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等時機到了再說
夜臨淵問完那句話，等了很久才聽見她的聲音。
「我師父已經知道了，」沈安寧說，「他讓我先別告訴星言。」
他沒立刻接話：「你打算聽他的？」
「我不知道，」她說，「可他說得對，現在告訴星言，除了讓她難受，什麼也改變不了。而且……星言的存在如果被師叔知道了，她會有危險。」
「那你呢？」夜臨淵忽然問。
沈安寧一怔：「什麼？」
「你自己怎麼想的？先別管師父怎麼說，也別管星言安不安全。」他低頭看她，聲音低下來，「你想不想告訴她？」
她沉默了很久。
「想。」她說，「可她是我姐，我開不了這個口。」
夜臨淵沒再追問，只是低頭親了親她發頂：「那就先放著。等時機到了再說。」
沈安寧沒說話，把臉埋進他胸口。過了很久，她才悶聲開口：「你說，他連陸遲都捨得殺，還有什麼是他下不了手的？」
夜臨淵沒有回答，只是收了收手臂，把她圈得更緊了些。
她聽著他胸膛里沉穩的心跳聲，忽然覺得眼眶有點熱。她閉了一下眼，把那點熱意壓回去，握緊的手指慢慢鬆開。
「睡吧。」他說。
她「嗯」了一聲，人卻沒動，臉還埋在他胸口，手指無意識地揪著他襯衫下擺，揪了兩下又鬆開。
「還不躺下？」他低頭看她。
「……等你一起。」
夜臨淵盯著她看了兩秒，嘴角彎了一下：「等我什麼？」
她沒接話，耳朵尖紅了一片，手從他襯衫上鬆開，縮回被子裡把自己裹緊。他低頭湊近她耳邊：「那我去洗個澡。你先別睡，等我出來。」
「知道了。」她把被子拉高蓋到鼻子底下，「你快去。」
夜臨淵沒急著動，偏頭看著她露在外面的眼睛，看了兩秒，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了個吻，才直起身往浴室走。
走到門口他回頭看了一眼，沈安寧整個人縮在被子裡，只露出一個發頂，耳朵還是紅的。
他心裡軟了一下，嘴角不自覺地彎起來， 關上浴室門，水聲隔著門板嘩啦啦響起來。
沈安寧把被子往下拽了拽，聽著浴室里的水聲，臉還燙著，側過身把臉埋進枕頭裡，心裡罵了自己一句沒出息。
沒多久，水聲忽然停了。
她立刻閉上眼，呼吸放輕。
腳步聲從門口傳來，床墊微微下陷，溫熱的氣息靠近。
「裝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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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睜眼，睫毛顫了一下。
他低笑一聲，手指撥開她額前的碎發：「耳朵還紅著，怎麼睡得著？」
她睜開眼瞪他：「誰讓你一直看著我。」
「不看你看誰？」他躺下來，順手把她撈進懷裡，「等很久了？」
「誰等你了。」她偏過頭，卻被他捏住下巴轉回來。
「嘴硬。」
「夜臨淵……」
她尾音沒落，就被他低頭堵了回去。伸手去推他胸口，手腕被他扣住，帶著按在了襯衫領口。
「幫我解。」他聲音低下去，氣息掃過她鼻尖。
她指尖抵著那顆扣子，僵住沒動。
「快啊，」他低頭看她，嘴角帶著懶散的笑意，「又不是沒解過。」
「你自己來。」
「我可沒手。」他掌心貼著她後背，另一隻手在她後腰上不輕不重地按著。
她瞪了他一眼，手指才慢慢動起來。
扣子一顆一顆崩開，他忽然低頭吻她耳垂，牙齒咬住那點軟肉含在唇間碾磨。
「……燈。」她嗓子裡擠出個字。
他笑了一聲，側身伸長手臂按滅了床頭燈。
房間暗下來，只剩窗簾縫隙里一絲路燈光，模糊地勾出兩個人的輪廓。
黑暗裡，他的吻一路往下，在她鎖骨下方停了一瞬，又移開。
「你心跳好快。」他說。
她把臉往他肩窩裡埋了埋，沒理他。
他又笑，沒再說話。
窗簾縫隙里那絲光，亮了很久才滅。
——
走廊另一頭。
姜未晞靠在床頭，手機屏幕還亮著，半小時前沈旭東推門進來，外套還沒脫，第一句話就是「陸遲沒了」。
她當時正在疊衣服，手指頓了一下，毛衣從手裡滑落回床上。
陸遲，死了？
