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暴風雨前
……
太行山深處。
月光透過密林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山谷中燃著幾堆篝火，火光映照著周圍一張張兇悍的面孔。
一百多號人圍坐在篝火旁，刀劍在火光中閃著寒光，空氣中瀰漫著烈酒的氣味和濃烈的殺意。
韓烈站在一塊大石頭上，目光掃過下方的眾人。
他的右肩傷口已經好得差不多了，抬手已無大礙，一雙鐵爪掛在腰間，爪尖在火光中泛著藍光。
他穿著一身黑色勁裝，面色冷峻，左臉上的刀疤在火光下顯得格外猙獰。
「諸位兄弟！」
韓烈高舉酒碗，聲音洪亮：「明日就是中秋佳節，也是我們動手的日子。」
「這一去，要麼功成名就，要麼馬革裹屍。」
「韓某在這裡敬諸位一碗，願我們旗開得勝，馬到成功！」
「旗開得勝！馬到成功！」
眾人齊聲高呼，將碗中烈酒一飲而盡。
天罡老祖坐在上首的太師椅上，沒有喝酒，只是閉著眼睛，像是在打盹。
他的龍頭拐杖豎在身旁，拐杖頂端的龍嘴裡銜著一顆夜明珠，在火光中泛著幽幽的綠光。
他身後站著八大金剛，個個氣勢不凡。
韓烈從石頭上跳下來，走到天罡老祖面前，低聲道：「老祖。「
「明日進城後，我帶隊殺向北門，您帶人直撲皇宮正門。」
「兩邊同時動手，讓包黑子顧此失彼。」
天罡老祖睜開眼睛，緩緩道：「皇宮正門守衛最嚴，老夫帶人從正門殺進去，正好吸引他們的注意力。」
「你從北門進去，速度要快，直奔內宮，抓住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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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皇帝在我們手裡，包黑子就不敢輕舉妄動。」
韓烈點頭：「老祖英明。」
天罡老祖猙獰一笑：「那個劉公公可靠嗎？萬一他臨時變卦，北門不開，你們就被堵在外面了。」
「老祖放心，劉公公和我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司馬觀主死了，他也逃不了干係。」
「他比我們還怕事情敗露，所以一定會盡力配合。」
天罡老祖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韓烈轉身走到篝火旁，對眾人道：「明日動手之前，所有人把手裡的兵器再檢查一遍。」
「刀要磨快，劍要擦亮，暗器要備足。」
「誰要是因為兵器出了問題掉了鏈子，別怪我韓某不客氣！」
眾人紛紛應聲，各自檢查兵器，磨刀的磨刀，擦劍的擦劍，氣氛緊張而有序。
飛天蜈蚣吳百川從腰間抽出軟劍，劍身薄如蟬翼，在火光中抖動如蛇。
他用一塊細布仔細擦拭著劍身，眼中滿是愛惜之色。
「吳兄，你這劍多長？」
坐在他旁邊的鐵臂熊熊霸天問道。
吳百川滿臉陰笑：「三尺三，剛好藏在腰間，出劍無聲，殺人無影。」
熊霸天咧嘴一笑：「我這雙拳頭就是兵器，不用磨，不用擦，隨時都能打。」
吳百川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追風劍李萬風坐在一旁，膝上橫著一柄長劍，劍鞘古樸，看不出什麼特別。
他閉著眼睛，像是在養神，但手上的青筋暴起，顯示出他內心的緊張。
毒手郎中，華一帖蹲在角落裡，面前擺著幾十個小瓷瓶，正在調配毒藥。
