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又掉馬
晚上，溫以寧到家的時候，已經快十點了。
客廳只亮著一盞落地燈，夜臨淵靠在沙發上，手裡拿著本書，姿態懶散，一看就是等了很久。
她換好鞋走進來。
「今天怎麼這麼早？」平時都是他回來得晚，今天倒是稀奇。
「想你，就早點回來了。」夜臨淵把書放下，目光落在她身上。
溫以寧臉有點熱。
「我發了份項目書到你郵箱，」她從包里掏出手機晃了晃，「你看看有沒有合作的機會。」
夜臨淵已經點開郵箱了，邊翻邊說：「老婆的項目，我肯定全力支持。」
「你先看。」溫以寧瞪了他一眼。
夜臨淵低頭看起來。
項目書不長。
開篇是核心理念，接著是市場分析、技術路徑、團隊配置、資金預算……他越看越認真。
「這個項目很棒。」他抬起頭，眼神變了，「有詳細的方案和實施計劃嗎？」
溫以寧從包里掏出一個厚厚的文件夾遞給他。
夜臨淵接過來翻開。扉頁上是項目名稱和目錄，排版很工整。他翻了幾頁，發現這是一套完整的商業計劃書。
他慢慢翻到最後一頁，合上文件夾，抬頭看她。
溫以寧端著一杯水，正看著他。
「怎麼樣？」她問。
夜臨淵沒回答，只是看著她。自己這個老婆，到底還有多少事是他不知道的？
「老婆……」
「嗯？」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厲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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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以寧一愣，顯然沒想到他會這麼問，隨即彎起嘴角。
「我一直這麼厲害。」
夜臨淵沒繃住，也跟著笑了。他把文件夾放到茶几上，伸手把她拉過來。
溫以寧沒防備，整個人跌進他懷裡，杯子裡的水晃了一下，灑出幾滴，落在他手背上。
「這個項目，夜氏投了。」
溫以寧被他箍在懷裡，耳朵漫上緋紅。
「你不仔細想想再決定？」
「不用想。我信你。」
夜臨淵低頭看她的側臉，忽然覺得，他好像才剛剛開始認識她。
心裡莫名生出幾分期待，想知道往後還會挖出什麼驚喜來。
......
接下來幾天，兩人幾乎把所有空閒時間都泡在了項目上。
在一起工作的日子，讓夜臨淵一點一點看清了她的底牌。
他這才知道，溫以寧居然是千億上市集團的總裁。他以前還琢磨過，這個集團的掌舵人應該是個極其老辣的商界老手。
沒想到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就是他老婆。
他摟著她，忍不住感慨：「市值千億的上市集團，是我老婆創立的。我怎麼感覺跟做夢似的。」
溫以寧被他逗笑了：「你還不是萬億身家？」
「那不一樣。我是繼承家業，你是白手起家。含金量能一樣嗎？」
「夜氏集團在你手上翻了幾十倍，這又怎麼說？」
夜臨淵想了想：「行吧，咱不互誇了。」他低下頭，親了親她的側臉，「遇到你，是我這輩子最大的運氣。」
溫以寧沒說話，在他懷裡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窩著。
*
自從知道T國沈家的小女兒去世後，溫以寧便沒再想過自己的身世會與他們有關。
但命運這東西，最擅長的就是在你以為塵埃落定之時，不動聲色地翻出底牌。
沈硯西的電話打來時，溫以寧正在書房看報表。
手機震動，她沒看屏幕便接了。
「溫小姐，」沈硯西的聲音透著幾分急切，「我現在在京市，能跟你見一面嗎？我安排人去接你。」
溫以寧指尖微頓。「不用，把地址發給我就行。」
沈硯西約在雲頂酒店附近的咖啡廳。
