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令妃失蹤
……
百寇襲皇宮的案子了結後，京城出奇地平靜。
這種平靜持續了整整兩個月。
兩個月里，開封府沒有接到一樁大案，連偷雞摸狗的小案子都少了許多。
仁宗皇帝龍顏大悅，在朝會上不止一次誇獎包拯治理有方，說京城治安前所未有地好。
但包拯心裡清楚，這份平靜不是好兆頭。
他坐在後堂的太師椅上，面前攤著一幅地圖，目光落在西北方向。
公孫策在一旁研墨，硯台里的墨汁已經濃得發黑，他卻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大人，您已經看了整整一個時辰了。」
公孫策輕聲提醒。
包拯沒有抬頭，手指在地圖上一個位置點了點：「公孫先生，你看這裡。」
公孫策湊過來，看到包拯手指點著的地方標註著三個字，九仙山。
他眉頭一皺：「大人懷疑天罡老祖逃到了九仙山？」
「蔣平追查了兩個月，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包拯終於抬起頭，面色凝重：「太行山沒有他的蹤跡，他熟悉的地方都沒有他的蹤跡。」
「天罡老祖受了重傷。」
「不可能憑空消失。」
「他一定有一個我們不知道的藏身之處。」
公孫策沉吟道：「九仙山地處西北邊陲，山高林密，道觀眾多，地勢險要，確實是個藏身的好地方。」
「但學生從未聽說過天罡老祖與九仙山有什麼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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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拯道：「本府也沒有聽說過。」
「但正因為沒有聽說過，才更值得懷疑。天罡老祖在江湖上混了幾十年，不可能只有一個巢穴。」
公孫策正要說話，房書安從外面走了進來，手裡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蓮子羹。
「相爺，您喝碗蓮子羹，歇歇眼睛。」
老房將那碗蓮子羹放在桌上，嬉皮笑臉地說，「您這都看了一天了，再這麼看下去，眼睛非瞎了不可。」
徐良跟在後面，一巴掌拍在房書安後腦勺上：「會不會說話？」
「什麼叫瞎了？」
老房揉著腦袋，嘟囔道：「干佬，我說的是實話。」
「相爺這一天都沒吃東西了。」
包拯端起蓮子羹，喝了一口，又放下了。
他實在沒有胃口。
「蔣護衛還沒有消息嗎？」
張龍從門外進來，抱拳道：「大人，還沒有。」
「蔣護衛最後一次傳信是在半個月前，說已經過了潼關，往西北方向去了。」
「之後就再也沒有消息。」
包拯的眉頭擰得更緊了。
半個月沒有消息，這不像蔣平的作風。
翻江鼠辦事一向利索，不管有沒有找到線索，都會定期傳信回來。
「派人去接應。」包拯沉聲道。
張龍點頭：「是。」
……
當夜，子時。
包拯剛剛躺下，還沒睡著，就聽到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他猛地坐起來，披上外衣，推開門。
張龍站在門外，臉色煞白，手裡舉著一盞燈籠，燈籠在夜風中搖搖晃晃，光影在他臉上跳動，顯得格外詭異。
「大人，宮裡來人了，說是有急事。」
張龍的聲音都在發顫。
包拯心頭一沉，快步走向前堂。
前堂里站著一個太監，身穿藍色袍子，面色蒼白，額頭上沁著細密的汗珠。
