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初次見面
沈安寧一行人踏進沈家老宅大門時，院子裡那棵老銀杏早就光禿禿的了。
風乾冷乾冷的，幾片枯葉貼著青石板地面打旋兒。
她側身讓了讓，好讓後面的人先進。
玄關處，沈擎蒼和容姝已經等著了。容姝一抬眼，越過沈安寧，視線直直落在姜未晞身上，腳下當即快了幾步。
"晞晞！"她一把抓住姜未晞的手，上下掃了一遍，瞧見手腕上那圈淺淺的紅印子，眼圈紅了，"這手怎麼了？疼不疼？他們動你了？"
姜未晞愣了下，抽回手："媽，沒事，鐐銬勒的，早沒感覺了。"
"鐐銬……"容姝嘴唇哆嗦了一下，把人摟進懷裡，"你這孩子，你這是要我的命啊……"
沈擎蒼站在一旁，眼神一直沒離開姜未晞的臉，見她神色如常、身上也沒見傷，這才鬆了口氣。
"路上順當？"他側身拍了拍沈旭東的肩。
沈旭東嗓子有點啞："嗯。"瞥了眼被母親箍在懷裡的姜未晞，失笑，"媽，撒手吧，快喘不上氣了。"
容姝這才鬆開，退後半步又湊上前，拇指在姜未晞臉頰上摸了摸："瘦這麼多……"鼻頭一酸，扭臉從傭人手裡接過薑湯碗，不由分說塞過來，"趁熱喝，那邊潮氣重，別回頭落下病根。"
姜未晞接過碗，低頭抿了一口。
夜臨淵站在幾步外，朝容姝略一頷首："媽，人我全須全尾帶回來了，一根頭髮沒少。"
容姝回頭看他，點頭又點頭："好……好，辛苦你們了。"捏了捏夜臨淵的手，鬆開來，視線終於落到後頭的南宮明鏡身上。
南宮明鏡也正朝她看過來。
她眼眶還紅著，聲音卻穩住些："南宮先生，這回多虧了您……您不僅救了寧寧，還把她大嫂平安帶回來，您就是我們沈家的大恩人……"
說到後面腿彎一軟，就要往下跪。
南宮明鏡一把托住她胳膊肘："沈夫人，千萬別。"
沈擎蒼也跨上前，沖南宮明鏡一抱拳："南宮先生，大恩不言謝。寧寧和未晞兩條命，都是您從鬼門關拽回來的。"他聲音沉下去，"往後有任何用得著沈家的地方，您開口就是。"
南宮明鏡只微微點頭："安寧是我徒弟，說謝就見外了。"
容姝還在擦眼淚，聲音斷斷續續："當初要不是您把她帶去T國，教她……"說到一半說不下去了，肩膀一抽一抽的。
沈擎蒼伸手攬了攬她後背："好了好了，先生大老遠趕過來，先進屋坐著喝口茶，有什麼話慢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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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姝這才回過神來，忙點頭："對對對，你看我，高興糊塗了。先生快請進，飯菜都備好了，寧寧念叨過您愛吃的那幾樣，都做了。"
南宮明鏡沒推辭，跟著他們往裡走。
沈旭東攬著姜未晞往裡走，經過夜臨淵身邊時低聲說了句："謝了。"
夜臨淵沒吭聲，伸手在他後背拍了一把。
沈家其他人陸續從二樓下來。
沈沐南和許星遙最先下來，許星遙一眼瞧見坐在沙發上的姜未晞，幾步就過去了。
"大嫂回來了？路上累不累？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姜未晞說沒事，沈沐南也跟著點了下頭，確認大嫂神色確實還好，兩人才轉頭看向南宮明鏡，一起迎上去握著人的手連聲感謝，好一陣才鬆開。
沈安北、沈硯西和娜塔婭先後從書房出來。
沈安北先往客廳掃了一眼，見姜未晞坐在沙發上，沖她點了下頭，瞧著她神色還算平穩，這才轉向南宮明鏡致意。
沈硯西和娜塔婭也跟著上前點頭。
南宮明鏡一一點頭回應，話不多，姿態從容。
還沒等幾個人寒暄完，五個小影子呼啦啦就圍上來了。
沈可心沖在最前頭，一頭撲進姜未晞懷裡，小臉埋在她頸窩裡，聲音帶著哭腔："媽媽……嗚嗚嗚……我好想你……"
姜未晞愣了一下，隨即抬手摟住她，一下一下順著她後背。
夜暖冬則直接跑到南宮明鏡面前，仰著臉："師公，你終於肯回國了。"
另外三個慢一步跟上來。
夜覺夏更是憋不住，迫不及待地比劃上了。
"師公你看我新學的，"他擺了個起手式，"爸說這個叫'破風'，我練了半個月了！"
