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陸遲死了
夜暖冬摟著沈安寧的脖子不撒手，其他孩子已經鬧哄哄地跑開了。
「謝啦！」他奶聲奶氣地應了一聲，忽然壓低聲音：「媽媽，你今天是不是不開心？」
沈安寧一愣：「沒有啊，誰說的？」
「我自己感覺到的。」他認真地說，「你抱我的時候，手在抖。」
她沒接話，只是把他摟得更緊了些。這孩子太敏感，什麼都瞞不過他。
容姝一邊脫外套一邊笑：「這孩子，鬼靈精得很。」
她把購物袋放到茶几上，抬眼看了看沙發上的南宮明鏡和沈星言，「你倆倒是會挑時候，剛還說要不要給你們帶點好吃。」
「不用了媽，我不餓了。」沈星言擺擺手，起身去幫容姝拆袋子。
沈擎蒼換好鞋走進來，目光在沈安寧臉上停了一下：「臉色不太好，不舒服？」
「沒事，就是有點累。」沈安寧抱著夜暖冬坐下來，順勢把臉埋進孩子頸窩裡，躲開父親的視線。
沈擎蒼沒再追問，眉頭卻微微擰了一下，轉身坐到一旁。
孩子們又圍過來，夜覺夏擠到跟前拽她袖子：「媽媽媽媽，外婆還買了煙花棒，今晚能放嗎？」
「今晚不行，太冷了。」沈安寧揉了揉他的頭髮，「明天再放。」
「那就後天。」沈安寧說。
夜懷秋靠在沙發邊上，捧著速寫本沒出聲，嘴角卻彎了一下。
容姝招呼大家：「都別愣著了，洗手吃飯吧。」又看了眼沈星言，「星言，別玩手機了。」
沈星言應了一聲，把手機揣進兜里，路過沈安寧身邊時順手拍了下她肩膀：「寧寧，發什麼呆？吃飯了。」
沈安寧回過神，應了一句「來了」，把夜暖冬放下地，小傢伙立刻追著夜覺夏跑了。
飯桌上，夜懷秋非要自己夾紅燒肉，連夾三次都沒夾起來，急得換成勺子去舀。
容姝趕緊夾了一塊放進他碗裡：「慢點吃，別噎著。」
夜暖冬在跟夜覺夏爭誰的煙花棒更好看，夜煦春懶得搭理他們，低頭專心喝湯。
沈星言夾了一筷子青菜放到沈安寧碗裡：「別光吃肉，吃點菜。」
沈安寧低頭看著碗裡那根青菜，鼻尖忽然有點酸，快速眨了兩下眼，低聲說：「謝謝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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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還客氣。」沈星言沒察覺她聲音里的異樣，繼續低頭吃飯。
沈安寧慢慢吃完那筷子青菜，抬頭看了眼南宮明鏡。他正側頭聽沈擎蒼說話，暖黃的燈光勾出側臉的輪廓。
她收回視線，低頭扒飯，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如果沈星言知道了真相，會怎麼選？
吃完飯，傭人上來收碗。
容姝坐在旁邊喝茶，看沈安寧還在發呆，放下茶杯沖她招招手：「想什麼呢，發了一晚上呆了。」又嘆了口氣，「你們一個個的，忙起來就不顧身體，自己心裡得有數。」
沈星言笑著接話：「我哪有忙，是寧寧忙。」
「你也不清閒，」容姝回頭看了她一眼，「工作室那邊最近不忙了？」
「年底了，單子少一些，剛好歇一歇。」
沈安寧聽著她們母女倆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站了起來：「媽，我有點累了，先上樓歇會兒。」
「去吧去吧，今天跑了一整天了。」容姝朝她擺了擺手。
沈安寧轉身走出廚房，經過客廳時，南宮明鏡正坐在沙發上給夜覺夏講故事，夜暖冬趴在他膝蓋上仰頭聽著，夜煦春盤腿坐在地毯上，夜懷秋靠在沙發扶手邊，速寫本攤在膝蓋上，筆尖沙沙地動。
她沒打擾，放輕腳步上了樓。
臥室里沒開燈。
她摸黑走到床邊坐下，從口袋裡掏出那張報告單，上面印著「親緣關係鑑定」幾個字，借著窗外的路燈光又看了一遍，然後慢慢折好，放進床頭櫃最底層那格抽屜里。
做完這一切，她坐在床沿上，聽著樓下隱約傳來的孩子笑聲和大人的說話聲，隔著一層樓板，模糊而溫暖。
不知道坐了多久，樓下漸漸安靜下來。
她起身去浴室洗澡，出來時頭髮已經吹乾了，換好睡衣靠在床頭，順手把床頭燈打開。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夜臨淵發來一條消息：【快到了。】
她回了個「嗯」，把手機放在枕邊，盯著天花板發呆。
夜臨淵推門進來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了。