包拯認得他，是仁宗皇帝身邊的貼身太監小安子。
「包大人，皇上請您即刻進宮。」
小安子的聲音急促：「令妃娘娘不見了！」
包拯心頭一震：「令妃娘娘？」
「什麼時候的事？」
小安子道：「今晚亥時，宮女去送宵夜，發現娘娘不在寢宮裡。」
「整個宮裡都找遍了，沒有找到。皇上大怒，說是讓您立刻進宮。」
包拯不再多問，立刻換上朝服，帶著徐良、白雲瑞、展昭和四大護衛，連夜進宮。
房書安也跟了來，騎著他那頭小毛驢，腦袋上那頂小帽子歪歪斜斜地扣著。
他一邊趕路一邊嘟囔：「令妃娘娘怎麼會不見了？」
「皇宮裡戒備那麼森嚴，誰有這麼大的本事？」
徐良瞪了他一眼：「閉嘴。」
「到了就知道了。」
……
皇宮裡燈火通明。
到處都是巡邏的侍衛，比平時多了好幾倍。
包拯等人來到令妃的寢宮，翠微宮，看到仁宗皇帝正站在門口，面色鐵青，雙手負在身後，一動不動。
「陛下，臣來遲了。」包拯跪地叩首。
仁宗轉過身，看著包拯，聲音沙啞。
「包卿，你進去看看。」
「朕的令妃，就這麼憑空消失了。」
包拯站起身，走進翠微宮。
……
翠微宮不大，但陳設雅致，處處透著女主人的品味。
正堂里掛著一幅山水畫，畫的是江南水鄉，小橋流水，煙雨朦朧。
案上擺著一架古琴，琴弦上落了一層薄灰，顯然有些日子沒有彈過了。
包拯穿過正堂，來到令妃的寢殿。
寢殿裡一切如常。
床鋪整齊，被子疊得方方正正，枕頭放在床頭。
梳妝檯上的胭脂水粉擺放得整整齊齊，銅鏡擦得鋥亮。
衣櫃門關著，裡面掛著令妃的衣物。
窗戶關著，從裡面閂上了。
門也沒有撬動的痕跡。
徐良在寢殿裡轉了一圈，蹲下身，仔細查看地面。
地磚是青色的，鋪得嚴絲合縫，沒有一絲縫隙。
他用手摸了摸磚縫，又湊近聞了聞。
「大人，有迷香的氣味。」
徐良低聲道。
包拯湊過來，也聞了聞，果然有一股淡淡的甜香，若有若無，不仔細根本聞不出來。
蔣平不在，公孫策接過了查驗的工作。
他從袖中取出一根銀針，探入磚縫，取出後銀針沒有變色。
「不是毒，是迷香。」
「這種迷香叫『五里霧』，點燃後散發出甜香，聞者會在半盞茶的功夫內陷入昏睡，醒來後什麼都不知道。」
「學生只在古書上見過記載，沒想到能親眼見到。」
包拯看向公孫策：「令妃是被人用迷香迷暈後帶走的？」
公孫策點頭：「很有可能。」
「門窗都沒有撬動的痕跡，說明兇手是從正門進來的。」
「但門口的侍衛說，今晚沒有人進出翠微宮。」
「這就說不通了。」
包拯沉思片刻，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窗外是一個小院子，院子裡種著幾叢翠竹，月光下竹影婆娑，清幽雅致。
院牆不高，只有一丈多，但牆頭上拉著鐵絲網，網上掛著鈴鐺。
「翻牆是不可能的。」
徐良走到窗邊，看了看院牆：「牆頭上的鐵絲網和鈴鐺完好無損，沒有人從這裡翻出去過。」
包拯轉身，目光落在衣柜上。
「打開衣櫃。」
張龍上前，打開衣櫃的門。
衣櫃裡掛著十幾件女子的衣裳，有宮裝，有便服，顏色鮮艷，料子華貴。
包拯一件一件地翻看，忽然停了下來。
他的手停在了一件淡綠色的衣裙上。
那件衣裙疊得整整齊齊，放在衣櫃的最裡面，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但包拯注意到，衣裙的袖口處有一小塊暗紅色的痕跡，像是什麼東西蹭上去的。
「這是什麼？」包拯指著那塊痕跡。
公孫策湊過來看了看，又聞了聞，面色一變：「大人，這是血。」
包拯目光一凜：「令妃受傷了？」
公孫策搖頭：「不一定。」
