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罪魁禍首
夜無渡被這麼一打岔，氣也消了大半。
他哼了一聲，又瞪了夜臨淵一眼，轉頭吩咐：「叫家庭醫生來看看，別落下什麼毛病。」
「爺爺，不用。」溫以寧搖頭，「我給他看過了，沒什麼大事，養幾天就好。」
夜無渡想了想，點了點頭。
溫以寧是醫生，她說沒事，那就是沒事。
他低頭去看溫覺夏，目光在那圈紗布上停了很久。
「頭還疼不疼？」
「不疼了。」
夜無渡心裡揪了一下。
「真乖！」他轉頭對管家說，「讓廚房多備幾個菜，孩子愛吃的。」
溫暖冬直接蹦起來：「我要吃大螃蟹！」
溫懷秋嫌棄地瞥他一眼：「你就知道吃螃蟹。」
「你不吃？」
「我也吃。」溫懷秋認真點頭，又補了一句，「我要吃上次那個蝦，就是很大很紅的那種。」
「阿根廷紅蝦。」溫暖冬說。
「我知道，要你教？」
「那你剛才怎麼不說名字？」
「一時忘了。」
「笨。」
「你才笨！」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誰也不肯讓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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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無渡走在前面，聽著身後拌嘴的聲音，嘴角不自覺翹了起來。
家裡還是得有孩子。
溫以寧推著輪椅，夜臨淵走在她旁邊，一家人往屋裡去。
......
餐廳的長桌上擺滿了菜。
正中間是烤得金黃酥脆的乳豬，旁邊是一大盤清蒸帝王蟹，海鮮燴裝在另一個大盤子裡，蝦、魷魚、青口貝浸在濃郁的湯汁里，香氣撲鼻。
四個小傢伙圍坐在桌邊，眼睛全亮了。
溫暖冬第一個伸手去夠帝王蟹。
手剛伸出去，就被夜無渡攔住：「讓你爸給你夾，別燙著。」
夜臨淵夾了條蟹腿放進他碗裡。
溫暖冬抓起來就啃，吃得滿臉都是。
夜無渡一直忙著給孩子們夾菜。他夾了塊魚肉放到溫覺夏碗裡，被溫以寧攔下。
「爺爺，他現在不能吃海鮮。」
「那我準備了這麼多……」
「爺爺，我們可以吃呀！」溫暖冬嘴快。
「好好好，都給你們吃。」夜無渡轉頭看溫覺夏，「那你先吃粥，等你好了，爺爺再讓廚房給你做。」
溫覺夏乖巧點頭，小口喝著碗裡的雞絲粥。
一頓飯吃了快一個小時。
溫暖冬吃飽了往椅背上一靠，摸著圓滾滾的肚子：「太爺爺，明天還吃螃蟹好不好？」
「好，明天還吃。」夜無渡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
午飯過後，夜無渡催溫覺夏回房休息。
溫覺夏確實有些累了，點了點頭。
溫以寧推他上樓，幫他躺好，蓋好被子。
溫覺夏閉著眼睛，呼吸很快就勻了。
樓下，夜無渡帶著三個小傢伙去花園散步。
夜臨淵上樓換了衣服，司機已經在門口等著。
他到辦公室剛坐下，門就被敲響。
「進來。」
陳屹推門進來，表情有些微妙。
「夜總，王慶來了。」
夜臨淵抬起頭：「讓他進來。」
陳屹如釋重負地退出去。
王慶很快走進來，三十出頭，穿著深色夾克，頭髮剪得很短。
他和陳屹一樣，都是夜家資助過的學生，只是走的路不同。
陳屹在明，幫他處理工作上的事；王慶在暗，專門查那些見不得光的東西。
「夜總。」王慶把一個資料袋放到桌上，「查到了。買兇撞二少爺的幕後主使，的確是夜聞朔。」
夜臨淵打開資料袋，裡面是一沓文件。
每一份都夠把夜聞朔送進去。
但王慶的表情沒有邀功的意思，反而有些猶豫。
「這些資料，大部分是一個神秘人匿名發給我的。」他撓了撓頭，「我查過那個IP，什麼都查不到。能做到這種程度的，絕對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夜臨淵翻著文件，手指越收越緊。
