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黑幫組織
晚上十點
「#溫覺夏車禍#」這個詞條衝到熱搜第一的時候，閱讀量已經破億了。
評論區全是粉絲在哭。
但二十分鐘後，熱搜沒了。
不是慢慢往下掉的，是憑空消失。
所有截圖、所有討論、所有現場照片，全都搜不到了。
大部分人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這件事已經不存在了。
溫覺夏此時被轉入VIP監護病房。
整層樓清空，夜家包的。
走廊里四個黑衣保鏢站成一排，護士進出都要核對身份。
病房裡只有監護儀的滴答聲。
溫覺夏躺在床上，頭部纏著紗布，一道傷口從額頭斜拉到太陽穴，縫了十幾針。線腳很密，皮膚邊緣泛著青紫色。他臉色蒼白得幾乎和枕頭融為一體，身上插著管子，手背上扎著留置針。
溫以寧坐在床邊。她握著兒子的手，一直沒鬆開過。
那隻手太小了，涼涼的，指節上還有傷疤。
夜臨淵站在她身後。他看著兒子，什麼都沒說，但下頜繃得很緊。
手機震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一眼屏幕，是陳屹，轉身走到窗邊接起來。
「夜總。」陳屹的聲音很急，「查到了。」
「說。」
「貨車司機叫趙德柱，五十三歲，肺癌晚期。出事前一天，他妹妹的帳戶里多了五十萬。轉帳來源在境外，查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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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臨淵沒說話，等他繼續。
「但是，」陳屹頓了一下，「事發前三天，有一個神秘人跟趙德柱接觸過。在城東一個貨運停車場裡，待了大概二十分鐘。那個人用的是假身份，但我們順著他往下查，查到了他的流水。事發前一天，他的帳戶里多了五百萬。」
「什麼人？」
「神秘人的身份沒查到，但他背後是金三角的一個黑幫組織。販毒、走私、買兇殺人……什麼都做。」
夜臨淵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
「所以不是意外？」
「不是。」陳屹說得很肯定，「現場監控我發到您手機上了。您看一眼就明白了。」
電話掛斷。幾秒鐘後，一條視頻發過來。
夜臨淵點開。
畫面很暗，是路口監控的俯拍角度。
溫覺夏坐的那輛黑色奔馳商務車從右側開過來，車速不快，正常過路口。左側同時出現一輛藍色貨車，速度快得多。
兩條路線本來不衝突，兩車完全可以錯過去。
但就在交會的那一瞬間，貨車車頭突然往右拐了一個角度，方向打得又急又猛，毫不猶豫地朝商務車後排撞過去。
「砰——」
畫面劇烈震動。
商務車側面凹陷，車窗碎裂。
貨車沒減速，推著那輛商務車滑出去好幾米，直到撞上護欄才停下來。
確實是故意的。
不是失控，不是失誤，是瞄準了撞的。
溫以寧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他身邊，盯著屏幕，整個人僵住了。
「司機和綰晴都沒事，只有夏夏受了重傷。他們就是衝著他來的。」
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語氣里沒有憤怒，也沒有悲傷。
只是殺意。
「嗯。」夜臨淵把手機收起來，「陳屹查到了，貨車司機是被人指使的。中間人背後是一個金三角的黑幫組織。」
他把查到的消息簡短地跟她說了一遍。
溫以寧聽完沒說話。她轉身走回病床邊坐下，看著昏迷的兒子。
「是我的錯。」
「不是你的錯。」夜臨淵握住她的手，「是我的原因。那個組織盯上的是我。他們動不了我，就想動我最親近的人。夏夏是明星，輿論擴散最快，所以他們選了他。」
「我會查清楚。」他一字一頓，「不管是誰，都要付出代價。」
溫以寧握緊他的手：「我也要查。」
兩個人分頭行動。
夜臨淵那邊動作很快。他的人順著轉帳記錄往下挖，天亮之前就查到了那個神秘人的身份。
李朋。
三十一歲，某重點大學畢業，成績很好，當年高考是全縣第十三。
但眼高手低，畢業後換了好幾份工作，最長的一份幹了不到八個月。
後來嫌上班掙錢慢，開始混社會，慢慢地就跟那個黑幫組織搭上了線。
溫以寧等天一亮，撥了一個加密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久到她以為不會有人接了。
然後那邊忽然接起來：「溫隊？」
「我需要部門協助。」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
「什麼事？」
「涉嫌跨國犯罪，買兇殺人，證據確鑿。」
對面又沉默了。
這次沉默的時間更長。
然後那個聲音說：「溫隊，你已經退出來了……」
「受害者是我兒子。」溫以寧打斷了他，「現在躺在ICU里，頭上縫了十幾針，還沒醒。」
電話那頭不再猶豫：「資料發過來。」
......
