮毛，真正的情況還需要親自探查。
傍晚時分，蔣平從外面回來了。
「大人，卑職去九天觀附近轉了一圈。」
蔣四爺擦著臉上的汗，兩撇狗油胡翹得老高。
「那座觀建在蓮花峰頂，三面懸崖，只有北面一條石階路可以上去。」
「石階路很窄，只能容兩個人並排走，路兩旁是密密的松林，松林里藏著暗哨。」
包拯攤開地圖，蔣平指著蓮花峰的位置，繼續說道。
「觀里分前後三進。」
「前院是大殿和弟子們的住處，中院是三惡道的住處，後院是密室和倉庫。」
「令妃娘娘就被關在後院的密室里，門口有四個弟子把守，還有兩個護法輪流巡視。」
「天罡老祖住在哪裡？」
「也在後院。」
「他住在一間獨立的石屋裡，石屋四周布滿了機關，誰也靠近不了。」
歐陽春道：「天罡老祖精通奇門遁甲，他布的機關不是那麼容易破解的。」
「老衲與他交手時，就吃過他機關的虧。」
包拯沉吟道：「強攻不行，只能智取。」
「蔣護衛，你繼續盯著九天觀，一有動靜立刻回報。」
蔣平抱拳：「遵命。」
……
當夜，月黑風高。
徐良、白雲瑞、展昭、蔣平換上夜行衣，沿著山間小道，悄悄向九天觀摸去。
山道崎嶇，碎石遍布，兩旁是密密的松林，風吹過松濤陣陣。
四人貼著山壁，貓著腰，腳步輕得像貓。
徐良走在最前面，金絲大環刀挎在腰間，兩道白眉下的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四周。
走了大約半個時辰，前面出現了第一道暗哨。
暗哨設在路旁的一棵大松樹上，一個黑衣道士蹲在樹杈上，懷裡抱著一柄長劍，正在打瞌睡。
徐良打了個手勢，蔣平像猴子一樣爬上樹，無聲無息地摸到那道士身後，一掌切在他後頸。
那道士連哼都沒哼一聲就暈了過去。
徐良將道士拖到路旁的草叢裡，用繩子綁了，嘴裡塞上布條，繼續前進。
第二道暗哨、第三道暗哨，都被蔣平無聲無息地解決了。
翻江鼠的輕功和潛行術，天下無雙。
到了第四道暗哨時，他們遇到了麻煩。
那是一個藏在山崖裂縫裡的暗哨，位置極其隱蔽。
蔣平摸到裂縫口，往裡一看，裡面蹲著兩個道士，正在低聲說話。
裂縫很窄，只能容一個人側身通過，蔣平進不去。
徐良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裡面是迷香。
他將迷香點燃，塞進裂縫裡。
片刻後，兩個道士軟軟地倒了下去。
四人繼續前進，終於摸到了九天觀的北門。
北門是一座石砌的拱門，門兩側各站著兩個道士，手持長槍，腰懸佩刀。
門後是一條長長的甬道，甬道盡頭隱約可以看到燈火通明的大殿。
徐良觀察了片刻，低聲道：「進不去。」
「四個守門的，打起來會驚動裡面的人。」
「看來，九天觀加崗了。」
白雲瑞道：「三哥，我從側面繞過去，看看有沒有別的路。」
南俠遞了個眼色：「我去後山看看。」
蔣四爺小眼珠一轉：「我去水邊看看。」
三人分頭行動，徐良留在原地監視。
……
白雲瑞繞到九天觀東側，發現東面也是懸崖，根本沒有路。
展昭繞到西側，西面同樣是懸崖，只有幾棵老松樹從崖壁上伸出來，但松樹離崖壁太遠，輕功再好也跳不過去。
蔣平摸到後山，後山有一條小河，河水從山頂流下來，在懸崖處形成一道瀑布。
瀑布下面的水潭很深，但四周都是光滑的石壁，爬不上去。
三人無功而返，在北門外會合。
