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跟媽媽很像的女孩
醫院附近的咖啡廳這個點沒什麼人。
兩人挑了靠窗的位置坐下。沈硯西說了句「老規矩」，服務員端來兩杯咖啡。
沈硯西把其中一杯推到溫以寧面前，自己握著另一杯，沒喝。
「溫小姐，」他先開的口，「我母親身體不好，很多年了。」
「這些年我們兄弟幾個一直在找鬼醫和千面。」沈硯西說到這裡，苦笑了一下，「鬼醫行蹤隱秘，根本找不到。前段時間聽說千面在京市出現過，我大哥一家已經過去找了。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你。」
溫以寧端咖啡杯的手頓了一下。
「我母親的情況越來越差。」沈硯西聲音開始發啞，「我做了這麼多年醫生，眼看著她身體越來越差……我、我什麼都做不了。」
「我知道不該在這個時候開口，你兒子還在住院，你肯定很累……」
「我答應你。」
溫以寧幾乎是脫口而出。
說完自己都愣了一下。她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說話了？
可剛才看到沈硯西那個樣子，她竟然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沈硯西抬起頭，眼裡有驚訝，也有感激。
「謝謝。」
這兩個字他說得聲音發顫。
「我母親身體不好，不方便長途奔波，可能要麻煩你去X國一趟。」
「可以。」溫以寧點頭。
沈硯西感激地看著她，猶豫了一下。
「溫小姐，我能問你多大了嗎？」
「二十三。」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解書荒，ⓢⓗⓤ.ⓣⓦ超實用 】
沈硯西愣住了。他隱約猜到了，但親耳聽到還是不一樣。
二十三歲，和他妹妹同歲。
「你跟我母親長得很像。」他感慨道，「至少有五成像。第一次在手術室門口看到你，我就覺得眼熟。」
溫以寧放下咖啡杯。
「我大眾臉吧。」
沈硯西被她這句話逗笑了。
「哪有這麼好看的大眾臉。」
他說完這句，聲音啞了下去。
「要不是我妹妹一歲多的時候就去世了，我真要懷疑你是她。」
溫以寧心跳漏了一拍。
去世了？她之前查到的資料上，寫的是「失蹤」呀。
「你妹妹……怎麼去世的？」她問。
沈硯西沉默了。他看著窗外的陽光，像在回憶。
「那時候我還小，不太記得了。」
他緩緩開口：「只記得媽媽哭得很傷心，哭了很久。後來聽家裡傭人說，是火災。」
「媽媽一直不願意相信妹妹沒了，爸爸只好對外說失蹤。這些年一直在找，也是為了讓媽媽有個念想。」
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乎聽不見。
溫以寧愣住了。
如果沈家的女兒是在一場火災中「去世」的，那她……
「抱歉，」她輕聲說，「讓你想起這些。」
沈硯西搖搖頭。
「讓你見笑了。」
他站起來，說去一下洗手間。
轉身的時候，眼眶紅了。
洗手間裡，他擰開水龍頭，摘掉眼鏡用冷水洗了把臉。
水珠掛在臉上，順著下巴往下滴。他抬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深吸一口氣，掏出手機。
兄弟群的名字叫「沈家四虎」，是二哥沈沐南起的，被他們罵了半天，但一直沒改。
他點開對話框，打了一行字發出去。
【我認識一個女孩，跟媽媽很像。】
消息發出去不到三秒，手機就開始震。