他將各種粉末混合在一起，裝進小竹管里，塞上棉花，小心翼翼地放進懷中。
這些毒針、毒粉，都是明日攻城拔寨的利器。
八大金剛也各自做著準備。
鐵劍無敵司徒亮盤腿坐在一塊大石頭上，膝蓋上橫著那柄六十四斤的玄鐵重劍，雙手撫摸著劍身，口中念念有詞，像是在誦經。
追魂腿馬如龍在空地上踢腿，每一腿踢出都帶起呼呼風聲，地上的碎石被踢得四處飛濺。
神偷錢不空在檢查身上的暗器囊，飛鏢、飛刀、毒針、迷魂煙，應有盡有。
笑面虎趙如虎坐在角落裡閉目養神，腰間那柄軟劍藏得嚴嚴實實，看不出任何痕跡。
鐵頭陀，魯鐵頭在磨他那對銅錘，磨刀石在錘頭上發出刺耳的聲響，火星四濺。
飛刀手柳葉青在練習飛刀，十丈外的一塊木板上釘著幾十把飛刀，密密麻麻，每一把都正中靶心。
鐵笛仙，韓語子坐在最高處，夜風吹動他的衣袍，鐵笛橫在膝上，他仰頭望著天上的月亮，似乎在想著什麼心事。
韓烈看著這些如狼似虎的江湖豪客，嘴角露出一絲滿意的笑。
一百多人，個個都是刀口上舔血的好漢，有他們在，別說攻入皇宮，就算把京城翻個底朝天，也不是難事。
「包黑子，你的死期到了。」
韓烈喃喃道，眼中閃過一道寒光。
……
京城，開封府後堂。
包拯已經三天沒有合眼了。
但他的眼睛依然明亮，絲毫不見倦意。
桌上攤著京城九門的地圖，密密麻麻標註著記號，哪裡設伏，哪裡布防，哪裡是疑兵，哪裡是主力，一目了然。
「大人，您該歇歇了。」
公孫策端著一碗參茶走進來，放在桌上，眼中滿是擔憂。
包拯搖頭：「睡不著。」
「閉上眼睛就看到那些被害的孕婦，還有那些未出世的孩子。」
他端起參茶，喝了一口，苦澀的味道在口中蔓延開來。
「公孫先生，你說，如果本府早些發現白陽觀的勾當，是不是就能救下那些人？」
公孫策沉默了片刻，輕聲道：「大人。」
「您已經盡力了。」
「司馬空在白陽觀經營了二十年，根基深厚，不是一朝一夕能查清的。」
「那些人的死，不是您的錯。」
包拯放下茶碗，不再說話。
他的目光落在牆上的地圖上，那裡標註著皇宮北門的位置。
「北門那邊，安排得怎麼樣了？」
公孫策一笑：「白護衛和展護衛已經安排妥當了。」
「北門設了三道防線，第一道是明哨，由禁軍把守。」
「第二道是暗哨，由開封府的捕快假扮成太監和宮女，藏在暗處。」
「第三道是伏兵，由徐護衛帶領二十名高手，藏在北門兩側的廂房裡。只要韓烈敢來，就叫他有來無回。」
包拯點了點頭：「城中各處，也要加強戒備。」
「於得水藏在城南倉庫里的那些火油和刀劍，派人盯住了嗎？」
「蔣護衛親自盯著。」
「今晚於得水的人就會去取那些東西，蔣護衛會在他們取貨的時候動手，人贓並獲。」
「好！」
「不要提前動手。」
「等他們取了貨，運到預定的放火點，再一網打盡。」
「我們要讓他們的計劃徹底失敗，讓他們知道，跟朝廷作對，沒有好下場。」
公孫策點頭：「學生明白。」
包拯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夜空中的明月。月亮已經很圓了，再過一天就是中秋。
「明日，就是他們的末日。」
包拯喃喃道。
……
京城，城南，一座破敗的土地廟。
於得水和鐵狼坐在神像後面，面前點著一盞油燈，燈芯燒得焦黑，發出微弱的光。
兩人的臉色在燈光下忽明忽暗，眼神中透著緊張和焦慮。
「東西都準備好了嗎？」鐵狼低聲問。
於得水點頭：「準備好了。」
「五十把刀，二十桶火油，藏在城東的倉庫里。」
「明天入夜後，我的人會去取貨，在城中十個地方同時放火。」
「人手夠不夠？」
於得水露出奸笑：「夠了。」