「這血跡很小，只有指甲蓋大，而且已經幹了。」
「可能是令妃自己不小心蹭的，也可能是兇手留下的。」
包拯將衣裙取出來，交給張龍：「帶回去，仔細查驗。」
他在寢殿裡又轉了一圈，目光落在梳妝檯上。
梳妝檯上的胭脂水粉擺放得很整齊，但有一盒胭脂的蓋子沒有蓋嚴，露出了一條小縫。
包拯拿起那盒胭脂，打開蓋子，裡面是紅色的胭脂膏，表面光滑如鏡，沒有動過的痕跡。
他正要放下，猛然注意到胭脂盒的底部刻著兩個字，「九仙」。
九仙？
包拯眉頭一皺，將胭脂盒收入袖中。
……
房書安沒有跟著包拯勘查，而是蹲在角落裡，眼睛滴溜溜地轉。
他知道自己的本事，勘查現場這種精細活他干不來，但他有他的辦法。
等包拯等人走出寢殿，房書安悄悄溜了進去。
他先看了看床底下，什麼都沒有。
又看了看衣櫃後面，也什麼都沒有。
他撓了撓那顆大腦袋，目光落在了枕頭上。
枕頭是絲綢做的，繡著鴛鴦戲水的圖案。
房書安伸手摸了摸枕頭，覺得手感不對。
枕頭裡面的填充物應該是柔軟的，但這個枕頭摸起來硬邦邦的，像是裡面塞了什麼東西。
他拿起枕頭，掂了掂分量，比正常的枕頭重了不少。
老房打開枕頭套，伸手往裡一掏，掏出了一封信。
信封是白色的，上面寫著「包拯親啟」四個字，字跡遒勁有力。
房書安拿著信，心裡咯噔一下，轉身就跑。
「相爺！相爺！你看！」
老房舉著信，邊跑邊喊。
包拯接過信，拆開，抽出裡面的信紙。信紙上只有一行字。
「令妃我帶走了。九仙山，九天觀。天罡老祖。」
包拯的手微微發抖，面色鐵青。
他將信遞給仁宗皇帝。
仁宗看完信，臉色比包拯更加難看。他將信紙揉成一團，狠狠摔在地上。
「天罡老祖！又是這個天罡老祖！」
「他劫持朕的妃子，是要跟朕叫板！」
「包卿，朕給你一個月的時間，帶人去九仙山，救回令妃，把天罡老祖給朕抓回來！」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包拯跪地叩首：「臣遵旨！」
……
次日早朝。
仁宗皇帝在朝會上宣布了令妃被劫的消息，滿朝文武震驚。
「九仙山，九天觀。」
仁宗的聲音冷得像冰：「朕限包拯一個月之內救回令妃，剿滅九天觀，擒獲天罡老祖。」
「眾卿可有異議？」
朝堂上沒有人敢說話。
包拯出班，跪地叩首：「陛下，臣有一事相求。」
仁宗道：「說。」
「天罡老祖武功高強，臣雖然身邊有徐良、白雲瑞、展昭等人，但恐怕不是天罡老祖的對手。」
「臣想請一個人助陣。」
「誰？」
「北俠歐陽春。」
「歐陽老俠客的金鐘罩鐵布衫功夫天下無雙，方便連環鏟所向披靡。」
「有他助陣，臣才有把握對付天罡老祖。」
仁宗點頭：「准了。」
「朕賜你金牌一面，可以調動沿途駐軍。你需要什麼，儘管開口。」
包拯叩首：「謝陛下。」
……
退朝後。
包拯回到開封府，召集眾人議事。
徐良、白雲瑞、展昭、公孫策、房書安、張龍、趙虎、王朝、馬漢分列兩側，個個面色凝重。
「各位，這次去九仙山，非同小可。」
「天罡老祖武功高強，九天觀三惡道也不是等閒之輩。」
「我們必須做好萬全的準備。」
徐良道：「大人，卑職先去大相國寺請歐陽老俠客。」
包拯點頭：「速去速回。」
徐良抱拳，轉身離去。
包拯又道：「白護衛、展護衛，你們去調集人手，準備糧草兵器。」
「張龍、趙虎、王朝、馬漢，你們留在開封府，負責日常事務。」
眾人齊聲應道：「是！」
房書安見別人都有任務，自己沒有，急了：「相爺，我呢？」
「我幹什麼？」
包拯看了他一眼：「你跟我去九仙山。」
房書安一聽，高興得眉飛色舞。
「好嘞！」
「相爺放心，我房書安一定好好表現！」
