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北俠出山
……
次日清晨。
天剛蒙蒙亮，徐良獨自騎馬來到大相國寺。
大相國寺在城東南，占地極廣，殿宇重重。
平日香火鼎盛，善男信女絡繹不絕。
但此刻天色尚早，寺門剛開，只有幾個掃地的沙彌在台階上灑水。
晨霧還未散盡，鐘聲從遠處傳來，悠揚而肅穆。
徐良將馬拴在寺前的槐樹上，大步走進山門。
他穿過天王殿、大雄寶殿，繞過藏經樓，來到後院羅漢堂。
這裡清幽安靜，少有人來，是北俠歐陽春清修的地方。
羅漢堂的門虛掩著，裡面傳出淡淡的檀香味。
徐良推開門，看到一個肥大的身影正盤腿坐在蒲團上，閉目打坐。
那人身穿黃色僧袍，腰間繫著粗布帶，光頭上燙著九個戒疤，在晨光中閃閃發亮。
他的肚子大得驚人，坐在那裡像一座肉山，自己伸手都摸不到自己的肚臍眼。
身旁靠著一柄巨大的方便連環鏟，剷頭有臉盆那麼大，鏟柄鵝卵粗，通體精鋼打造，在暗處泛著寒光。
北俠歐陽春。
徐良走到他面前，單膝跪地，抱拳道。
「拜見老俠客，徐良奉命前來，請老羅漢出山。」
歐陽春緩緩睜開眼睛，目光平和如深潭。
他看著徐良，微微一笑：「小良子，起來說話。」
「你不在開封府當差，跑到老衲這裡來做什麼？」
徐良站起身，將令妃被劫、天罡老祖藏身九仙山、九天觀的事說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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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老俠客，天罡老祖劫持皇妃，罪不可赦。」
「包大人已經領了聖旨，限期一個月救回令妃。」
「但天罡老祖武功高強，九天觀三惡道也不是等閒之輩。」
「包大人怕人手不夠，特命卑職來請老俠客出山，助一臂之力。」
歐陽春聽完，面色沉了下來。
他沉默了片刻，緩緩道：「天罡老祖與老衲交過手，他的武功不在老衲之下。」
「九仙山三惡道，老衲年輕時遊歷西北，也曾聽說過他們的名頭。」
「九天真人馬道元力大無窮，後天真人李道符鐧法精妙，鬼面真人王道安刀法詭異。」
「三個人聯手，江湖上少有人能敵。」
徐良道：「正因為如此，包大人才請老羅漢出山。」
「有老俠客在，我們才有把握。」
歐陽春站起身，抓起靠在牆邊的方便連環鏟。
那八九十斤的大鐵鏟在他手中輕若無物，剷頭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帶起一陣風聲。
「走吧。老衲隨你去。」
徐良大喜，再次抱拳：「多謝老俠客！」
歐陽春搖頭：「阿彌陀佛。」
「老衲不是幫你，是幫天下蒼生。」
「天罡老祖作惡多端，早該伏法。」
「老衲與他交手兩次，都被他逃脫。這一次，不能再讓他跑了。」
兩人走出羅漢堂，歐陽春對門口的沙彌交代了幾句，便跟著徐良離開了大相國寺。
……
徐良和歐陽春回到開封府時，包拯正在後堂與公孫策商議行軍路線。
聽到徐良回來了，包拯連忙迎出來。
包拯拱手，滿面春風。
歐陽春雙手合十：「阿彌陀佛，包大人客氣了。」
包拯請歐陽春坐下，將地圖攤開，指著西北方向。
「九仙山在這裡，地處西北邊陲，靠近大漠，山高林密，地勢險要。」
「九天觀建在最高的山峰上，三面懸崖，只有一條路可以上去。」
「易守難攻。」
歐陽春看了看地圖：「包大人打算怎麼打？」
包拯眯眼一笑：「蔣護衛已經先行一步，摸清了九天觀的地形和三惡道的底細。」
「等我們到了山腳下，再根據實際情況制定方案。現在當務之急，是把人馬備齊，儘快出發。」
歐陽春點頭，不再說話。
包拯對張龍道：「傳令下去，調集五千禁軍，準備糧草兵器。」
「明日一早，在校場集合。」