「我手下有三十多個人，都是信得過的。他們會在天黑後混入城中，各自到指定的地點待命。」
「等信號一起，立刻動手。」
鐵狼站起身，拍了拍於得水的肩膀。
「於公公，這次要是成功了，你就是大功臣。」
「劉公公說過，事成之後，保你升官發財。」
於得水苦笑：「升官發財？」
「我現在只求能活著。」
「包黑子查得太緊了，我每天提心弔膽，生怕哪天被抓進去。」
鐵狼一撇嘴：「放心，明天過後，包黑子就不存在了。」
「韓烈和天罡老祖已經定下了計劃，一百多號人從北門和正門同時進攻。」
「皇帝一死，朝廷就亂了，誰還顧得上查你？」
於得水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希望。
鐵狼又看了看他：「記住。」
「明天入夜後，你在內務府衙門等我的信號。」
「看到北門起火，你就帶人去大牢，把劉公公救出來。」
於得水點頭：「明白。」
鐵狼吹滅油燈，兩人一前一後，消失在了夜色中。
他們不知道的是，土地廟外面的屋頂上，蔣平正趴在那裡，將他們的話一字不漏地聽進了耳中。
……
八月十五日，清晨。
天剛蒙蒙亮，包拯就起了床。
他洗了臉，換上官服，端坐在後堂的太師椅上。
公孫策在一旁整理最後的部署，徐良、白雲瑞、展昭、蔣平、房書安分列兩側，個個精神抖擻，面色凝重。
張龍趙虎王朝馬漢四人站在廊下，腰懸刀劍，目光如炬。
「蔣護衛，於得水那邊怎麼樣了？」
蔣平抱拳：「大人，於得水的人今晚入夜後會去城東倉庫取貨。」
「卑職已經安排了人手在倉庫附近埋伏，等他們取貨的時候，立刻動手，人贓並獲。」
包拯點頭：「好。」
「記住，不要打草驚蛇。」
「等他們把貨取出倉庫，運到預定的放火點，再一網打盡。」
「我們要讓他們的計劃徹底失敗，讓他們知道，跟朝廷作對，沒有好下場。」
蔣四爺嘿嘿一笑：「明白。」
包拯又看向徐良：「徐護衛，皇宮北門那邊，安排得怎麼樣了？」
徐良抱拳：「大人放心，卑職已經安排妥當了。」
「北門設了三道防線，卑職親自帶人守在第三道防線。」
「只要韓烈敢來，就叫他有來無回。」
包拯點頭：「好。」
「白護衛、展護衛，皇宮正門那邊，就交給你們了。」
白雲瑞和展昭齊聲應道：「是！」
包拯最後看向房書安：「書安，你留在開封府，負責聯絡各方。」
「一有消息，立刻稟報。」
老房一挺脖子：「相爺放心，我房書安辦事，您一百個放心。」
徐良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少貧嘴。」
「這次要是出了岔子，我饒不了你。」
老房揉著腦袋，嘟囔道：「干佬，您就不能說句好聽的？」
眾人鬨笑，緊張的氣氛稍微緩和了一些。
包拯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漸漸亮起來的天色，緩緩開口。
「今天，就是他們的末日。」
……
入夜，京城。
月亮又圓又亮，照得大地一片銀白。
街上張燈結彩，百姓們扶老攜幼，出來賞月。
孩子們提著燈籠在人群中穿梭，笑聲清脆如鈴。
小販們的吆喝聲此起彼伏，賣糖葫蘆的、賣桂花糕的、賣兔子燈的，熱鬧非凡。
沒有人知道，一場風暴正在悄然逼近。
徐良站在皇宮北門的城樓上，金絲大環刀掛在腰間，兩道白眉下的目光掃視著下方的街道。
街道上人來人往，熱鬧非凡，看不出任何異常。
但他的直覺告訴他，韓烈的人已經混進了人群中。
白雲瑞和展昭守在皇宮正門，兩人一左一右，站在大門兩側。
他們的手按在刀柄和劍柄上，隨時準備拔刀出鞘。