……
百寇襲皇宮的案子了結後，京城出奇地平靜。
這種平靜持續了整整兩個月。
兩個月里，開封府沒有接到一樁大案，連偷雞摸狗的小案子都少了許多。
仁宗皇帝龍顏大悅，在朝會上不止一次誇獎包拯治理有方，說京城治安前所未有地好。
但包拯心裡清楚，這份平靜不是好兆頭。
他坐在後堂的太師椅上，面前攤著一幅地圖，目光落在西北方向。
公孫策在一旁研墨，硯台里的墨汁已經濃得發黑，他卻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大人，您已經看了整整一個時辰了。」
公孫策輕聲提醒。
包拯沒有抬頭，手指在地圖上一個位置點了點：「公孫先生，你看這裡。」
公孫策湊過來，看到包拯手指點著的地方標註著三個字，九仙山。
他眉頭一皺：「大人懷疑天罡老祖逃到了九仙山？」
「蔣平追查了兩個月，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包拯終於抬起頭，面色凝重：「太行山沒有他的蹤跡，他熟悉的地方都沒有他的蹤跡。」
「天罡老祖受了重傷。」
「不可能憑空消失。」
「他一定有一個我們不知道的藏身之處。」
公孫策沉吟道：「九仙山地處西北邊陲，山高林密，道觀眾多，地勢險要，確實是個藏身的好地方。」
「但學生從未聽說過天罡老祖與九仙山有什麼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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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拯道：「本府也沒有聽說過。」
「但正因為沒有聽說過，才更值得懷疑。天罡老祖在江湖上混了幾十年，不可能只有一個巢穴。」
公孫策正要說話，房書安從外面走了進來，手裡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蓮子羹。
「相爺，您喝碗蓮子羹，歇歇眼睛。」
老房將那碗蓮子羹放在桌上，嬉皮笑臉地說，「您這都看了一天了，再這麼看下去，眼睛非瞎了不可。」
徐良跟在後面，一巴掌拍在房書安後腦勺上：「會不會說話？」
「什麼叫瞎了？」
老房揉著腦袋，嘟囔道：「干佬，我說的是實話。」
「相爺這一天都沒吃東西了。」
包拯端起蓮子羹，喝了一口，又放下了。
他實在沒有胃口。
「蔣護衛還沒有消息嗎？」
張龍從門外進來，抱拳道：「大人，還沒有。」
「蔣護衛最後一次傳信是在半個月前，說已經過了潼關，往西北方向去了。」
「之後就再也沒有消息。」
包拯的眉頭擰得更緊了。
半個月沒有消息，這不像蔣平的作風。
翻江鼠辦事一向利索，不管有沒有找到線索，都會定期傳信回來。
「派人去接應。」包拯沉聲道。
張龍點頭：「是。」
……
當夜，子時。
包拯剛剛躺下，還沒睡著，就聽到外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他猛地坐起來，披上外衣，推開門。
張龍站在門外，臉色煞白，手裡舉著一盞燈籠，燈籠在夜風中搖搖晃晃，光影在他臉上跳動，顯得格外詭異。
「大人，宮裡來人了，說是有急事。」
張龍的聲音都在發顫。
包拯心頭一沉，快步走向前堂。
前堂里站著一個太監，身穿藍色袍子，面色蒼白，額頭上沁著細密的汗珠。
包拯認得他，是仁宗皇帝身邊的貼身太監小安子。
「包大人，皇上請您即刻進宮。」