夜暖冬才不管什麼招式不招式的，一頭扎過去抱住南宮明鏡的腿。
"師公抱！"
南宮明鏡低頭看他，小傢伙圓乎乎的，眼睛又黑又亮，仰著臉半點不怯。他臉上那層慣常的疏冷總算化開了一些，彎腰單手把夜暖冬託了起來。
夜暖冬立馬摟住他脖子，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南宮明鏡沒接話，依次看了看另外三個，點了下頭："長高了。"
夜煦春嘴角抿了抿，到底沒繃住，露了點笑意。
夜懷秋往前遞了遞速寫本："師公，我畫了好多華國的風景。"
南宮明鏡接過來翻了兩頁，誇了句"畫得好"，手指在其中一頁落雪松林的畫上停了停。
沈安寧端了熱茶走過來，瞧了眼還掛在師父身上的夜暖冬，伸手把他接了下來。
"好了好了，讓師公歇口氣。"她把孩子放到旁邊沙發上，又將溫熱的骨瓷杯遞到南宮明鏡手裡，"師父，坐，先喝口茶暖暖。"
南宮明鏡接了茶杯，在沙發上坐下來，指尖碰到溫熱的瓷壁，整個人明顯鬆了下來。
容姝回頭張羅："客房暖好了，安北你去廚房催下湯，天冷，再加個砂鍋子。"一邊吩咐一邊把姜未晞往沙發按，"你先坐著，別站。旭東，給你媳婦拿條毯子。"
沈旭東應了一聲上樓去了。
沈安寧看著一屋子人忙忙活活的，說話的說話，張羅的張羅，那顆懸了一路的心總算放下了一半。
餘光一瞥，沈星言正從大門外進來，進了客廳瞧見沙發上坐著姜未晞，旁邊還坐著個生面孔，步子頓了一下。
"大嫂？"她幾步走過去，"你回來了？路上累不累？他們有沒有為難你？"
姜未晞搖了搖頭。
沈星言還想說什麼，餘光掃到旁邊沙發上那個生面孔，不由偏了偏頭。那人一身深灰色外套，握著杯熱茶，正低頭喝，側臉輪廓硬朗，看著不像尋常人。
"這位是？"她問。
"我師父。"沈安寧應了聲，又轉頭對南宮明鏡說，"師父，這是我姐姐，沈星言。"
南宮明鏡握著茶杯，視線在沈星言臉上停了一瞬，隨即收回，低頭喝了口茶。
沈星言回過神來，笑著欠了欠身，心裡卻暗暗吃了一驚。
原來這位就是當年把寧寧帶去T國、教她一身本事的鬼醫。
她不由多看了他兩眼，又覺得不妥，移開了目光。
沈安寧留意到她的視線，問了句："怎麼了？"
"沒事。"沈星言搖頭，"就是頭一回見，多看兩眼。"
風乾冷乾冷的，幾片枯葉貼著青石板地面打旋兒。
她側身讓了讓，好讓後面的人先進。
玄關處，沈擎蒼和容姝已經等著了。容姝一抬眼，越過沈安寧，視線直直落在姜未晞身上，腳下當即快了幾步。
"晞晞！"她一把抓住姜未晞的手，上下掃了一遍，瞧見手腕上那圈淺淺的紅印子，眼圈紅了，"這手怎麼了？疼不疼？他們動你了？"
姜未晞愣了下，抽回手："媽，沒事，鐐銬勒的，早沒感覺了。"
"鐐銬……"容姝嘴唇哆嗦了一下，把人摟進懷裡，"你這孩子，你這是要我的命啊……"
沈擎蒼站在一旁，眼神一直沒離開姜未晞的臉，見她神色如常、身上也沒見傷，這才鬆了口氣。
"路上順當？"他側身拍了拍沈旭東的肩。
沈旭東嗓子有點啞："嗯。"瞥了眼被母親箍在懷裡的姜未晞，失笑，"媽，撒手吧，快喘不上氣了。"
容姝這才鬆開，退後半步又湊上前，拇指在姜未晞臉頰上摸了摸："瘦這麼多……"鼻頭一酸，扭臉從傭人手裡接過薑湯碗，不由分說塞過來，"趁熱喝，那邊潮氣重，別回頭落下病根。"
姜未晞接過碗，低頭抿了一口。
夜臨淵站在幾步外，朝容姝略一頷首："媽，人我全須全尾帶回來了，一根頭髮沒少。"
容姝回頭看他，點頭又點頭："好……好，辛苦你們了。"捏了捏夜臨淵的手，鬆開來，視線終於落到後頭的南宮明鏡身上。
南宮明鏡也正朝她看過來。
她眼眶還紅著，聲音卻穩住些："南宮先生，這回多虧了您……您不僅救了寧寧，還把她大嫂平安帶回來，您就是我們沈家的大恩人……"
說到後面腿彎一軟，就要往下跪。
南宮明鏡一把托住她胳膊肘："沈夫人，千萬別。"
沈擎蒼也跨上前，沖南宮明鏡一抱拳："南宮先生，大恩不言謝。寧寧和未晞兩條命，都是您從鬼門關拽回來的。"他聲音沉下去，"往後有任何用得著沈家的地方，您開口就是。"
南宮明鏡只微微點頭："安寧是我徒弟，說謝就見外了。"
容姝還在擦眼淚，聲音斷斷續續："當初要不是您把她帶去T國，教她……"說到一半說不下去了，肩膀一抽一抽的。