她沒問怎麼沒的，只是把毛衣拿起來重新疊好，疊完了一件才開口：「獄裡動的手？」
沈旭東點了點頭。
那之後她就沒怎麼說話。
他沖完澡出來，她靠在床頭，手機拿在手裡，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像在反覆確認什麼。
沈旭東在床沿坐下，看了她一會兒才開口：「還沒睡？」
「嗯。」
「別看了。」他伸手把手機從她掌心抽走，擱到床頭柜上，「消息已經確認過了，不會有錯。」
姜未晞空著的手慢慢收回來：「陸遲真的沒了？我怎麼覺得有點不真實。」
「正常。」沈旭東往她那邊挪了挪，膝蓋碰著她的腿側，「緩一緩就好了。」
「旭東，」她偏頭看他，「你跟我說實話，他在裡面到底是怎麼沒的？」
沈旭東沉默了一瞬，把情況說了出來。
姜未晞沒接話。
這個答案比她想像中簡短，她嘆了口氣，又偏過頭去，目光落在對面牆上。
「其實有件事我一直沒跟你說。」沈旭東開口，語氣平緩，「陸遲當年出國，是因為查出了病。」
姜未晞怔了一下，慢慢轉回頭來：「什麼病？」
「偏執型人格障礙。七年前確診的，住過一段時間院，之後才轉去國外休養。」他說完停了一下，「我也是後來查到的。」
姜未晞的目光失焦了幾秒，記憶里那個在圖書館幫她占座、笑起來眼睛彎彎的男生忽然浮上來，和後來那個眼神陰冷的人疊在一起，怎麼也重合不到一塊。
她張了張嘴，又閉上，攥著沈旭東衣袖的手指收緊了。
沈旭東環住她的肩膀：「如果你想去送他一程，我陪你。」
姜未晞靠在他懷裡，閉上眼，很久沒有說話。
窗外的風颳過樹梢，發出沙沙的響聲。
她終於開口，聲音很輕：「不用了。他已經不是我認識的那個陸遲了。」
沈旭東沒有再勸，只是摟著她肩頭的手掌緊了緊。
姜未晞把臉埋進他胸口，眼淚無聲地滑下來。
沈旭東感覺到她身體的抖動，沒有低頭看她，只是順著她的後背一遍一遍地撫。
過了很久，她的呼吸漸漸變緩，最後終於均勻下來。
沈旭東側頭看了她一眼，睫毛上還掛著一點濕痕，但人已經睡過去了。
他沒有抽回被她枕著的那隻胳膊，就這麼側著身，聽著窗外的風聲一點點矮下去，直到自己也合上眼。
「我師父已經知道了，」沈安寧說，「他讓我先別告訴星言。」
他沒立刻接話：「你打算聽他的？」
「我不知道，」她說，「可他說得對，現在告訴星言，除了讓她難受，什麼也改變不了。而且……星言的存在如果被師叔知道了，她會有危險。」
「那你呢？」夜臨淵忽然問。
沈安寧一怔：「什麼？」
「你自己怎麼想的？先別管師父怎麼說，也別管星言安不安全。」他低頭看她，聲音低下來，「你想不想告訴她？」
她沉默了很久。
「想。」她說，「可她是我姐，我開不了這個口。」
夜臨淵沒再追問，只是低頭親了親她發頂：「那就先放著。等時機到了再說。」
沈安寧沒說話，把臉埋進他胸口。過了很久，她才悶聲開口：「你說，他連陸遲都捨得殺，還有什麼是他下不了手的？」
夜臨淵沒有回答，只是收了收手臂，把她圈得更緊了些。
她聽著他胸膛里沉穩的心跳聲，忽然覺得眼眶有點熱。她閉了一下眼，把那點熱意壓回去，握緊的手指慢慢鬆開。
「睡吧。」他說。
她「嗯」了一聲，人卻沒動，臉還埋在他胸口，手指無意識地揪著他襯衫下擺，揪了兩下又鬆開。
「還不躺下？」他低頭看她。
「……等你一起。」
夜臨淵盯著她看了兩秒，嘴角彎了一下：「等我什麼？」
她沒接話，耳朵尖紅了一片，手從他襯衫上鬆開，縮回被子裡把自己裹緊。他低頭湊近她耳邊：「那我去洗個澡。你先別睡，等我出來。」
「知道了。」她把被子拉高蓋到鼻子底下，「你快去。」
夜臨淵沒急著動，偏頭看著她露在外面的眼睛，看了兩秒，低頭在她額頭上落了個吻，才直起身往浴室走。
走到門口他回頭看了一眼，沈安寧整個人縮在被子裡，只露出一個發頂，耳朵還是紅的。
他心裡軟了一下，嘴角不自覺地彎起來， 關上浴室門，水聲隔著門板嘩啦啦響起來。
沈安寧把被子往下拽了拽，聽著浴室里的水聲，臉還燙著，側過身把臉埋進枕頭裡，心裡罵了自己一句沒出息。
沒多久，水聲忽然停了。
她立刻閉上眼，呼吸放輕。
腳步聲從門口傳來，床墊微微下陷，溫熱的氣息靠近。
