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大學校友
沈安寧推門進去，門合上，外面的嘈雜聲全被隔開了，房間裡一下安靜下來，只剩壁爐里的木柴偶爾噼啪響一聲。
休息室不大，陳設簡單卻考究。
靠牆是書櫃，中間矮几和兩張沙發，壁爐旁一盞落地燈亮著，光打出去只能照到半間屋子，剩下的大半沉在陰影里。
柯暮走到吧檯邊，給自己倒了杯威士忌，轉頭問她："沈總喝點什麼？"
"不用了。"沈安寧站在原地，語氣清淡，"有話直說吧，你找我想聊什麼。"
柯暮晃了晃杯里的酒，轉過身靠在吧檯沿上："我找你，是為了臨淵。"
沈安寧眉峰微挑，沒接話。
柯暮笑了笑，沒有立刻開口。她低著頭，指尖扣著杯底，像是在掂量什麼。
隔了幾秒才抬眼："我和他認識很多年了，沈總應該不知道吧？"
"我確實不知道，也沒興趣聽你們的舊事。"沈安寧的聲音沒有起伏，"說正事。"
柯暮像是沒聽出她話里的疏離，自顧自地往下說：
"我和他大學校友，他比我大兩屆。我大二那年，在校門口被幾個校外的人纏上，他路過替我解決了。"
說到這裡，她忽然收了聲，低頭抿了口威士忌。
只有她自己知道，這段往事是她花了多少力氣才"找"到的。
那所學校里，一個和她同名同姓、同齡的女孩，當年確實被夜臨淵救過。
"從那之後，我就記在心裡了。"聲音不自覺地壓低了些，"可惜等我終於攢夠勇氣想開口的時候，他已經回國了。後來這些年，一路兜兜轉轉，好不容易才重新站到他面前。"
沈安寧安靜地聽完了，臉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等了兩秒確認柯暮沒有再說的意思，才開口：
"如果你今天約我進來，只是為了講一段大學往事，那恕我不奉陪了。"
她轉身就走，手剛觸到門把，身後傳來柯暮的聲音："沈安寧，你以為他真的只屬於你嗎？"
沈安寧的手停在門把上，背對著柯暮，走廊里的音樂聲隔著門板傳進來，聽不真切。
她緩緩轉過身："你試試看。"
柯暮嘴角那點笑意淡了下去："我只是提醒你，有些人不是你能留得住的。"
沈安寧沒動，目光落在柯暮臉上，沒有說話。
屋子裡安靜了一瞬，她忽然往前走了一步。高跟鞋踩在地毯上無聲，柯暮卻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柯暮。"沈安寧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你從頭到尾都沒弄明白一件事。我和臨淵之間，用不著跟任何人交代，也用不著跟任何人證明。你喜歡他，那是你的事。他選誰，那是他的事。你今晚把我叫進來，繞著彎子講了一堆舊事，是想讓我知難而退，還是想讓我替你遞句話？不管哪一種，你都找錯人了。這番話，越界了，也失分寸了。"
柯暮臉色變了，指節收緊，酒杯幾乎要被捏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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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安寧懶得再多說，轉身擰開門把，側身走了出去。
門在她身後合上。
走廊里的燈光白一些，她站在門口停了一下，深吸一口氣，抬步往前走。
房間裡，柯暮還杵在原地，盯著那扇關嚴了的門，臉上的笑徹底沒了。
她慢慢把酒杯舉到唇邊抿了一口，酒是涼的，帶著一股意外的苦。低頭看著杯底，指節越收越緊，忽然揚手把杯子砸向壁爐。
玻璃炸開的聲音格外刺耳，酒液淌了一地，幾滴濺上餘溫未散的木炭，滋滋冒著細小白煙。
"沈安寧……"她咬著牙，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你會後悔的。"
走廊里，沈安寧臉上的清冷沒散，步伐穩得看不出任何異樣，只有攥著裙邊的手指微微泛白。
走過轉角，宴會廳側門就在前面，暖光和音樂從門縫裡滲出來。
她停在門口，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慢慢鬆開，然後推門走了進去。
才走了兩步，夜臨淵就迎了上來，握住她微涼的手："她跟你說什麼了？"