「要不要先把人抓起來？」王慶問。
夜臨淵搖頭：「不急。」
王慶一愣。
證據都拍臉上了還不急？那什麼時候急？
「抓他一個人沒用。」夜臨淵把文件收進抽屜，「我要的是他背後的組織。他進去了，那個組織換個人繼續運作，有什麼用？」
打蛇打七寸。
夜聞朔不過是條尾巴，真正的蛇頭還藏在暗處。砍掉一條尾巴，蛇頭還會再長一條出來。
要打就打蛇頭，一棍子下去，讓它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
王慶明白了：「那繼續查？」
「繼續查。盯緊夜聞朔，別打草驚蛇。還有我父母那邊，也不能落下。」
王慶點頭，轉身出去了。
辦公室里安靜下來。
夜臨淵靠在椅背上，拿出手機撥了溫以寧的號碼。
響了兩聲就接了。
「什麼事？」溫以寧的聲音從那頭傳來。
「想你了。」
溫以寧笑了一聲：「你還在上班呢。」
「上班也可以想老婆。」夜臨淵靠在椅背上，聲音懶懶的，「說起來，我還不知道我老婆是做什麼的。在哪兒上班？」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夜臨淵愣了一下。
溫莎集團，他當然知道。
那是全球數位化轉型領域的領軍企業之一。
過去五年，這家公司從無到有，從零做到了行業頂尖。
他們的核心技術團隊被稱為「夢之隊」，在雲計算、大數據、人工智慧這些領域，別人還在追趕，他們已經跑到了前面。
他們幫歐洲最大的銀行重構過核心系統，幫東南亞的政府建過智慧城市平台，幫非洲的電信運營商搭過行動支付網絡。
每一個項目都是行業標杆，每一個案例都被寫進教科書。
只是，他們貌似沒有在華國設分部。
溫以寧這次回華國，該不會是出差吧？
這麼一想，他聲音都變了：「你要走？」
溫以寧一頭霧水：「誰說我要走？」
「你的公司在T國……」
「總部要搬到華國了。」溫以寧打斷他，「已經在籌備了，大概還有半個月就搬完。」
夜臨淵鬆了口氣：「那你以後就留在京市了？」
「嗯。」
「那就好。」
「你就這點出息？」
「在你面前，我就這點出息。」夜臨淵失笑，聲音正經起來，「我的人查到了，夜聞朔就是買兇撞夏夏的幕後主使。」
溫以寧沒說話。
「證據確鑿。但我暫時不能動他。」
夜臨淵把原因說了一遍，包括他懷疑夜聞朔就是害死自己父母的罪魁禍首這件事。
「我相信你。」溫以寧說。
其實那些資料有一大半是她匿名發給王慶的。
「不過你要小心。」她繼續說，「夜聞朔這次沒得手，不會善罷甘休。接下來可能會對其他人動手，三個孩子那邊要看好。你自己也要小心。」
「我知道。」
兩人又聊了幾句，各自掛了電話。
他哼了一聲，又瞪了夜臨淵一眼，轉頭吩咐：「叫家庭醫生來看看，別落下什麼毛病。」
「爺爺，不用。」溫以寧搖頭，「我給他看過了，沒什麼大事，養幾天就好。」
夜無渡想了想，點了點頭。
溫以寧是醫生，她說沒事，那就是沒事。
他低頭去看溫覺夏，目光在那圈紗布上停了很久。
「頭還疼不疼？」
「不疼了。」
夜無渡心裡揪了一下。
「真乖！」他轉頭對管家說，「讓廚房多備幾個菜，孩子愛吃的。」
溫暖冬直接蹦起來：「我要吃大螃蟹！」
溫懷秋嫌棄地瞥他一眼：「你就知道吃螃蟹。」
「你不吃？」
「我也吃。」溫懷秋認真點頭，又補了一句，「我要吃上次那個蝦，就是很大很紅的那種。」
「阿根廷紅蝦。」溫暖冬說。
「我知道，要你教？」
「那你剛才怎麼不說名字？」
「一時忘了。」
「笨。」
「你才笨！」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誰也不肯讓誰。
本書首發 TW 看書網藏書多，𝒔𝒉𝒖.𝒕𝒘隨時享,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夜無渡走在前面，聽著身後拌嘴的聲音，嘴角不自覺翹了起來。
家裡還是得有孩子。
溫以寧推著輪椅，夜臨淵走在她旁邊，一家人往屋裡去。
......
