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玻璃花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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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以寧的腳步又頓住了。

  蘇既白心臟漏跳了一拍。

  「我今天剛跟溫聆雪退婚。你能不能給我個機會,我們好好聊聊?」他的聲音最後幾乎在發抖。

  大堂安靜了幾秒。

  溫以寧轉過身,臉上沒什麼表情。

  「蘇既白,你退不退婚,跟我沒有關係。」

  蘇既白整個人像被定住了。

  「以寧,你就這麼絕情?」

  「絕情?」溫以寧笑了一聲,那笑意卻沒到眼底,「蘇先生,我們之間,有情嗎?」

  他張了張嘴,喉嚨像被堵住了一樣。

  有情嗎?他覺得是有的。

  喜歡了她那麼多年,怎麼可能沒有?

  可他從頭到尾,一次都沒對她說過。

  從來沒有。

  小時候覺得來日方長,反正她就在身邊。

  長大以後又覺得不合適,畢竟溫聆雪才是溫家的親女兒。

  再後來,他連開口的資格都沒了。

  溫以寧沒再看他,轉身走回夜臨淵身邊。他沒說話,只是伸出手,很自然地牽住了她。

  蘇既白站在原地,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合上的電梯門後。

  他站了很久。久到前台的小姑娘忍不住小聲問了一句:「先生,您還好嗎?」

  他扯了扯嘴角:「沒事。」

  說完掏出手機,走到一邊,撥了個號碼。

  「幫我查一下溫以寧的資料。對,就是溫家那個養女。越詳細越好。」

  掛了電話,他把手機攥得緊緊的。

  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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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應該是他的。

  夜臨淵算什麼?不就是有幾個臭錢嗎。

  *

  晚上九點,一家六口總算到家了。

  四個孩子洗完澡,玩鬧了一陣,很快就睡著了。

  溫以寧輕手輕腳地從孩子房間退出來,剛把門帶上,手腕突然被人攥住了。

  她嚇得差點叫出聲,轉頭一看,夜臨淵就站在走廊的陰影里,不知道等了多久。

  「你幹嘛?」

  他沒吭聲,拉著她就往樓下走。

  穿過客廳,後花園的門開著。

  夜風灌進來,她縮了縮脖子。夜臨淵把外套脫下來搭在她肩上,裹住她大半個身體。

  兩人穿過整片後花園,一直走到最裡面。那裡有一道玻璃門,之前一直是鎖著的,溫以寧還以為是雜物間。

  門無聲地滑開了——

  溫以寧整個人愣在原地。

  裡面是一座巨大的玻璃花房。各色花木在燈光下開得恣意,紅的熾烈,白的清冷,紫的低徊......

