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檢測結果
到家差不多十二點。
沈安寧把車停進院子，熄了火，轉頭看了眼副駕，南宮明鏡已經解了安全帶推門下車，沈安寧跟在他身後進了屋。
剛進客廳，夜暖冬就撲過來抱住她的腿：「媽媽你去哪兒啦？我都想你了。」
沈安寧彎腰把他抱起來，捏了捏他的臉：「去辦了點事。」又扭頭看向其他三個，「你們在家乖不乖？」
夜煦春說寫完了兩頁大字，夜覺夏說自己練了五十遍破風，夜懷秋晃了晃速寫本說畫了新院子，三個聲音疊在一起搶著回答。
沈安寧挨個揉了把他們的頭髮，把夜暖冬放下來，目光轉向沙發上的沈星言：「今天不去工作室？」
沈星言正低頭玩手機，聞言搖搖頭：「不忙。」
沈安寧嘴角一彎：「不和寒聲約會去？」
沈星言臉一下子紅了，抬頭瞪她：「他出差了，你少拿我打趣。」
話音剛落，容姝走出來：「回來了？正好，廚房剛把湯燉好，洗手吃飯。」
飯桌上，容姝一邊布菜一邊念叨：「你們這一上午去哪逛了？老城區那邊路不好走吧？先生累不累？」
「不累。」南宮明鏡接過容姝遞來的湯碗，「就是去文翰齋看了看書。」
容姝夾菜的手頓了一下：「那家老書店還在啊？我以前也去過，開了幾十年了吧。」
「嗯，還在。」他低頭喝了口湯，不再多言。
桌上一時安靜下來，只有孩子們扒飯的聲音。
夜暖冬仰頭問：「媽媽，你下午還出門嗎？」
「出。」沈安寧把一根排骨夾進碗裡，沒急著吃，低頭扒了口白飯，嚼了兩下，筷尖懸在碗沿上方沒動。
沈星言拿筷子尾戳了她一下：「你發什麼呆呢？」
「嗯？沒、沒有。」沈安寧回神，趕緊扒了兩口飯，「就是有點困，昨晚沒睡好。」
沈星言看了她一眼，把自己面前那碟涼拌木耳往她那邊推了推：「吃這個，開胃。」
沈安寧夾了一筷子，低頭嚼著，餘光掃了對面的南宮明鏡一下。
他正和容姝說著什麼，神色如常。
她把碗裡最後幾粒米扒乾淨，放下筷子：「媽，我吃好了，出去一趟。」
「剛回來又要出去？」容姝手裡的湯勺停了一下，「什麼事這麼急？」
「公司那邊有點事，我得過去一趟。」沈安寧已經站起來往外走了，「今晚可能會晚點回來。」
夜暖冬從椅子上跳下來：「媽媽你這麼快就走嗎？」
其他三個小傢伙也抬起頭，眼巴巴看著她。
沈安寧回頭摸了摸他的頭：「冬冬乖，晚上一定回來陪你睡覺，好不好？」
夜暖冬撅著嘴，眼眶有點紅，但還點點頭：「那你說話算話。」
沈安寧蹲下來在他額頭上親了一口：「算話，媽媽什麼時候騙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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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覺夏在旁邊幽幽補了一句：「上次說帶我們去海邊也沒去。」
沈安寧被噎了一下：「那個不算，那是下雨了。」
夜懷秋小聲嘀咕：「那點雨才下了不到半小時。」
沈安寧哭笑不得，站起身朝容姝擺了擺手。
容姝在旁邊補了一句："好了好了，快走吧，孩子們有我呢。路上注意安全。"
沈安寧點點頭，抓起玄關衣架上的外套，快步出了門。
剛啟動車子，手機震了兩下。夜臨淵：【拿到了？】
沈安寧單手回：【嗯。現在去夜氏醫院。】
【我這邊脫不開身，你自己能行？】
【儀器我會用，你幫我打好招呼就行。】
【你就是老闆娘，我看誰敢攔？】 夜臨淵回完這句，又補了一條：【到了直接去四樓東側化驗室，門禁密碼是你生日。最新那台基因分析儀在那，三個小時出結果。】
沈安寧把手機扔到副駕，打方向盤拐出院子。
夜氏醫院離沈家別墅大約四十分鐘車程。
沈安寧把車停進地下車庫，從包里拿出兩個密封袋，一個寫著「沈星言」，一個寫著「南宮明鏡」，捏在手裡，坐電梯上了四樓。
走廊里人不算多，她走到東側盡頭那扇灰色門前，抬頭看了眼攝像頭，綠燈閃著，人臉識別已經通過。
門鎖咔嗒彈開，她推門進去，回手關上。
