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爸爸試用期
門被陳屹帶上了。
辦公室里一下子安靜下來，就剩他們四個人。
溫暖冬憋了半天，終於忍不住歪著小腦袋問：「叔叔，你是不是做了對不起媽媽的事啊？」
夜臨淵一愣。
「不然媽媽怎麼會說你死了？」
溫暖冬眨巴著大眼睛，一臉天真。
夜臨淵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對啊，」溫懷秋也跟著點頭，「媽媽說爸爸死了，可你還活著。是不是你幹了什麼特別壞的事，她才這麼說的？」
夜臨淵看著三雙亮晶晶的眼睛，突然有點心虛。
他怎麼解釋？說五年前那一晚就是個意外？說他們媽媽可能根本都不記得他是誰了？這些話對著三個五歲的小孩，怎麼說得出口？
他沉默了幾秒，蹲下身來，視線跟他們平齊。
「其實……」他想著措辭，「我跟你們媽媽有了你們這件事吧，是個意外。」
三個小傢伙互相看了一眼，都有點驚訝。
「意外？」溫暖冬撓撓頭，「什麼叫意外啊？」
「就是……」夜臨淵難得地有些窘迫，「這個……等你們長大點就懂了。反正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我沒幹壞事。」
溫懷秋盯著他看了好幾秒，像是在判斷他說的是不是真話。
溫暖冬倒是心大，很快就接受了這個說法。他又想了想，問出一個更關心的問題：
「那叔叔你想當我們的爸爸嗎？」
問完，他有點緊張地抿了抿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夜臨淵。
溫懷秋也豎起了耳朵。
就連一直面無表情的溫煦春，睫毛都顫了一下。
夜臨淵沒有猶豫：「當然想。」
說這話的時候，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從來沒想過自己會這麼渴望當一個人的爸爸。更沒想過，會對那個女人產生這麼強烈的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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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以寧。
他在心裡默念這個名字，想起她氣鼓鼓的樣子，想起她瞪著他的眼神。
那女人，真的很特別。
「行吧！」溫暖冬鬆了口氣，小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不過，你要通過我們的試用期哦！」
「試用期？」夜臨淵愣住了，「什麼意思？」
他還是頭一回聽說，當爸爸還得試用期的。
溫懷秋往前站了一步，一本正經地解釋：「就是我們先看看，你是不是真的適合當我們的爸爸。
能你說你是爸爸，我們就直接認了吧？那萬一你是個壞人呢？」
溫暖冬在旁邊幫腔，小腦袋點得像小雞啄米：「對呀對呀，雖然你長得跟我們很像，但長得像也不一定就是好人呀！壞人也可以長得很帥的！」
夜臨淵被他們一本正經的小模樣逗笑了。
「好，」他笑著點頭，「我接受試用期。」
溫懷秋又說：「你要是通過我們的試用期，我們就叫你爸爸，然後幫你……追媽媽。」
說這話的時候，他小臉有些發紅，但還是努力板著一副認真的小表情。說完還偷偷瞄了夜臨淵一眼，想看看他什麼反應。
夜臨淵聽了，忍不住嘆了口氣。
想讓這三個小傢伙喊爸爸，還真是沒那麼容易。但他還是伸出手，揉了揉溫懷秋的頭髮：「你叫溫懷秋是吧？你很聰明。」
被這麼一夸，溫懷秋臉蛋更紅了，垂下腦袋，有點不好意思地不敢再看夜臨淵。
「那我呢那我呢？」溫暖冬迫不及待湊上去，「叔叔也誇誇我。」
夜臨淵笑著也摸了摸他的頭：「我們暖冬也很聰明，能找到這裡，很厲害。」
溫暖冬得意地咧嘴笑，露出一口小白牙，眼睛彎成了月牙。
然後夜臨淵看向溫煦春，伸手想摸他的頭。
溫煦春卻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躲開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頓了頓，慢慢收回來。
那一瞬間，他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刺了一下。
「煦春也很聰明。」他說，語氣很溫和，沒有不高興。
溫煦春沒說話，只是看著他，眼神里有些複雜。那種眼神不像一個五歲孩子該有的，像是藏著很多話，又像是防備著什麼。
夜臨淵在心裡嘆了口氣。
這個孩子，是最像他的，也是最難接近的。
不過他還有的是時間。
來日方長。
三個小傢伙又在辦公室里待了一會兒。
夜臨淵讓人送來一堆零食——巧克力、餅乾、果盤、酸奶，擺滿了整個茶几。