張龍抱拳：「是！」
……
房書安沒有跟著徐良去大相國寺，而是留在府里收拾行裝。
他把自己那柄一尺二寸長的小片刀磨了又磨，刀鋒鋥亮，能照見人影。
他又找了一塊磨刀石，把刀背上的鏽跡也蹭掉了。
「書安，你這是要去打仗啊？」
白雲瑞從外面走進來，看到他這副模樣，忍不住笑道。
老房一挺小細脖兒：「老叔，您別小看我。我這刀雖然短，但關鍵時刻能救命。」
白雲瑞看著他一笑：「你那刀，切菜都不夠長，還救命？」
老房不服氣的把大腦袋顫了顫，噗嗤笑了。
「老叔。」
「上次在林州，我還砍了兩個道士的腳脖子呢。」
白雲瑞笑著搖了搖頭，不再理他。
房書安把刀插進腰間的刀鞘，又檢查了一遍百寶囊。
他的百寶囊里裝著很多零碎兒。
「干佬說這次去九仙山兇險，得多帶點傢伙。」
老房自言自語：「又把百寶囊塞滿了。」
……
傍晚時分。
一隻信鴿落在開封府後院的鴿舍上。
趙虎取下信鴿腿上的竹管，將裡面的紙條交給包拯。
紙條上是蔣平的筆跡，字跡潦草，顯然寫得匆忙。
「大人，九仙山情況已摸清。」
「九天觀有弟子百餘人，三惡道各懷絕技，八大護法也不好惹。」
「令妃被關在後院密室，有重兵把守。」
「天罡老祖傷勢已愈，武功更勝從前。」
「請大人務必請歐陽師父同行。」
「……蔣平。」
包拯將紙條遞給歐陽春。
歐陽春看完，面色不變，只是淡淡道。
「天罡老祖武功恢復，在意料之中。」
「他功力深厚，兩個月足夠恢復了。」
包拯點頭：「有歐陽師父在，本府放心。」
歐陽春搖頭：「包大人不可輕敵。」
「天罡老祖加上三惡道，老衲一個人未必對付得了。」
「到了九仙山，還需要徐良他們配合。」
徐良抱拳：「老俠客放心，卑職等定當全力以赴。」
……
次日清晨。
五千禁軍在城外校場集結完畢。
黑壓壓的軍陣整齊排列，刀槍如林，旌旗獵獵。
士兵們個個昂首挺胸，面色凝重。
他們知道，這次去九仙山不是演習，是真正的戰鬥。
包拯站在高台上，身穿官服，腰懸佩劍，目光掃過面前的軍陣。
公孫策站在他身後，手裡拿著羽扇。
歐陽春騎著一匹高頭大馬，方便連環鏟掛在馬鞍旁，剷頭在晨光下泛著寒光。
他的肥碩身軀占據了整個馬背，但馬依然穩當，四蹄牢牢釘在地上，紋絲不動。
徐良、白雲瑞、展昭騎在馬上，腰間掛著兵器，個個精神抖擻。
蔣平從九仙山趕回來會合，騎著一匹瘦馬，兩撇狗油胡翹著，小眼睛眯成一條縫，但目光銳利如刀。
房書安騎著他那頭小毛驢，腦袋上那頂小帽子歪歪斜斜地扣著，嘴裡叼著一根草莖。
他的小片刀插在腰間，刀鞘上掛著一個酒葫蘆，晃晃悠悠。
毛驢後面還馱著兩個大包袱，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裝了什麼。
「書安，你這帶的是什麼東西？」
白雲瑞指著那兩個包袱問。
老房嘿嘿一笑：「乾糧、水、傷藥、繃帶、換洗衣服、還有一壺好酒。「
「出門在外，有備無患嘛。」
徐良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我們是去打仗，不是去踏青。」
「帶這麼多東西，你是去趕集？」
老房揉著腦袋，嘟囔道：「干佬，您能不能別老打我的頭？」
「我這叫有備無患。」
包拯一揮手，沉聲道：「出發！」
大軍開拔，浩浩蕩蕩向西北方向行去。
馬蹄聲、腳步聲、車輪聲混成一片，震得大地微微顫抖。
百姓們站在道路兩旁，目送大軍遠去，有人低聲議論，有人默默祈禱。
包拯坐在馬車裡，掀開車簾，望著漸漸遠去的京城，心中五味雜陳。
他知道，這一去，凶多吉少。
但他沒有退路，也不想退。
公孫策在一旁輕聲道：「大人，您一夜沒睡，歇一會兒吧。」
包拯放下車簾，靠在車廂上，閉上了眼睛。
他沒有睡著，腦海中反覆浮現著那封信上的字：「令妃我帶走了。」
「九仙山，九天觀。天罡老祖。」
天罡老祖，你到底要幹什麼？