沈安寧抬眼看他，他眉心微擰著，眼底有擔憂。她笑了一下："沒什麼，一點無關緊要的私事。"
夜臨淵沒接話，手上加了幾分力，抬眼掃了一下走廊盡頭緊閉的房門："以後她單獨找你，別去。"
沈安寧抬眼看他："你怕她說什麼？"
"不是怕她說什麼。"他垂眸，指腹擦過她手背，"是我不想讓你聽那些話，髒了耳朵。"
「已經聽了。下不為例。」
他笑了一下，拇指在她手背上按了按：「嗯，下不為例。」手沒鬆開。
沈安寧側頭看他，燈光勾出他下頜的清晰輪廓。她忽然問："你和她，是大學校友？"
夜臨淵眉心微蹙，想了一下："沒有吧，我對她沒印象。"
沈安寧愣了一下，沒忍住笑了："她說你當年幫她擋過校門外的混混，還說她那時候就喜歡你了。"
沈安寧心頭一軟，剛要開口，不遠處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沈星言正扶著牆站在休息區邊上，一手死死捂著小腹，臉色發白，額頭浮了一層薄汗。
傅寒聲站在她旁邊，皺眉握住她胳膊："哪裡不舒服？我先送你回去。"
沈星言想搖頭，剛張嘴，身子一弓，整個人往下軟——傅寒聲一把撈住她。
沈安寧已經邁步過去了，蹲下身， 搭上沈星言的腕脈。
幾秒後從手包里摸出一板藥，掰開鋁箔，把一粒小藥片遞到她唇邊："含舌下，別咽。"
又摸出噴霧瓶，往她舌根噴了兩下，才抬頭看傅寒聲，"急性胃痙攣，含了藥先穩住，但得送醫院查原因。"
傅寒聲一句話沒多說，彎腰把人抱起來，大步往門外走。
沈安寧站起身，跟在後面。夜臨淵從後頭跟上來，手搭了一下她後腰，低聲說："別慌，我在。"
沈安寧點了下頭，腳下沒停。
柯暮從側門方向過來，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淺笑："那不是沈小姐嗎？剛才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不舒服了？"
沒人接話。
沈旭東和姜未晞已經快步跟過來，姜未晞手裡還握著杯子，聲音壓著："星言怎麼了？剛才臉色白得嚇人。"
沈沐南也從另一側繞過來："怎麼回事？"
沈安寧簡短地答了句："急性胃痙攣，先送醫院。"
柯暮跟了兩步，朝著幾人的背影提高了聲音。
"今晚的餐食每一樣我都讓人留了樣，沈小姐身體要是不見好，我們隨時配合檢查。"
休息室不大，陳設簡單卻考究。
靠牆是書櫃，中間矮几和兩張沙發，壁爐旁一盞落地燈亮著，光打出去只能照到半間屋子，剩下的大半沉在陰影里。
柯暮走到吧檯邊，給自己倒了杯威士忌，轉頭問她："沈總喝點什麼？"
"不用了。"沈安寧站在原地，語氣清淡，"有話直說吧，你找我想聊什麼。"
柯暮晃了晃杯里的酒，轉過身靠在吧檯沿上："我找你，是為了臨淵。"
沈安寧眉峰微挑，沒接話。
柯暮笑了笑，沒有立刻開口。她低著頭，指尖扣著杯底，像是在掂量什麼。
隔了幾秒才抬眼："我和他認識很多年了，沈總應該不知道吧？"
"我確實不知道，也沒興趣聽你們的舊事。"沈安寧的聲音沒有起伏，"說正事。"
柯暮像是沒聽出她話里的疏離，自顧自地往下說：
"我和他大學校友，他比我大兩屆。我大二那年，在校門口被幾個校外的人纏上，他路過替我解決了。"
說到這裡，她忽然收了聲，低頭抿了口威士忌。
只有她自己知道，這段往事是她花了多少力氣才"找"到的。
那所學校里，一個和她同名同姓、同齡的女孩，當年確實被夜臨淵救過。
"從那之後，我就記在心裡了。"聲音不自覺地壓低了些，"可惜等我終於攢夠勇氣想開口的時候，他已經回國了。後來這些年，一路兜兜轉轉，好不容易才重新站到他面前。"
沈安寧安靜地聽完了，臉上沒什麼多餘的表情，等了兩秒確認柯暮沒有再說的意思，才開口：
"如果你今天約我進來，只是為了講一段大學往事，那恕我不奉陪了。"
她轉身就走，手剛觸到門把，身後傳來柯暮的聲音："沈安寧，你以為他真的只屬於你嗎？"
沈安寧的手停在門把上，背對著柯暮，走廊里的音樂聲隔著門板傳進來，聽不真切。
她緩緩轉過身："你試試看。"
柯暮嘴角那點笑意淡了下去："我只是提醒你，有些人不是你能留得住的。"
沈安寧沒動，目光落在柯暮臉上，沒有說話。
