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你動手，我善後
夜家別墅。
溫以寧是被渾身酸痛折騰醒的。
骨頭像被人拆散了又重新裝回去，每一寸肌肉都在提醒她昨晚有多荒唐。她把臉往被子裡埋了埋。
天哪！
昨晚她都幹了些什麼？
腦子裡亂成一團，心跳又快又慌。可她還是忍不住，悄悄從被沿探出眼睛，往旁邊瞥了一眼。
他還在睡。
夜臨淵側躺著，面朝她的方向，呼吸很輕很勻。晨光從窗簾縫隙里漏進來，細細一道，剛好落在他側臉上。
溫以寧屏住了呼吸。
那眉骨又高又利落，睡著了倒是舒展開來，沒醒著時候那麼凌厲。睫毛濃密，投下一小片陰影。鼻樑挺直，嘴唇輕輕抿著，唇色比平時淡了些。
看起來，很好親。
這個念頭把她自己嚇了一跳，慌忙移開視線。心跳更亂了。
忍了幾秒，又偷偷看回去。
就這麼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久到她覺得自己像個痴漢。
男人忽然動了一下。
溫以寧條件反射地閉上眼。
夜臨淵睜開眼，第一反應就是轉頭看她。她縮在被子裡，只露出半張臉，頭髮亂糟糟地鋪在枕頭上，臉頰上那點紅還沒退。
睫毛在顫，呼吸也明顯不勻。
分明是在裝睡。
他嘴角慢慢翹起來。
晨光里，她的皮膚白得幾乎透明，嘴唇微微嘟著。
夜臨淵心裡軟得一塌糊塗。他撐起身，慢慢俯過去，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
又軟又滑，還帶著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奶香。他多停了兩秒，捨不得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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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以寧的睫毛顫得更厲害了。
夜臨淵低低笑了一聲，湊到她耳邊，嗓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低沉又溫柔。
「醒了就別裝了。」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朵，溫以寧整個人一抖，再也裝不下去了。
她睜開眼，正對上他近在咫尺的臉。
太近了，近得能在他漆黑的眼珠里看見自己的倒影。那雙眼睛平時深不見底，此刻卻盛著晨光，盛著她，亮得不像話。
溫以寧下意識往被子裡縮。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躲什麼，只覺得被他這樣看著，渾身都在發燙。
剛縮了一點，就被他一把撈了回來。
手臂環過腰，輕輕一帶，整個人就貼進了他懷裡。
「躲什麼？」嘴唇擦過她的耳朵，「昨晚是誰哭著說不要停的？」
「閉嘴！」
溫以寧抬手去捂他的嘴。掌心碰到那柔軟的觸感，又像被燙到似的想縮回去。
夜臨淵笑著握住她的手，十指交扣，掌心貼著手心。
他的手比她大了整整一圈，輕輕鬆鬆就把她的手整個包住了。
「寧寧。」
「嗯？」
「以後不許一個人去那種地方。」
溫以寧愣了一下。
她當然知道他說的是溫家。
眼眶驀地一熱，她使勁眨了眨眼，把那點濕意逼回去。
「……嗯。」
「有什麼事，讓我陪你。」
「好。」
「還有——」
夜臨淵忽然收了收手臂，把她箍得更緊。
「昨晚的事，我會替你討回來。」
語氣很平靜，可溫以寧聽得見那平靜底下的暗流。像深海，表面看不出來，底下卻足以吞沒一切。
「不用。」
溫以寧的眼神冷下來，從他懷裡抬起頭，直視他的眼睛。
「這筆帳，我自己算。」
她說話時嘴角甚至微微翹了一下，仿佛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夜臨淵看著她，沉默了兩秒，笑了。
不是平日裡那種拒人千里的冷，而是真正的、發自心底的笑。
眼底有光，眉梢溫柔。
「好。你動手，我善後。」
七個字，擲地有聲。
......