……
次日清晨。
天剛蒙蒙亮，徐良獨自騎馬來到大相國寺。
大相國寺在城東南，占地極廣，殿宇重重。
平日香火鼎盛，善男信女絡繹不絕。
但此刻天色尚早，寺門剛開，只有幾個掃地的沙彌在台階上灑水。
晨霧還未散盡，鐘聲從遠處傳來，悠揚而肅穆。
徐良將馬拴在寺前的槐樹上，大步走進山門。
他穿過天王殿、大雄寶殿，繞過藏經樓，來到後院羅漢堂。
這裡清幽安靜，少有人來，是北俠歐陽春清修的地方。
羅漢堂的門虛掩著，裡面傳出淡淡的檀香味。
徐良推開門，看到一個肥大的身影正盤腿坐在蒲團上，閉目打坐。
那人身穿黃色僧袍，腰間繫著粗布帶，光頭上燙著九個戒疤，在晨光中閃閃發亮。
他的肚子大得驚人，坐在那裡像一座肉山，自己伸手都摸不到自己的肚臍眼。
身旁靠著一柄巨大的方便連環鏟，剷頭有臉盆那麼大，鏟柄鵝卵粗，通體精鋼打造，在暗處泛著寒光。
北俠歐陽春。
徐良走到他面前，單膝跪地，抱拳道。
「拜見老俠客，徐良奉命前來，請老羅漢出山。」
歐陽春緩緩睜開眼睛，目光平和如深潭。
他看著徐良，微微一笑：「小良子，起來說話。」
「你不在開封府當差，跑到老衲這裡來做什麼？」
徐良站起身，將令妃被劫、天罡老祖藏身九仙山、九天觀的事說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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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陽老俠客，天罡老祖劫持皇妃，罪不可赦。」
「包大人已經領了聖旨，限期一個月救回令妃。」
「但天罡老祖武功高強，九天觀三惡道也不是等閒之輩。」
「包大人怕人手不夠，特命卑職來請老俠客出山，助一臂之力。」
歐陽春聽完，面色沉了下來。
他沉默了片刻，緩緩道：「天罡老祖與老衲交過手，他的武功不在老衲之下。」
「九仙山三惡道，老衲年輕時遊歷西北，也曾聽說過他們的名頭。」
「九天真人馬道元力大無窮，後天真人李道符鐧法精妙，鬼面真人王道安刀法詭異。」
「三個人聯手，江湖上少有人能敵。」
徐良道：「正因為如此，包大人才請老羅漢出山。」
「有老俠客在，我們才有把握。」
歐陽春站起身，抓起靠在牆邊的方便連環鏟。
那八九十斤的大鐵鏟在他手中輕若無物，剷頭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帶起一陣風聲。
「走吧。老衲隨你去。」
徐良大喜，再次抱拳：「多謝老俠客！」
歐陽春搖頭：「阿彌陀佛。」
「老衲不是幫你，是幫天下蒼生。」
「天罡老祖作惡多端，早該伏法。」
「老衲與他交手兩次，都被他逃脫。這一次，不能再讓他跑了。」
兩人走出羅漢堂，歐陽春對門口的沙彌交代了幾句，便跟著徐良離開了大相國寺。
……
徐良和歐陽春回到開封府時，包拯正在後堂與公孫策商議行軍路線。
聽到徐良回來了，包拯連忙迎出來。
包拯拱手，滿面春風。
歐陽春雙手合十：「阿彌陀佛，包大人客氣了。」
包拯請歐陽春坐下，將地圖攤開，指著西北方向。
「九仙山在這裡，地處西北邊陲，靠近大漠，山高林密，地勢險要。」
「九天觀建在最高的山峰上，三面懸崖，只有一條路可以上去。」
「易守難攻。」
歐陽春看了看地圖：「包大人打算怎麼打？」
包拯眯眼一笑：「蔣護衛已經先行一步，摸清了九天觀的地形和三惡道的底細。」
「等我們到了山腳下，再根據實際情況制定方案。現在當務之急，是把人馬備齊，儘快出發。」
歐陽春點頭，不再說話。
包拯對張龍道：「傳令下去，調集五千禁軍，準備糧草兵器。」
「明日一早，在校場集合。」
張龍抱拳：「是！」
……
房書安沒有跟著徐良去大相國寺，而是留在府里收拾行裝。