蔣平蹲在城東倉庫對面的屋頂上，兩撇狗油胡在月光下翹著，小眼睛死死盯著倉庫的大門。
倉庫里漆黑一片，沒有任何動靜，但他知道，於得水的人很快就會來。
於得水坐在內務府衙門的後堂，面前放著一杯茶，早已涼透了。
他的手在微微發抖，臉色蒼白，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
他的手下已經出發了，去城東倉庫取貨。只要信號一起，他們就會在城中十個地方同時放火。
鐵狼站在城中一座高塔上，望著下方燈火輝煌的京城，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他的短刀掛在腰間，刀鞘上的銅扣在月光下閃著光。
他在等信號，韓烈那邊傳來的信號。
……
太行山的山谷中，韓烈站在一塊大石頭上，面前是一百多個整裝待發的江湖豪客。
月光照在他們臉上，映出一張張兇悍的面孔。
「兄弟們，出發！」
韓烈一揮手，眾人魚貫而出，消失在了夜色中。
……
京城，開封府後堂。
包拯坐在太師椅上，雙目微閉，面色平靜。
公孫策站在一旁，手裡握著羽扇，輕輕搖動。
兩人都沒有說話……
房書安蹲在門檻上，手裡攥著那柄小片刀，眼睛滴溜溜地轉。
他一會兒看看包拯，一會兒看看公孫策，一會兒又看看窗外的月亮，心裡七上八下。
「相爺，您說韓烈真的會來嗎？」
老房忍不住問道。
包拯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
「他會來的。」
老房大腦袋顫了顫，湊到包拯面前。
「萬一他不來呢？」
包拯眯眼一笑：「他會來的。」
說完又閉上了眼睛。
房書安不敢再問，縮了縮脖子，繼續蹲在門檻上。
月亮升到了中天，圓如玉盤，亮如銀鏡。
月光灑在屋頂上，灑在街道上，灑在每一個人的身上，像是給京城鍍上了一層銀白。
暴風雨前的平靜，即將被打破。
……
太行山深處。
月光透過密林的縫隙灑下來，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山谷中燃著幾堆篝火，火光映照著周圍一張張兇悍的面孔。
一百多號人圍坐在篝火旁，刀劍在火光中閃著寒光，空氣中瀰漫著烈酒的氣味和濃烈的殺意。
韓烈站在一塊大石頭上，目光掃過下方的眾人。
他的右肩傷口已經好得差不多了，抬手已無大礙，一雙鐵爪掛在腰間，爪尖在火光中泛著藍光。
他穿著一身黑色勁裝，面色冷峻，左臉上的刀疤在火光下顯得格外猙獰。
「諸位兄弟！」
韓烈高舉酒碗，聲音洪亮：「明日就是中秋佳節，也是我們動手的日子。」
「這一去，要麼功成名就，要麼馬革裹屍。」
「韓某在這裡敬諸位一碗，願我們旗開得勝，馬到成功！」
「旗開得勝！馬到成功！」
眾人齊聲高呼，將碗中烈酒一飲而盡。
天罡老祖坐在上首的太師椅上，沒有喝酒，只是閉著眼睛，像是在打盹。
他的龍頭拐杖豎在身旁，拐杖頂端的龍嘴裡銜著一顆夜明珠，在火光中泛著幽幽的綠光。
他身後站著八大金剛，個個氣勢不凡。
韓烈從石頭上跳下來，走到天罡老祖面前，低聲道：「老祖。「
「明日進城後，我帶隊殺向北門，您帶人直撲皇宮正門。」
「兩邊同時動手，讓包黑子顧此失彼。」
天罡老祖睜開眼睛，緩緩道：「皇宮正門守衛最嚴，老夫帶人從正門殺進去，正好吸引他們的注意力。」
「你從北門進去，速度要快，直奔內宮，抓住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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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皇帝在我們手裡，包黑子就不敢輕舉妄動。」