沈沐南：【？？？】
沈旭東：【？？？】
沈安北：【？？？】
三個問號排成一列，整整齊齊。
沈硯西又打了一行字：【真的，起碼五成像。而且她正好二十三歲。】
群里安靜了幾秒。
沈沐南：【我們的妹妹不是已經去世了嗎？】
這條消息發出來，群里安靜得更久了。
沈硯西深吸一口氣，打字。
【就是去世了才跟你們說。不然我直接認妹妹了。】
沈旭東：【滾。】
沈安北：【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沈沐南沒罵他，只回了一句：【要是真是妹妹就好了，媽媽就不會那麼痛苦了。】
群里沒人再說話。
沈硯西盯著屏幕看了很久，把手機收起來，推門出去。
咖啡廳里，溫以寧托著下巴坐在窗邊，不知道在想什麼。
沈硯西站在過道里看了她幾秒。
真的很像。
不是五官一模一樣的那種像，但就是感覺很像。
他走過去，在她對面坐下。
「想什麼呢？」
溫以寧回過神來，搖搖頭。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
沈硯西的手機響了，他接起來，聽了幾秒，眉頭就皺了起來。
「好，我馬上回來。」
他掛了電話，站起來。
「醫院來了個急診病人，我得回去。」
溫以寧也站起來。
「一起走。」
兩人並肩走出咖啡廳。沈硯西快走幾步，替她推開門。
往醫院走的路上，誰都沒再開口。
*
第二天中午。
夜臨淵推著輪椅從病房出來，輪椅上坐著溫覺夏。
溫覺夏頭上纏著一圈白色紗布，小臉比前幾天尖了一點，但精神頭還不錯。
「頭還疼不疼？」夜臨淵問。
「不疼。」溫覺夏搖頭，「就是有點癢。」
「別用手抓。」
「我知道，我又不是冬冬。」
夜臨淵笑了一下，沒說話。
電梯一路上行，直達醫院頂樓。
私人飛機已經停在那裡了。夜臨淵抱著兒子剛走上舷梯，溫以寧就跟了上來。
飛機緩緩滑行，加速，起飛。
三個多小時後，飛機降落在夜家後院的草坪上。
艙門打開，夜臨淵把溫覺夏從座位上抱起來。小傢伙迷迷糊糊地哼了一聲，腦袋靠在夜臨淵肩膀上，沒醒。
夜臨淵抱著他下了舷梯，放在輪椅上。溫以寧跟在後面下了飛機。
草坪邊上站著好幾個人。
夜無渡拄著拐杖站在最前面，穿著一件深灰色中山裝。他旁邊站著三個小傢伙，排成一排。
溫覺夏被輪椅推過來的時候，溫暖冬第一個沖了上去。
「二哥，二哥你回來啦！」他跑到輪椅邊上，彎腰去看溫覺夏的頭，「你的頭怎麼了？」
溫覺夏揉了揉眼睛，清醒了一點。
「摔了一跤，磕到頭了。」
「疼不疼？」溫暖冬伸手想去摸，被溫以寧一把攔住了。
「冬冬乖，不能碰。」
溫暖冬趕緊把手縮回去，藏在背後。
「現在不疼了。」溫覺夏沖他笑了笑。
溫懷秋擠過來把溫覺夏打量了好幾遍，才終於鬆了口氣。
「你怎麼這麼不小心？走路都能摔到頭。」他皺著眉頭，「你又不是冬冬，他走路才摔跤。」
溫暖冬在旁邊跳腳：「我好久沒摔了！我上次摔跤還是上個月。」
「上個月也叫好久？」溫懷秋翻了個白眼。
「那也比你強，你上次還撞門上了呢。」
「我那是不小心。」
「你就是笨！」
「你才笨！」
溫煦春沒加入這場吵架。
他站在最後面，目光在溫覺夏頭上的紗布上停了兩秒，又移開了。
夜無渡拄著拐杖走過來：「怎麼回事？怎麼弄的？」
溫覺夏搶在大人前面開口：「太爺爺，我沒事，就是不小心摔了一下。」
夜無渡轉頭瞪向夜臨淵：「你怎麼照顧孩子的？出去一趟摔成這樣？」
夜臨淵低著頭，老老實實認錯：「是我的錯，沒看好他。」
夜無渡反而更生氣了，「當然是你的錯！你說說你……」
「爺爺，」溫以寧攔住他，「是我沒看好，不關他的事。」