吃完早餐，夜臨淵去了公司。
臨出門的時候，他在玄關換鞋，回頭看了她一眼。溫以寧手裡還端著半杯牛奶，沖他擺了擺手。
「路上小心。」
「嗯。」他應了一聲，「今天別出門了，在家休息。」
溫以寧臉一紅，瞪了他一眼。
夜臨淵輕笑一聲，終於走了。
四個小傢伙也被司機送去了幼兒園。別墅重新安靜下來。
溫以寧在沙發上坐下，捧著那杯已經有點涼的牛奶，眼神一點點冷了下去。
她拿起手機，撥出一個號碼。
「Linda，」溫以寧的聲音很淡，「溫氏集團，今天收盤前，我要它的市值蒸發一半。」
「明白。」
「還有，」她聲音重了些，「五年前我被換掉的高考成績，查得怎麼樣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還在查。溫紹庭做得太乾淨了，當年經手的人要麼升了，要麼調走了，有的已經不在國內。還需要時間，而且……可能需要一些非常規手段。」
溫以寧「嗯」了一聲，沒有追問。
「繼續查。不管用什麼手段。」
「是。」
掛了電話，她靠在沙發上，偏頭望向窗外。
五年了。
溫家欠她的，該還了。
*
傍晚。
溫家別墅。
溫硯清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一整天了。
窗簾拉得嚴嚴實實，沒開燈，只有手機屏幕的光忽明忽暗地閃著。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整個人像被抽空了。
他已經洗了無數遍澡。皮膚搓得通紅，有些地方破了皮，火辣辣地疼。
可他還是覺得髒。
吳媽那張布滿皺紋的臉像烙在他腦子裡，怎麼都甩不掉。他猛地翻身趴到床沿，乾嘔了幾聲。
胃裡空空的，只吐出酸水。
「溫以寧。」
這三個字從牙縫裡擠出來，淬著恨意。
都是她。如果不是她，他不會跟吳媽……
他又乾嘔了一下。
敲門聲響起。
「硯清，開門。」蘇曼音的聲音帶著不耐煩。
他沒動。
「硯清！」蘇曼音又敲了幾下，「你躲著有什麼用？一個大男人，把自己關在房間裡算怎麼回事？」
他還是沒動。
蘇曼音深吸一口氣，壓著火氣。
「現在最重要的是想辦法對付溫以寧那個賤人！你出來，咱們商量商量。」
「溫以寧」三個字像一根針，刺得溫硯清一下子坐起來。他頭暈目眩地扶著床沿喘了幾口，跌跌撞撞走向門口。
拉開門時，他臉色陰沉得可怕。滿眼紅血絲，嘴唇乾裂，頭髮亂糟糟的。
蘇曼音被他的樣子嚇了一跳，退後半步。
「媽。」溫硯清聲音嘶啞，「我一定要讓她付出代價……」
話音未落，樓下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溫聆雪跑上來。
「媽、哥，不好了！」
蘇曼音皺眉。
「什麼事大驚小怪的？」
溫聆雪顧不上她的訓斥，衝過來把手機塞到她手裡。
「你們快看熱搜，全是溫氏……溫氏出事了！」
蘇曼音低頭看去。
熱搜榜第一：#溫氏集團市值蒸發一半#，後面跟著一個血紅的「爆」字。
第二：#溫氏財務造假#。
第三：#溫氏產品質檢不合格#。
第四：#溫氏多家門店遭退貨#。
……
一整排，幾乎全是溫氏。
溫以寧是被渾身酸痛折騰醒的。
骨頭像被人拆散了又重新裝回去，每一寸肌肉都在提醒她昨晚有多荒唐。她把臉往被子裡埋了埋。
天哪！
昨晚她都幹了些什麼？
腦子裡亂成一團，心跳又快又慌。可她還是忍不住，悄悄從被沿探出眼睛，往旁邊瞥了一眼。
他還在睡。
夜臨淵側躺著，面朝她的方向，呼吸很輕很勻。晨光從窗簾縫隙里漏進來，細細一道，剛好落在他側臉上。
溫以寧屏住了呼吸。
那眉骨又高又利落，睡著了倒是舒展開來，沒醒著時候那麼凌厲。睫毛濃密，投下一小片陰影。鼻樑挺直，嘴唇輕輕抿著，唇色比平時淡了些。
看起來，很好親。
這個念頭把她自己嚇了一跳，慌忙移開視線。心跳更亂了。
忍了幾秒，又偷偷看回去。
就這麼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久到她覺得自己像個痴漢。
男人忽然動了一下。
溫以寧條件反射地閉上眼。
夜臨淵睜開眼，第一反應就是轉頭看她。她縮在被子裡，只露出半張臉，頭髮亂糟糟地鋪在枕頭上，臉頰上那點紅還沒退。
睫毛在顫，呼吸也明顯不勻。
分明是在裝睡。
他嘴角慢慢翹起來。
晨光里，她的皮膚白得幾乎透明，嘴唇微微嘟著。
夜臨淵心裡軟得一塌糊塗。他撐起身，慢慢俯過去，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
又軟又滑，還帶著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奶香。他多停了兩秒，捨不得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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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以寧的睫毛顫得更厲害了。
夜臨淵低低笑了一聲，湊到她耳邊，嗓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低沉又溫柔。
「醒了就別裝了。」
溫熱的氣息拂過耳朵，溫以寧整個人一抖，再也裝不下去了。
她睜開眼，正對上他近在咫尺的臉。
太近了，近得能在他漆黑的眼珠里看見自己的倒影。那雙眼睛平時深不見底，此刻卻盛著晨光，盛著她，亮得不像話。
溫以寧下意識往被子裡縮。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躲什麼，只覺得被他這樣看著，渾身都在發燙。
剛縮了一點，就被他一把撈了回來。
手臂環過腰，輕輕一帶，整個人就貼進了他懷裡。
「躲什麼？」嘴唇擦過她的耳朵，「昨晚是誰哭著說不要停的？」
「閉嘴！」
溫以寧抬手去捂他的嘴。掌心碰到那柔軟的觸感，又像被燙到似的想縮回去。
夜臨淵笑著握住她的手，十指交扣，掌心貼著手心。
他的手比她大了整整一圈，輕輕鬆鬆就把她的手整個包住了。
「寧寧。」
「嗯？」
「以後不許一個人去那種地方。」
溫以寧愣了一下。
她當然知道他說的是溫家。
眼眶驀地一熱，她使勁眨了眨眼，把那點濕意逼回去。
「……嗯。」
「有什麼事，讓我陪你。」
「好。」
「還有——」
夜臨淵忽然收了收手臂，把她箍得更緊。
「昨晚的事，我會替你討回來。」
語氣很平靜，可溫以寧聽得見那平靜底下的暗流。像深海，表面看不出來，底下卻足以吞沒一切。
「不用。」
溫以寧的眼神冷下來，從他懷裡抬起頭，直視他的眼睛。
「這筆帳，我自己算。」
她說話時嘴角甚至微微翹了一下，仿佛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夜臨淵看著她，沉默了兩秒，笑了。
不是平日裡那種拒人千里的冷，而是真正的、發自心底的笑。
眼底有光，眉梢溫柔。
「好。你動手，我善後。」
七個字，擲地有聲。
......