沈安寧聽見動靜，撐著床坐起來：「回來了？」
「嗯。」夜臨淵把外套掛上衣架，扯松領帶，臉色不太對。
他平時回家會先倒杯水或者去陽台透口氣，今天卻直接走到床邊坐下，沉默了幾秒才開口：「陸遲死了。」
沈安寧猛地坐直了："陸遲……死了？"
「今天下午的事。」夜臨淵聲音低沉，「獄警發現的時候人已經涼了，說是同監室的犯人幹的，趁放風的時候從背後動了手，監控正好在那個角度有個盲區。」
「同監室的犯人？」沈安寧皺起眉頭，「他不是單獨關押的嗎？」
「理論上是。但今天下午臨時調整了一次牢房安排，把他換到了一個多人監室。」夜臨淵揉了揉眉心，「換人的指令從上面下來的，手續齊全，簽字蓋章都有，看不出問題。但時間卡得太巧了。」
沈安寧沉默了片刻。
陸遲被抓之後，神策那邊一直沒有公開動作，她當時就覺得反常。
以南宮止水的性格，自己養了這麼多年的人落在對手手裡，不可能什麼都不做。
現在明白了，他根本就沒打算救人。
「神策乾的？」
「嗯。除了他們，沒人有動機，也沒人能把手伸進那種地方。」夜臨淵把領帶徹底扯下來，隨手搭在椅背上，「陸遲知道的太多了。他落在我們手裡，就是個隨時會炸的雷。南宮止水不會留他。」
「林硯那邊呢？」
「更早，我們去M國那天晚上就沒了。」
沈安寧靠回床頭，闔上眼緩了幾秒。
陸遲死了，林硯也死了，兩條線同時斷了。
南宮止水不可能不知道晶片落到了她手裡。
但他沒有派人來搶，也沒有任何動作，只是把知情人一個接一個地抹掉了。
「他在清場。」沈安寧說。
「是。」夜臨淵點頭，「他知道晶片在你手上，但他不急著拿回來。他在做的，是讓晶片裡那些名字對應的活人，一個一個變成死人。人對不上號，晶片就是廢紙。」
沈安寧手指蜷進被子裡：「所以他不在乎晶片本身，他在乎的是晶片裡提到的人還活著。只要那些人都死了，晶片就廢了。」
夜臨淵沒接話，但表情已經回答了。
兩人安靜了一會兒。
沈安寧靠在他肩頭，忽然覺得很累。
從M國回來之後，她以為自己已經站在了棋局的終點，現在才發現，師叔只是把棋盤翻了個面，換了一撥人繼續下。
她沒把這話說出來，只是閉上眼，沒再吭聲。
過了片刻，夜臨淵的聲音從頭頂傳來：「DNA的事，你要跟星言說嗎？」
「謝啦！」他奶聲奶氣地應了一聲，忽然壓低聲音：「媽媽，你今天是不是不開心？」
沈安寧一愣：「沒有啊，誰說的？」
「我自己感覺到的。」他認真地說，「你抱我的時候，手在抖。」
她沒接話，只是把他摟得更緊了些。這孩子太敏感，什麼都瞞不過他。
容姝一邊脫外套一邊笑：「這孩子，鬼靈精得很。」
她把購物袋放到茶几上，抬眼看了看沙發上的南宮明鏡和沈星言，「你倆倒是會挑時候，剛還說要不要給你們帶點好吃。」
「不用了媽，我不餓了。」沈星言擺擺手，起身去幫容姝拆袋子。
沈擎蒼換好鞋走進來，目光在沈安寧臉上停了一下：「臉色不太好，不舒服？」
「沒事，就是有點累。」沈安寧抱著夜暖冬坐下來，順勢把臉埋進孩子頸窩裡，躲開父親的視線。
沈擎蒼沒再追問，眉頭卻微微擰了一下，轉身坐到一旁。
孩子們又圍過來，夜覺夏擠到跟前拽她袖子：「媽媽媽媽，外婆還買了煙花棒，今晚能放嗎？」
「今晚不行，太冷了。」沈安寧揉了揉他的頭髮，「明天再放。」
「那就後天。」沈安寧說。
夜懷秋靠在沙發邊上，捧著速寫本沒出聲，嘴角卻彎了一下。
容姝招呼大家：「都別愣著了，洗手吃飯吧。」又看了眼沈星言，「星言，別玩手機了。」
沈星言應了一聲，把手機揣進兜里，路過沈安寧身邊時順手拍了下她肩膀：「寧寧，發什麼呆？吃飯了。」
沈安寧回過神，應了一句「來了」，把夜暖冬放下地，小傢伙立刻追著夜覺夏跑了。
飯桌上，夜懷秋非要自己夾紅燒肉，連夾三次都沒夾起來，急得換成勺子去舀。
容姝趕緊夾了一塊放進他碗裡：「慢點吃，別噎著。」
夜暖冬在跟夜覺夏爭誰的煙花棒更好看，夜煦春懶得搭理他們，低頭專心喝湯。
沈星言夾了一筷子青菜放到沈安寧碗裡：「別光吃肉，吃點菜。」
沈安寧低頭看著碗裡那根青菜，鼻尖忽然有點酸，快速眨了兩下眼，低聲說：「謝謝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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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還客氣。」沈星言沒察覺她聲音里的異樣，繼續低頭吃飯。
