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押解回京
……
秋風瑟瑟。
官道上的落葉被馬蹄碾得粉碎。
三輛囚車在官兵的押解下緩緩北行。
第一輛囚車裡關的是辣手摧花呂世方，他靠在木柵上，眼睛半閉，面色灰敗，鐵骨摺扇就掛在他脖子上作為證物，扇骨上的毒針已被拆去。
第二輛囚車裡是滾地雷龐順，他個子矮小，蹲在囚車角落裡，蒜頭鼻子上的毛孔都張著，蛤蟆嘴緊緊閉著，一雙小眼睛惡狠狠地盯著外面的官兵。
第三輛囚車裡是坐地虎龐虎，他身材魁梧，囚車對他來說太小了，只能蜷縮著，虎頭鑌鐵刀被捆在車頂，刀身在陽光下泛著寒光。
隊伍最前面，徐良騎著高頭大馬，金絲大環刀掛在腰間，兩道白眉下的目光不時掃視道路兩旁。
他的左臂還吊著繃帶，白陽觀一戰中受的傷還沒好利索，但他的精神很好，腰板挺得筆直。
房書安騎著那頭小毛驢，緊緊跟在徐良後面。
他腦袋上那頂小帽子被秋風吹得歪歪斜斜，一隻手抓著韁繩，另一隻手拿著一個油紙包，裡面是早上買的燒餅。
他啃一口燒餅，看一眼囚車，再啃一口，再看一眼。
「干佬，您說這三個傢伙到了京城，能活幾天？」
老房把嘴裡的燒餅咽下去，含糊不清地問。
徐良頭也不回：「秋後問斬，也就一兩個月的事。」
老房大腦袋一晃：「那呂世方害了那麼多良家婦女，凌遲都不為過。」
「還有那兩個龐家的，當年在閻王寨殺人放火，早該死了。」
「司馬空倒是便宜他了，自己服毒死了，省得受罪。」
徐良回頭瞪了他一眼：「吃你的燒餅，少說廢話。」
房書安縮了縮脖子，把燒餅塞進嘴裡，不再吭聲。
白雲瑞和展昭並馬而行，兩人都是美男子，一個玉面小達摩，一個南俠客，走在一起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蔣四爺騎著那匹瘦馬晃晃悠悠地跟在後面，兩撇狗油胡隨風飄動，眼睛半閉著，像是在打盹，但耳朵卻豎著，捕捉著每一個細微的聲響。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書庫全，𝔰𝔥𝔲.𝔱𝔴任你選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張龍趙虎王朝馬漢四人護在囚車兩側，個個腰懸刀劍，目光如炬。
包拯坐在馬車裡，掀開車簾，望著窗外蕭瑟的秋景。
公孫策在一旁整理從白陽觀搜出的帳冊和信件，眉頭緊鎖。
「大人。」
公孫策低聲道：「這些帳冊上記載了白陽觀與京城『劉公公』的往來，時間跨度長達十年。」
「如果這位劉公公真是內務府總管劉承恩，那他在宮中的勢力一定不小。」
包拯放下車簾，沉聲道：「劉承恩在宮裡待了三十年，從一個小太監爬到內務府總管，靠的不是運氣。」
「他能在太后身邊站穩腳跟，說明他很會做人。」
「這樣的人，不會輕易露出破綻。」
公孫策一笑：「大人打算怎麼辦？」
「回京後，先把這三個傢伙收監，該殺的殺，該剮的剮。」
「然後本府要進宮面聖，把帳冊上的事稟報聖上。」
「劉承恩的事，要由聖上決斷。」
公孫策點頭：「大人說得對。」
「沒有聖上的旨意，動不了宮裡的太監。」
馬車繼續北行，車輪碾過落葉，發出沙沙的聲響。遠處的天際，烏雲正在聚集，一場暴風雨即將來臨。
……
隊伍行至一處山坳時，徐良勒住馬，舉起手示意停下。
「干佬，怎麼了？」房書安緊張地問。
徐良沒有回答，目光掃視著兩旁的樹林。
他的耳朵微微抖動，捕捉著每一個細微的聲響。
風聲、鳥鳴、樹葉沙沙……
一切都很正常。
但他的直覺告訴他，有什麼不對。
「太安靜了。」徐良低聲道。
蔣平從後面策馬上來，兩撇狗油胡翹著，小眼睛眯成一條縫。
「小良子，你也感覺到了？」
「樹林裡有人，呼吸很重，不止一個。」
徐良打了個手勢，張龍趙虎王朝馬漢立刻護在囚車周圍，拔刀在手。
白雲瑞和展昭也勒住馬，手按上了刀柄和劍柄。
「樹林裡的朋友，出來吧。」