吃完早餐，夜臨淵去了公司。
臨出門的時候，他在玄關換鞋，回頭看了她一眼。溫以寧手裡還端著半杯牛奶，沖他擺了擺手。
「路上小心。」
「嗯。」他應了一聲，「今天別出門了，在家休息。」
溫以寧臉一紅，瞪了他一眼。
夜臨淵輕笑一聲，終於走了。
四個小傢伙也被司機送去了幼兒園。別墅重新安靜下來。
溫以寧在沙發上坐下，捧著那杯已經有點涼的牛奶，眼神一點點冷了下去。
她拿起手機，撥出一個號碼。
「Linda，」溫以寧的聲音很淡，「溫氏集團，今天收盤前，我要它的市值蒸發一半。」
「明白。」
「還有，」她聲音重了些，「五年前我被換掉的高考成績，查得怎麼樣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還在查。溫紹庭做得太乾淨了，當年經手的人要麼升了，要麼調走了，有的已經不在國內。還需要時間，而且……可能需要一些非常規手段。」
溫以寧「嗯」了一聲，沒有追問。
「繼續查。不管用什麼手段。」
「是。」
掛了電話，她靠在沙發上，偏頭望向窗外。
五年了。
溫家欠她的，該還了。
*
傍晚。
溫家別墅。
溫硯清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一整天了。
窗簾拉得嚴嚴實實，沒開燈，只有手機屏幕的光忽明忽暗地閃著。他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整個人像被抽空了。
他已經洗了無數遍澡。皮膚搓得通紅，有些地方破了皮，火辣辣地疼。
可他還是覺得髒。
吳媽那張布滿皺紋的臉像烙在他腦子裡，怎麼都甩不掉。他猛地翻身趴到床沿，乾嘔了幾聲。
胃裡空空的，只吐出酸水。
「溫以寧。」
這三個字從牙縫裡擠出來，淬著恨意。
都是她。如果不是她，他不會跟吳媽……
他又乾嘔了一下。
敲門聲響起。
「硯清，開門。」蘇曼音的聲音帶著不耐煩。
他沒動。
「硯清！」蘇曼音又敲了幾下，「你躲著有什麼用？一個大男人，把自己關在房間裡算怎麼回事？」
他還是沒動。
蘇曼音深吸一口氣，壓著火氣。
「現在最重要的是想辦法對付溫以寧那個賤人！你出來，咱們商量商量。」
「溫以寧」三個字像一根針，刺得溫硯清一下子坐起來。他頭暈目眩地扶著床沿喘了幾口，跌跌撞撞走向門口。
拉開門時，他臉色陰沉得可怕。滿眼紅血絲，嘴唇乾裂，頭髮亂糟糟的。
蘇曼音被他的樣子嚇了一跳，退後半步。
「媽。」溫硯清聲音嘶啞，「我一定要讓她付出代價……」
話音未落，樓下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溫聆雪跑上來。
「媽、哥，不好了！」
蘇曼音皺眉。
「什麼事大驚小怪的？」
溫聆雪顧不上她的訓斥，衝過來把手機塞到她手裡。
「你們快看熱搜，全是溫氏……溫氏出事了！」
蘇曼音低頭看去。
熱搜榜第一：#溫氏集團市值蒸發一半#，後面跟著一個血紅的「爆」字。
第二：#溫氏財務造假#。
第三：#溫氏產品質檢不合格#。
第四：#溫氏多家門店遭退貨#。
……
一整排，幾乎全是溫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