他把自己那柄一尺二寸長的小片刀磨了又磨，刀鋒鋥亮，能照見人影。
他又找了一塊磨刀石，把刀背上的鏽跡也蹭掉了。
「書安，你這是要去打仗啊？」
白雲瑞從外面走進來，看到他這副模樣，忍不住笑道。
老房一挺小細脖兒：「老叔，您別小看我。我這刀雖然短，但關鍵時刻能救命。」
白雲瑞看著他一笑：「你那刀，切菜都不夠長，還救命？」
老房不服氣的把大腦袋顫了顫，噗嗤笑了。
「老叔。」
「上次在林州，我還砍了兩個道士的腳脖子呢。」
白雲瑞笑著搖了搖頭，不再理他。
房書安把刀插進腰間的刀鞘，又檢查了一遍百寶囊。
他的百寶囊里裝著很多零碎兒。
「干佬說這次去九仙山兇險，得多帶點傢伙。」
老房自言自語：「又把百寶囊塞滿了。」
……
傍晚時分。
一隻信鴿落在開封府後院的鴿舍上。
趙虎取下信鴿腿上的竹管，將裡面的紙條交給包拯。
紙條上是蔣平的筆跡，字跡潦草，顯然寫得匆忙。
「大人，九仙山情況已摸清。」
「九天觀有弟子百餘人，三惡道各懷絕技，八大護法也不好惹。」
「令妃被關在後院密室，有重兵把守。」
「天罡老祖傷勢已愈，武功更勝從前。」
「請大人務必請歐陽師父同行。」
「……蔣平。」
包拯將紙條遞給歐陽春。
歐陽春看完，面色不變，只是淡淡道。
「天罡老祖武功恢復，在意料之中。」
「他功力深厚，兩個月足夠恢復了。」
包拯點頭：「有歐陽師父在，本府放心。」
歐陽春搖頭：「包大人不可輕敵。」
「天罡老祖加上三惡道，老衲一個人未必對付得了。」
「到了九仙山，還需要徐良他們配合。」
徐良抱拳：「老俠客放心，卑職等定當全力以赴。」
……
次日清晨。
五千禁軍在城外校場集結完畢。
黑壓壓的軍陣整齊排列，刀槍如林，旌旗獵獵。
士兵們個個昂首挺胸，面色凝重。
他們知道，這次去九仙山不是演習，是真正的戰鬥。
包拯站在高台上，身穿官服，腰懸佩劍，目光掃過面前的軍陣。
公孫策站在他身後，手裡拿著羽扇。
歐陽春騎著一匹高頭大馬，方便連環鏟掛在馬鞍旁，剷頭在晨光下泛著寒光。
他的肥碩身軀占據了整個馬背，但馬依然穩當，四蹄牢牢釘在地上，紋絲不動。
徐良、白雲瑞、展昭騎在馬上，腰間掛著兵器，個個精神抖擻。
蔣平從九仙山趕回來會合，騎著一匹瘦馬，兩撇狗油胡翹著，小眼睛眯成一條縫，但目光銳利如刀。
房書安騎著他那頭小毛驢，腦袋上那頂小帽子歪歪斜斜地扣著，嘴裡叼著一根草莖。
他的小片刀插在腰間，刀鞘上掛著一個酒葫蘆，晃晃悠悠。
毛驢後面還馱著兩個大包袱，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裝了什麼。
「書安，你這帶的是什麼東西？」
白雲瑞指著那兩個包袱問。
老房嘿嘿一笑：「乾糧、水、傷藥、繃帶、換洗衣服、還有一壺好酒。「
「出門在外，有備無患嘛。」
徐良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我們是去打仗，不是去踏青。」
「帶這麼多東西，你是去趕集？」
老房揉著腦袋，嘟囔道：「干佬，您能不能別老打我的頭？」
「我這叫有備無患。」
包拯一揮手，沉聲道：「出發！」
大軍開拔，浩浩蕩蕩向西北方向行去。
馬蹄聲、腳步聲、車輪聲混成一片，震得大地微微顫抖。
百姓們站在道路兩旁，目送大軍遠去，有人低聲議論，有人默默祈禱。
包拯坐在馬車裡，掀開車簾，望著漸漸遠去的京城，心中五味雜陳。
他知道，這一去，凶多吉少。
但他沒有退路，也不想退。
公孫策在一旁輕聲道：「大人，您一夜沒睡，歇一會兒吧。」
包拯放下車簾，靠在車廂上，閉上了眼睛。
他沒有睡著，腦海中反覆浮現著那封信上的字：「令妃我帶走了。」
「九仙山，九天觀。天罡老祖。」
天罡老祖，你到底要幹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