「太爺爺，」溫覺夏仰著小臉看他，「我真的沒事，你看，我還能蹦呢。」
他說著就要從輪椅上站起來，被溫以寧一把按回去了。
「別亂動。」
兩人挑了靠窗的位置坐下。沈硯西說了句「老規矩」，服務員端來兩杯咖啡。
沈硯西把其中一杯推到溫以寧面前，自己握著另一杯，沒喝。
「溫小姐，」他先開的口，「我母親身體不好，很多年了。」
「這些年我們兄弟幾個一直在找鬼醫和千面。」沈硯西說到這裡，苦笑了一下，「鬼醫行蹤隱秘，根本找不到。前段時間聽說千面在京市出現過，我大哥一家已經過去找了。沒想到，會在這裡遇到你。」
溫以寧端咖啡杯的手頓了一下。
「我母親的情況越來越差。」沈硯西聲音開始發啞，「我做了這麼多年醫生，眼看著她身體越來越差……我、我什麼都做不了。」
「我知道不該在這個時候開口，你兒子還在住院，你肯定很累……」
「我答應你。」
溫以寧幾乎是脫口而出。
說完自己都愣了一下。她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說話了？
可剛才看到沈硯西那個樣子，她竟然想都沒想就答應了。
沈硯西抬起頭，眼裡有驚訝，也有感激。
「謝謝。」
這兩個字他說得聲音發顫。
「我母親身體不好，不方便長途奔波，可能要麻煩你去X國一趟。」
「可以。」溫以寧點頭。
沈硯西感激地看著她，猶豫了一下。
「溫小姐，我能問你多大了嗎？」
「二十三。」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解書荒，ⓢⓗⓤ.ⓣⓦ超實用 】
沈硯西愣住了。他隱約猜到了，但親耳聽到還是不一樣。
二十三歲，和他妹妹同歲。
「你跟我母親長得很像。」他感慨道，「至少有五成像。第一次在手術室門口看到你，我就覺得眼熟。」
溫以寧放下咖啡杯。
「我大眾臉吧。」
沈硯西被她這句話逗笑了。
「哪有這麼好看的大眾臉。」
他說完這句，聲音啞了下去。
「要不是我妹妹一歲多的時候就去世了，我真要懷疑你是她。」
溫以寧心跳漏了一拍。
去世了？她之前查到的資料上，寫的是「失蹤」呀。
「你妹妹……怎麼去世的？」她問。
沈硯西沉默了。他看著窗外的陽光，像在回憶。
「那時候我還小，不太記得了。」
他緩緩開口：「只記得媽媽哭得很傷心，哭了很久。後來聽家裡傭人說，是火災。」
「媽媽一直不願意相信妹妹沒了，爸爸只好對外說失蹤。這些年一直在找，也是為了讓媽媽有個念想。」
聲音越來越低，最後幾乎聽不見。
溫以寧愣住了。
如果沈家的女兒是在一場火災中「去世」的，那她……
「抱歉，」她輕聲說，「讓你想起這些。」
沈硯西搖搖頭。
「讓你見笑了。」
他站起來，說去一下洗手間。
轉身的時候，眼眶紅了。
洗手間裡，他擰開水龍頭，摘掉眼鏡用冷水洗了把臉。
水珠掛在臉上，順著下巴往下滴。他抬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深吸一口氣，掏出手機。
兄弟群的名字叫「沈家四虎」，是二哥沈沐南起的，被他們罵了半天，但一直沒改。
他點開對話框，打了一行字發出去。
【我認識一個女孩，跟媽媽很像。】
消息發出去不到三秒，手機就開始震。
沈沐南：【？？？】
沈旭東：【？？？】
沈安北：【？？？】
三個問號排成一列，整整齊齊。
沈硯西又打了一行字：【真的，起碼五成像。而且她正好二十三歲。】
群里安靜了幾秒。
沈沐南：【我們的妹妹不是已經去世了嗎？】
這條消息發出來，群里安靜得更久了。