「裝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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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睜眼，睫毛顫了一下。
他低笑一聲，手指撥開她額前的碎發：「耳朵還紅著，怎麼睡得著？」
她睜開眼瞪他：「誰讓你一直看著我。」
「不看你看誰？」他躺下來，順手把她撈進懷裡，「等很久了？」
「誰等你了。」她偏過頭，卻被他捏住下巴轉回來。
「嘴硬。」
「夜臨淵……」
她尾音沒落，就被他低頭堵了回去。伸手去推他胸口，手腕被他扣住，帶著按在了襯衫領口。
「幫我解。」他聲音低下去，氣息掃過她鼻尖。
她指尖抵著那顆扣子，僵住沒動。
「快啊，」他低頭看她，嘴角帶著懶散的笑意，「又不是沒解過。」
「你自己來。」
「我可沒手。」他掌心貼著她後背，另一隻手在她後腰上不輕不重地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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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裡，他的吻一路往下，在她鎖骨下方停了一瞬，又移開。
「你心跳好快。」他說。
她把臉往他肩窩裡埋了埋，沒理他。
他又笑，沒再說話。
窗簾縫隙里那絲光，亮了很久才滅。
——
走廊另一頭。
姜未晞靠在床頭，手機屏幕還亮著，半小時前沈旭東推門進來，外套還沒脫，第一句話就是「陸遲沒了」。
她當時正在疊衣服，手指頓了一下，毛衣從手裡滑落回床上。
陸遲，死了？
她沒問怎麼沒的，只是把毛衣拿起來重新疊好，疊完了一件才開口：「獄裡動的手？」
沈旭東點了點頭。
那之後她就沒怎麼說話。
他沖完澡出來，她靠在床頭，手機拿在手裡，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像在反覆確認什麼。
沈旭東在床沿坐下，看了她一會兒才開口：「還沒睡？」
「嗯。」
「別看了。」他伸手把手機從她掌心抽走，擱到床頭柜上，「消息已經確認過了，不會有錯。」
姜未晞空著的手慢慢收回來：「陸遲真的沒了？我怎麼覺得有點不真實。」
「正常。」沈旭東往她那邊挪了挪，膝蓋碰著她的腿側，「緩一緩就好了。」
「旭東，」她偏頭看他，「你跟我說實話，他在裡面到底是怎麼沒的？」
沈旭東沉默了一瞬，把情況說了出來。
姜未晞沒接話。
這個答案比她想像中簡短，她嘆了口氣，又偏過頭去，目光落在對面牆上。
「其實有件事我一直沒跟你說。」沈旭東開口，語氣平緩，「陸遲當年出國，是因為查出了病。」
姜未晞怔了一下，慢慢轉回頭來：「什麼病？」
「偏執型人格障礙。七年前確診的，住過一段時間院，之後才轉去國外休養。」他說完停了一下，「我也是後來查到的。」
姜未晞的目光失焦了幾秒，記憶里那個在圖書館幫她占座、笑起來眼睛彎彎的男生忽然浮上來，和後來那個眼神陰冷的人疊在一起，怎麼也重合不到一塊。
她張了張嘴，又閉上，攥著沈旭東衣袖的手指收緊了。
沈旭東環住她的肩膀：「如果你想去送他一程，我陪你。」
姜未晞靠在他懷裡，閉上眼，很久沒有說話。
窗外的風颳過樹梢，發出沙沙的響聲。
她終於開口，聲音很輕：「不用了。他已經不是我認識的那個陸遲了。」
沈旭東沒有再勸，只是摟著她肩頭的手掌緊了緊。
姜未晞把臉埋進他胸口，眼淚無聲地滑下來。
沈旭東感覺到她身體的抖動，沒有低頭看她，只是順著她的後背一遍一遍地撫。
過了很久，她的呼吸漸漸變緩，最後終於均勻下來。
沈旭東側頭看了她一眼，睫毛上還掛著一點濕痕，但人已經睡過去了。
他沒有抽回被她枕著的那隻胳膊，就這麼側著身，聽著窗外的風聲一點點矮下去，直到自己也合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