「進不去。」白雲瑞搖頭。
徐良咬牙道：「撤。回去稟報大人。」
四人原路返回，出山時天已經快亮了。
他們回到營地，將探查到的情況向包拯稟報。
九天觀加派了人手，正面現在上不去了。
包拯聽完，面色凝重。
「九天觀三面懸崖，一面是石階路，暗哨密布，易守難攻。」
「硬攻不行，只能智取。」
公孫策道：「大人，學生有一個想法。」
「說。」
公孫策看向包拯：「九天觀三面懸崖，看似無路，但後山有一條小河。」
「如果有水性好的人從河上游順水而下，或許能潛入觀內。」
包拯看向蔣平。
蔣四爺點頭：「有水就行。」
「卑職從河上游下水，能摸到瀑布下面。」
「但瀑布後面的石壁太光滑，爬不上去。除非有人從上面放下繩子。」
歐陽春忽然開口：「老衲可以上去。」
眾人看向他。
歐陽春道：「老衲雖然胖，但輕功還在。從北門正面吸引他們的注意力，你們從後山潛入。」
包拯想了想，說道：「此計可行。」
「但要等時機成熟，不可貿然行動。」
……
大軍西行，日行五十里。
從京城到九仙山，兩千多里路，按這個速度，至少要走一個多月。
包拯心急如焚，但也知道急不得。
五千大軍行軍，糧草輜重、安營紮寨，哪一樣都馬虎不得。
頭幾天還算順利，官道平坦，沿途州縣早就接到朝廷公文，準備好了糧草和宿營地。
過了潼關，地勢漸漸崎嶇起來，官道變成了山路，彎彎繞繞，顛簸得厲害。
房書安騎著小毛驢，跟在隊伍後面，那顆大腦袋隨著毛驢的步伐一顛一顛的，像一顆撥浪鼓。
他嘴裡叼著草莖，眼睛半閉著，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樣。
「書安，你怎麼不說話了？」
白雲瑞策馬走到他身邊。
老房睜開一隻眼，懶洋洋地說。
「老叔！」
「顛得五臟六腑都快出來了，哪有心思說話？」
白雲瑞一笑：「你這小毛驢比馬還穩當，你抱怨什麼？」
房書安拍了拍毛驢的腦袋，咧嘴笑了。
「毛驢是穩當，可它走得慢啊。」
「隊伍走快了，它跟不上。」
「走慢了，我又著急。你說這叫什麼日子。」
徐良從前面勒轉馬頭，回到房書安身邊，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
「別廢話了，跟上。」
「掉隊了沒人管你。」
老房揉著腦袋，嘟囔道：「干佬，您能不能換個地方打？」
「我這腦袋再打就變形了。」
徐良哼了一聲：「本來就不圓，變不變都一樣。」
歐陽春騎在高頭大馬上，方便連環鏟掛在馬鞍旁，目光沉靜如深潭。
他的肥碩身軀坐得筆直，紋絲不動，與顛簸的馬車和搖晃的毛驢形成鮮明對比。
「歐陽老羅漢，這一路辛苦您了。」
包拯掀開車簾，對歐陽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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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春微微搖頭：「阿彌陀佛，貧僧不辛苦。」
「倒是包大人，日夜操勞，要注意身體。」
包拯放下車簾，嘆了口氣。
他何嘗不想休息，但閉上眼睛就看到令妃那張蒼白的臉，耳邊就迴響著仁宗皇帝的話。