屋子裡安靜了一瞬，她忽然往前走了一步。高跟鞋踩在地毯上無聲，柯暮卻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柯暮。"沈安寧的聲音不高，卻字字清晰，"你從頭到尾都沒弄明白一件事。我和臨淵之間，用不著跟任何人交代，也用不著跟任何人證明。你喜歡他，那是你的事。他選誰，那是他的事。你今晚把我叫進來，繞著彎子講了一堆舊事，是想讓我知難而退，還是想讓我替你遞句話？不管哪一種，你都找錯人了。這番話，越界了，也失分寸了。"
柯暮臉色變了，指節收緊，酒杯幾乎要被捏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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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安寧懶得再多說，轉身擰開門把，側身走了出去。
門在她身後合上。
走廊里的燈光白一些，她站在門口停了一下，深吸一口氣，抬步往前走。
房間裡，柯暮還杵在原地，盯著那扇關嚴了的門，臉上的笑徹底沒了。
她慢慢把酒杯舉到唇邊抿了一口，酒是涼的，帶著一股意外的苦。低頭看著杯底，指節越收越緊，忽然揚手把杯子砸向壁爐。
玻璃炸開的聲音格外刺耳，酒液淌了一地，幾滴濺上餘溫未散的木炭，滋滋冒著細小白煙。
"沈安寧……"她咬著牙，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你會後悔的。"
走廊里，沈安寧臉上的清冷沒散，步伐穩得看不出任何異樣，只有攥著裙邊的手指微微泛白。
走過轉角，宴會廳側門就在前面，暖光和音樂從門縫裡滲出來。
她停在門口，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慢慢鬆開，然後推門走了進去。
才走了兩步，夜臨淵就迎了上來，握住她微涼的手："她跟你說什麼了？"
沈安寧抬眼看他，他眉心微擰著，眼底有擔憂。她笑了一下："沒什麼，一點無關緊要的私事。"
夜臨淵沒接話，手上加了幾分力，抬眼掃了一下走廊盡頭緊閉的房門："以後她單獨找你，別去。"
沈安寧抬眼看他："你怕她說什麼？"
"不是怕她說什麼。"他垂眸，指腹擦過她手背，"是我不想讓你聽那些話，髒了耳朵。"
「已經聽了。下不為例。」
他笑了一下，拇指在她手背上按了按：「嗯，下不為例。」手沒鬆開。
沈安寧側頭看他，燈光勾出他下頜的清晰輪廓。她忽然問："你和她，是大學校友？"
夜臨淵眉心微蹙，想了一下："沒有吧，我對她沒印象。"
沈安寧愣了一下，沒忍住笑了："她說你當年幫她擋過校門外的混混，還說她那時候就喜歡你了。"
沈安寧心頭一軟，剛要開口，不遠處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沈星言正扶著牆站在休息區邊上，一手死死捂著小腹，臉色發白，額頭浮了一層薄汗。
傅寒聲站在她旁邊，皺眉握住她胳膊："哪裡不舒服？我先送你回去。"
沈星言想搖頭，剛張嘴，身子一弓，整個人往下軟——傅寒聲一把撈住她。
沈安寧已經邁步過去了，蹲下身， 搭上沈星言的腕脈。
幾秒後從手包里摸出一板藥，掰開鋁箔，把一粒小藥片遞到她唇邊："含舌下，別咽。"
又摸出噴霧瓶，往她舌根噴了兩下，才抬頭看傅寒聲，"急性胃痙攣，含了藥先穩住，但得送醫院查原因。"
傅寒聲一句話沒多說，彎腰把人抱起來，大步往門外走。
沈安寧站起身，跟在後面。夜臨淵從後頭跟上來，手搭了一下她後腰，低聲說："別慌，我在。"
沈安寧點了下頭，腳下沒停。
柯暮從側門方向過來，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淺笑："那不是沈小姐嗎？剛才還好好的，怎麼突然就不舒服了？"
沒人接話。
沈旭東和姜未晞已經快步跟過來，姜未晞手裡還握著杯子，聲音壓著："星言怎麼了？剛才臉色白得嚇人。"
沈沐南也從另一側繞過來："怎麼回事？"
沈安寧簡短地答了句："急性胃痙攣，先送醫院。"
柯暮跟了兩步，朝著幾人的背影提高了聲音。
"今晚的餐食每一樣我都讓人留了樣，沈小姐身體要是不見好，我們隨時配合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