徐良朗聲道：「藏頭露尾，不是好漢。」
片刻後，樹林裡走出一個人。
此人五十來歲，身材高大，虎背熊腰，穿著一身黑色勁裝，腰間掛著一雙鐵爪。
他的面色陰沉，左臉上有一道長長的刀疤，從額頭一直延伸到下巴，正是追魂掌韓烈。
徐良一看是他，也是在意料之中：「韓烈！你居然還敢露面！」
韓烈冷笑一聲：「白眼眉，你以為白陽觀的事就這麼完了？」
「司馬觀主的仇，我一定要報！」
「哈哈哈……」
他一揮手，樹林裡湧出三四十個黑衣人，手持刀劍，將官道團團圍住。
房書安嚇得從毛驢上滾了下來，連滾帶爬地鑽到馬車底下，嘴裡喊著：「我的媽呀，又來了！」
徐良拔刀在手，大喝一聲：「保護大人！保護囚車！」
白雲瑞、展昭、蔣平紛紛拔出兵刃，護在包拯馬車周圍。
張龍趙虎王朝馬漢四人守住囚車四角，將呂世方、龐順、龐虎圍在中間。
押車的捕快們也紛紛拔刀，與黑衣人形成對峙。
韓烈一馬當先，雙爪齊出，直取徐良。
徐良揮刀格擋，刀爪相碰，火星四濺。
兩人瞬間交手十餘招，韓烈的鐵爪極其鋒利，金絲大環刀的刀身上又添了幾道劃痕。
「韓烈，你逃不掉了！」
徐良大喝一聲，刀法更疾。
韓烈冷笑：「逃？今天要逃的是你！」
他一揮手，黑衣人蜂擁而上，與白雲瑞、展昭、蔣平等人激戰在一起。
刀光劍影，慘叫連連，鮮血濺在官道上，觸目驚心。
……
韓烈帶來的這三十多個黑衣人，個個都是江湖上的亡命之徒，武功不弱。
白雲瑞以一敵五，金絲龍鱗閃電劈上下翻飛，殺得黑衣人人仰馬翻。
展昭巨闕劍劍光如虹，一劍刺穿一個黑衣人的咽喉，反手一劍又劃開另一個黑衣人的胸口。
蔣平分水峨眉刺專刺要害，身形靈活如泥鰍，在黑衣人中穿梭，轉眼間就刺倒了三個。
但黑衣人太多了，殺不勝殺。
後面的黑衣人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往前沖，刀劍齊下，殺得眼睛都紅了。
押車的捕快們雖然人數不少，但武功遠不如這些江湖匪類，頃刻間就倒下了好幾個。
一個捕快被一刀砍在肩膀上，慘叫著倒地。
另一個捕快被刺穿了大腿，抱著腿在地上打滾。
張龍趙虎王朝馬漢四人守在囚車周圍，寸步不讓。
四柄腰刀舞得密不透風，將衝上來的黑衣人一一逼退。
龐順蹲在囚車裡，看著外面的廝殺，嘴角掛著一絲冷笑。
龐虎蜷縮在囚車裡，面色蒼白，渾身發抖。
呂世方靠在木柵上，眼睛半閉，像是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戲。
包拯從馬車上下來，站在車旁，面色平靜。公孫策緊握羽扇，護在他身邊，手心全是汗。
「大人，您上車去，這裡危險！」
張龍喊道。
包拯搖頭：「本府不走。」
「本府要親眼看著這些匪徒伏法。」
張龍無奈，只好緊握刀柄，守在包拯身前，眼睛死死盯著戰局。
徐良見形勢危急，知道不能再拖了。
他虛晃一刀，引韓烈出爪，然後左手一揚，三枚飛鏢激射而出。
韓烈揮爪格擋，打落了兩枚，第三枚正中他的右肩。
韓烈悶哼一聲，倒退三步，鐵爪險些脫手。
他低頭看了看肩上的傷口，鮮血順著胳膊往下流，染紅了衣袖。
「白眼眉，你……你！」
韓烈咬牙發狠：「今日領教了。」
「改日再會！」
「風緊，扯呼！」
他一打呼哨，黑衣人們紛紛撤退，轉眼間消失在樹林中。
地上留下了十幾具屍體，有黑衣人的，也有捕快的。
徐良沒有追。
他收了刀，轉身看了看包拯：「大人，您沒事吧？」
包拯搖頭：「沒事。」
「徐護衛，你的傷？」
徐良低頭看了看左臂，繃帶已經被血浸透了。他剛才激戰時用力過猛，傷口又裂開了，鮮血順著手臂往下滴。
「皮外傷，不礙事。」徐良一笑。
房書安從馬車底下爬了出來，拍拍身上的土，心有餘悸地說：「干佬。」
「您又救了我一命。」
「我這輩子給您做牛做馬都還不清。」
徐良瞪了他一眼：「別廢話，點一下人數，看看傷了多少人。」
清點下來，捕快死了三個，傷了七個。
黑衣人留下了十一具屍體，其餘的逃了。
