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遇到蘇既白
京市最大的遊樂園門口，停著一輛黑色保姆車。
溫覺夏從車裡鑽出來，帽子壓得低低的，口罩遮住了半張臉，就剩兩隻眼睛露在外面。
「好冷……」
溫以寧從車裡探出身，一把將他拽進自己的大圍巾里，笑著捏了捏他的臉。
「叫你多穿點，出門的時候我怎麼說的？」
溫覺夏被圍巾裹得只剩眼睛，悶聲道：「……現在覺得媽媽說得對了。」
「這還差不多。」溫以寧鬆開他。
溫暖冬從另一邊跳下來，仰著頭哇了一聲：「好大啊！媽媽你看那個塔尖，上面是不是住了公主？」
溫懷秋背著畫板鑽出來，沒像溫暖冬那樣大呼小叫，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些五顏六色的房子。
溫煦春最後一個下車，整了整衣領，淡淡掃了一眼大門。
夜臨淵下了車後，很自然地牽起溫以寧。
溫以寧的手指動了動，試著往回抽，沒抽動。
「人多，怕你走丟。」
溫以寧翻了個白眼：「我又不是小孩。」
夜臨淵沒鬆手，嘴角彎了一下：「在我這兒，你比小孩還讓人操心。」
溫以寧沒再接話，但也沒再掙了。
溫暖冬指著摩天輪喊：「爸爸，我要坐那個，最高的那個！」
夜臨淵彎下腰，一隻手就把溫暖冬撈了起來。
「好，坐最高的。」
溫懷秋走到溫以寧身邊，拉了拉她的衣角：「媽媽，我想去畫那個城堡，好漂亮。」
溫以寧揉了揉他的腦袋：「行，等會兒帶你去。」
溫覺夏站在旁邊一直沒說話，但他的目光一直追著遠處過山車的方向。
夜臨淵看見了。他抱著溫暖冬走到溫覺夏旁邊，像是不經意地開口：「想坐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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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覺夏身體一僵：「誰想坐了？幼稚。」
說完，他又偷偷瞄了一眼過山車。
夜臨淵沒戳破，只是「嗯」了一聲。
溫煦春站在最後面，目光落在遠處一個套圈的攤位上。
攤位不大，支著紅色的棚子，地上擺著幾排獎品——最前面是毛絨玩具，中間是小汽車，最後面擺著幾個化學實驗模型，燒杯、錐形瓶，還有一個分子結構模型。
他的目光停了兩秒，然後移開了。
夜臨淵也看見了，什麼也沒說，只是抱著溫暖冬、牽著溫以寧，招呼了一聲：「走吧，進去看看。」
「你看那四個孩子，是四胞胎嗎？天哪，長得好好看……」
「旁邊那個男的是他們爸爸吧？一看就是親生的。」
「媽媽也好美，難怪孩子這麼好看。」
議論聲此起彼伏。
溫覺夏把帽檐又往下壓了壓，把自己藏得更嚴實了。
還好，沒有人認出他。
這一天，他們幾乎把遊樂園玩了個遍。
溫暖冬像一陣小旋風，拉著夜臨淵坐完摩天輪，又坐了旋轉木馬、小飛象、碰碰車。每一樣他都覺得「這個最好玩」，直到他看到下一個。
溫懷秋大部分時間都在畫畫。溫以寧坐在他旁邊，安靜地看著，偶爾幫他遞支彩筆。
溫覺夏最後還是沒有坐成過山車——身高不夠。他站在身高尺下面，工作人員笑著說「下次再來哦」，他面無表情地點點頭，轉身走了。走出好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小聲嘀咕了一句「等我長高的」。
溫煦春玩了那個套圈的攤位。
第一個圈套中了最前面的一隻兔子玩偶，攤主喊了一聲「中了」，要把兔子遞給他。
溫煦春看了一眼：「幼稚，不要。」
第二個圈飛出去，在空中劃了一道完美的弧線，穩穩落在了最後一排那個分子結構模型上。
攤主愣了一下，把那套模型遞給他。溫煦春雙手接過，小心翼翼地放進背包里，拉好拉鏈。
然後把剩下的圈還給了攤主。
......
