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調查柯暮
一行人快步往門口走。
沈安寧落在最後，經過柯暮身邊時餘光掃過她的臉。那神情，叫人看了心裡發毛。
夜臨淵察覺她慢了，低頭握住她指尖："別擔心，寒聲做事穩，出不了事。"
沈安寧嗯了一聲，跟上他的步子。
大廳里的音樂還在放，但已經沒人在意了。賓客三三兩兩湊在一處，有人端著酒杯朝門口張望，低聲議論著什麼。
出了宴會廳大門，冷風撲面。
沈安寧在台階上站定，偏頭對沈旭東壓低聲音："我和臨淵去。你們留下，盯著柯暮。"
沈旭東眉頭擰著，明顯不樂意，朝門口方向看了一眼，又看回她，最終還是點了下頭。
"到了發消息。"
沈安寧沒再廢話，轉身快步走向車子。
夜臨淵已經拉開副駕的門，她彎腰坐進去。
車門合上，引擎發動，黑色轎車很快駛離莊園大門。
車子駛入盤山公路，沈安寧回頭看了眼後視鏡，靠進椅背。
車內安靜了幾秒。
夜臨淵單手扶著方向盤，目視前方，語氣隨意："你是不是覺得，星言出事和她有關？"
"說不上來。但你不覺得太巧了嗎？"
夜臨淵沒接話，只點了下頭："監控和餐食我會讓人去查。"
沈安寧嗯了一聲，沒再說話。
——
二樓那扇單向玻璃後面，南宮止水還站在窗邊。
那道淺銀灰色的身影從人群里倒下去時，他握著杯子的手緊了緊。杯壁硌著指節，一陣鈍痛傳上來，他像沒感覺到。
傅寒聲把人抱起來的一瞬間，他看見那張側臉在燈下一晃，蒼白，閉著眼，嘴唇微微張開，一點血色都沒有。
心裡猛地一縮。
就算她不是那個人，他也做不到就這麼看著。
他偏頭對副官壓低聲音："跟上去。別驚動人，查清去哪家醫院、什麼情況，立刻報回來。"
副官沒多問，應聲出去。
門關上，休息室只剩他一個人。
他轉回窗邊往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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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廳燈火通明，音樂換了一首慢爵士，賓客三三兩兩端著酒杯閒聊，好像剛才那出只是一段小插曲，過了就過了。
他目光穿過人群，找到沈家人那邊。
沈旭東正跟姜未晞說話，沈沐南站得稍遠，手插褲袋，面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睛一直盯著同一個方向。
柯暮站在幾步外，臉上掛著那副恰到好處的笑，正跟一位頭髮花白的老賓客寒暄。
南宮止水看著她，眼底平淡，指節卻一下一下敲著窗沿。
會是誰動的手？柯暮？
門推開了。
副官快步進來。
"主上，沈小姐送到市中心醫院急診，人已經進了手術室。留了人在那邊盯著，有消息隨時傳回來。"
"手術室？要開刀？"
副官搖頭："不用開刀，急診內鏡下止血。但送進去的時候已經失血性休克了。"
南宮止水沒再說什麼，擺了擺手。
副官退出去，門合上。
他重新轉向窗邊，眼睛看著樓下的宴會廳，心思已經不在那裡了。
樓下，姜未晞還在原地站著，指尖來回蹭著杯沿。她向來穩得住，這會兒眉間卻透著幾分焦躁。
沈旭東側過身，聲音壓得極低："要不要我陪你去醫院看看？"
姜未晞搖頭："不用，星言有寒聲和寧寧在，出不了事。柯暮那邊才要緊。"
沈旭東點頭："讓人盯著了。"
姜未晞沒再接話，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酒嗆得她皺了下眉，涼意沉下去，心裡的不安反而更重了。
她放下杯子，掃了一圈宴會廳。
音樂悠揚，燈光璀璨，香檳塔在長桌盡頭折著碎芒，一切和晚宴開始時沒什麼兩樣，好像剛才那一幕根本沒發生過。
可她總覺得哪裡不對。
她側過身，聲音只有兩人能聽見："你說，星言會不會是中毒了？"
沈旭東一愣："有人沖她來的？"
