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夜家祖墳冒青煙了
夜臨淵站在巷口，一直盯著那三個小身影消失在拐角，才上車發動引擎。
回去的路上，他腦子裡一直轉著剛才的畫面。
三個小傢伙，一個比一個有意思。
暖冬最鬧騰，小嘴叭叭個不停；懷秋話不多，但一直護在倆兄弟旁邊；煦春那孩子……老成得過分，像個小大人。
等等。
夜臨淵突然坐直了身子。
煦春、懷秋、暖冬……
春夏秋冬？
他嘴裡念叨了一遍，皺了皺眉。
三個孩子的名字里，春、秋、冬都齊了，唯獨缺了個「夏」。
缺了個夏？
他愣了幾秒，又慢慢放鬆下來，靠在椅背上笑了笑。
大概是溫以寧不喜歡夏天吧，女人嘛，怕熱也正常。
這麼一想，他就沒再多糾結。
車子開進公司地下車庫，他熄了火，沒急著下車，拿出手機撥通了陳屹的電話。
「陳屹。」
「夜總。」陳屹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鑑定結果什麼時候出來？」
「還要再等兩個小時。」陳屹頓了頓，「......夜總，其實不用等結果，那三個孩子——」
「我知道。」夜臨淵打斷他，「但我需要那份報告，堵別人的嘴。」
陳屹頓時明白了。夜總不是不信，是要個板上釘釘的證據。
「還有件事，你去做。」夜臨淵聲音沉下來，「把我有孩子的事，透給我爺爺。做得自然點，別讓他看出來是我故意讓你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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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屹愣了一下：「現在嗎？」
「現在。」
「明白。」
掛了電話，夜臨淵把手機扔在副駕上，雙手枕在腦後。
以陳屹的辦事效率，用不了多久，這話就能傳到爺爺耳朵里。
他太了解自己爺爺了。
老爺子這輩子最大的心病，就是夜家人丁單薄。當年他父母走得早，爺爺一個人把他拉扯大，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就盼著他早點成家，給夜家開枝散葉。
可他倒好，這些年身邊連個母的都沒有。
老爺子急得跟什麼似的，變著法子催婚，催了不下百回，每次都被他打哈哈糊弄過去。
這下好了。
不光有孩子，還是三個。
以爺爺那性子，知道這消息，估計能高興得蹦起來，恨不得放鞭炮慶祝。
更重要的是——
夜臨淵眸光幽深。
爺爺喜歡溫以寧。
那天在醫院，老爺子看溫以寧那眼神，他看得很清楚。那種發自內心的欣賞和喜歡，裝不出來。
要是讓爺爺知道，溫以寧就是三個孩子的親媽……
他幾乎能想像出那個場面。
老頭子肯定想盡一切辦法，把溫以寧拐進夜家的門。
而他等的，就是這個「神助攻」。
手機突然響了。
夜臨淵看了眼來電顯示，嘴角上揚。
比他預想的還快。
剛接通，對面就傳來夜無渡中氣十足的大嗓門：
「臨淵，我問你，你是不是有孩子了？」
夜臨淵故意頓了一下：「爺爺，您怎麼知道的？」
「你別管我怎麼知道的，你就說是真的還是假的？」夜無渡聲音都抖了，「三個，三個孩子，是不是真的？」
「爺爺，您先別激動，悠著點身體——」
「我激動什麼激動？我身體好著呢！」夜無渡吼完，又急吼吼地追問，「快說，到底是不是真的？是不是咱們夜家的種？」
夜臨淵嘆了口氣：「是。」
電話那頭，突然安靜了。
片刻後，他聽到爺爺毫不掩飾的暢快大笑：
「好！好！好啊！」
夜無渡一連說了三個「好」字，聲音裡帶著幾分哽咽：
「我夜家，終於有後了！還是三個，三個啊！臨淵，咱們夜家祖墳冒青煙了！冒青煙了啊！」