包拯蹲下身，翻看一具黑衣人的屍體。
屍體身上有一塊鐵牌，正面刻著一個猙獰的鬼頭，背面刻著兩個字，「天罡」。
「天罡？」
包拯喃喃道：「這是什麼組織？」
蔣平湊過來看了一眼，臉色一變。
「大人，這是『天罡會』的人。」
「天罡會是江湖上一個神秘的組織，專門收留亡命之徒，替人賣命。」
「他們的首領叫『天罡老祖』，武功深不可測，據說已經幾十年沒有在江湖上露面了。」
「韓烈竟然能請動他們的人，說明他在江湖上還有很大的勢力。」
包拯面色凝重：「天罡老祖？本府怎麼沒聽說過？」
蔣四爺嘿嘿一笑：「天罡會行事隱秘，從不暴露行蹤。」
「卑職也只是聽說過，從沒見過。」
「聽說天罡老祖手下有八大金剛、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個個都是高手。」
「韓烈帶來的這些人，只是天罡會的小嘍囉。如果他們傾巢而出，後果不堪設想。」
公孫策道：「大人。」
「韓烈這次截殺，不只是為了報仇。」
「他是在試探我們的實力，為更大的行動做準備。」
包拯點了點頭，站起身，望著韓烈逃走的方向，沉聲道。
「傳令下去，加快速度，天黑之前必須趕到下一個驛站。」
「韓烈一定還有後手，我們要儘快回京。」
……
天黑時分，隊伍抵達了汝州驛站。
驛站不大，只有十幾間屋子，容不下這麼多人。
徐良讓捕快們在院子裡搭帳篷，輪流值守，嚴加戒備。
包拯被安排在最好的房間裡，公孫策住隔壁，徐良和白雲瑞守在門口。
房書安蹲在院子裡，啃著一個冷饅頭，眼睛滴溜溜地轉。
他白天被嚇得不輕，到現在腿還在發軟，饅頭咬在嘴裡都沒什麼味道。
「干佬，您說韓烈會不會今天晚上再來？」
房書安小聲問。
徐良瞪了他一眼：「閉上你的烏鴉嘴。」
老房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吭聲，把饅頭啃完了，又舔了舔手指頭，鑽進帳篷里睡覺。
三更時分。
院子裡忽然傳來一聲尖銳的呼嘯。
徐良猛然睜眼，金絲大環刀出鞘，沖了出去。
月光下，一個黑衣人從天而降，手持長劍，直撲包拯的房間。
黑衣人身材高大，蒙著面，只露出一雙精光四射的眼睛，劍法凌厲，一招「長虹貫日」直刺房門。
白雲瑞從側面殺出，金絲龍鱗閃電劈橫掃，將那黑衣人逼退。
南俠從另一側躍出，巨闕劍直刺黑衣人的後心。
三人聯手，將那黑衣人圍在中間。
黑衣人武功極高，以一敵三，竟然不落下風。
他的劍法詭異，忽左忽右，招招狠辣，每一劍都帶著凌厲的劍氣，逼得徐良三人連連後退。
徐良越打越驚，這人的武功，比韓烈還要高出一大截！
「你是什麼人？」徐良喝道。
黑衣人不答話，虛晃一劍，縱身躍上屋頂。
徐良左手一揚，三枚飛鏢激射而出，直取黑衣人的後背。
黑衣人回身一劍，劍光一閃，將三枚飛鏢盡數磕飛，然後身形一晃，消失在夜色中。
徐良要追，被南俠攔住：「窮寇莫追。」
「保護大人要緊。」
徐良收了刀，轉身回到包拯房門口。包拯已經醒了，披著外衣走了出來。
「大人，您沒事吧？」
包拯搖頭：「沒事。」
「那個黑衣人是什麼人？」
徐良道：「不知道。」
「武功極高，不在卑職之下。」
「卑職懷疑，他就是天罡會的首領，天罡老祖。」
包拯目光一閃：「天罡老祖？」
「他為什麼要來刺殺本府？」
公孫策從屋裡走了出來，輕聲道：「大人，下官猜測，韓烈和天罡會正在密謀一件大事。」
「他們截殺我們，是想阻止我們回京。」
「現在截殺不成，就來刺殺大人。」
「他們的目的，不只是報仇那麼簡單。」
「他們一定還有更大的圖謀。」
包拯點了點頭，沉聲道：「傳令下去，加強戒備。」
「明日一早，天不亮就出發，務必儘快趕回京城。」
……
三天後，包拯一行人終於抵達京城。
城門大開，百姓夾道歡迎。
包拯破了白陽觀大案的消息早已傳遍京城，百姓們自發來到城門口，歡迎包青天凱旋。
有人提著籃子往囚車上扔臭雞蛋，有人指著呂世方罵「採花賊」，有人對著龐順龐虎兄弟吐口水。