姜未晞眼底暗了暗："星言胃一直不好，發作起來確實疼得厲害，但這半年一直在調理，寧寧隔兩周把一次脈，沒出過岔子。今晚人多手雜，難說。"
沈旭東沒接話，下頜線繃緊了。
他朝身後打了個手勢，廊柱旁兩名保鏢悄無聲息退了出去，那是他們的人，專盯柯暮。
姜未晞沒多問，目光重新落向側門。
不知什麼時候，沈沐南已經走開了，端著酒杯站在另一側，面上隨意，但那個角度剛好能把通往後台的走廊盡收眼底。
這時舞檯燈光忽然暗下去，一束追光重新打向中央。
柯暮換了一身暗紅禮服裙，腰收得極窄，步伐從容走上台，從司儀手裡接過話筒。
"感謝各位今晚蒞臨柯林斯集團與沈氏聯合舉辦的晚宴。"她的聲音透過音響傳遍全場，"剛才發生了一點小意外，聽說沈家有位小姐身體不適被送去了醫院。無論如何，賓客的安全與健康永遠是我們最優先的考量。在此，我代表柯林斯向沈家致以誠摯的慰問，也祝願那位小姐早日康復。"
台下響起一陣低低的交頭接耳，很快又安靜下去。
柯暮微微頷首，接下去："藉此機會，我想向大家簡要說明，未來一年，柯林斯在華國的戰略重心將聚焦於高端智能製造、綠色能源轉型，以及跨境數字生態共建。"
台下響起禮貌的掌聲。
她繼續道："我們始終相信，華國市場不僅是全球供應鏈的關鍵節點，更是技術創新與可持續發展的前沿陣地。柯林斯願以長期投入、深度合作的姿態，與在座各位攜手，共同探索高質量發展的新路徑。"
話音落下，掌聲比剛才又熱烈了些。
柯暮唇角微揚，目光掠過全場，在沈旭東那邊停了一瞬。那一瞬很短，短到旁人不覺得有什麼。
姜未晞卻看見了。
舞檯燈光暗下來，司儀重新接過話筒，開始介紹下一項環節。
人群漸漸散開，觥籌交錯間，沒人留意柯暮走向側門時的步子比平時快了一拍。
姜未晞還站在原地，盯著柯暮消失的方向，指腹扣著杯沿慢慢轉了一圈，停了手，偏頭湊近沈旭東。
"查一下柯暮。"
沈旭東眸色一沉，不動聲色地頷首。指尖在手機側邊輕按兩下，一條加密指令已發往手下。
姜未晞收回視線，目光重新落回宴會廳中央。
香檳塔依舊流光溢彩，賓客談笑如常。
可她心裡清楚，有些東西已經不一樣了。
沈安寧落在最後，經過柯暮身邊時餘光掃過她的臉。那神情，叫人看了心裡發毛。
夜臨淵察覺她慢了，低頭握住她指尖："別擔心，寒聲做事穩，出不了事。"
沈安寧嗯了一聲，跟上他的步子。
大廳里的音樂還在放，但已經沒人在意了。賓客三三兩兩湊在一處，有人端著酒杯朝門口張望，低聲議論著什麼。
出了宴會廳大門，冷風撲面。
沈安寧在台階上站定，偏頭對沈旭東壓低聲音："我和臨淵去。你們留下，盯著柯暮。"
沈旭東眉頭擰著，明顯不樂意，朝門口方向看了一眼，又看回她，最終還是點了下頭。
"到了發消息。"
沈安寧沒再廢話，轉身快步走向車子。
夜臨淵已經拉開副駕的門，她彎腰坐進去。
車門合上，引擎發動，黑色轎車很快駛離莊園大門。
車子駛入盤山公路，沈安寧回頭看了眼後視鏡，靠進椅背。
車內安靜了幾秒。
夜臨淵單手扶著方向盤，目視前方，語氣隨意："你是不是覺得，星言出事和她有關？"
"說不上來。但你不覺得太巧了嗎？"
夜臨淵沒接話，只點了下頭："監控和餐食我會讓人去查。"
沈安寧嗯了一聲，沒再說話。
——
二樓那扇單向玻璃後面，南宮止水還站在窗邊。
那道淺銀灰色的身影從人群里倒下去時，他握著杯子的手緊了緊。杯壁硌著指節，一陣鈍痛傳上來，他像沒感覺到。
傅寒聲把人抱起來的一瞬間，他看見那張側臉在燈下一晃，蒼白，閉著眼，嘴唇微微張開，一點血色都沒有。
心裡猛地一縮。
就算她不是那個人，他也做不到就這麼看著。
他偏頭對副官壓低聲音："跟上去。別驚動人，查清去哪家醫院、什麼情況，立刻報回來。"
副官沒多問，應聲出去。
門關上，休息室只剩他一個人。
他轉回窗邊往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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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廳燈火通明，音樂換了一首慢爵士，賓客三三兩兩端著酒杯閒聊，好像剛才那出只是一段小插曲，過了就過了。