化驗室比想像中大，靠牆一排儀器，中間是不鏽鋼操作台，台面乾乾淨淨。她從柜子里取出一副護目鏡戴上，剛套上手套，手機震了。
夜臨淵：【到了？】
【到了。】
【行，化驗室主任姓鄭，我打過招呼了。】
她沒再回，手機調靜音揣進口袋。從柜子里拿了採樣工具，小心地剪下兩根頭髮的毛囊端，分別放進兩個編號管里。
提取、擴增、上機比對，每一步都是自己動手。
新機器比她以前用過的快，觸屏也簡潔，她選了快速模式，屏幕跳出預估時間：3小時02分。
她靠在操作台邊沿盯著進度條，掏出手機刷了兩下又鎖了屏。三個小時不短不長，護士中途送了杯水進來，問她要不要吃東西，她搖頭。
終於，機器「滴」了一聲，她幾乎是從椅子上彈起來的。
她愣了好幾秒，摘了護目鏡揉了揉眼睛，重新戴上，又看了一遍。
「99.99%。」念出聲的時候喉嚨發啞。
按了列印，熱敏紙吐出來，指尖碰到紙面微微發顫。
拿起來看了兩遍，每個字都認得，但連在一起就是讓人不敢相信。
她把紙折好塞進口袋，坐在椅子上對著那台停下來的儀器發了一會兒呆。
陽光已經從百葉窗中間移到了邊緣，在地板上拖出一道斜影。
她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指尖還留著一次性手套勒出來的淺痕，忽然想起夜暖冬昨天說的話：
「師公，你有沒有覺得，大姨跟你長得好像啊？」
她當時只當是童言無忌，現在才知道，夜暖冬說的居然是實話。
深吸一口氣，撥了夜臨淵的號碼，響了兩聲就接了。
「出來了？」
「嗯。」
「怎麼樣？」
她張了張嘴，喉嚨發澀：「99.99%。」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果然。」他的聲音沉下來，「你姐是師父的女兒。你打算怎麼辦？跟她說嗎？」
「不知道。」她站起來收拾樣本管和試劑，「讓我想想，先讓我想想。」
掛了電話，又在化驗室里站了好一會兒。
窗外有風颳過，百葉窗輕輕響了一聲。
她把報告單掏出來又看了一眼，折好塞回內袋，推門出去。
沈安寧把車停進院子，熄了火，轉頭看了眼副駕，南宮明鏡已經解了安全帶推門下車，沈安寧跟在他身後進了屋。
剛進客廳，夜暖冬就撲過來抱住她的腿：「媽媽你去哪兒啦？我都想你了。」
沈安寧彎腰把他抱起來，捏了捏他的臉：「去辦了點事。」又扭頭看向其他三個，「你們在家乖不乖？」
夜煦春說寫完了兩頁大字，夜覺夏說自己練了五十遍破風，夜懷秋晃了晃速寫本說畫了新院子，三個聲音疊在一起搶著回答。
沈安寧挨個揉了把他們的頭髮，把夜暖冬放下來，目光轉向沙發上的沈星言：「今天不去工作室？」
沈星言正低頭玩手機，聞言搖搖頭：「不忙。」
沈安寧嘴角一彎：「不和寒聲約會去？」
沈星言臉一下子紅了，抬頭瞪她：「他出差了，你少拿我打趣。」
話音剛落，容姝走出來：「回來了？正好，廚房剛把湯燉好，洗手吃飯。」
飯桌上，容姝一邊布菜一邊念叨：「你們這一上午去哪逛了？老城區那邊路不好走吧？先生累不累？」
「不累。」南宮明鏡接過容姝遞來的湯碗，「就是去文翰齋看了看書。」
容姝夾菜的手頓了一下：「那家老書店還在啊？我以前也去過，開了幾十年了吧。」
「嗯，還在。」他低頭喝了口湯，不再多言。
桌上一時安靜下來，只有孩子們扒飯的聲音。
夜暖冬仰頭問：「媽媽，你下午還出門嗎？」
「出。」沈安寧把一根排骨夾進碗裡，沒急著吃，低頭扒了口白飯，嚼了兩下，筷尖懸在碗沿上方沒動。
沈星言拿筷子尾戳了她一下：「你發什麼呆呢？」
「嗯？沒、沒有。」沈安寧回神，趕緊扒了兩口飯，「就是有點困，昨晚沒睡好。」
沈星言看了她一眼，把自己面前那碟涼拌木耳往她那邊推了推：「吃這個，開胃。」
沈安寧夾了一筷子，低頭嚼著，餘光掃了對面的南宮明鏡一下。
他正和容姝說著什麼，神色如常。
她把碗裡最後幾粒米扒乾淨，放下筷子：「媽，我吃好了，出去一趟。」
「剛回來又要出去？」容姝手裡的湯勺停了一下，「什麼事這麼急？」
「公司那邊有點事，我得過去一趟。」沈安寧已經站起來往外走了，「今晚可能會晚點回來。」