沈安寧慢慢吃完那筷子青菜，抬頭看了眼南宮明鏡。他正側頭聽沈擎蒼說話，暖黃的燈光勾出側臉的輪廓。
她收回視線，低頭扒飯，腦子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如果沈星言知道了真相，會怎麼選？
吃完飯，傭人上來收碗。
容姝坐在旁邊喝茶，看沈安寧還在發呆，放下茶杯沖她招招手：「想什麼呢，發了一晚上呆了。」又嘆了口氣，「你們一個個的，忙起來就不顧身體，自己心裡得有數。」
沈星言笑著接話：「我哪有忙，是寧寧忙。」
「你也不清閒，」容姝回頭看了她一眼，「工作室那邊最近不忙了？」
「年底了，單子少一些，剛好歇一歇。」
沈安寧聽著她們母女倆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站了起來：「媽，我有點累了，先上樓歇會兒。」
「去吧去吧，今天跑了一整天了。」容姝朝她擺了擺手。
沈安寧轉身走出廚房，經過客廳時，南宮明鏡正坐在沙發上給夜覺夏講故事，夜暖冬趴在他膝蓋上仰頭聽著，夜煦春盤腿坐在地毯上，夜懷秋靠在沙發扶手邊，速寫本攤在膝蓋上，筆尖沙沙地動。
她沒打擾，放輕腳步上了樓。
臥室里沒開燈。
她摸黑走到床邊坐下，從口袋裡掏出那張報告單，上面印著「親緣關係鑑定」幾個字，借著窗外的路燈光又看了一遍，然後慢慢折好，放進床頭櫃最底層那格抽屜里。
做完這一切，她坐在床沿上，聽著樓下隱約傳來的孩子笑聲和大人的說話聲，隔著一層樓板，模糊而溫暖。
不知道坐了多久，樓下漸漸安靜下來。
她起身去浴室洗澡，出來時頭髮已經吹乾了，換好睡衣靠在床頭，順手把床頭燈打開。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夜臨淵發來一條消息：【快到了。】
她回了個「嗯」，把手機放在枕邊，盯著天花板發呆。
夜臨淵推門進來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了。
沈安寧聽見動靜，撐著床坐起來：「回來了？」
「嗯。」夜臨淵把外套掛上衣架，扯松領帶，臉色不太對。
他平時回家會先倒杯水或者去陽台透口氣，今天卻直接走到床邊坐下，沉默了幾秒才開口：「陸遲死了。」
沈安寧猛地坐直了："陸遲……死了？"
「今天下午的事。」夜臨淵聲音低沉，「獄警發現的時候人已經涼了，說是同監室的犯人幹的，趁放風的時候從背後動了手，監控正好在那個角度有個盲區。」
「同監室的犯人？」沈安寧皺起眉頭，「他不是單獨關押的嗎？」
「理論上是。但今天下午臨時調整了一次牢房安排，把他換到了一個多人監室。」夜臨淵揉了揉眉心，「換人的指令從上面下來的，手續齊全，簽字蓋章都有，看不出問題。但時間卡得太巧了。」
沈安寧沉默了片刻。
陸遲被抓之後，神策那邊一直沒有公開動作，她當時就覺得反常。
以南宮止水的性格，自己養了這麼多年的人落在對手手裡，不可能什麼都不做。
現在明白了，他根本就沒打算救人。
「神策乾的？」
「嗯。除了他們，沒人有動機，也沒人能把手伸進那種地方。」夜臨淵把領帶徹底扯下來，隨手搭在椅背上，「陸遲知道的太多了。他落在我們手裡，就是個隨時會炸的雷。南宮止水不會留他。」
「林硯那邊呢？」
「更早，我們去M國那天晚上就沒了。」
沈安寧靠回床頭，闔上眼緩了幾秒。
陸遲死了，林硯也死了，兩條線同時斷了。
南宮止水不可能不知道晶片落到了她手裡。
但他沒有派人來搶，也沒有任何動作，只是把知情人一個接一個地抹掉了。
「他在清場。」沈安寧說。
「是。」夜臨淵點頭，「他知道晶片在你手上，但他不急著拿回來。他在做的，是讓晶片裡那些名字對應的活人，一個一個變成死人。人對不上號，晶片就是廢紙。」
沈安寧手指蜷進被子裡：「所以他不在乎晶片本身，他在乎的是晶片裡提到的人還活著。只要那些人都死了，晶片就廢了。」
夜臨淵沒接話，但表情已經回答了。
兩人安靜了一會兒。
沈安寧靠在他肩頭，忽然覺得很累。
從M國回來之後，她以為自己已經站在了棋局的終點，現在才發現，師叔只是把棋盤翻了個面，換了一撥人繼續下。
她沒把這話說出來，只是閉上眼，沒再吭聲。
過了片刻，夜臨淵的聲音從頭頂傳來：「DNA的事，你要跟星言說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