「你一定要把她救回來。」
……
半個月後，大軍終於抵達九仙山腳下。
九仙山並非一座孤峰，而是一片連綿的山脈。
主峰最高，形如蓮花，人稱「蓮花峰」。
九天觀就建在蓮花峰頂，三面懸崖，只有北面一條石階路可以上去，真正的一夫當關萬夫莫開。
山腳下有一個小鎮，名叫「九仙鎮」。
說是鎮子，其實只有幾十戶人家，一條丁字街，幾家店鋪。
鎮上百姓以採藥、打獵為生，日子過得清苦。
包拯怕打草驚蛇，沒讓大軍進鎮，而是在鎮外五里的山谷中安營紮寨。
五千人散開，扎了數百個帳篷，遠遠看去像一片白色的蘑菇。
包拯帶著徐良、白雲瑞、展昭、歐陽春、房書安、公孫策等人，換了便裝，扮作商人，步行進鎮。
九仙鎮的街道坑坑窪窪，兩旁的店鋪破舊不堪。
街上行人稀少，偶爾看到幾個採藥人背著背簍匆匆走過，看到包拯等人，低頭繞開，不敢多看。
房書安左右張望，嘟囔道：「這地方怎麼跟鬼城似的？」
徐良低聲道：「別說話。」
他們走進一家茶館，在角落裡坐下。
茶館老闆是個五十來歲的瘦老頭，看到有客人來，先是一愣，然後小心翼翼地走過來，聲音發顫。
「幾位客官，喝什麼茶？」
包拯一笑：「來壺龍井。」
老闆苦著臉：「客官，小店只有粗茶，沒有龍井。」
「那就粗茶。」
老闆轉身去沏茶，手都在發抖。
蔣平湊到包拯耳邊，低聲道：「大人。」
「這鎮上不對勁。」
「您看那老闆，怕得像見了鬼似的。」
包拯點頭，沒有說話。
茶端上來了，粗瓷大碗，茶水渾濁，飄著幾片茶葉梗。
包拯端起碗，沒有喝，只是放在嘴邊沾了沾，便放下了。
「老闆，這鎮上怎麼這麼冷清？」
老闆臉色一變，四下看了看，壓低聲音。
「客官。」
「您是外地來的，不知道這裡的厲害。」
「這九仙山上的九天觀，住了幾個活閻王。」
「他們每隔幾天就下山來收租子，收不到就打人、砸店。」
「鎮上的人能走的都走了，剩下的都是走不了的。」
「哦？」
「九天觀？觀里住的是道士？」
老闆點頭：「是道士，但比土匪還凶。」
「觀主叫九天真人，手下還有後天真人、鬼面真人，個個都是殺人不眨眼的魔頭。」
「他們還會妖法，上回一個獵戶得罪了他們，第二天就死在了山上，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好皮肉。」
包拯和公孫策對視一眼。
……
包拯在茶館裡坐了一個時辰，老闆的話讓他對九天觀有了初步了解。
但他知道，這些只是皮毛，真正的情況還需要親自探查。
傍晚時分，蔣平從外面回來了。
「大人，卑職去九天觀附近轉了一圈。」
蔣四爺擦著臉上的汗，兩撇狗油胡翹得老高。
「那座觀建在蓮花峰頂，三面懸崖，只有北面一條石階路可以上去。」
「石階路很窄，只能容兩個人並排走，路兩旁是密密的松林，松林里藏著暗哨。」
包拯攤開地圖，蔣平指著蓮花峰的位置，繼續說道。
「觀里分前後三進。」
「前院是大殿和弟子們的住處，中院是三惡道的住處，後院是密室和倉庫。」
「令妃娘娘就被關在後院的密室里，門口有四個弟子把守，還有兩個護法輪流巡視。」
「天罡老祖住在哪裡？」
「也在後院。」
「他住在一間獨立的石屋裡，石屋四周布滿了機關，誰也靠近不了。」
歐陽春道：「天罡老祖精通奇門遁甲，他布的機關不是那麼容易破解的。」
「老衲與他交手時，就吃過他機關的虧。」