太陽西斜，天邊燒起一片橘紅色的雲。
最後一站，又是摩天輪。
轎廂緩緩上升，地面慢慢變遠，人群縮成螞蟻大小的黑點。
「媽媽你看！」溫暖冬指著窗外，「那個過山車變得好小，像玩具！」
「本來就是玩具。」溫煦春淡淡地說。
「才不是，是大的，但是我們在天上所以看起來小。」溫暖冬認真地反駁。
溫煦春沒理他，但也轉過頭，看著窗外。
轎廂越升越高。燈火次第亮起來，一盞接一盞，像有人沿著街道一路點過去，慢悠悠地點亮了整個世界。
四個小傢伙趴在玻璃上，四顆腦袋擠在一起。
「好漂亮……」溫懷秋說，手指已經不自覺地開始在畫板上勾線了。
「真的好漂亮。」溫暖冬難得安靜下來，下巴擱在窗框上。
溫覺夏和溫煦春沒說話，但手也放在了玻璃上，望著窗外的萬家燈火。
夜臨淵站在溫以寧身邊，手攬著她的腰。
「好看嗎？」
「好看。」
「以後每年都來。」
溫以寧沒說話，只是把頭靠在了他肩上。
摩天輪轉了一圈，又一圈。
結束的時候，溫暖冬已經趴在夜臨淵背上睡著了。夜臨淵一手托著背上的溫暖冬，一手牽著溫覺夏。溫以寧牽著溫煦春和溫懷秋。
「想吃什麼？」夜臨淵問。
背上傳來一個迷迷糊糊的聲音：「大餐……」
溫暖冬連眼睛都沒睜開，臉埋在夜臨淵的脖子裡嘟囔了一句，又拱了拱，找了個更舒服的角度，繼續睡了。
夜臨淵失笑：「好，吃大餐。」
車子開到雲頂酒店門口停下。
一家六口走進大堂。
「以寧？」
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溫以寧的腳步頓了一下，慢慢轉過身。
蘇既白站在旋轉門前，穿著一身深藍色西裝，看樣子也是剛進來。他的眼睛直直地看著溫以寧，快步走了過來。
走了幾步，忽然注意到她身邊的孩子們。
四個男孩，長得幾乎一模一樣。他又看向夜臨淵，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兩秒。
那張臉，那眉眼，那輪廓，簡直和那幾個孩子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蘇既白的笑容僵了一瞬。
「以寧，」他艱難地開口，「你們這是……」
他說不下去了。
溫以寧沒有接他的話，只是低下頭對孩子們說：「走吧，去吃飯。」
蘇既白急了，上前一步攔在她面前：「以寧，我們聊聊行嗎？」
溫以寧抬頭瞥了一眼。夜臨淵挑了挑眉，識趣地把四個孩子領到旁邊幾步遠的地方，給他們留出說話的空間。
「我跟蘇先生沒什麼好聊的。」溫以寧這才開口。
蘇既白一愣。
蘇先生？她什麼時候這麼叫過他。
他的心涼了半截，但很快又打起精神：「以寧，就耽誤你幾分鐘。我們五年沒見了……」
「蘇先生，」溫以寧打斷他，「我再說一遍，我們不熟，沒什麼好聊的。」
蘇既白滿臉不可置信：「不熟？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你跟我說不熟？」
溫以寧沒有接話，轉身要走。
「以寧，我已經退婚了。真的！」蘇既白在身後喊。
溫覺夏從車裡鑽出來，帽子壓得低低的，口罩遮住了半張臉，就剩兩隻眼睛露在外面。
「好冷……」
溫以寧從車裡探出身，一把將他拽進自己的大圍巾里，笑著捏了捏他的臉。
「叫你多穿點，出門的時候我怎麼說的？」
溫覺夏被圍巾裹得只剩眼睛，悶聲道：「……現在覺得媽媽說得對了。」
「這還差不多。」溫以寧鬆開他。
溫暖冬從另一邊跳下來，仰著頭哇了一聲：「好大啊！媽媽你看那個塔尖，上面是不是住了公主？」
溫懷秋背著畫板鑽出來，沒像溫暖冬那樣大呼小叫，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些五顏六色的房子。
溫煦春最後一個下車，整了整衣領，淡淡掃了一眼大門。
夜臨淵下了車後，很自然地牽起溫以寧。
溫以寧的手指動了動，試著往回抽，沒抽動。
「人多，怕你走丟。」
溫以寧翻了個白眼：「我又不是小孩。」
夜臨淵沒鬆手，嘴角彎了一下：「在我這兒，你比小孩還讓人操心。」
溫以寧沒再接話，但也沒再掙了。
溫暖冬指著摩天輪喊：「爸爸，我要坐那個，最高的那個！」
夜臨淵彎下腰，一隻手就把溫暖冬撈了起來。
「好，坐最高的。」
溫懷秋走到溫以寧身邊，拉了拉她的衣角：「媽媽，我想去畫那個城堡，好漂亮。」
溫以寧揉了揉他的腦袋：「行，等會兒帶你去。」
溫覺夏站在旁邊一直沒說話，但他的目光一直追著遠處過山車的方向。
夜臨淵看見了。他抱著溫暖冬走到溫覺夏旁邊，像是不經意地開口：「想坐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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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覺夏身體一僵：「誰想坐了？幼稚。」
說完，他又偷偷瞄了一眼過山車。
