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退婚
溫家。
手機鈴聲把溫聆雪吵醒時，她才睡了不到四個小時。
電話是以前一起參加設計比賽的人打來的：「聆雪，熱搜上說的是真的嗎？」
「熱搜？」溫聆雪嗓音發啞，「什麼熱搜？」
「熱搜上全是你的黑料，你不知道？」
「什麼？」
溫聆雪直接坐起來，掛斷電話點開微博。
然後整個人怔住。
熱搜前十，五條掛著她。
怎麼會這樣？
她跌跌撞撞衝出房間，舉著手機喊：「爸、媽！」
客廳里，溫紹庭正坐在沙發上揉太陽穴。
這兩天他頭疼得厲害，晚上睡不著，白天一堆破事等著他。蘇曼音在旁邊給他倒水，杯子裡泡著他常喝的枸杞。
兩個人同時抬起頭，看見女兒站在客廳中央，頭髮亂糟糟的，眼眶發紅。
溫聆雪把手機懟到溫紹庭面前：「爸，你快想辦法把熱搜撤了。」
「撤熱搜？」溫紹庭推開她的手，「一個詞條幾十萬，你一上就是十幾條。溫氏現在什麼情況你不知道？我哪有錢給你撤熱搜？」
蘇曼音搶過手機翻了翻，臉色越變越白。
「老溫，這可怎麼辦啊？」
溫聆雪往後退了一步，眼淚往下掉：「那些都是以前的事，那時候我還小。」
「交四個男朋友的時候十八了吧？還小？」
蘇曼音趕緊拉住他胳膊：「你罵她有什麼用？」
溫紹庭甩開她的手，氣呼呼地坐回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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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氏都要保不住了，我哪有閒心管她那些破事……」
這句話說得很輕，但溫聆雪聽見了。她盯著溫紹庭，眼淚還掛在臉上，哭聲卻停了。
「爸，你真不管我？」
溫紹庭沒說話。
她轉身回房間，把門反鎖，趴在床上把臉埋進枕頭裡。
拿起手機翻到「既白哥哥」，打過去沒人接。
第二遍，還是沒人接。
第三遍，直接被掛了。
她把手機摔在床上，放聲大哭。
「溫以寧，一定是你……一定是你乾的……」
那些事明明都過去那麼久了，怎麼會突然被人翻出來？
除了溫以寧，誰還會這樣害她？
一定是她求夜臨淵幫忙。
也只有夜家，才有這麼大的本事，一夜之間把所有平台的熱搜都買下來，把她釘在恥辱柱上。
她哭得渾身發抖，哭到後面已經沒有眼淚了，只是乾嚎。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傳來敲門聲，蘇曼音的聲音壓得很低：「聆雪，快出來，蘇家來人了。」
她胡亂擦了一把臉拉開門，蘇曼音臉色很難看：「蘇既白和他媽來了。」
客廳里，溫紹庭正陪著笑臉。
對面沙發上坐著一個燙捲髮、穿深藍色套裝的女人，一臉挑剔。蘇既白低著頭坐在旁邊。
溫聆雪快步走過去：「阿姨，既白哥哥！」
蘇母沒理她。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溫聆雪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裙擺。
溫紹庭在旁邊賠笑：「親家母，您今天怎麼有空過來？也不提前說一聲……」
「溫總。」蘇母聲音冷得像淬了冰，「別叫我親家母。」
溫紹庭的笑容僵在臉上。
蘇母懶得繞彎子，開門見山：「我今天來，是有件事要跟你們說清楚。
溫紹庭下意識問：「什麼事？」
「退婚！」
「阿姨……」溫聆雪的臉白了一瞬，「您說什麼？」
蘇母終於看了她一眼：「我說退婚。你沒聽見？」
「網上那些事都是假的！」溫聆雪急了，「是有人故意往我身上潑髒水。」