她到的時候，他已坐在那裡，神色疲憊，眼底泛著淡淡的青，像是好幾夜沒合眼。
「溫小姐。」他站起來，等她坐下，才重新坐回去。
「你母親的情況，怎麼樣了？」溫以寧開門見山。
「越來越嚴重了。」沈硯西手指無意識地轉著咖啡杯，「你什麼時候有時間去X國一趟？」
「兩天後吧。」
溫以寧算了算手頭的事。
項目書已經完成，後續可以線上溝通，兩天後出發問題不大。
「好，到時候我來接你。」
沈硯西把手機遞過來，屏幕上是她最近半年的檢查報告。
「各項指標都在往下走，」他的聲音低了一些，「我已經用了能用的所有辦法，找了全球範圍內能找的所有專家，但……」
他沒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
溫以寧接過手機，一頁頁翻過去。
沈硯西看著她翻病歷的樣子，忽然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放在桌上。
「這是她年輕時候拍的。你看看，跟你像不像。」
溫以寧放下手機，低頭看去。
照片已經泛黃，但保存得很好。
上面是個二十出頭的女人，五官精緻，眉眼溫柔。
她指尖頓了頓。
照片上的容姝，跟她至少有五六分像。她之前也在資料上看過容姝的照片，但那些不是黑白的就是上了年紀的，遠不如這張鮮活。
這是容姝還沒有被歲月和命運打磨過的樣子，眉眼間全是少女的清澈。
她看了很久，久到沈硯西都有些侷促，微微動了動身子。
「確實挺像的。」她這才把照片推回去。
沈硯西收照片的動作很小心。
「要不是我妹妹去世了，我真要以為你是她……」
這句話他沒說完，但溫以寧懂他的意思。
可惜，她不是。
因為那個女孩已經死了。
溫以寧沒接話，把手機遞迴去，「把你母親的病歷發給我吧，我先研究一下。到了X國就能直接進入狀態，不浪費時間。」
沈硯西愣了一下，隨即點頭。
「所有的檢查報告、用藥記錄、手術記錄都在裡面了。有些是英文的......」
「沒關係，我看得懂。」
沈硯西看了她一眼，沒再多說。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溫以寧問了幾個容姝目前的用藥情況，沈硯西一一作答。
聊到最後，溫以寧站起來，拿起包。
「兩天後見。」
「好。」
沈硯西也站起來，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只是點了點頭。
溫以寧離開後，沈硯西坐在窗邊，看著她白色的車消失在路口。他盯著那個方向看了很久，才掏出手機。
他在兄弟群里敲了一行字——
【我把疑似妹妹的人請回家了。】
發完，他靠在椅背上，等著群里的反應。
群里安靜了幾秒。
沈旭東：【？？？什麼疑似妹妹？你慢點說，我沒看懂。】
沈沐南倒是反應快。
沈沐南：【你上次說的那個女孩？就是長得像媽的那個？】
沈安北：【你把人請回家了？哪個家？你該不會看上人家了吧？】
沈硯西看著沈安北的消息，無奈地搖搖頭，慢悠悠打字——
【@沈安北 想什麼呢？她是千面，我請她來給媽看病。她答應了，兩天後到。】
群里又安靜了幾秒。
沈旭東：【千面？你確定是千面？那個傳說中從沒失過手的千面？】
沈硯西：【確定。我親眼見她做的手術，恩師親口認證的。不會有錯。】
沈旭東：【我在京市找了那麼久都沒找到，你隨手就碰上了？】
沈硯西：【緣分吧。】
沈安北：【三哥出息了。這運氣沒誰了。】
沈沐南：【要不是妹妹去世了，我真以為……】
沈旭東：【@沈沐南 滾。】
沈安北：【@沈沐南 滾。】
沈硯西：【@沈沐南 滾。】
沈沐南徹底消停了。
群里安靜下來，沈硯西收起手機，最後看了一眼窗外。
溫以寧的車早就不見了，路口車來車往，跟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不管她是不是他妹妹，至少，她可能是唯一能救母親的人。