房書安騎在毛驢上，挺著脖子，得意洋洋地向百姓們揮手。
他那顆大腦袋在人群中格外顯眼，引來一陣鬨笑。
「干佬，您看看，這都是來歡迎我的。」
老房把大腦袋一顫。
徐良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少臭美。」
「他們是來歡迎包大人的。」
房書安揉著腦袋，不再吭聲。
隊伍穿過大街，來到皇宮門前。包拯下馬，整了整衣冠，進宮面聖。
……
垂拱殿上，仁宗皇帝高坐龍椅，面色嚴肅。
包拯跪地叩首：「陛下，臣已將白陽觀一案查清。」
「人犯呂世方、龐順、龐虎已押解回京，證據確鑿，請陛下聖裁。」
仁宗接過包拯呈上的奏摺和證物，一頁一頁地翻看。他的面色越來越陰沉，手指微微發抖。
「司馬空這個畜生，害了那麼多人命，死有餘辜！」
「傳朕旨意，呂世方、龐順、龐虎三人，凌遲處死。」
「白陽觀餘黨，一律斬首。」
「受害者的家屬，由朝廷撫恤。」
包拯叩首：「陛下聖明。」
仁宗又道：「包卿，你辛苦了。朕要重重賞你。」
包拯道：「陛下，臣不要賞賜。」
「臣只求陛下下旨，捉拿白陽觀餘孽韓烈，以及宮中的內線劉公公。」
仁宗一怔：「劉公公？哪個劉公公？」
「內務府總管劉承恩。」
「據呂世方和龐虎供述，劉承恩與司馬空勾結多年，為白陽觀提供庇護，從中牟取暴利。」
「他從白陽觀購買長壽丹和百日醉，轉手賣給朝中官員，謀取私利。」
「這是從白陽觀搜出的帳冊，上面明確記載了與『劉公公』的往來。」
仁宗接過帳冊，翻看了幾頁，面色大變：「劉承恩？」
「朕的貼身太監？這不可能！」
包拯道：「陛下，證據確鑿。」
「還有呂世方和龐虎的供詞，都指向劉承恩。請陛下明察。」
仁宗沉默了很久，久到包拯以為他不會開口了。
殿中的燭火跳動了幾下，在仁宗的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影子。
終於，仁宗緩緩開口：「傳朕旨意，將劉承恩先行收押，交大理寺審訊。」
「包卿，你協助大理寺，務必將此案查個水落石出。」
「臣遵旨。」
……
從皇宮出來，包拯直接去了大理寺。
劉承恩已經被押到大理寺大牢，正在接受審訊。
包拯走進牢房時，看到劉承恩坐在草蓆上，面色平靜，看不出任何慌張。
他穿著一身灰色囚衣，頭髮梳得整整齊齊，指甲修剪得乾乾淨淨，即使在牢里，也保持著內務府總管的體面。
「劉公公，別來無恙。」
包拯在他對面坐下。
劉承恩抬起頭，看著包拯，微微一笑。
「包大人，老奴有什麼罪，您要這樣對待老奴？」
包拯將帳冊放在他面前：「這是從白陽觀搜出的帳冊，上面記載了你與司馬空十年的往來。」
「你還有什麼話說？」
劉承恩看了一眼帳冊，淡淡道：「包大人，帳冊上寫的是『劉公公』，不是『劉承恩』。」
「天下姓劉的公公多了，憑什麼說是老奴？」
包拯看了他一眼：「帳冊上的時間、地點、銀兩數目，都與你的行蹤吻合。」
「本府已經查過了，每個月十五，你都派人出宮，去白陽觀取藥。「
「這十年來，從未間斷。」
劉承恩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復如常：「包大人，您這是欲加之罪。」
「老奴在宮裡待了三十年，一心伺候皇上和太后，從沒做過對不起朝廷的事。」
「您說的那些事，老奴一概不知。」
包拯知道他是不會認的，便站起身。
「劉公公，你不認也沒關係。」
「證據確鑿，你賴不掉的。本府勸你，還是老實交代，免得受皮肉之苦。」
劉承恩低下頭，不再說話。
包拯走出牢房，對大理寺卿道：「好好審，不要動刑。」
「他是宮裡的人，聖上還要見他。」
大理寺卿連連點頭。
包拯離開大理寺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他站在大理寺門口，望著遠處的皇宮，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韓烈逃了，劉承恩不認，天罡會虎視眈眈。