溫暖冬看到滿桌子的零食，眼睛都亮了，但還記得禮貌：「謝謝叔叔！」
「不客氣。」
夜臨淵坐在對面的單人沙發上，看著三個孩子吃東西。
溫暖冬吃得歡，腮幫子鼓得像只小倉鼠。他一邊吃一邊含糊不清地說：
「叔叔，你們公司真好啊，有這麼多好吃的。」
夜臨淵笑了笑：「喜歡吃就多吃點。」
溫懷秋吃得斯文，小口小口咬著餅乾，吃完了還拿紙巾擦擦嘴。
溫煦春只喝了半杯酸奶，就放下了。
「煦春，怎麼不吃了？」夜臨淵問，「不喜歡嗎？要不要換點別的？」
「不餓。」溫煦春淡淡地說，目光落在窗外。
夜臨淵沒勉強，只是把果盤往他那邊推了推：「那吃點水果？」
溫煦春看了一眼，還是搖了搖頭。
又待了十來分鐘，溫暖冬打了個飽嗝，摸了摸小肚子，小聲跟兩個哥哥說：「咱們該回去了吧？」
溫懷秋點點頭，看向夜臨淵：「叔叔，我們該走了。」
夜臨淵站起身：「我送你們。」
「不用不用！」溫暖冬擺擺手，「我們自己能回去，外面有計程車。我們來的時候就是打車來的，我知道怎麼回去！」
夜臨淵拿起車鑰匙：「我送。」
他的語氣不容商量。
三個小傢伙互相看了一眼，沒再拒絕。
溫煦春報了個附近的地址，兩個弟弟聽了，有點驚訝地瞥了他一眼，但都沒說話。
夜臨淵親自開車，把他們送到了一條巷子口。
車停下，他看了看外面狹窄的巷子，皺了皺眉：「你們住這兒？」
巷子很舊，兩邊是老舊的居民樓，地上還有幾處積水。
「嗯。」溫煦春點點頭，「我們家在巷子裡面，車開不進去，我們自己走就行。」
其實他們住在隔壁的高檔小區，但他現在還不想讓夜臨淵知道。
夜臨淵沒再說什麼，只是看著那條光線不太好的巷子，心裡莫名有點不是滋味。
他想像不出來，溫以寧一個人帶著三個孩子，住在這種地方，日子是怎麼過的。
「那叔叔再見！」
溫暖冬拉開車門，跳了下去。
溫懷秋跟著下車，回頭看了夜臨淵一眼，小聲說：「叔叔，鑑定結果出來了通知我們一下。」
剛才在辦公室，他們已經加了微信。是溫懷秋主動加的，說方便聯繫。
「好。」夜臨淵點頭。
溫煦春最後一個下車。他站在車邊，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轉身跟著兩個弟弟往巷子裡走。
走了幾步，他突然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夜臨淵還坐在車裡，隔著車窗看他。
兩個人的視線撞在了一起。
溫煦春抿了抿嘴，飛快地扭過頭，加快腳步追上了前面的兩個弟弟。
辦公室里一下子安靜下來，就剩他們四個人。
溫暖冬憋了半天，終於忍不住歪著小腦袋問：「叔叔，你是不是做了對不起媽媽的事啊？」
夜臨淵一愣。
「不然媽媽怎麼會說你死了？」
溫暖冬眨巴著大眼睛，一臉天真。
夜臨淵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對啊，」溫懷秋也跟著點頭，「媽媽說爸爸死了，可你還活著。是不是你幹了什麼特別壞的事，她才這麼說的？」
夜臨淵看著三雙亮晶晶的眼睛，突然有點心虛。
他怎麼解釋？說五年前那一晚就是個意外？說他們媽媽可能根本都不記得他是誰了？這些話對著三個五歲的小孩，怎麼說得出口？
他沉默了幾秒，蹲下身來，視線跟他們平齊。
「其實……」他想著措辭，「我跟你們媽媽有了你們這件事吧，是個意外。」
三個小傢伙互相看了一眼，都有點驚訝。
「意外？」溫暖冬撓撓頭，「什麼叫意外啊？」
「就是……」夜臨淵難得地有些窘迫，「這個……等你們長大點就懂了。反正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我沒幹壞事。」
溫懷秋盯著他看了好幾秒，像是在判斷他說的是不是真話。
溫暖冬倒是心大，很快就接受了這個說法。他又想了想，問出一個更關心的問題：
「那叔叔你想當我們的爸爸嗎？」
問完，他有點緊張地抿了抿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夜臨淵。
溫懷秋也豎起了耳朵。
就連一直面無表情的溫煦春，睫毛都顫了一下。
夜臨淵沒有猶豫：「當然想。」
說這話的時候，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從來沒想過自己會這麼渴望當一個人的爸爸。更沒想過，會對那個女人產生這麼強烈的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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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以寧。
他在心裡默念這個名字，想起她氣鼓鼓的樣子，想起她瞪著他的眼神。
那女人，真的很特別。