夜臨淵聽著電話那頭的動靜，眼底浮起一絲柔軟。
他知道爺爺盼這一天，盼了很多年。
「爺爺，您別太激動……」
「我能不激動嗎？！」夜無渡又打斷他，「我都這把老骨頭了，還以為這輩子見不著重孫了。沒想到啊沒想到，你個臭小子悶聲幹大事，一下子給我整了三個，三個......」
他像是突然想起什麼，又問：「孩子媽是誰？哪家的姑娘？你趕緊給我說！」
夜臨淵沉默了幾秒，才緩緩開口：「溫以寧。」
電話那頭，再次安靜了。
然後，夜無渡的聲音響起，帶著難以置信：「溫以寧？那天送我去醫院的那個？那個漂亮姑娘？」
「是她。」
「……」
夜無渡好一會兒沒說話。
夜臨淵也不急，靜靜等著。
終於，夜無渡開口了，語氣裡帶著幾分古怪：「難怪，難怪那天在醫院，你那副德性。我還以為你轉性了，原來是因為她。」
夜臨淵：「……」
「好啊你個臭小子！」夜無渡越想越不對，「五年前就認識了？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為什麼以寧看見你跟不認識似的？你到底幹了什麼好事，讓人家姑娘非得不認你？」
這一連串的問題，砸得夜臨淵難得有些招架不住。
他揉了揉眉心，放軟了語氣解釋：「爺爺，五年前那個女人，就是她。總之，她可能不記得我了。」
「不記得你？」夜無渡顯然不信這個邪，「不記得你，能給你生三個孩子？你當我老糊塗了？」
夜臨淵噎住了。
這話，他沒法接。
「行了行了，你也別解釋了。」夜無渡語氣緩和下來，「以寧那孩子，我是真喜歡。人長得漂亮，性子也好，對我這個老頭子也照顧得周到。你是沒看見，那天在醫院，人家一點都不嫌麻煩。要是她真能進咱們夜家的門，那是你的福氣！」
夜臨淵聽著這話，嘴角不自覺地往上翹。
「爺爺，您真這麼想？」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夜無渡哼了一聲，「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你要是敢辜負人家，我第一個不答應！」
夜臨淵笑了：「我不會。」
他頓了頓，聲音沉下來：「爺爺，我不想讓我的孩子管別人叫爸爸。」
電話那頭，夜無渡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臭小子，你這是……動心了？」
夜臨淵沒說話。
但沉默，有時候就是最好的回答。
夜無渡笑得更歡了：「好好好，難得啊難得，我孫子終於開竅了。說吧，想讓爺爺怎麼幫你？」
夜臨淵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成了。
「爺爺，」他緩緩開口，「您願意幫我把她追回來嗎？」
「廢話！」夜無渡中氣十足，「我孫媳婦，我不幫誰幫？你等著，爺爺這就出院，回去給你想辦法。我得好好琢磨琢磨，怎麼才能讓以寧心甘情願進咱們家的門。」
掛了電話，夜臨淵放下手機，靠在椅背上，嘴角忍不住翹了起來。
從今天起，他的日子要不一樣了。
他不知道的是，另一邊，三個小傢伙正擠在沙發上嘰嘰喳喳。
「我覺得叔叔挺好的。」溫暖冬抱著抱枕，小腳丫晃來晃去，「他給我們買了好多好吃的，還送我們回家。」
溫懷秋點點頭，若有所思地說：「他好像，真的很想當我們爸爸。」
「那我們要不要幫他追媽媽呀？」溫暖冬眨巴著眼睛問。
「先看看他表現。」溫懷秋小大人似的說，「要是他真心對媽媽好，我們就幫。」
一直悶聲不吭的溫煦春突然冒出一句：「如果他敢對媽媽不好，我就……給他下藥。」
兩個弟弟齊刷刷看向他。
溫煦春面無表情，但小手攥得緊緊的。
溫暖冬眨眨眼，忽然笑了：「大哥，你是不是也喜歡他呀？」
溫煦春臉一紅：「我才沒有！」
「你有你有，你剛才還偷偷回頭看他呢！」
「我沒有！」
「你有！」