小安子的聲音急促：「令妃娘娘不見了！」
包拯心頭一震：「令妃娘娘？」
「什麼時候的事？」
小安子道：「今晚亥時，宮女去送宵夜，發現娘娘不在寢宮裡。」
「整個宮裡都找遍了，沒有找到。皇上大怒，說是讓您立刻進宮。」
包拯不再多問，立刻換上朝服，帶著徐良、白雲瑞、展昭和四大護衛，連夜進宮。
房書安也跟了來，騎著他那頭小毛驢，腦袋上那頂小帽子歪歪斜斜地扣著。
他一邊趕路一邊嘟囔：「令妃娘娘怎麼會不見了？」
「皇宮裡戒備那麼森嚴，誰有這麼大的本事？」
徐良瞪了他一眼：「閉嘴。」
「到了就知道了。」
……
皇宮裡燈火通明。
到處都是巡邏的侍衛，比平時多了好幾倍。
包拯等人來到令妃的寢宮，翠微宮，看到仁宗皇帝正站在門口，面色鐵青，雙手負在身後，一動不動。
「陛下，臣來遲了。」包拯跪地叩首。
仁宗轉過身，看著包拯，聲音沙啞。
「包卿，你進去看看。」
「朕的令妃，就這麼憑空消失了。」
包拯站起身，走進翠微宮。
……
翠微宮不大，但陳設雅致，處處透著女主人的品味。
正堂里掛著一幅山水畫，畫的是江南水鄉，小橋流水，煙雨朦朧。
案上擺著一架古琴，琴弦上落了一層薄灰，顯然有些日子沒有彈過了。
包拯穿過正堂，來到令妃的寢殿。
寢殿裡一切如常。
床鋪整齊，被子疊得方方正正，枕頭放在床頭。
梳妝檯上的胭脂水粉擺放得整整齊齊，銅鏡擦得鋥亮。
衣櫃門關著，裡面掛著令妃的衣物。
窗戶關著，從裡面閂上了。
門也沒有撬動的痕跡。
徐良在寢殿裡轉了一圈，蹲下身，仔細查看地面。
地磚是青色的，鋪得嚴絲合縫，沒有一絲縫隙。
他用手摸了摸磚縫，又湊近聞了聞。
「大人，有迷香的氣味。」
徐良低聲道。
包拯湊過來，也聞了聞，果然有一股淡淡的甜香，若有若無，不仔細根本聞不出來。
蔣平不在，公孫策接過了查驗的工作。
他從袖中取出一根銀針，探入磚縫，取出後銀針沒有變色。
「不是毒，是迷香。」
「這種迷香叫『五里霧』，點燃後散發出甜香，聞者會在半盞茶的功夫內陷入昏睡，醒來後什麼都不知道。」
「學生只在古書上見過記載，沒想到能親眼見到。」
包拯看向公孫策：「令妃是被人用迷香迷暈後帶走的？」
公孫策點頭：「很有可能。」
「門窗都沒有撬動的痕跡，說明兇手是從正門進來的。」
「但門口的侍衛說，今晚沒有人進出翠微宮。」
「這就說不通了。」
包拯沉思片刻，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窗外是一個小院子，院子裡種著幾叢翠竹，月光下竹影婆娑，清幽雅致。
院牆不高，只有一丈多，但牆頭上拉著鐵絲網，網上掛著鈴鐺。
「翻牆是不可能的。」
徐良走到窗邊，看了看院牆：「牆頭上的鐵絲網和鈴鐺完好無損，沒有人從這裡翻出去過。」
包拯轉身，目光落在衣柜上。
「打開衣櫃。」
張龍上前，打開衣櫃的門。
衣櫃裡掛著十幾件女子的衣裳，有宮裝，有便服，顏色鮮艷，料子華貴。
包拯一件一件地翻看，忽然停了下來。
他的手停在了一件淡綠色的衣裙上。
那件衣裙疊得整整齊齊，放在衣櫃的最裡面，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但包拯注意到，衣裙的袖口處有一小塊暗紅色的痕跡，像是什麼東西蹭上去的。
「這是什麼？」包拯指著那塊痕跡。
公孫策湊過來看了看，又聞了聞，面色一變：「大人，這是血。」
包拯目光一凜：「令妃受傷了？」
公孫策搖頭：「不一定。」
「這血跡很小，只有指甲蓋大，而且已經幹了。」
「可能是令妃自己不小心蹭的，也可能是兇手留下的。」