韓烈點頭：「老祖英明。」
天罡老祖猙獰一笑：「那個劉公公可靠嗎？萬一他臨時變卦，北門不開，你們就被堵在外面了。」
「老祖放心，劉公公和我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司馬觀主死了，他也逃不了干係。」
「他比我們還怕事情敗露，所以一定會盡力配合。」
天罡老祖點了點頭，不再說話。
韓烈轉身走到篝火旁，對眾人道：「明日動手之前，所有人把手裡的兵器再檢查一遍。」
「刀要磨快，劍要擦亮，暗器要備足。」
「誰要是因為兵器出了問題掉了鏈子，別怪我韓某不客氣！」
眾人紛紛應聲，各自檢查兵器，磨刀的磨刀，擦劍的擦劍，氣氛緊張而有序。
飛天蜈蚣吳百川從腰間抽出軟劍，劍身薄如蟬翼，在火光中抖動如蛇。
他用一塊細布仔細擦拭著劍身，眼中滿是愛惜之色。
「吳兄，你這劍多長？」
坐在他旁邊的鐵臂熊熊霸天問道。
吳百川滿臉陰笑：「三尺三，剛好藏在腰間，出劍無聲，殺人無影。」
熊霸天咧嘴一笑：「我這雙拳頭就是兵器，不用磨，不用擦，隨時都能打。」
吳百川瞥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追風劍李萬風坐在一旁，膝上橫著一柄長劍，劍鞘古樸，看不出什麼特別。
他閉著眼睛，像是在養神，但手上的青筋暴起，顯示出他內心的緊張。
毒手郎中，華一帖蹲在角落裡，面前擺著幾十個小瓷瓶，正在調配毒藥。
他將各種粉末混合在一起，裝進小竹管里，塞上棉花，小心翼翼地放進懷中。
這些毒針、毒粉，都是明日攻城拔寨的利器。
八大金剛也各自做著準備。
鐵劍無敵司徒亮盤腿坐在一塊大石頭上，膝蓋上橫著那柄六十四斤的玄鐵重劍，雙手撫摸著劍身，口中念念有詞，像是在誦經。
追魂腿馬如龍在空地上踢腿，每一腿踢出都帶起呼呼風聲，地上的碎石被踢得四處飛濺。
神偷錢不空在檢查身上的暗器囊，飛鏢、飛刀、毒針、迷魂煙，應有盡有。
笑面虎趙如虎坐在角落裡閉目養神，腰間那柄軟劍藏得嚴嚴實實，看不出任何痕跡。
鐵頭陀，魯鐵頭在磨他那對銅錘，磨刀石在錘頭上發出刺耳的聲響，火星四濺。
飛刀手柳葉青在練習飛刀，十丈外的一塊木板上釘著幾十把飛刀，密密麻麻，每一把都正中靶心。
鐵笛仙，韓語子坐在最高處，夜風吹動他的衣袍，鐵笛橫在膝上，他仰頭望著天上的月亮，似乎在想著什麼心事。
韓烈看著這些如狼似虎的江湖豪客，嘴角露出一絲滿意的笑。
一百多人，個個都是刀口上舔血的好漢，有他們在，別說攻入皇宮，就算把京城翻個底朝天，也不是難事。
「包黑子，你的死期到了。」
韓烈喃喃道，眼中閃過一道寒光。
……
京城，開封府後堂。
包拯已經三天沒有合眼了。
但他的眼睛依然明亮，絲毫不見倦意。
桌上攤著京城九門的地圖，密密麻麻標註著記號，哪裡設伏，哪裡布防，哪裡是疑兵，哪裡是主力，一目了然。
「大人，您該歇歇了。」
公孫策端著一碗參茶走進來，放在桌上，眼中滿是擔憂。
包拯搖頭：「睡不著。」
「閉上眼睛就看到那些被害的孕婦，還有那些未出世的孩子。」
他端起參茶，喝了一口，苦澀的味道在口中蔓延開來。
「公孫先生，你說，如果本府早些發現白陽觀的勾當，是不是就能救下那些人？」
公孫策沉默了片刻，輕聲道：「大人。」
「您已經盡力了。」
「司馬空在白陽觀經營了二十年，根基深厚，不是一朝一夕能查清的。」