餐廳的長桌上擺滿了菜。
正中間是烤得金黃酥脆的乳豬，旁邊是一大盤清蒸帝王蟹，海鮮燴裝在另一個大盤子裡，蝦、魷魚、青口貝浸在濃郁的湯汁里，香氣撲鼻。
四個小傢伙圍坐在桌邊，眼睛全亮了。
溫暖冬第一個伸手去夠帝王蟹。
手剛伸出去，就被夜無渡攔住：「讓你爸給你夾，別燙著。」
夜臨淵夾了條蟹腿放進他碗裡。
溫暖冬抓起來就啃，吃得滿臉都是。
夜無渡一直忙著給孩子們夾菜。他夾了塊魚肉放到溫覺夏碗裡，被溫以寧攔下。
「爺爺，他現在不能吃海鮮。」
「那我準備了這麼多……」
「爺爺，我們可以吃呀！」溫暖冬嘴快。
「好好好，都給你們吃。」夜無渡轉頭看溫覺夏，「那你先吃粥，等你好了，爺爺再讓廚房給你做。」
溫覺夏乖巧點頭，小口喝著碗裡的雞絲粥。
一頓飯吃了快一個小時。
溫暖冬吃飽了往椅背上一靠，摸著圓滾滾的肚子：「太爺爺，明天還吃螃蟹好不好？」
「好，明天還吃。」夜無渡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
午飯過後，夜無渡催溫覺夏回房休息。
溫覺夏確實有些累了，點了點頭。
溫以寧推他上樓，幫他躺好，蓋好被子。
溫覺夏閉著眼睛，呼吸很快就勻了。
樓下，夜無渡帶著三個小傢伙去花園散步。
夜臨淵上樓換了衣服，司機已經在門口等著。
他到辦公室剛坐下，門就被敲響。
「進來。」
陳屹推門進來，表情有些微妙。
「夜總，王慶來了。」
夜臨淵抬起頭：「讓他進來。」
陳屹如釋重負地退出去。
王慶很快走進來，三十出頭，穿著深色夾克，頭髮剪得很短。
他和陳屹一樣，都是夜家資助過的學生，只是走的路不同。
陳屹在明，幫他處理工作上的事；王慶在暗，專門查那些見不得光的東西。
「夜總。」王慶把一個資料袋放到桌上，「查到了。買兇撞二少爺的幕後主使，的確是夜聞朔。」
夜臨淵打開資料袋，裡面是一沓文件。
每一份都夠把夜聞朔送進去。
但王慶的表情沒有邀功的意思，反而有些猶豫。
「這些資料，大部分是一個神秘人匿名發給我的。」他撓了撓頭，「我查過那個IP，什麼都查不到。能做到這種程度的，絕對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夜臨淵翻著文件，手指越收越緊。
「要不要先把人抓起來？」王慶問。
夜臨淵搖頭：「不急。」
王慶一愣。
證據都拍臉上了還不急？那什麼時候急？
「抓他一個人沒用。」夜臨淵把文件收進抽屜，「我要的是他背後的組織。他進去了，那個組織換個人繼續運作，有什麼用？」
打蛇打七寸。
夜聞朔不過是條尾巴，真正的蛇頭還藏在暗處。砍掉一條尾巴，蛇頭還會再長一條出來。
要打就打蛇頭，一棍子下去，讓它連掙扎的力氣都沒有。
王慶明白了：「那繼續查？」
「繼續查。盯緊夜聞朔，別打草驚蛇。還有我父母那邊，也不能落下。」
王慶點頭，轉身出去了。
辦公室里安靜下來。
夜臨淵靠在椅背上，拿出手機撥了溫以寧的號碼。
響了兩聲就接了。
「什麼事？」溫以寧的聲音從那頭傳來。
「想你了。」
溫以寧笑了一聲：「你還在上班呢。」
「上班也可以想老婆。」夜臨淵靠在椅背上，聲音懶懶的，「說起來，我還不知道我老婆是做什麼的。在哪兒上班？」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夜臨淵愣了一下。
溫莎集團，他當然知道。
那是全球數位化轉型領域的領軍企業之一。
過去五年，這家公司從無到有，從零做到了行業頂尖。
他們的核心技術團隊被稱為「夢之隊」，在雲計算、大數據、人工智慧這些領域，別人還在追趕，他們已經跑到了前面。
他們幫歐洲最大的銀行重構過核心系統，幫東南亞的政府建過智慧城市平台，幫非洲的電信運營商搭過行動支付網絡。
每一個項目都是行業標杆，每一個案例都被寫進教科書。
只是，他們貌似沒有在華國設分部。
溫以寧這次回華國，該不會是出差吧？
這麼一想，他聲音都變了：「你要走？」
溫以寧一頭霧水：「誰說我要走？」
「你的公司在T國……」
「總部要搬到華國了。」溫以寧打斷他，「已經在籌備了，大概還有半個月就搬完。」
夜臨淵鬆了口氣：「那你以後就留在京市了？」
「嗯。」
「那就好。」
「你就這點出息？」
「在你面前，我就這點出息。」夜臨淵失笑，聲音正經起來，「我的人查到了，夜聞朔就是買兇撞夏夏的幕後主使。」
溫以寧沒說話。
「證據確鑿。但我暫時不能動他。」
夜臨淵把原因說了一遍，包括他懷疑夜聞朔就是害死自己父母的罪魁禍首這件事。
「我相信你。」溫以寧說。
其實那些資料有一大半是她匿名發給王慶的。
「不過你要小心。」她繼續說，「夜聞朔這次沒得手，不會善罷甘休。接下來可能會對其他人動手，三個孩子那邊要看好。你自己也要小心。」
「我知道。」
兩人又聊了幾句，各自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