林州的案子雖然了結了，但真正的風暴，才剛剛開始。
……
秋風瑟瑟。
官道上的落葉被馬蹄碾得粉碎。
三輛囚車在官兵的押解下緩緩北行。
第一輛囚車裡關的是辣手摧花呂世方，他靠在木柵上，眼睛半閉，面色灰敗，鐵骨摺扇就掛在他脖子上作為證物，扇骨上的毒針已被拆去。
第二輛囚車裡是滾地雷龐順，他個子矮小，蹲在囚車角落裡，蒜頭鼻子上的毛孔都張著，蛤蟆嘴緊緊閉著，一雙小眼睛惡狠狠地盯著外面的官兵。
第三輛囚車裡是坐地虎龐虎，他身材魁梧，囚車對他來說太小了，只能蜷縮著，虎頭鑌鐵刀被捆在車頂，刀身在陽光下泛著寒光。
隊伍最前面，徐良騎著高頭大馬，金絲大環刀掛在腰間，兩道白眉下的目光不時掃視道路兩旁。
他的左臂還吊著繃帶，白陽觀一戰中受的傷還沒好利索，但他的精神很好，腰板挺得筆直。
房書安騎著那頭小毛驢，緊緊跟在徐良後面。
他腦袋上那頂小帽子被秋風吹得歪歪斜斜，一隻手抓著韁繩，另一隻手拿著一個油紙包，裡面是早上買的燒餅。
他啃一口燒餅，看一眼囚車，再啃一口，再看一眼。
「干佬，您說這三個傢伙到了京城，能活幾天？」
老房把嘴裡的燒餅咽下去，含糊不清地問。
徐良頭也不回：「秋後問斬，也就一兩個月的事。」
老房大腦袋一晃：「那呂世方害了那麼多良家婦女，凌遲都不為過。」
「還有那兩個龐家的，當年在閻王寨殺人放火，早該死了。」
「司馬空倒是便宜他了，自己服毒死了，省得受罪。」
徐良回頭瞪了他一眼：「吃你的燒餅，少說廢話。」
房書安縮了縮脖子，把燒餅塞進嘴裡，不再吭聲。
白雲瑞和展昭並馬而行，兩人都是美男子，一個玉面小達摩，一個南俠客，走在一起引得路人紛紛側目。
蔣四爺騎著那匹瘦馬晃晃悠悠地跟在後面，兩撇狗油胡隨風飄動，眼睛半閉著，像是在打盹，但耳朵卻豎著，捕捉著每一個細微的聲響。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TW 看書網書庫全，𝔰𝔥𝔲.𝔱𝔴任你選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張龍趙虎王朝馬漢四人護在囚車兩側，個個腰懸刀劍，目光如炬。
包拯坐在馬車裡，掀開車簾，望著窗外蕭瑟的秋景。
公孫策在一旁整理從白陽觀搜出的帳冊和信件，眉頭緊鎖。
「大人。」
公孫策低聲道：「這些帳冊上記載了白陽觀與京城『劉公公』的往來，時間跨度長達十年。」
「如果這位劉公公真是內務府總管劉承恩，那他在宮中的勢力一定不小。」
包拯放下車簾，沉聲道：「劉承恩在宮裡待了三十年，從一個小太監爬到內務府總管，靠的不是運氣。」
「他能在太后身邊站穩腳跟，說明他很會做人。」
「這樣的人，不會輕易露出破綻。」
公孫策一笑：「大人打算怎麼辦？」
「回京後，先把這三個傢伙收監，該殺的殺，該剮的剮。」
「然後本府要進宮面聖，把帳冊上的事稟報聖上。」
「劉承恩的事，要由聖上決斷。」
公孫策點頭：「大人說得對。」
「沒有聖上的旨意，動不了宮裡的太監。」
馬車繼續北行，車輪碾過落葉，發出沙沙的聲響。遠處的天際，烏雲正在聚集，一場暴風雨即將來臨。
……
隊伍行至一處山坳時，徐良勒住馬，舉起手示意停下。
「干佬，怎麼了？」房書安緊張地問。
徐良沒有回答，目光掃視著兩旁的樹林。
他的耳朵微微抖動，捕捉著每一個細微的聲響。
風聲、鳥鳴、樹葉沙沙……
一切都很正常。
但他的直覺告訴他，有什麼不對。
「太安靜了。」徐良低聲道。
蔣平從後面策馬上來，兩撇狗油胡翹著，小眼睛眯成一條縫。
「小良子，你也感覺到了？」
「樹林裡有人，呼吸很重，不止一個。」
徐良打了個手勢，張龍趙虎王朝馬漢立刻護在囚車周圍，拔刀在手。
白雲瑞和展昭也勒住馬，手按上了刀柄和劍柄。
「樹林裡的朋友，出來吧。」
徐良朗聲道：「藏頭露尾，不是好漢。」
片刻後，樹林裡走出一個人。