夜暖冬從椅子上跳下來：「媽媽你這麼快就走嗎？」
其他三個小傢伙也抬起頭，眼巴巴看著她。
沈安寧回頭摸了摸他的頭：「冬冬乖，晚上一定回來陪你睡覺，好不好？」
夜暖冬撅著嘴，眼眶有點紅，但還點點頭：「那你說話算話。」
沈安寧蹲下來在他額頭上親了一口：「算話，媽媽什麼時候騙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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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覺夏在旁邊幽幽補了一句：「上次說帶我們去海邊也沒去。」
沈安寧被噎了一下：「那個不算，那是下雨了。」
夜懷秋小聲嘀咕：「那點雨才下了不到半小時。」
沈安寧哭笑不得，站起身朝容姝擺了擺手。
容姝在旁邊補了一句："好了好了，快走吧，孩子們有我呢。路上注意安全。"
沈安寧點點頭，抓起玄關衣架上的外套，快步出了門。
剛啟動車子，手機震了兩下。夜臨淵：【拿到了？】
沈安寧單手回：【嗯。現在去夜氏醫院。】
【我這邊脫不開身，你自己能行？】
【儀器我會用，你幫我打好招呼就行。】
【你就是老闆娘，我看誰敢攔？】 夜臨淵回完這句，又補了一條：【到了直接去四樓東側化驗室，門禁密碼是你生日。最新那台基因分析儀在那，三個小時出結果。】
沈安寧把手機扔到副駕，打方向盤拐出院子。
夜氏醫院離沈家別墅大約四十分鐘車程。
沈安寧把車停進地下車庫，從包里拿出兩個密封袋，一個寫著「沈星言」，一個寫著「南宮明鏡」，捏在手裡，坐電梯上了四樓。
走廊里人不算多，她走到東側盡頭那扇灰色門前，抬頭看了眼攝像頭，綠燈閃著，人臉識別已經通過。
門鎖咔嗒彈開，她推門進去，回手關上。
化驗室比想像中大，靠牆一排儀器，中間是不鏽鋼操作台，台面乾乾淨淨。她從柜子里取出一副護目鏡戴上，剛套上手套，手機震了。
夜臨淵：【到了？】
【到了。】
【行，化驗室主任姓鄭，我打過招呼了。】
她沒再回，手機調靜音揣進口袋。從柜子里拿了採樣工具，小心地剪下兩根頭髮的毛囊端，分別放進兩個編號管里。
提取、擴增、上機比對，每一步都是自己動手。
新機器比她以前用過的快，觸屏也簡潔，她選了快速模式，屏幕跳出預估時間：3小時02分。
她靠在操作台邊沿盯著進度條，掏出手機刷了兩下又鎖了屏。三個小時不短不長，護士中途送了杯水進來，問她要不要吃東西，她搖頭。
終於，機器「滴」了一聲，她幾乎是從椅子上彈起來的。
她愣了好幾秒，摘了護目鏡揉了揉眼睛，重新戴上，又看了一遍。
「99.99%。」念出聲的時候喉嚨發啞。
按了列印，熱敏紙吐出來，指尖碰到紙面微微發顫。
拿起來看了兩遍，每個字都認得，但連在一起就是讓人不敢相信。
她把紙折好塞進口袋，坐在椅子上對著那台停下來的儀器發了一會兒呆。
陽光已經從百葉窗中間移到了邊緣，在地板上拖出一道斜影。
她低頭看了眼自己的手，指尖還留著一次性手套勒出來的淺痕，忽然想起夜暖冬昨天說的話：
「師公，你有沒有覺得，大姨跟你長得好像啊？」
她當時只當是童言無忌，現在才知道，夜暖冬說的居然是實話。
深吸一口氣，撥了夜臨淵的號碼，響了兩聲就接了。
「出來了？」
「嗯。」
「怎麼樣？」
她張了張嘴，喉嚨發澀：「99.99%。」
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
「……果然。」他的聲音沉下來，「你姐是師父的女兒。你打算怎麼辦？跟她說嗎？」
「不知道。」她站起來收拾樣本管和試劑，「讓我想想，先讓我想想。」
掛了電話，又在化驗室里站了好一會兒。
窗外有風颳過，百葉窗輕輕響了一聲。
她把報告單掏出來又看了一眼，折好塞回內袋，推門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