包拯將衣裙取出來，交給張龍：「帶回去，仔細查驗。」
他在寢殿裡又轉了一圈，目光落在梳妝檯上。
梳妝檯上的胭脂水粉擺放得很整齊，但有一盒胭脂的蓋子沒有蓋嚴，露出了一條小縫。
包拯拿起那盒胭脂，打開蓋子，裡面是紅色的胭脂膏，表面光滑如鏡，沒有動過的痕跡。
他正要放下，猛然注意到胭脂盒的底部刻著兩個字，「九仙」。
九仙？
包拯眉頭一皺，將胭脂盒收入袖中。
……
房書安沒有跟著包拯勘查，而是蹲在角落裡，眼睛滴溜溜地轉。
他知道自己的本事，勘查現場這種精細活他干不來，但他有他的辦法。
等包拯等人走出寢殿，房書安悄悄溜了進去。
他先看了看床底下，什麼都沒有。
又看了看衣櫃後面，也什麼都沒有。
他撓了撓那顆大腦袋，目光落在了枕頭上。
枕頭是絲綢做的，繡著鴛鴦戲水的圖案。
房書安伸手摸了摸枕頭，覺得手感不對。
枕頭裡面的填充物應該是柔軟的，但這個枕頭摸起來硬邦邦的，像是裡面塞了什麼東西。
他拿起枕頭，掂了掂分量，比正常的枕頭重了不少。
老房打開枕頭套，伸手往裡一掏，掏出了一封信。
信封是白色的，上面寫著「包拯親啟」四個字，字跡遒勁有力。
房書安拿著信，心裡咯噔一下，轉身就跑。
「相爺！相爺！你看！」
老房舉著信，邊跑邊喊。
包拯接過信，拆開，抽出裡面的信紙。信紙上只有一行字。
「令妃我帶走了。九仙山，九天觀。天罡老祖。」
包拯的手微微發抖，面色鐵青。
他將信遞給仁宗皇帝。
仁宗看完信，臉色比包拯更加難看。他將信紙揉成一團，狠狠摔在地上。
「天罡老祖！又是這個天罡老祖！」
「他劫持朕的妃子，是要跟朕叫板！」
「包卿，朕給你一個月的時間，帶人去九仙山，救回令妃，把天罡老祖給朕抓回來！」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包拯跪地叩首：「臣遵旨！」
……
次日早朝。
仁宗皇帝在朝會上宣布了令妃被劫的消息，滿朝文武震驚。
「九仙山，九天觀。」
仁宗的聲音冷得像冰：「朕限包拯一個月之內救回令妃，剿滅九天觀，擒獲天罡老祖。」
「眾卿可有異議？」
朝堂上沒有人敢說話。
包拯出班，跪地叩首：「陛下，臣有一事相求。」
仁宗道：「說。」
「天罡老祖武功高強，臣雖然身邊有徐良、白雲瑞、展昭等人，但恐怕不是天罡老祖的對手。」
「臣想請一個人助陣。」
「誰？」
「北俠歐陽春。」
「歐陽老俠客的金鐘罩鐵布衫功夫天下無雙，方便連環鏟所向披靡。」
「有他助陣，臣才有把握對付天罡老祖。」
仁宗點頭：「准了。」
「朕賜你金牌一面，可以調動沿途駐軍。你需要什麼，儘管開口。」
包拯叩首：「謝陛下。」
……
退朝後。
包拯回到開封府，召集眾人議事。
徐良、白雲瑞、展昭、公孫策、房書安、張龍、趙虎、王朝、馬漢分列兩側，個個面色凝重。
「各位，這次去九仙山，非同小可。」
「天罡老祖武功高強，九天觀三惡道也不是等閒之輩。」
「我們必須做好萬全的準備。」
徐良道：「大人，卑職先去大相國寺請歐陽老俠客。」
包拯點頭：「速去速回。」
徐良抱拳，轉身離去。
包拯又道：「白護衛、展護衛，你們去調集人手，準備糧草兵器。」
「張龍、趙虎、王朝、馬漢，你們留在開封府，負責日常事務。」
眾人齊聲應道：「是！」
房書安見別人都有任務，自己沒有，急了：「相爺，我呢？」
「我幹什麼？」
包拯看了他一眼：「你跟我去九仙山。」
房書安一聽，高興得眉飛色舞。
「好嘞！」
「相爺放心，我房書安一定好好表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