此人五十來歲，身材高大，虎背熊腰，穿著一身黑色勁裝，腰間掛著一雙鐵爪。
他的面色陰沉，左臉上有一道長長的刀疤，從額頭一直延伸到下巴，正是追魂掌韓烈。
徐良一看是他，也是在意料之中：「韓烈！你居然還敢露面！」
韓烈冷笑一聲：「白眼眉，你以為白陽觀的事就這麼完了？」
「司馬觀主的仇，我一定要報！」
「哈哈哈……」
他一揮手，樹林裡湧出三四十個黑衣人，手持刀劍，將官道團團圍住。
房書安嚇得從毛驢上滾了下來，連滾帶爬地鑽到馬車底下，嘴裡喊著：「我的媽呀，又來了！」
徐良拔刀在手，大喝一聲：「保護大人！保護囚車！」
白雲瑞、展昭、蔣平紛紛拔出兵刃，護在包拯馬車周圍。
張龍趙虎王朝馬漢四人守住囚車四角，將呂世方、龐順、龐虎圍在中間。
押車的捕快們也紛紛拔刀，與黑衣人形成對峙。
韓烈一馬當先，雙爪齊出，直取徐良。
徐良揮刀格擋，刀爪相碰，火星四濺。
兩人瞬間交手十餘招，韓烈的鐵爪極其鋒利，金絲大環刀的刀身上又添了幾道劃痕。
「韓烈，你逃不掉了！」
徐良大喝一聲，刀法更疾。
韓烈冷笑：「逃？今天要逃的是你！」
他一揮手，黑衣人蜂擁而上，與白雲瑞、展昭、蔣平等人激戰在一起。
刀光劍影，慘叫連連，鮮血濺在官道上，觸目驚心。
……
韓烈帶來的這三十多個黑衣人，個個都是江湖上的亡命之徒，武功不弱。
白雲瑞以一敵五，金絲龍鱗閃電劈上下翻飛，殺得黑衣人人仰馬翻。
展昭巨闕劍劍光如虹，一劍刺穿一個黑衣人的咽喉，反手一劍又劃開另一個黑衣人的胸口。
蔣平分水峨眉刺專刺要害，身形靈活如泥鰍，在黑衣人中穿梭，轉眼間就刺倒了三個。
但黑衣人太多了，殺不勝殺。
後面的黑衣人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往前沖，刀劍齊下，殺得眼睛都紅了。
押車的捕快們雖然人數不少，但武功遠不如這些江湖匪類，頃刻間就倒下了好幾個。
一個捕快被一刀砍在肩膀上，慘叫著倒地。
另一個捕快被刺穿了大腿，抱著腿在地上打滾。
張龍趙虎王朝馬漢四人守在囚車周圍，寸步不讓。
四柄腰刀舞得密不透風，將衝上來的黑衣人一一逼退。
龐順蹲在囚車裡，看著外面的廝殺，嘴角掛著一絲冷笑。
龐虎蜷縮在囚車裡，面色蒼白，渾身發抖。
呂世方靠在木柵上，眼睛半閉，像是在看一場與自己無關的戲。
包拯從馬車上下來，站在車旁，面色平靜。公孫策緊握羽扇，護在他身邊，手心全是汗。
「大人，您上車去，這裡危險！」
張龍喊道。
包拯搖頭：「本府不走。」
「本府要親眼看著這些匪徒伏法。」
張龍無奈，只好緊握刀柄，守在包拯身前，眼睛死死盯著戰局。
徐良見形勢危急，知道不能再拖了。
他虛晃一刀，引韓烈出爪，然後左手一揚，三枚飛鏢激射而出。
韓烈揮爪格擋，打落了兩枚，第三枚正中他的右肩。
韓烈悶哼一聲，倒退三步，鐵爪險些脫手。
他低頭看了看肩上的傷口，鮮血順著胳膊往下流，染紅了衣袖。
「白眼眉，你……你！」
韓烈咬牙發狠：「今日領教了。」
「改日再會！」
「風緊，扯呼！」
他一打呼哨，黑衣人們紛紛撤退，轉眼間消失在樹林中。
地上留下了十幾具屍體，有黑衣人的，也有捕快的。
徐良沒有追。
他收了刀，轉身看了看包拯：「大人，您沒事吧？」
包拯搖頭：「沒事。」
「徐護衛，你的傷？」
徐良低頭看了看左臂，繃帶已經被血浸透了。他剛才激戰時用力過猛，傷口又裂開了，鮮血順著手臂往下滴。
「皮外傷，不礙事。」徐良一笑。
房書安從馬車底下爬了出來，拍拍身上的土，心有餘悸地說：「干佬。」
「您又救了我一命。」
「我這輩子給您做牛做馬都還不清。」
徐良瞪了他一眼：「別廢話，點一下人數，看看傷了多少人。」
清點下來，捕快死了三個，傷了七個。
黑衣人留下了十一具屍體，其餘的逃了。
包拯蹲下身，翻看一具黑衣人的屍體。
屍體身上有一塊鐵牌，正面刻著一個猙獰的鬼頭，背面刻著兩個字，「天罡」。
「天罡？」
包拯喃喃道：「這是什麼組織？」