很快，對方回了一條消息——李朋的藏身地點：東市宜縣三十八路老城區。
東市宜縣，靠近深市的一個郊區小鎮。
溫以寧和夜臨淵抵達宜縣時已經是下午了。
老城區比想像中更破敗。
青石板路被雨水泡得發黑，兩側是八十年代建的筒子樓，牆皮剝落，露出裡面灰黃的水泥。
巷子很窄，勉強能過一輛三輪車。
李朋藏在一棟五層自建房裡，門口掛了塊褪色招牌——「興盛貨運」。
對面二樓，夜臨淵的人租了間房，窗簾拉得嚴實，只留了道縫，正好盯著對面。
「李朋在二樓。」接應的人低聲匯報，「裡面有三個人。李朋在最裡面。門口那個腰裡別著刀，中間那個桌上有根鐵管，李朋身上沒看到武器。咱們的人已經在門口了，現在動手？」
「動手。」
溫以寧只回了兩個字。
話音沒落，「砰」的一聲，鐵門被撞開了。
地下室里三個人同時抬頭。
門口那個瘦高個兒反應最快，手剛摸到刀柄，就被從門外撲進來的兩個人按倒在地。
中間那個剛要站起來去夠桌上的鐵管，後腦勺就挨了一下，整個人往前栽。
李朋第一反應不是跑，是伸手去夠桌上的手機。但手剛碰到手機邊緣，就被人一把抓住了手腕，整個人從椅子上拽起來，按在牆上。
溫以寧走進來的時候，地下室里的煙味和汗味混在一起，又悶又嗆。
牆角堆著十幾個泡麵桶，旁邊還有一袋沒吃完的饅頭，已經發霉了。
桌上攤著手機、電腦，還有幾張地圖。
其中一張地圖上用紅筆畫了個圈。
她走近看了一眼。
是溫覺夏拍戲的影視基地。
溫以寧把目光從地圖上收回來，轉向李朋。他比照片上更瘦，顴骨突出，眼窩深陷，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黑色夾克。
「你知道我為什麼抓你嗎？」
李朋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
審訊室。
李朋戴著手銬坐在椅子上。對面是一個姓方的刑警。
方刑警把文件夾翻開，不緊不慢地看了李朋一眼。
「貨車司機趙德柱，是你聯繫的？」
「是。」
「給了他多少錢？」
「五十萬。」
「讓他做什麼？」
李朋沒馬上回答。他低著頭，看著自己戴著手銬的手腕，沉默了幾秒鐘。
「撞一輛車。」他說，「一輛黑色奔馳商務車。」
「你知道車裡坐著誰嗎？」
「……知道。」
「誰？」
李朋的嘴唇動了動：「一個小孩。」
「誰指使你的？」
李朋沒說話。
方刑警身子往前探了探：「買兇殺人，蓄意謀殺未成年，這些罪名加起來，你下半輩子都要在裡面過了。現在交代，還能爭取減刑。」
李朋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過了很久，他才開口，聲音低得像從喉嚨里擠出來的：「他們來自一個很強大的組織。緬北，金三角，到處都有他們的人。毒品、軍火、人口、買兇……什麼都做。」
他咽了口唾沫。
「我進去之後才知道，我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上面的人，我連名字都沒資格知道。我就是個小角色。他們不會告訴我原因。我只需要做事，不需要知道為什麼。」
「你的直接上線是誰？」
「我真不知道。」
「你們怎麼聯繫？」
「他找我。每次都是新號碼，打完就扔。我連他聲音都沒聽清過，他說話的時候用了變聲器。」
方刑警又問了幾句，李朋都是搖頭說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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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人還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這件事已經不存在了。
溫覺夏此時被轉入VIP監護病房。
整層樓清空，夜家包的。
走廊里四個黑衣保鏢站成一排，護士進出都要核對身份。
病房裡只有監護儀的滴答聲。
溫覺夏躺在床上，頭部纏著紗布，一道傷口從額頭斜拉到太陽穴，縫了十幾針。線腳很密，皮膚邊緣泛著青紫色。他臉色蒼白得幾乎和枕頭融為一體，身上插著管子，手背上扎著留置針。