沈硯西深吸一口氣，打字。
【就是去世了才跟你們說。不然我直接認妹妹了。】
沈旭東：【滾。】
沈安北：【你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
沈沐南沒罵他，只回了一句：【要是真是妹妹就好了，媽媽就不會那麼痛苦了。】
群里沒人再說話。
沈硯西盯著屏幕看了很久，把手機收起來，推門出去。
咖啡廳里，溫以寧托著下巴坐在窗邊，不知道在想什麼。
沈硯西站在過道里看了她幾秒。
真的很像。
不是五官一模一樣的那種像，但就是感覺很像。
他走過去，在她對面坐下。
「想什麼呢？」
溫以寧回過神來，搖搖頭。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
沈硯西的手機響了，他接起來，聽了幾秒，眉頭就皺了起來。
「好，我馬上回來。」
他掛了電話，站起來。
「醫院來了個急診病人，我得回去。」
溫以寧也站起來。
「一起走。」
兩人並肩走出咖啡廳。沈硯西快走幾步，替她推開門。
往醫院走的路上，誰都沒再開口。
*
第二天中午。
夜臨淵推著輪椅從病房出來，輪椅上坐著溫覺夏。
溫覺夏頭上纏著一圈白色紗布，小臉比前幾天尖了一點，但精神頭還不錯。
「頭還疼不疼？」夜臨淵問。
「不疼。」溫覺夏搖頭，「就是有點癢。」
「別用手抓。」
「我知道，我又不是冬冬。」
夜臨淵笑了一下，沒說話。
電梯一路上行，直達醫院頂樓。
私人飛機已經停在那裡了。夜臨淵抱著兒子剛走上舷梯，溫以寧就跟了上來。
飛機緩緩滑行，加速，起飛。
三個多小時後，飛機降落在夜家後院的草坪上。
艙門打開，夜臨淵把溫覺夏從座位上抱起來。小傢伙迷迷糊糊地哼了一聲，腦袋靠在夜臨淵肩膀上，沒醒。
夜臨淵抱著他下了舷梯，放在輪椅上。溫以寧跟在後面下了飛機。
草坪邊上站著好幾個人。
夜無渡拄著拐杖站在最前面，穿著一件深灰色中山裝。他旁邊站著三個小傢伙，排成一排。
溫覺夏被輪椅推過來的時候，溫暖冬第一個沖了上去。
「二哥，二哥你回來啦！」他跑到輪椅邊上，彎腰去看溫覺夏的頭，「你的頭怎麼了？」
溫覺夏揉了揉眼睛，清醒了一點。
「摔了一跤，磕到頭了。」
「疼不疼？」溫暖冬伸手想去摸，被溫以寧一把攔住了。
「冬冬乖，不能碰。」
溫暖冬趕緊把手縮回去，藏在背後。
「現在不疼了。」溫覺夏沖他笑了笑。
溫懷秋擠過來把溫覺夏打量了好幾遍，才終於鬆了口氣。
「你怎麼這麼不小心？走路都能摔到頭。」他皺著眉頭，「你又不是冬冬，他走路才摔跤。」
溫暖冬在旁邊跳腳：「我好久沒摔了！我上次摔跤還是上個月。」
「上個月也叫好久？」溫懷秋翻了個白眼。
「那也比你強，你上次還撞門上了呢。」
「我那是不小心。」
「你就是笨！」
「你才笨！」
溫煦春沒加入這場吵架。
他站在最後面，目光在溫覺夏頭上的紗布上停了兩秒，又移開了。
夜無渡拄著拐杖走過來：「怎麼回事？怎麼弄的？」
溫覺夏搶在大人前面開口：「太爺爺，我沒事，就是不小心摔了一下。」
夜無渡轉頭瞪向夜臨淵：「你怎麼照顧孩子的？出去一趟摔成這樣？」
夜臨淵低著頭，老老實實認錯：「是我的錯，沒看好他。」
夜無渡反而更生氣了，「當然是你的錯！你說說你……」
「爺爺，」溫以寧攔住他，「是我沒看好，不關他的事。」
「太爺爺，」溫覺夏仰著小臉看他，「我真的沒事，你看，我還能蹦呢。」
他說著就要從輪椅上站起來，被溫以寧一把按回去了。
「別亂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