「行吧！」溫暖冬鬆了口氣，小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不過，你要通過我們的試用期哦！」
「試用期？」夜臨淵愣住了，「什麼意思？」
他還是頭一回聽說，當爸爸還得試用期的。
溫懷秋往前站了一步，一本正經地解釋：「就是我們先看看，你是不是真的適合當我們的爸爸。
能你說你是爸爸，我們就直接認了吧？那萬一你是個壞人呢？」
溫暖冬在旁邊幫腔，小腦袋點得像小雞啄米：「對呀對呀，雖然你長得跟我們很像，但長得像也不一定就是好人呀！壞人也可以長得很帥的！」
夜臨淵被他們一本正經的小模樣逗笑了。
「好，」他笑著點頭，「我接受試用期。」
溫懷秋又說：「你要是通過我們的試用期，我們就叫你爸爸，然後幫你……追媽媽。」
說這話的時候，他小臉有些發紅，但還是努力板著一副認真的小表情。說完還偷偷瞄了夜臨淵一眼，想看看他什麼反應。
夜臨淵聽了，忍不住嘆了口氣。
想讓這三個小傢伙喊爸爸，還真是沒那麼容易。但他還是伸出手，揉了揉溫懷秋的頭髮：「你叫溫懷秋是吧？你很聰明。」
被這麼一夸，溫懷秋臉蛋更紅了，垂下腦袋，有點不好意思地不敢再看夜臨淵。
「那我呢那我呢？」溫暖冬迫不及待湊上去，「叔叔也誇誇我。」
夜臨淵笑著也摸了摸他的頭：「我們暖冬也很聰明，能找到這裡，很厲害。」
溫暖冬得意地咧嘴笑，露出一口小白牙，眼睛彎成了月牙。
然後夜臨淵看向溫煦春，伸手想摸他的頭。
溫煦春卻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躲開了。
他的手僵在半空，頓了頓，慢慢收回來。
那一瞬間，他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刺了一下。
「煦春也很聰明。」他說，語氣很溫和，沒有不高興。
溫煦春沒說話，只是看著他，眼神里有些複雜。那種眼神不像一個五歲孩子該有的，像是藏著很多話，又像是防備著什麼。
夜臨淵在心裡嘆了口氣。
這個孩子，是最像他的，也是最難接近的。
不過他還有的是時間。
來日方長。
三個小傢伙又在辦公室里待了一會兒。
夜臨淵讓人送來一堆零食——巧克力、餅乾、果盤、酸奶，擺滿了整個茶几。
溫暖冬看到滿桌子的零食，眼睛都亮了，但還記得禮貌：「謝謝叔叔！」
「不客氣。」
夜臨淵坐在對面的單人沙發上，看著三個孩子吃東西。
溫暖冬吃得歡，腮幫子鼓得像只小倉鼠。他一邊吃一邊含糊不清地說：
「叔叔，你們公司真好啊，有這麼多好吃的。」
夜臨淵笑了笑：「喜歡吃就多吃點。」
溫懷秋吃得斯文，小口小口咬著餅乾，吃完了還拿紙巾擦擦嘴。
溫煦春只喝了半杯酸奶，就放下了。
「煦春，怎麼不吃了？」夜臨淵問，「不喜歡嗎？要不要換點別的？」
「不餓。」溫煦春淡淡地說，目光落在窗外。
夜臨淵沒勉強，只是把果盤往他那邊推了推：「那吃點水果？」
溫煦春看了一眼，還是搖了搖頭。
又待了十來分鐘，溫暖冬打了個飽嗝，摸了摸小肚子，小聲跟兩個哥哥說：「咱們該回去了吧？」
溫懷秋點點頭，看向夜臨淵：「叔叔，我們該走了。」
夜臨淵站起身：「我送你們。」
「不用不用！」溫暖冬擺擺手，「我們自己能回去，外面有計程車。我們來的時候就是打車來的，我知道怎麼回去！」
夜臨淵拿起車鑰匙：「我送。」
他的語氣不容商量。
三個小傢伙互相看了一眼，沒再拒絕。
溫煦春報了個附近的地址，兩個弟弟聽了，有點驚訝地瞥了他一眼，但都沒說話。
夜臨淵親自開車，把他們送到了一條巷子口。
車停下，他看了看外面狹窄的巷子，皺了皺眉：「你們住這兒？」
巷子很舊，兩邊是老舊的居民樓，地上還有幾處積水。
「嗯。」溫煦春點點頭，「我們家在巷子裡面，車開不進去，我們自己走就行。」
其實他們住在隔壁的高檔小區，但他現在還不想讓夜臨淵知道。
夜臨淵沒再說什麼，只是看著那條光線不太好的巷子，心裡莫名有點不是滋味。
他想像不出來，溫以寧一個人帶著三個孩子，住在這種地方，日子是怎麼過的。
「那叔叔再見！」
溫暖冬拉開車門，跳了下去。
溫懷秋跟著下車，回頭看了夜臨淵一眼，小聲說：「叔叔，鑑定結果出來了通知我們一下。」
剛才在辦公室，他們已經加了微信。是溫懷秋主動加的，說方便聯繫。
「好。」夜臨淵點頭。
溫煦春最後一個下車。他站在車邊，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轉身跟著兩個弟弟往巷子裡走。
走了幾步，他突然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夜臨淵還坐在車裡，隔著車窗看他。
兩個人的視線撞在了一起。
溫煦春抿了抿嘴，飛快地扭過頭，加快腳步追上了前面的兩個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