兩人鬧成一團，溫懷秋在旁邊無奈地嘆氣。
溫煦春偷偷瞄了一眼窗外，腦子裡又浮現出剛才車裡那道追著他們的目光。
不知道為什麼，心裡有點亂。
回去的路上，他腦子裡一直轉著剛才的畫面。
三個小傢伙，一個比一個有意思。
暖冬最鬧騰，小嘴叭叭個不停；懷秋話不多，但一直護在倆兄弟旁邊；煦春那孩子……老成得過分，像個小大人。
等等。
夜臨淵突然坐直了身子。
煦春、懷秋、暖冬……
春夏秋冬？
他嘴裡念叨了一遍，皺了皺眉。
三個孩子的名字里，春、秋、冬都齊了，唯獨缺了個「夏」。
缺了個夏？
他愣了幾秒，又慢慢放鬆下來，靠在椅背上笑了笑。
大概是溫以寧不喜歡夏天吧，女人嘛，怕熱也正常。
這麼一想，他就沒再多糾結。
車子開進公司地下車庫，他熄了火，沒急著下車，拿出手機撥通了陳屹的電話。
「陳屹。」
「夜總。」陳屹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鑑定結果什麼時候出來？」
「還要再等兩個小時。」陳屹頓了頓，「......夜總，其實不用等結果，那三個孩子——」
「我知道。」夜臨淵打斷他，「但我需要那份報告，堵別人的嘴。」
陳屹頓時明白了。夜總不是不信，是要個板上釘釘的證據。
「還有件事，你去做。」夜臨淵聲音沉下來，「把我有孩子的事，透給我爺爺。做得自然點，別讓他看出來是我故意讓你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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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屹愣了一下：「現在嗎？」
「現在。」
「明白。」
掛了電話，夜臨淵把手機扔在副駕上，雙手枕在腦後。
以陳屹的辦事效率，用不了多久，這話就能傳到爺爺耳朵里。
他太了解自己爺爺了。
老爺子這輩子最大的心病，就是夜家人丁單薄。當年他父母走得早，爺爺一個人把他拉扯大，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就盼著他早點成家，給夜家開枝散葉。
可他倒好，這些年身邊連個母的都沒有。
老爺子急得跟什麼似的，變著法子催婚，催了不下百回，每次都被他打哈哈糊弄過去。
這下好了。
不光有孩子，還是三個。
以爺爺那性子，知道這消息，估計能高興得蹦起來，恨不得放鞭炮慶祝。
更重要的是——
夜臨淵眸光幽深。
爺爺喜歡溫以寧。
那天在醫院，老爺子看溫以寧那眼神，他看得很清楚。那種發自內心的欣賞和喜歡，裝不出來。
要是讓爺爺知道，溫以寧就是三個孩子的親媽……
他幾乎能想像出那個場面。
老頭子肯定想盡一切辦法，把溫以寧拐進夜家的門。
而他等的，就是這個「神助攻」。
手機突然響了。
夜臨淵看了眼來電顯示，嘴角上揚。
比他預想的還快。
剛接通，對面就傳來夜無渡中氣十足的大嗓門：
「臨淵，我問你，你是不是有孩子了？」
夜臨淵故意頓了一下：「爺爺，您怎麼知道的？」
「你別管我怎麼知道的，你就說是真的還是假的？」夜無渡聲音都抖了，「三個，三個孩子，是不是真的？」
「爺爺，您先別激動，悠著點身體——」
「我激動什麼激動？我身體好著呢！」夜無渡吼完，又急吼吼地追問，「快說，到底是不是真的？是不是咱們夜家的種？」
夜臨淵嘆了口氣：「是。」
電話那頭，突然安靜了。
片刻後，他聽到爺爺毫不掩飾的暢快大笑：
「好！好！好啊！」
夜無渡一連說了三個「好」字，聲音裡帶著幾分哽咽：
「我夜家，終於有後了！還是三個，三個啊！臨淵，咱們夜家祖墳冒青煙了！冒青煙了啊！」
夜臨淵聽著電話那頭的動靜，眼底浮起一絲柔軟。
他知道爺爺盼這一天，盼了很多年。