溫以寧坐在床邊。她握著兒子的手，一直沒鬆開過。
那隻手太小了，涼涼的，指節上還有傷疤。
夜臨淵站在她身後。他看著兒子，什麼都沒說，但下頜繃得很緊。
手機震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一眼屏幕，是陳屹，轉身走到窗邊接起來。
「夜總。」陳屹的聲音很急，「查到了。」
「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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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陳屹頓了一下，「事發前三天，有一個神秘人跟趙德柱接觸過。在城東一個貨運停車場裡，待了大概二十分鐘。那個人用的是假身份，但我們順著他往下查，查到了他的流水。事發前一天，他的帳戶里多了五百萬。」
「什麼人？」
「神秘人的身份沒查到，但他背後是金三角的一個黑幫組織。販毒、走私、買兇殺人……什麼都做。」
夜臨淵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
「所以不是意外？」
「不是。」陳屹說得很肯定，「現場監控我發到您手機上了。您看一眼就明白了。」
電話掛斷。幾秒鐘後，一條視頻發過來。
夜臨淵點開。
畫面很暗，是路口監控的俯拍角度。
溫覺夏坐的那輛黑色奔馳商務車從右側開過來，車速不快，正常過路口。左側同時出現一輛藍色貨車，速度快得多。
兩條路線本來不衝突，兩車完全可以錯過去。
但就在交會的那一瞬間，貨車車頭突然往右拐了一個角度，方向打得又急又猛，毫不猶豫地朝商務車後排撞過去。
「砰——」
畫面劇烈震動。
商務車側面凹陷，車窗碎裂。
貨車沒減速，推著那輛商務車滑出去好幾米，直到撞上護欄才停下來。
確實是故意的。
不是失控，不是失誤，是瞄準了撞的。
溫以寧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他身邊，盯著屏幕，整個人僵住了。
「司機和綰晴都沒事，只有夏夏受了重傷。他們就是衝著他來的。」
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語氣里沒有憤怒，也沒有悲傷。
只是殺意。
「嗯。」夜臨淵把手機收起來，「陳屹查到了，貨車司機是被人指使的。中間人背後是一個金三角的黑幫組織。」
他把查到的消息簡短地跟她說了一遍。
溫以寧聽完沒說話。她轉身走回病床邊坐下，看著昏迷的兒子。
「是我的錯。」
「不是你的錯。」夜臨淵握住她的手，「是我的原因。那個組織盯上的是我。他們動不了我，就想動我最親近的人。夏夏是明星，輿論擴散最快，所以他們選了他。」
「我會查清楚。」他一字一頓，「不管是誰，都要付出代價。」
溫以寧握緊他的手：「我也要查。」
兩個人分頭行動。
夜臨淵那邊動作很快。他的人順著轉帳記錄往下挖，天亮之前就查到了那個神秘人的身份。
李朋。
三十一歲，某重點大學畢業，成績很好，當年高考是全縣第十三。
但眼高手低，畢業後換了好幾份工作，最長的一份幹了不到八個月。
後來嫌上班掙錢慢，開始混社會，慢慢地就跟那個黑幫組織搭上了線。
溫以寧等天一亮，撥了一個加密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久到她以為不會有人接了。
然後那邊忽然接起來：「溫隊？」
「我需要部門協助。」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
「什麼事？」
「涉嫌跨國犯罪，買兇殺人，證據確鑿。」
對面又沉默了。
這次沉默的時間更長。
然後那個聲音說：「溫隊，你已經退出來了……」
「受害者是我兒子。」溫以寧打斷了他，「現在躺在ICU里，頭上縫了十幾針，還沒醒。」
電話那頭不再猶豫：「資料發過來。」
......