「那些人的死，不是您的錯。」
包拯放下茶碗，不再說話。
他的目光落在牆上的地圖上，那裡標註著皇宮北門的位置。
「北門那邊，安排得怎麼樣了？」
公孫策一笑：「白護衛和展護衛已經安排妥當了。」
「北門設了三道防線，第一道是明哨，由禁軍把守。」
「第二道是暗哨，由開封府的捕快假扮成太監和宮女，藏在暗處。」
「第三道是伏兵，由徐護衛帶領二十名高手，藏在北門兩側的廂房裡。只要韓烈敢來，就叫他有來無回。」
包拯點了點頭：「城中各處，也要加強戒備。」
「於得水藏在城南倉庫里的那些火油和刀劍，派人盯住了嗎？」
「蔣護衛親自盯著。」
「今晚於得水的人就會去取那些東西，蔣護衛會在他們取貨的時候動手，人贓並獲。」
「好！」
「不要提前動手。」
「等他們取了貨，運到預定的放火點，再一網打盡。」
「我們要讓他們的計劃徹底失敗，讓他們知道，跟朝廷作對，沒有好下場。」
公孫策點頭：「學生明白。」
包拯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夜空中的明月。月亮已經很圓了，再過一天就是中秋。
「明日，就是他們的末日。」
包拯喃喃道。
……
京城，城南，一座破敗的土地廟。
於得水和鐵狼坐在神像後面，面前點著一盞油燈，燈芯燒得焦黑，發出微弱的光。
兩人的臉色在燈光下忽明忽暗，眼神中透著緊張和焦慮。
「東西都準備好了嗎？」鐵狼低聲問。
於得水點頭：「準備好了。」
「五十把刀，二十桶火油，藏在城東的倉庫里。」
「明天入夜後，我的人會去取貨，在城中十個地方同時放火。」
「人手夠不夠？」
於得水露出奸笑：「夠了。」
「我手下有三十多個人，都是信得過的。他們會在天黑後混入城中，各自到指定的地點待命。」
「等信號一起，立刻動手。」
鐵狼站起身，拍了拍於得水的肩膀。
「於公公，這次要是成功了，你就是大功臣。」
「劉公公說過，事成之後，保你升官發財。」
於得水苦笑：「升官發財？」
「我現在只求能活著。」
「包黑子查得太緊了，我每天提心弔膽，生怕哪天被抓進去。」
鐵狼一撇嘴：「放心，明天過後，包黑子就不存在了。」
「韓烈和天罡老祖已經定下了計劃，一百多號人從北門和正門同時進攻。」
「皇帝一死，朝廷就亂了，誰還顧得上查你？」
於得水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希望。
鐵狼又看了看他：「記住。」
「明天入夜後，你在內務府衙門等我的信號。」
「看到北門起火，你就帶人去大牢，把劉公公救出來。」
於得水點頭：「明白。」
鐵狼吹滅油燈，兩人一前一後，消失在了夜色中。
他們不知道的是，土地廟外面的屋頂上，蔣平正趴在那裡，將他們的話一字不漏地聽進了耳中。
……
八月十五日，清晨。
天剛蒙蒙亮，包拯就起了床。
他洗了臉，換上官服，端坐在後堂的太師椅上。
公孫策在一旁整理最後的部署，徐良、白雲瑞、展昭、蔣平、房書安分列兩側，個個精神抖擻，面色凝重。
張龍趙虎王朝馬漢四人站在廊下，腰懸刀劍，目光如炬。
「蔣護衛，於得水那邊怎麼樣了？」
蔣平抱拳：「大人，於得水的人今晚入夜後會去城東倉庫取貨。」
「卑職已經安排了人手在倉庫附近埋伏，等他們取貨的時候，立刻動手，人贓並獲。」
包拯點頭：「好。」
「記住，不要打草驚蛇。」
「等他們把貨取出倉庫，運到預定的放火點，再一網打盡。」
「我們要讓他們的計劃徹底失敗，讓他們知道，跟朝廷作對，沒有好下場。」
蔣四爺嘿嘿一笑：「明白。」
包拯又看向徐良：「徐護衛，皇宮北門那邊，安排得怎麼樣了？」