他目光穿過人群，找到沈家人那邊。
沈旭東正跟姜未晞說話，沈沐南站得稍遠，手插褲袋，面上沒什麼表情，但眼睛一直盯著同一個方向。
柯暮站在幾步外，臉上掛著那副恰到好處的笑，正跟一位頭髮花白的老賓客寒暄。
南宮止水看著她，眼底平淡，指節卻一下一下敲著窗沿。
會是誰動的手？柯暮？
門推開了。
副官快步進來。
"主上，沈小姐送到市中心醫院急診，人已經進了手術室。留了人在那邊盯著，有消息隨時傳回來。"
"手術室？要開刀？"
副官搖頭："不用開刀，急診內鏡下止血。但送進去的時候已經失血性休克了。"
南宮止水沒再說什麼，擺了擺手。
副官退出去，門合上。
他重新轉向窗邊，眼睛看著樓下的宴會廳，心思已經不在那裡了。
樓下，姜未晞還在原地站著，指尖來回蹭著杯沿。她向來穩得住，這會兒眉間卻透著幾分焦躁。
沈旭東側過身，聲音壓得極低："要不要我陪你去醫院看看？"
姜未晞搖頭："不用，星言有寒聲和寧寧在，出不了事。柯暮那邊才要緊。"
沈旭東點頭："讓人盯著了。"
姜未晞沒再接話，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酒嗆得她皺了下眉，涼意沉下去，心裡的不安反而更重了。
她放下杯子，掃了一圈宴會廳。
音樂悠揚，燈光璀璨，香檳塔在長桌盡頭折著碎芒，一切和晚宴開始時沒什麼兩樣，好像剛才那一幕根本沒發生過。
可她總覺得哪裡不對。
她側過身，聲音只有兩人能聽見："你說，星言會不會是中毒了？"
沈旭東一愣："有人沖她來的？"
姜未晞眼底暗了暗："星言胃一直不好，發作起來確實疼得厲害，但這半年一直在調理，寧寧隔兩周把一次脈，沒出過岔子。今晚人多手雜，難說。"
沈旭東沒接話，下頜線繃緊了。
他朝身後打了個手勢，廊柱旁兩名保鏢悄無聲息退了出去，那是他們的人，專盯柯暮。
姜未晞沒多問，目光重新落向側門。
不知什麼時候，沈沐南已經走開了，端著酒杯站在另一側，面上隨意，但那個角度剛好能把通往後台的走廊盡收眼底。
這時舞檯燈光忽然暗下去，一束追光重新打向中央。
柯暮換了一身暗紅禮服裙，腰收得極窄，步伐從容走上台，從司儀手裡接過話筒。
"感謝各位今晚蒞臨柯林斯集團與沈氏聯合舉辦的晚宴。"她的聲音透過音響傳遍全場，"剛才發生了一點小意外，聽說沈家有位小姐身體不適被送去了醫院。無論如何，賓客的安全與健康永遠是我們最優先的考量。在此，我代表柯林斯向沈家致以誠摯的慰問，也祝願那位小姐早日康復。"
台下響起一陣低低的交頭接耳，很快又安靜下去。
柯暮微微頷首，接下去："藉此機會，我想向大家簡要說明，未來一年，柯林斯在華國的戰略重心將聚焦於高端智能製造、綠色能源轉型，以及跨境數字生態共建。"
台下響起禮貌的掌聲。
她繼續道："我們始終相信，華國市場不僅是全球供應鏈的關鍵節點，更是技術創新與可持續發展的前沿陣地。柯林斯願以長期投入、深度合作的姿態，與在座各位攜手，共同探索高質量發展的新路徑。"
話音落下，掌聲比剛才又熱烈了些。
柯暮唇角微揚，目光掠過全場，在沈旭東那邊停了一瞬。那一瞬很短，短到旁人不覺得有什麼。
姜未晞卻看見了。
舞檯燈光暗下來，司儀重新接過話筒，開始介紹下一項環節。
人群漸漸散開，觥籌交錯間，沒人留意柯暮走向側門時的步子比平時快了一拍。
姜未晞還站在原地，盯著柯暮消失的方向，指腹扣著杯沿慢慢轉了一圈，停了手，偏頭湊近沈旭東。
"查一下柯暮。"
沈旭東眸色一沉，不動聲色地頷首。指尖在手機側邊輕按兩下，一條加密指令已發往手下。
姜未晞收回視線，目光重新落回宴會廳中央。
香檳塔依舊流光溢彩，賓客談笑如常。
可她心裡清楚，有些東西已經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