很快，對方回了一條消息——李朋的藏身地點：東市宜縣三十八路老城區。
東市宜縣，靠近深市的一個郊區小鎮。
溫以寧和夜臨淵抵達宜縣時已經是下午了。
老城區比想像中更破敗。
青石板路被雨水泡得發黑，兩側是八十年代建的筒子樓，牆皮剝落，露出裡面灰黃的水泥。
巷子很窄，勉強能過一輛三輪車。
李朋藏在一棟五層自建房裡，門口掛了塊褪色招牌——「興盛貨運」。
對面二樓，夜臨淵的人租了間房，窗簾拉得嚴實，只留了道縫，正好盯著對面。
「李朋在二樓。」接應的人低聲匯報，「裡面有三個人。李朋在最裡面。門口那個腰裡別著刀，中間那個桌上有根鐵管，李朋身上沒看到武器。咱們的人已經在門口了，現在動手？」
「動手。」
溫以寧只回了兩個字。
話音沒落，「砰」的一聲，鐵門被撞開了。
地下室里三個人同時抬頭。
門口那個瘦高個兒反應最快，手剛摸到刀柄，就被從門外撲進來的兩個人按倒在地。
中間那個剛要站起來去夠桌上的鐵管，後腦勺就挨了一下，整個人往前栽。
李朋第一反應不是跑，是伸手去夠桌上的手機。但手剛碰到手機邊緣，就被人一把抓住了手腕，整個人從椅子上拽起來，按在牆上。
溫以寧走進來的時候，地下室里的煙味和汗味混在一起，又悶又嗆。
牆角堆著十幾個泡麵桶，旁邊還有一袋沒吃完的饅頭，已經發霉了。
桌上攤著手機、電腦，還有幾張地圖。
其中一張地圖上用紅筆畫了個圈。
她走近看了一眼。
是溫覺夏拍戲的影視基地。
溫以寧把目光從地圖上收回來，轉向李朋。他比照片上更瘦，顴骨突出，眼窩深陷，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黑色夾克。
「你知道我為什麼抓你嗎？」
李朋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
審訊室。
李朋戴著手銬坐在椅子上。對面是一個姓方的刑警。
方刑警把文件夾翻開，不緊不慢地看了李朋一眼。
「貨車司機趙德柱，是你聯繫的？」
「是。」
「給了他多少錢？」
「五十萬。」
「讓他做什麼？」
李朋沒馬上回答。他低著頭，看著自己戴著手銬的手腕，沉默了幾秒鐘。
「撞一輛車。」他說，「一輛黑色奔馳商務車。」
「你知道車裡坐著誰嗎？」
「……知道。」
「誰？」
李朋的嘴唇動了動：「一個小孩。」
「誰指使你的？」
李朋沒說話。
方刑警身子往前探了探：「買兇殺人，蓄意謀殺未成年，這些罪名加起來，你下半輩子都要在裡面過了。現在交代，還能爭取減刑。」
李朋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過了很久，他才開口，聲音低得像從喉嚨里擠出來的：「他們來自一個很強大的組織。緬北，金三角，到處都有他們的人。毒品、軍火、人口、買兇……什麼都做。」
他咽了口唾沫。
「我進去之後才知道，我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上面的人，我連名字都沒資格知道。我就是個小角色。他們不會告訴我原因。我只需要做事，不需要知道為什麼。」
「你的直接上線是誰？」
「我真不知道。」
「你們怎麼聯繫？」
「他找我。每次都是新號碼，打完就扔。我連他聲音都沒聽清過，他說話的時候用了變聲器。」
方刑警又問了幾句，李朋都是搖頭說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