徐良抱拳：「大人放心，卑職已經安排妥當了。」
「北門設了三道防線，卑職親自帶人守在第三道防線。」
「只要韓烈敢來，就叫他有來無回。」
包拯點頭：「好。」
「白護衛、展護衛，皇宮正門那邊，就交給你們了。」
白雲瑞和展昭齊聲應道：「是！」
包拯最後看向房書安：「書安，你留在開封府，負責聯絡各方。」
「一有消息，立刻稟報。」
老房一挺脖子：「相爺放心，我房書安辦事，您一百個放心。」
徐良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少貧嘴。」
「這次要是出了岔子，我饒不了你。」
老房揉著腦袋，嘟囔道：「干佬，您就不能說句好聽的？」
眾人鬨笑，緊張的氣氛稍微緩和了一些。
包拯站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漸漸亮起來的天色，緩緩開口。
「今天，就是他們的末日。」
……
入夜，京城。
月亮又圓又亮，照得大地一片銀白。
街上張燈結彩，百姓們扶老攜幼，出來賞月。
孩子們提著燈籠在人群中穿梭，笑聲清脆如鈴。
小販們的吆喝聲此起彼伏，賣糖葫蘆的、賣桂花糕的、賣兔子燈的，熱鬧非凡。
沒有人知道，一場風暴正在悄然逼近。
徐良站在皇宮北門的城樓上，金絲大環刀掛在腰間，兩道白眉下的目光掃視著下方的街道。
街道上人來人往，熱鬧非凡，看不出任何異常。
但他的直覺告訴他，韓烈的人已經混進了人群中。
白雲瑞和展昭守在皇宮正門，兩人一左一右，站在大門兩側。
他們的手按在刀柄和劍柄上，隨時準備拔刀出鞘。
蔣平蹲在城東倉庫對面的屋頂上，兩撇狗油胡在月光下翹著，小眼睛死死盯著倉庫的大門。
倉庫里漆黑一片，沒有任何動靜，但他知道，於得水的人很快就會來。
於得水坐在內務府衙門的後堂，面前放著一杯茶，早已涼透了。
他的手在微微發抖，臉色蒼白，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
他的手下已經出發了，去城東倉庫取貨。只要信號一起，他們就會在城中十個地方同時放火。
鐵狼站在城中一座高塔上，望著下方燈火輝煌的京城，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他的短刀掛在腰間，刀鞘上的銅扣在月光下閃著光。
他在等信號，韓烈那邊傳來的信號。
……
太行山的山谷中，韓烈站在一塊大石頭上，面前是一百多個整裝待發的江湖豪客。
月光照在他們臉上，映出一張張兇悍的面孔。
「兄弟們，出發！」
韓烈一揮手，眾人魚貫而出，消失在了夜色中。
……
京城，開封府後堂。
包拯坐在太師椅上，雙目微閉，面色平靜。
公孫策站在一旁，手裡握著羽扇，輕輕搖動。
兩人都沒有說話……
房書安蹲在門檻上，手裡攥著那柄小片刀，眼睛滴溜溜地轉。
他一會兒看看包拯，一會兒看看公孫策，一會兒又看看窗外的月亮，心裡七上八下。
「相爺，您說韓烈真的會來嗎？」
老房忍不住問道。
包拯睜開眼睛，看了他一眼。
「他會來的。」
老房大腦袋顫了顫，湊到包拯面前。
「萬一他不來呢？」
包拯眯眼一笑：「他會來的。」
說完又閉上了眼睛。
房書安不敢再問，縮了縮脖子，繼續蹲在門檻上。
月亮升到了中天，圓如玉盤，亮如銀鏡。
月光灑在屋頂上，灑在街道上，灑在每一個人的身上，像是給京城鍍上了一層銀白。
暴風雨前的平靜，即將被打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