「爺爺，您別太激動……」
「我能不激動嗎？！」夜無渡又打斷他，「我都這把老骨頭了，還以為這輩子見不著重孫了。沒想到啊沒想到，你個臭小子悶聲幹大事，一下子給我整了三個，三個......」
他像是突然想起什麼，又問：「孩子媽是誰？哪家的姑娘？你趕緊給我說！」
夜臨淵沉默了幾秒，才緩緩開口：「溫以寧。」
電話那頭，再次安靜了。
然後，夜無渡的聲音響起，帶著難以置信：「溫以寧？那天送我去醫院的那個？那個漂亮姑娘？」
「是她。」
「……」
夜無渡好一會兒沒說話。
夜臨淵也不急，靜靜等著。
終於，夜無渡開口了，語氣裡帶著幾分古怪：「難怪，難怪那天在醫院，你那副德性。我還以為你轉性了，原來是因為她。」
夜臨淵：「……」
「好啊你個臭小子！」夜無渡越想越不對，「五年前就認識了？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為什麼以寧看見你跟不認識似的？你到底幹了什麼好事，讓人家姑娘非得不認你？」
這一連串的問題，砸得夜臨淵難得有些招架不住。
他揉了揉眉心，放軟了語氣解釋：「爺爺，五年前那個女人，就是她。總之，她可能不記得我了。」
「不記得你？」夜無渡顯然不信這個邪，「不記得你，能給你生三個孩子？你當我老糊塗了？」
夜臨淵噎住了。
這話，他沒法接。
「行了行了，你也別解釋了。」夜無渡語氣緩和下來，「以寧那孩子，我是真喜歡。人長得漂亮，性子也好，對我這個老頭子也照顧得周到。你是沒看見，那天在醫院，人家一點都不嫌麻煩。要是她真能進咱們夜家的門，那是你的福氣！」
夜臨淵聽著這話，嘴角不自覺地往上翹。
「爺爺，您真這麼想？」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夜無渡哼了一聲，「不過我醜話說在前頭，你要是敢辜負人家，我第一個不答應！」
夜臨淵笑了：「我不會。」
他頓了頓，聲音沉下來：「爺爺，我不想讓我的孩子管別人叫爸爸。」
電話那頭，夜無渡沉默了幾秒，然後笑了：「臭小子，你這是……動心了？」
夜臨淵沒說話。
但沉默，有時候就是最好的回答。
夜無渡笑得更歡了：「好好好，難得啊難得，我孫子終於開竅了。說吧，想讓爺爺怎麼幫你？」
夜臨淵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成了。
「爺爺，」他緩緩開口，「您願意幫我把她追回來嗎？」
「廢話！」夜無渡中氣十足，「我孫媳婦，我不幫誰幫？你等著，爺爺這就出院，回去給你想辦法。我得好好琢磨琢磨，怎麼才能讓以寧心甘情願進咱們家的門。」
掛了電話，夜臨淵放下手機，靠在椅背上，嘴角忍不住翹了起來。
從今天起，他的日子要不一樣了。
他不知道的是，另一邊，三個小傢伙正擠在沙發上嘰嘰喳喳。
「我覺得叔叔挺好的。」溫暖冬抱著抱枕，小腳丫晃來晃去，「他給我們買了好多好吃的，還送我們回家。」
溫懷秋點點頭，若有所思地說：「他好像，真的很想當我們爸爸。」
「那我們要不要幫他追媽媽呀？」溫暖冬眨巴著眼睛問。
「先看看他表現。」溫懷秋小大人似的說，「要是他真心對媽媽好，我們就幫。」
一直悶聲不吭的溫煦春突然冒出一句：「如果他敢對媽媽不好，我就……給他下藥。」
兩個弟弟齊刷刷看向他。
溫煦春面無表情，但小手攥得緊緊的。
溫暖冬眨眨眼，忽然笑了：「大哥，你是不是也喜歡他呀？」
溫煦春臉一紅：「我才沒有！」
「你有你有，你剛才還偷偷回頭看他呢！」
「我沒有！」
「你有！」
兩人鬧成一團，溫懷秋在旁邊無奈地嘆氣。
溫煦春偷偷瞄了一眼窗外，腦子裡又浮現出剛才車裡那道追著他們的目光。
不知道為什麼，心裡有點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