溫紹庭也趕緊解釋：「親家母，那些事都是假的，肯定是競爭對手——」
「假的？」蘇母冷笑一聲，「溫總，你當我是三歲小孩？你女兒十八歲同時交四個男朋友，時間地點人物都對得上。這也是假的？」
溫紹庭的嘴張了張，說不出話。
「親家母，您聽我說，聆雪這孩子從小就很乖……」蘇曼音想拉蘇母的手，被不動聲色地避開了。
「夠了。」蘇母打斷她，「溫太太，你女兒什麼樣，我不管，也管不著。她以前做過什麼，跟我沒有半點關係。」她目光冷冷地掃過溫家三個人的臉，「我只知道，我們蘇家丟不起這個人。」
蘇曼音的臉色變了又變：「你們蘇家也太欺負人了！出了點事就要退婚？當我們家是什麼？」
蘇母站起身，比蘇曼音高出半個頭，居高臨下：
「不退婚難道做忍者神龜？溫太太，大家都是有頭有臉的人，好聚好散，體體面面地把婚退了，對誰都好。」
說罷，她從包里抽出一張紙拍到茶几上：「你們要是不肯退婚，我就讓蘇家的法務團隊介入。」她看著溫紹庭，「溫總，溫氏現在的情況，應該經不起再折騰了吧？」
溫紹庭的臉徹底白了。
客廳里安靜了很長時間。溫聆雪死死盯著蘇既白，可蘇既白始終沒有抬頭。
「好。」溫紹庭深吸一口氣，「我答應。退婚。」
「老溫！」蘇曼音尖叫起來。
「閉嘴！」溫紹庭瞪了她一眼，轉向蘇母時聲音已經恢復了平靜，「我答應退婚。但希望你們能低調處理。」
蘇母點了點頭，表情稍微緩和了一點。
「放心，我們也不想鬧大。」
她轉向溫聆雪，把那沓紙翻到最後一頁，指尖點了點簽名欄：「簽字吧。」
溫聆雪沒有接筆。她繼續盯著蘇既白，聲音發顫：
「既白哥哥，你說句話啊！你說你會對我好的，你說等過了年就去領證……」
蘇既白終於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短，短到幾乎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緒。然後他別開目光，聲音很輕：
「聆雪，對不起。我們不合適。」
溫聆雪愣住了。她撲過去抓住蘇既白的胳膊：
「你是因為網上的事對不對？那些都是假的！我可以解釋——」
蘇母一把拉開她的手：「還嫌不夠丟人？」
蘇曼音擋在女兒面前，咬著牙說：「簽就簽！離了你們蘇家，我們聆雪還嫁不出去了？」
溫聆雪的手抖得厲害。她拿起筆，簽下自己名字的時候，眼淚滴在紙上，把墨跡洇開了一小片。
蘇母拿起簽好的文件放進包里，轉身就走。蘇既白站起來跟在後面。
走到門口，他忽然停了一下，回過頭看了溫聆雪一眼。
那眼神里有同情，有愧疚，但唯獨沒有心疼。
門關上了。
溫聆雪蹲在地上，把臉埋進膝蓋里，哭得渾身發抖。蘇曼音站在旁邊，伸手想去摸女兒的頭，手伸到一半，又縮了回來。
溫紹庭坐在沙發上，盯著茶几上那杯已經涼了的枸杞水，目光呆滯。
「別哭了。」好一會兒，溫紹庭才開口。
溫聆雪沒理他，哭得更厲害了。
「我說別哭了！」溫紹庭猛地一拍茶几，杯子裡的水濺了出來。
溫聆雪被嚇得打了個嗝，哭聲戛然而止。
溫紹庭看著她。眼睛裡全是血絲，有疲憊，有憤怒，還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他的聲音忽然低下去：
「你以為只有你難受？溫氏完了，你嫁不進蘇家了，咱們全家都要完。你哭有什麼用？」
他閉上眼睛，靠在沙發上：「回你房間去。讓我靜一靜。」
蘇曼音扶起溫聆雪，帶著她往房間走。
走到一半，溫聆雪忽然轉過頭，聲音沙沙的，但語氣很篤定：
「爸，是溫以寧。一定是溫以寧乾的。」
溫紹庭沒有睜眼，也沒有說話。
蘇家的車上，蘇既白望著窗外，鬆了一口氣。
退婚的事辦完了。他自由了。
他勾起唇角，拿出手機，想給溫以寧打電話，告訴她這個好消息。