包拯沉吟道：「強攻不行，只能智取。」
「蔣護衛，你繼續盯著九天觀，一有動靜立刻回報。」
蔣平抱拳：「遵命。」
……
當夜，月黑風高。
徐良、白雲瑞、展昭、蔣平換上夜行衣，沿著山間小道，悄悄向九天觀摸去。
山道崎嶇，碎石遍布，兩旁是密密的松林，風吹過松濤陣陣。
四人貼著山壁，貓著腰，腳步輕得像貓。
徐良走在最前面，金絲大環刀挎在腰間，兩道白眉下的目光如鷹隼般掃視著四周。
走了大約半個時辰，前面出現了第一道暗哨。
暗哨設在路旁的一棵大松樹上，一個黑衣道士蹲在樹杈上，懷裡抱著一柄長劍，正在打瞌睡。
徐良打了個手勢，蔣平像猴子一樣爬上樹，無聲無息地摸到那道士身後，一掌切在他後頸。
那道士連哼都沒哼一聲就暈了過去。
徐良將道士拖到路旁的草叢裡，用繩子綁了，嘴裡塞上布條，繼續前進。
第二道暗哨、第三道暗哨，都被蔣平無聲無息地解決了。
翻江鼠的輕功和潛行術，天下無雙。
到了第四道暗哨時，他們遇到了麻煩。
那是一個藏在山崖裂縫裡的暗哨，位置極其隱蔽。
蔣平摸到裂縫口，往裡一看，裡面蹲著兩個道士，正在低聲說話。
裂縫很窄，只能容一個人側身通過，蔣平進不去。
徐良從懷裡掏出一個小瓷瓶，裡面是迷香。
他將迷香點燃，塞進裂縫裡。
片刻後，兩個道士軟軟地倒了下去。
四人繼續前進，終於摸到了九天觀的北門。
北門是一座石砌的拱門，門兩側各站著兩個道士，手持長槍，腰懸佩刀。
門後是一條長長的甬道，甬道盡頭隱約可以看到燈火通明的大殿。
徐良觀察了片刻，低聲道：「進不去。」
「四個守門的，打起來會驚動裡面的人。」
「看來，九天觀加崗了。」
白雲瑞道：「三哥，我從側面繞過去，看看有沒有別的路。」
南俠遞了個眼色：「我去後山看看。」
蔣四爺小眼珠一轉：「我去水邊看看。」
三人分頭行動，徐良留在原地監視。
……
白雲瑞繞到九天觀東側，發現東面也是懸崖，根本沒有路。
展昭繞到西側，西面同樣是懸崖，只有幾棵老松樹從崖壁上伸出來，但松樹離崖壁太遠，輕功再好也跳不過去。
蔣平摸到後山，後山有一條小河，河水從山頂流下來，在懸崖處形成一道瀑布。
瀑布下面的水潭很深，但四周都是光滑的石壁，爬不上去。
三人無功而返，在北門外會合。
「進不去。」白雲瑞搖頭。
徐良咬牙道：「撤。回去稟報大人。」
四人原路返回，出山時天已經快亮了。
他們回到營地，將探查到的情況向包拯稟報。
九天觀加派了人手，正面現在上不去了。
包拯聽完，面色凝重。
「九天觀三面懸崖，一面是石階路，暗哨密布，易守難攻。」
「硬攻不行，只能智取。」
公孫策道：「大人，學生有一個想法。」
「說。」
公孫策看向包拯：「九天觀三面懸崖，看似無路，但後山有一條小河。」
「如果有水性好的人從河上游順水而下，或許能潛入觀內。」
包拯看向蔣平。
蔣四爺點頭：「有水就行。」
「卑職從河上游下水，能摸到瀑布下面。」
「但瀑布後面的石壁太光滑，爬不上去。除非有人從上面放下繩子。」
歐陽春忽然開口：「老衲可以上去。」
眾人看向他。
歐陽春道：「老衲雖然胖，但輕功還在。從北門正面吸引他們的注意力，你們從後山潛入。」
包拯想了想，說道：「此計可行。」
「但要等時機成熟，不可貿然行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