這就夠了。
客廳只亮著一盞落地燈，夜臨淵靠在沙發上，手裡拿著本書，姿態懶散，一看就是等了很久。
她換好鞋走進來。
「今天怎麼這麼早？」平時都是他回來得晚，今天倒是稀奇。
「想你，就早點回來了。」夜臨淵把書放下，目光落在她身上。
溫以寧臉有點熱。
「我發了份項目書到你郵箱，」她從包里掏出手機晃了晃，「你看看有沒有合作的機會。」
夜臨淵已經點開郵箱了，邊翻邊說：「老婆的項目，我肯定全力支持。」
「你先看。」溫以寧瞪了他一眼。
夜臨淵低頭看起來。
項目書不長。
開篇是核心理念，接著是市場分析、技術路徑、團隊配置、資金預算……他越看越認真。
「這個項目很棒。」他抬起頭，眼神變了，「有詳細的方案和實施計劃嗎？」
溫以寧從包里掏出一個厚厚的文件夾遞給他。
夜臨淵接過來翻開。扉頁上是項目名稱和目錄，排版很工整。他翻了幾頁，發現這是一套完整的商業計劃書。
他慢慢翻到最後一頁，合上文件夾，抬頭看她。
溫以寧端著一杯水，正看著他。
「怎麼樣？」她問。
夜臨淵沒回答，只是看著她。自己這個老婆，到底還有多少事是他不知道的？
「老婆……」
「嗯？」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厲害了？」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𝐓𝐖看書網→𝐬𝐡𝐮.𝐭𝐰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溫以寧一愣，顯然沒想到他會這麼問，隨即彎起嘴角。
「我一直這麼厲害。」
夜臨淵沒繃住，也跟著笑了。他把文件夾放到茶几上，伸手把她拉過來。
溫以寧沒防備，整個人跌進他懷裡，杯子裡的水晃了一下，灑出幾滴，落在他手背上。
「這個項目，夜氏投了。」
溫以寧被他箍在懷裡，耳朵漫上緋紅。
「你不仔細想想再決定？」
「不用想。我信你。」
夜臨淵低頭看她的側臉，忽然覺得，他好像才剛剛開始認識她。
心裡莫名生出幾分期待，想知道往後還會挖出什麼驚喜來。
......
接下來幾天，兩人幾乎把所有空閒時間都泡在了項目上。
在一起工作的日子，讓夜臨淵一點一點看清了她的底牌。
他這才知道，溫以寧居然是千億上市集團的總裁。他以前還琢磨過，這個集團的掌舵人應該是個極其老辣的商界老手。
沒想到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就是他老婆。
他摟著她，忍不住感慨：「市值千億的上市集團，是我老婆創立的。我怎麼感覺跟做夢似的。」
溫以寧被他逗笑了：「你還不是萬億身家？」
「那不一樣。我是繼承家業，你是白手起家。含金量能一樣嗎？」
「夜氏集團在你手上翻了幾十倍，這又怎麼說？」
夜臨淵想了想：「行吧，咱不互誇了。」他低下頭，親了親她的側臉，「遇到你，是我這輩子最大的運氣。」
溫以寧沒說話，在他懷裡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窩著。
*
自從知道T國沈家的小女兒去世後，溫以寧便沒再想過自己的身世會與他們有關。
但命運這東西，最擅長的就是在你以為塵埃落定之時，不動聲色地翻出底牌。
沈硯西的電話打來時，溫以寧正在書房看報表。
手機震動，她沒看屏幕便接了。
「溫小姐，」沈硯西的聲音透著幾分急切，「我現在在京市，能跟你見一面嗎？我安排人去接你。」
溫以寧指尖微頓。「不用，把地址發給我就行。」
沈硯西約在雲頂酒店附近的咖啡廳。
她到的時候，他已坐在那裡，神色疲憊，眼底泛著淡淡的青，像是好幾夜沒合眼。
「溫小姐。」他站起來，等她坐下，才重新坐回去。
「你母親的情況，怎麼樣了？」溫以寧開門見山。