  花房頂上掛滿了星星燈,細細碎碎的光傾瀉下來。

  花房最深處,紅玫瑰與白玫瑰擺成一顆巨大的心形,中央安放著一架白色鞦韆椅,纏著藤蔓與滿天星。

  「這是……」

  「喜歡嗎?」

  「你什麼時候弄的?」

  夜臨淵沒回答,把目光別開了。

  溫以寧忽然反應過來,之前好幾個晚上他都說「在公司加班」。

  「你弄這個,花了幾個晚上?」

  「也沒幾個。」

  她喉頭有點緊。

  「以後是我們的秘密基地,」他指著鞦韆,「要坐會兒嗎?」

  他沒等她回答,牽著她的手走過去,把她按在鞦韆椅上,繞到身後推起來。

  鞦韆盪起來。兩個人都沒說話。

  「累不累?」她先開了口。

  「不累。」

  「騙人。」

  夜臨淵笑了,從後面繞過來,在她身側坐下。鞦韆椅猛地晃了一下,兩個人的肩膀撞在一起。

  她偏過頭看了他一眼,發現他一直在看自己。

  「你老看我幹嘛?」

  夜臨淵伸手托住她的下巴,緩緩轉過來。

  「你好看,」他說,聲音很低,「想多看幾眼。」

  溫以寧的臉一下子紅到了耳朵尖。

  她剛想說什麼,他的唇已經壓了下來。

  起初只是試探。

  她沒躲,他才加深。

  溫以寧發出一聲嗚咽,本能地想退,後腦卻被他的手牢牢扣住,退無可退。

  兩個人吻了很久。

  久到她的呼吸亂了,久到她攀上他的肩膀,整個人往他那邊傾。

  他才放開。

  兩個人額頭抵在一起,呼吸都重了。

  「以寧。」他的聲音啞得厲害。

  「嗯?」

  「可以嗎?」

  溫以寧心跳漏了一拍。她當然知道他在問什麼。

  「會有人來嗎?」她聲音發緊。

  夜臨淵低低地笑了。

  「玻璃是單面的,外面看不到裡面。」他的嘴唇貼著她的耳廓,「而且這個時間,不會有人來。」

  溫以寧整個人都軟了。很輕很輕地點了一下頭。

  夜臨淵的呼吸明顯重了一瞬,搭在她腰上的手收緊,一把把她從鞦韆椅上抱起來,放在自己腿上。

  溫以寧跨坐在他身上。

  這個姿勢讓她的裙擺堆在了膝蓋上面。他的手貼上來,掌心滾燙,沿著她的小腿一路往上。

  「夜臨淵……」她小聲叫他,聲音抖得厲害,「你輕點。」

  夜臨淵看著她,眼神幽深。

  「好。」

  他說這話的時候,拇指從內衣下緣探了進去。

  溫以寧的聲音碎在了喉嚨里。


  她的指甲嵌進他背上的肌肉里,留下幾道淺淺的紅痕。

  夜臨淵悶哼了一聲,低頭咬住她的嘴唇。

  鞦韆椅的吱呀聲時快時慢,斷斷續續。

  夾雜著細碎的喘息,和越來越急促的呼吸。

  「叫我的名字。」他的嘴唇碾著她的耳垂。

  然後含住,吮吸。

  「夜、臨淵……」

  「真乖!」

  他發出一聲低啞的悶哼,把臉埋進她的頸窩,牙齒咬在她鎖骨上。

  鞦韆椅猛地晃了一下。

  藤蔓發出不堪重負的摩擦聲。

  不知過了多久,鞦韆椅終於慢慢停了下來。

  溫以寧靠在他懷裡,整個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連手指頭都不想動。

  夜臨淵抱著她,下巴抵在她頭頂,手臂圈著她的腰。

  「幾點了?」她的聲音悶悶的。

  夜臨淵伸手瞥了眼腕錶。

  「十二點半了。」

  「這麼晚了?明天還要送夏夏去機場……」

  「我來送。」

  「得了吧,你明天還要上班。」

  「翹一天怎麼了?我是老闆。」

  溫以寧被他這副樣子逗笑了,笑著笑著又覺得腰酸,笑變成了小聲的嘶氣。

  「別笑了,」夜臨淵低頭看她,「再笑……我又想了。」

  溫以寧立刻閉嘴。

  回到房間,夜臨淵直接把她抱進浴室,放在洗手台上。大理石台面冰涼,激得她縮了一下。

  他伸手去解她上衣的扣子。

  「出去。」溫以寧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我幫你。」

  「不用!」

  門「砰」的一聲在他面前關上了。

  夜臨淵站在門外,摸了摸差點被撞到的鼻尖,忍不住笑了。

  等他洗完澡回來,溫以寧已經躺下了。背對著門,被子蓋到肩膀,只露出一截後頸。

  夜臨淵輕手輕腳地爬上床,從後面貼上去,手臂環住她的腰。

  「睡著了?」

  溫以寧沒動,但呼吸明顯變了一下。

  他把臉埋在她頸窩裡,鼻尖抵著她後頸。手在她腰上摩挲,指腹隔著睡衣畫著圈。

  她的呼吸越來越不穩。

  「裝睡?」他的嘴唇幾乎貼著她的耳朵。

  溫以寧縮了一下脖子。

  「別鬧,明天真的要早起。」

  「我知道,」夜臨淵的聲音沙沙的,「就抱一會兒。」

  嘴上這麼說,手卻沒停。指腹沿著她的腰線慢慢往上滑。

  溫以寧的呼吸一下子緊了。

  「夜臨淵!」

  他的手停住了。過了一會兒,慢慢收回來,重新搭回她的腰上。

  她往後靠了靠,把自己更深地嵌進他的懷裡。

  「晚安。」

  夜臨淵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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