打開通訊錄，然後他愣住了。
他根本沒有她的號碼。
蘇既白盯著手機屏幕，嘴角那點笑意漸漸凝固。
手機鈴聲把溫聆雪吵醒時，她才睡了不到四個小時。
電話是以前一起參加設計比賽的人打來的：「聆雪，熱搜上說的是真的嗎？」
「熱搜？」溫聆雪嗓音發啞，「什麼熱搜？」
「熱搜上全是你的黑料，你不知道？」
「什麼？」
溫聆雪直接坐起來，掛斷電話點開微博。
然後整個人怔住。
熱搜前十，五條掛著她。
怎麼會這樣？
她跌跌撞撞衝出房間，舉著手機喊：「爸、媽！」
客廳里，溫紹庭正坐在沙發上揉太陽穴。
這兩天他頭疼得厲害，晚上睡不著，白天一堆破事等著他。蘇曼音在旁邊給他倒水，杯子裡泡著他常喝的枸杞。
兩個人同時抬起頭，看見女兒站在客廳中央，頭髮亂糟糟的，眼眶發紅。
溫聆雪把手機懟到溫紹庭面前：「爸，你快想辦法把熱搜撤了。」
「撤熱搜？」溫紹庭推開她的手，「一個詞條幾十萬，你一上就是十幾條。溫氏現在什麼情況你不知道？我哪有錢給你撤熱搜？」
蘇曼音搶過手機翻了翻，臉色越變越白。
「老溫，這可怎麼辦啊？」
溫聆雪往後退了一步，眼淚往下掉：「那些都是以前的事，那時候我還小。」
「交四個男朋友的時候十八了吧？還小？」
蘇曼音趕緊拉住他胳膊：「你罵她有什麼用？」
溫紹庭甩開她的手，氣呼呼地坐回沙發上。
追書就上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超讚
「溫氏都要保不住了，我哪有閒心管她那些破事……」
這句話說得很輕，但溫聆雪聽見了。她盯著溫紹庭，眼淚還掛在臉上，哭聲卻停了。
「爸，你真不管我？」
溫紹庭沒說話。
她轉身回房間，把門反鎖，趴在床上把臉埋進枕頭裡。
拿起手機翻到「既白哥哥」，打過去沒人接。
第二遍，還是沒人接。
第三遍，直接被掛了。
她把手機摔在床上，放聲大哭。
「溫以寧，一定是你……一定是你乾的……」
那些事明明都過去那麼久了，怎麼會突然被人翻出來？
除了溫以寧，誰還會這樣害她？
一定是她求夜臨淵幫忙。
也只有夜家，才有這麼大的本事，一夜之間把所有平台的熱搜都買下來，把她釘在恥辱柱上。
她哭得渾身發抖，哭到後面已經沒有眼淚了，只是乾嚎。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傳來敲門聲，蘇曼音的聲音壓得很低：「聆雪，快出來，蘇家來人了。」
她胡亂擦了一把臉拉開門，蘇曼音臉色很難看：「蘇既白和他媽來了。」
客廳里，溫紹庭正陪著笑臉。
對面沙發上坐著一個燙捲髮、穿深藍色套裝的女人，一臉挑剔。蘇既白低著頭坐在旁邊。
溫聆雪快步走過去：「阿姨，既白哥哥！」
蘇母沒理她。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溫聆雪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裙擺。
溫紹庭在旁邊賠笑：「親家母，您今天怎麼有空過來？也不提前說一聲……」
「溫總。」蘇母聲音冷得像淬了冰，「別叫我親家母。」
溫紹庭的笑容僵在臉上。
蘇母懶得繞彎子，開門見山：「我今天來，是有件事要跟你們說清楚。
溫紹庭下意識問：「什麼事？」
「退婚！」
「阿姨……」溫聆雪的臉白了一瞬，「您說什麼？」
蘇母終於看了她一眼：「我說退婚。你沒聽見？」
「網上那些事都是假的！」溫聆雪急了，「是有人故意往我身上潑髒水。」
溫紹庭也趕緊解釋：「親家母，那些事都是假的，肯定是競爭對手——」
「假的？」蘇母冷笑一聲，「溫總，你當我是三歲小孩？你女兒十八歲同時交四個男朋友，時間地點人物都對得上。這也是假的？」
溫紹庭的嘴張了張，說不出話。