「越來越嚴重了。」沈硯西手指無意識地轉著咖啡杯，「你什麼時候有時間去X國一趟？」
「兩天後吧。」
溫以寧算了算手頭的事。
項目書已經完成，後續可以線上溝通，兩天後出發問題不大。
「好，到時候我來接你。」
沈硯西把手機遞過來，屏幕上是她最近半年的檢查報告。
「各項指標都在往下走，」他的聲音低了一些，「我已經用了能用的所有辦法，找了全球範圍內能找的所有專家，但……」
他沒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
溫以寧接過手機，一頁頁翻過去。
沈硯西看著她翻病歷的樣子，忽然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照片，放在桌上。
「這是她年輕時候拍的。你看看，跟你像不像。」
溫以寧放下手機，低頭看去。
照片已經泛黃，但保存得很好。
上面是個二十出頭的女人，五官精緻，眉眼溫柔。
她指尖頓了頓。
照片上的容姝，跟她至少有五六分像。她之前也在資料上看過容姝的照片，但那些不是黑白的就是上了年紀的，遠不如這張鮮活。
這是容姝還沒有被歲月和命運打磨過的樣子，眉眼間全是少女的清澈。
她看了很久，久到沈硯西都有些侷促，微微動了動身子。
「確實挺像的。」她這才把照片推回去。
沈硯西收照片的動作很小心。
「要不是我妹妹去世了，我真要以為你是她……」
這句話他沒說完，但溫以寧懂他的意思。
可惜，她不是。
因為那個女孩已經死了。
溫以寧沒接話，把手機遞迴去，「把你母親的病歷發給我吧，我先研究一下。到了X國就能直接進入狀態，不浪費時間。」
沈硯西愣了一下，隨即點頭。
「所有的檢查報告、用藥記錄、手術記錄都在裡面了。有些是英文的......」
「沒關係，我看得懂。」
沈硯西看了她一眼，沒再多說。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溫以寧問了幾個容姝目前的用藥情況，沈硯西一一作答。
聊到最後，溫以寧站起來，拿起包。
「兩天後見。」
「好。」
沈硯西也站起來，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只是點了點頭。
溫以寧離開後，沈硯西坐在窗邊，看著她白色的車消失在路口。他盯著那個方向看了很久，才掏出手機。
他在兄弟群里敲了一行字——
【我把疑似妹妹的人請回家了。】
發完，他靠在椅背上，等著群里的反應。
群里安靜了幾秒。
沈旭東：【？？？什麼疑似妹妹？你慢點說，我沒看懂。】
沈沐南倒是反應快。
沈沐南：【你上次說的那個女孩？就是長得像媽的那個？】
沈安北：【你把人請回家了？哪個家？你該不會看上人家了吧？】
沈硯西看著沈安北的消息，無奈地搖搖頭，慢悠悠打字——
【@沈安北 想什麼呢？她是千面，我請她來給媽看病。她答應了，兩天後到。】
群里又安靜了幾秒。
沈旭東：【千面？你確定是千面？那個傳說中從沒失過手的千面？】
沈硯西：【確定。我親眼見她做的手術，恩師親口認證的。不會有錯。】
沈旭東：【我在京市找了那麼久都沒找到，你隨手就碰上了？】
沈硯西：【緣分吧。】
沈安北：【三哥出息了。這運氣沒誰了。】
沈沐南：【要不是妹妹去世了，我真以為……】
沈旭東：【@沈沐南 滾。】
沈安北：【@沈沐南 滾。】
沈硯西：【@沈沐南 滾。】
沈沐南徹底消停了。
群里安靜下來，沈硯西收起手機，最後看了一眼窗外。
溫以寧的車早就不見了，路口車來車往，跟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不管她是不是他妹妹，至少，她可能是唯一能救母親的人。
這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