蔣平湊過來看了一眼，臉色一變。
「大人，這是『天罡會』的人。」
「天罡會是江湖上一個神秘的組織，專門收留亡命之徒，替人賣命。」
「他們的首領叫『天罡老祖』，武功深不可測，據說已經幾十年沒有在江湖上露面了。」
「韓烈竟然能請動他們的人，說明他在江湖上還有很大的勢力。」
包拯面色凝重：「天罡老祖？本府怎麼沒聽說過？」
蔣四爺嘿嘿一笑：「天罡會行事隱秘，從不暴露行蹤。」
「卑職也只是聽說過，從沒見過。」
「聽說天罡老祖手下有八大金剛、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個個都是高手。」
「韓烈帶來的這些人，只是天罡會的小嘍囉。如果他們傾巢而出，後果不堪設想。」
公孫策道：「大人。」
「韓烈這次截殺，不只是為了報仇。」
「他是在試探我們的實力，為更大的行動做準備。」
包拯點了點頭，站起身，望著韓烈逃走的方向，沉聲道。
「傳令下去，加快速度，天黑之前必須趕到下一個驛站。」
「韓烈一定還有後手，我們要儘快回京。」
……
天黑時分，隊伍抵達了汝州驛站。
驛站不大，只有十幾間屋子，容不下這麼多人。
徐良讓捕快們在院子裡搭帳篷，輪流值守，嚴加戒備。
包拯被安排在最好的房間裡，公孫策住隔壁，徐良和白雲瑞守在門口。
房書安蹲在院子裡，啃著一個冷饅頭，眼睛滴溜溜地轉。
他白天被嚇得不輕，到現在腿還在發軟，饅頭咬在嘴裡都沒什麼味道。
「干佬，您說韓烈會不會今天晚上再來？」
房書安小聲問。
徐良瞪了他一眼：「閉上你的烏鴉嘴。」
老房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吭聲，把饅頭啃完了，又舔了舔手指頭，鑽進帳篷里睡覺。
三更時分。
院子裡忽然傳來一聲尖銳的呼嘯。
徐良猛然睜眼，金絲大環刀出鞘，沖了出去。
月光下，一個黑衣人從天而降，手持長劍，直撲包拯的房間。
黑衣人身材高大，蒙著面，只露出一雙精光四射的眼睛，劍法凌厲，一招「長虹貫日」直刺房門。
白雲瑞從側面殺出，金絲龍鱗閃電劈橫掃，將那黑衣人逼退。
南俠從另一側躍出，巨闕劍直刺黑衣人的後心。
三人聯手，將那黑衣人圍在中間。
黑衣人武功極高，以一敵三，竟然不落下風。
他的劍法詭異，忽左忽右，招招狠辣，每一劍都帶著凌厲的劍氣，逼得徐良三人連連後退。
徐良越打越驚，這人的武功，比韓烈還要高出一大截！
「你是什麼人？」徐良喝道。
黑衣人不答話，虛晃一劍，縱身躍上屋頂。
徐良左手一揚，三枚飛鏢激射而出，直取黑衣人的後背。
黑衣人回身一劍，劍光一閃，將三枚飛鏢盡數磕飛，然後身形一晃，消失在夜色中。
徐良要追，被南俠攔住：「窮寇莫追。」
「保護大人要緊。」
徐良收了刀，轉身回到包拯房門口。包拯已經醒了，披著外衣走了出來。
「大人，您沒事吧？」
包拯搖頭：「沒事。」
「那個黑衣人是什麼人？」
徐良道：「不知道。」
「武功極高，不在卑職之下。」
「卑職懷疑，他就是天罡會的首領，天罡老祖。」
包拯目光一閃：「天罡老祖？」
「他為什麼要來刺殺本府？」
公孫策從屋裡走了出來，輕聲道：「大人，下官猜測，韓烈和天罡會正在密謀一件大事。」
「他們截殺我們，是想阻止我們回京。」
「現在截殺不成，就來刺殺大人。」
「他們的目的，不只是報仇那麼簡單。」
「他們一定還有更大的圖謀。」
包拯點了點頭，沉聲道：「傳令下去，加強戒備。」
「明日一早，天不亮就出發，務必儘快趕回京城。」
……
三天後，包拯一行人終於抵達京城。
城門大開，百姓夾道歡迎。
包拯破了白陽觀大案的消息早已傳遍京城，百姓們自發來到城門口，歡迎包青天凱旋。
有人提著籃子往囚車上扔臭雞蛋，有人指著呂世方罵「採花賊」，有人對著龐順龐虎兄弟吐口水。
房書安騎在毛驢上，挺著脖子，得意洋洋地向百姓們揮手。
他那顆大腦袋在人群中格外顯眼，引來一陣鬨笑。
「干佬，您看看，這都是來歡迎我的。」