「親家母，您聽我說，聆雪這孩子從小就很乖……」蘇曼音想拉蘇母的手，被不動聲色地避開了。
「夠了。」蘇母打斷她，「溫太太，你女兒什麼樣，我不管，也管不著。她以前做過什麼，跟我沒有半點關係。」她目光冷冷地掃過溫家三個人的臉，「我只知道，我們蘇家丟不起這個人。」
蘇曼音的臉色變了又變：「你們蘇家也太欺負人了！出了點事就要退婚？當我們家是什麼？」
蘇母站起身，比蘇曼音高出半個頭，居高臨下：
「不退婚難道做忍者神龜？溫太太，大家都是有頭有臉的人，好聚好散，體體面面地把婚退了，對誰都好。」
說罷，她從包里抽出一張紙拍到茶几上：「你們要是不肯退婚，我就讓蘇家的法務團隊介入。」她看著溫紹庭，「溫總，溫氏現在的情況，應該經不起再折騰了吧？」
溫紹庭的臉徹底白了。
客廳里安靜了很長時間。溫聆雪死死盯著蘇既白，可蘇既白始終沒有抬頭。
「好。」溫紹庭深吸一口氣，「我答應。退婚。」
「老溫！」蘇曼音尖叫起來。
「閉嘴！」溫紹庭瞪了她一眼，轉向蘇母時聲音已經恢復了平靜，「我答應退婚。但希望你們能低調處理。」
蘇母點了點頭，表情稍微緩和了一點。
「放心，我們也不想鬧大。」
她轉向溫聆雪，把那沓紙翻到最後一頁，指尖點了點簽名欄：「簽字吧。」
溫聆雪沒有接筆。她繼續盯著蘇既白，聲音發顫：
「既白哥哥，你說句話啊！你說你會對我好的，你說等過了年就去領證……」
蘇既白終於抬起頭，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短，短到幾乎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緒。然後他別開目光，聲音很輕：
「聆雪，對不起。我們不合適。」
溫聆雪愣住了。她撲過去抓住蘇既白的胳膊：
「你是因為網上的事對不對？那些都是假的！我可以解釋——」
蘇母一把拉開她的手：「還嫌不夠丟人？」
蘇曼音擋在女兒面前，咬著牙說：「簽就簽！離了你們蘇家，我們聆雪還嫁不出去了？」
溫聆雪的手抖得厲害。她拿起筆，簽下自己名字的時候，眼淚滴在紙上，把墨跡洇開了一小片。
蘇母拿起簽好的文件放進包里，轉身就走。蘇既白站起來跟在後面。
走到門口，他忽然停了一下，回過頭看了溫聆雪一眼。
那眼神里有同情，有愧疚，但唯獨沒有心疼。
門關上了。
溫聆雪蹲在地上，把臉埋進膝蓋里，哭得渾身發抖。蘇曼音站在旁邊，伸手想去摸女兒的頭，手伸到一半，又縮了回來。
溫紹庭坐在沙發上，盯著茶几上那杯已經涼了的枸杞水，目光呆滯。
「別哭了。」好一會兒，溫紹庭才開口。
溫聆雪沒理他，哭得更厲害了。
「我說別哭了！」溫紹庭猛地一拍茶几，杯子裡的水濺了出來。
溫聆雪被嚇得打了個嗝，哭聲戛然而止。
溫紹庭看著她。眼睛裡全是血絲，有疲憊，有憤怒，還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他的聲音忽然低下去：
「你以為只有你難受？溫氏完了，你嫁不進蘇家了，咱們全家都要完。你哭有什麼用？」
他閉上眼睛，靠在沙發上：「回你房間去。讓我靜一靜。」
蘇曼音扶起溫聆雪，帶著她往房間走。
走到一半，溫聆雪忽然轉過頭，聲音沙沙的，但語氣很篤定：
「爸，是溫以寧。一定是溫以寧乾的。」
溫紹庭沒有睜眼，也沒有說話。
蘇家的車上，蘇既白望著窗外，鬆了一口氣。
退婚的事辦完了。他自由了。
他勾起唇角，拿出手機，想給溫以寧打電話，告訴她這個好消息。
打開通訊錄，然後他愣住了。
他根本沒有她的號碼。
蘇既白盯著手機屏幕，嘴角那點笑意漸漸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