夜臨淵沒戳破，只是「嗯」了一聲。
溫煦春站在最後面，目光落在遠處一個套圈的攤位上。
攤位不大，支著紅色的棚子，地上擺著幾排獎品——最前面是毛絨玩具，中間是小汽車，最後面擺著幾個化學實驗模型，燒杯、錐形瓶，還有一個分子結構模型。
他的目光停了兩秒，然後移開了。
夜臨淵也看見了，什麼也沒說，只是抱著溫暖冬、牽著溫以寧，招呼了一聲：「走吧，進去看看。」
「你看那四個孩子，是四胞胎嗎？天哪，長得好好看……」
「旁邊那個男的是他們爸爸吧？一看就是親生的。」
「媽媽也好美，難怪孩子這麼好看。」
議論聲此起彼伏。
溫覺夏把帽檐又往下壓了壓，把自己藏得更嚴實了。
還好，沒有人認出他。
這一天，他們幾乎把遊樂園玩了個遍。
溫暖冬像一陣小旋風，拉著夜臨淵坐完摩天輪，又坐了旋轉木馬、小飛象、碰碰車。每一樣他都覺得「這個最好玩」，直到他看到下一個。
溫懷秋大部分時間都在畫畫。溫以寧坐在他旁邊，安靜地看著，偶爾幫他遞支彩筆。
溫覺夏最後還是沒有坐成過山車——身高不夠。他站在身高尺下面，工作人員笑著說「下次再來哦」，他面無表情地點點頭，轉身走了。走出好幾步又回頭看了一眼，小聲嘀咕了一句「等我長高的」。
溫煦春玩了那個套圈的攤位。
第一個圈套中了最前面的一隻兔子玩偶，攤主喊了一聲「中了」，要把兔子遞給他。
溫煦春看了一眼：「幼稚，不要。」
第二個圈飛出去，在空中劃了一道完美的弧線，穩穩落在了最後一排那個分子結構模型上。
攤主愣了一下，把那套模型遞給他。溫煦春雙手接過，小心翼翼地放進背包里，拉好拉鏈。
然後把剩下的圈還給了攤主。
......
太陽西斜，天邊燒起一片橘紅色的雲。
最後一站，又是摩天輪。
轎廂緩緩上升，地面慢慢變遠，人群縮成螞蟻大小的黑點。
「媽媽你看！」溫暖冬指著窗外，「那個過山車變得好小，像玩具！」
「本來就是玩具。」溫煦春淡淡地說。
「才不是，是大的，但是我們在天上所以看起來小。」溫暖冬認真地反駁。
溫煦春沒理他，但也轉過頭，看著窗外。
轎廂越升越高。燈火次第亮起來，一盞接一盞，像有人沿著街道一路點過去，慢悠悠地點亮了整個世界。
四個小傢伙趴在玻璃上，四顆腦袋擠在一起。
「好漂亮……」溫懷秋說，手指已經不自覺地開始在畫板上勾線了。
「真的好漂亮。」溫暖冬難得安靜下來，下巴擱在窗框上。
溫覺夏和溫煦春沒說話，但手也放在了玻璃上，望著窗外的萬家燈火。
夜臨淵站在溫以寧身邊，手攬著她的腰。
「好看嗎？」
「好看。」
「以後每年都來。」
溫以寧沒說話，只是把頭靠在了他肩上。
摩天輪轉了一圈，又一圈。
結束的時候，溫暖冬已經趴在夜臨淵背上睡著了。夜臨淵一手托著背上的溫暖冬，一手牽著溫覺夏。溫以寧牽著溫煦春和溫懷秋。
「想吃什麼？」夜臨淵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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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暖冬連眼睛都沒睜開，臉埋在夜臨淵的脖子裡嘟囔了一句，又拱了拱，找了個更舒服的角度，繼續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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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以寧的腳步頓了一下，慢慢轉過身。
蘇既白站在旋轉門前，穿著一身深藍色西裝，看樣子也是剛進來。他的眼睛直直地看著溫以寧，快步走了過來。
走了幾步，忽然注意到她身邊的孩子們。
四個男孩，長得幾乎一模一樣。他又看向夜臨淵，目光在他臉上停了兩秒。
那張臉，那眉眼，那輪廓，簡直和那幾個孩子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蘇既白的笑容僵了一瞬。
「以寧，」他艱難地開口，「你們這是……」
他說不下去了。
溫以寧沒有接他的話，只是低下頭對孩子們說：「走吧，去吃飯。」
蘇既白急了，上前一步攔在她面前：「以寧，我們聊聊行嗎？」
溫以寧抬頭瞥了一眼。夜臨淵挑了挑眉，識趣地把四個孩子領到旁邊幾步遠的地方，給他們留出說話的空間。
「我跟蘇先生沒什麼好聊的。」溫以寧這才開口。
蘇既白一愣。
蘇先生？她什麼時候這麼叫過他。
他的心涼了半截，但很快又打起精神：「以寧，就耽誤你幾分鐘。我們五年沒見了……」
「蘇先生，」溫以寧打斷他，「我再說一遍，我們不熟，沒什麼好聊的。」
蘇既白滿臉不可置信：「不熟？我們從小一起長大，你跟我說不熟？」
溫以寧沒有接話，轉身要走。
「以寧，我已經退婚了。真的！」蘇既白在身後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