老房把大腦袋一顫。
徐良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少臭美。」
「他們是來歡迎包大人的。」
房書安揉著腦袋，不再吭聲。
隊伍穿過大街，來到皇宮門前。包拯下馬，整了整衣冠，進宮面聖。
……
垂拱殿上，仁宗皇帝高坐龍椅，面色嚴肅。
包拯跪地叩首：「陛下，臣已將白陽觀一案查清。」
「人犯呂世方、龐順、龐虎已押解回京，證據確鑿，請陛下聖裁。」
仁宗接過包拯呈上的奏摺和證物，一頁一頁地翻看。他的面色越來越陰沉，手指微微發抖。
「司馬空這個畜生，害了那麼多人命，死有餘辜！」
「傳朕旨意，呂世方、龐順、龐虎三人，凌遲處死。」
「白陽觀餘黨，一律斬首。」
「受害者的家屬，由朝廷撫恤。」
包拯叩首：「陛下聖明。」
仁宗又道：「包卿，你辛苦了。朕要重重賞你。」
包拯道：「陛下，臣不要賞賜。」
「臣只求陛下下旨，捉拿白陽觀餘孽韓烈，以及宮中的內線劉公公。」
仁宗一怔：「劉公公？哪個劉公公？」
「內務府總管劉承恩。」
「據呂世方和龐虎供述，劉承恩與司馬空勾結多年，為白陽觀提供庇護，從中牟取暴利。」
「他從白陽觀購買長壽丹和百日醉，轉手賣給朝中官員，謀取私利。」
「這是從白陽觀搜出的帳冊，上面明確記載了與『劉公公』的往來。」
仁宗接過帳冊，翻看了幾頁，面色大變：「劉承恩？」
「朕的貼身太監？這不可能！」
包拯道：「陛下，證據確鑿。」
「還有呂世方和龐虎的供詞，都指向劉承恩。請陛下明察。」
仁宗沉默了很久，久到包拯以為他不會開口了。
殿中的燭火跳動了幾下，在仁宗的臉上投下明暗交錯的影子。
終於，仁宗緩緩開口：「傳朕旨意，將劉承恩先行收押，交大理寺審訊。」
「包卿，你協助大理寺，務必將此案查個水落石出。」
「臣遵旨。」
……
從皇宮出來，包拯直接去了大理寺。
劉承恩已經被押到大理寺大牢，正在接受審訊。
包拯走進牢房時，看到劉承恩坐在草蓆上，面色平靜，看不出任何慌張。
他穿著一身灰色囚衣，頭髮梳得整整齊齊，指甲修剪得乾乾淨淨，即使在牢里，也保持著內務府總管的體面。
「劉公公，別來無恙。」
包拯在他對面坐下。
劉承恩抬起頭，看著包拯，微微一笑。
「包大人，老奴有什麼罪，您要這樣對待老奴？」
包拯將帳冊放在他面前：「這是從白陽觀搜出的帳冊，上面記載了你與司馬空十年的往來。」
「你還有什麼話說？」
劉承恩看了一眼帳冊，淡淡道：「包大人，帳冊上寫的是『劉公公』，不是『劉承恩』。」
「天下姓劉的公公多了，憑什麼說是老奴？」
包拯看了他一眼：「帳冊上的時間、地點、銀兩數目，都與你的行蹤吻合。」
「本府已經查過了，每個月十五，你都派人出宮，去白陽觀取藥。「
「這十年來，從未間斷。」
劉承恩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復如常：「包大人，您這是欲加之罪。」
「老奴在宮裡待了三十年，一心伺候皇上和太后，從沒做過對不起朝廷的事。」
「您說的那些事，老奴一概不知。」
包拯知道他是不會認的，便站起身。
「劉公公，你不認也沒關係。」
「證據確鑿，你賴不掉的。本府勸你，還是老實交代，免得受皮肉之苦。」
劉承恩低下頭，不再說話。
包拯走出牢房，對大理寺卿道：「好好審，不要動刑。」
「他是宮裡的人，聖上還要見他。」
大理寺卿連連點頭。
包拯離開大理寺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他站在大理寺門口，望著遠處的皇宮，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韓烈逃了，劉承恩不認，天罡會虎視眈眈。
林州的案子雖然了結了，但真正的風暴，才剛剛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