沈擎蒼伸手攬了攬她後背："好了好了，先生大老遠趕過來，先進屋坐著喝口茶，有什麼話慢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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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明鏡沒推辭，跟著他們往裡走。
沈旭東攬著姜未晞往裡走，經過夜臨淵身邊時低聲說了句："謝了。"
夜臨淵沒吭聲，伸手在他後背拍了一把。
沈家其他人陸續從二樓下來。
沈沐南和許星遙最先下來，許星遙一眼瞧見坐在沙發上的姜未晞，幾步就過去了。
"大嫂回來了？路上累不累？人怎麼樣，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姜未晞說沒事，沈沐南也跟著點了下頭，確認大嫂神色確實還好，兩人才轉頭看向南宮明鏡，一起迎上去握著人的手連聲感謝，好一陣才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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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安北先往客廳掃了一眼，見姜未晞坐在沙發上，沖她點了下頭，瞧著她神色還算平穩，這才轉向南宮明鏡致意。
沈硯西和娜塔婭也跟著上前點頭。
南宮明鏡一一點頭回應，話不多，姿態從容。
還沒等幾個人寒暄完，五個小影子呼啦啦就圍上來了。
沈可心沖在最前頭，一頭撲進姜未晞懷裡，小臉埋在她頸窩裡，聲音帶著哭腔："媽媽……嗚嗚嗚……我好想你……"
姜未晞愣了一下，隨即抬手摟住她，一下一下順著她後背。
夜暖冬則直接跑到南宮明鏡面前，仰著臉："師公，你終於肯回國了。"
另外三個慢一步跟上來。
夜覺夏更是憋不住，迫不及待地比劃上了。
"師公你看我新學的，"他擺了個起手式，"爸說這個叫'破風'，我練了半個月了！"
夜暖冬才不管什麼招式不招式的，一頭扎過去抱住南宮明鏡的腿。
"師公抱！"
南宮明鏡低頭看他，小傢伙圓乎乎的，眼睛又黑又亮，仰著臉半點不怯。他臉上那層慣常的疏冷總算化開了一些，彎腰單手把夜暖冬託了起來。
夜暖冬立馬摟住他脖子，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南宮明鏡沒接話，依次看了看另外三個，點了下頭："長高了。"
夜煦春嘴角抿了抿，到底沒繃住，露了點笑意。
夜懷秋往前遞了遞速寫本："師公，我畫了好多華國的風景。"
南宮明鏡接過來翻了兩頁，誇了句"畫得好"，手指在其中一頁落雪松林的畫上停了停。
沈安寧端了熱茶走過來，瞧了眼還掛在師父身上的夜暖冬，伸手把他接了下來。
"好了好了，讓師公歇口氣。"她把孩子放到旁邊沙發上，又將溫熱的骨瓷杯遞到南宮明鏡手裡，"師父，坐，先喝口茶暖暖。"
南宮明鏡接了茶杯，在沙發上坐下來，指尖碰到溫熱的瓷壁，整個人明顯鬆了下來。
容姝回頭張羅："客房暖好了，安北你去廚房催下湯，天冷，再加個砂鍋子。"一邊吩咐一邊把姜未晞往沙發按，"你先坐著，別站。旭東，給你媳婦拿條毯子。"
沈旭東應了一聲上樓去了。
沈安寧看著一屋子人忙忙活活的，說話的說話，張羅的張羅，那顆懸了一路的心總算放下了一半。
餘光一瞥，沈星言正從大門外進來，進了客廳瞧見沙發上坐著姜未晞，旁邊還坐著個生面孔，步子頓了一下。
"大嫂？"她幾步走過去，"你回來了？路上累不累？他們有沒有為難你？"
姜未晞搖了搖頭。
沈星言還想說什麼，餘光掃到旁邊沙發上那個生面孔，不由偏了偏頭。那人一身深灰色外套，握著杯熱茶，正低頭喝，側臉輪廓硬朗，看著不像尋常人。
"這位是？"她問。
"我師父。"沈安寧應了聲，又轉頭對南宮明鏡說，"師父，這是我姐姐，沈星言。"
南宮明鏡握著茶杯，視線在沈星言臉上停了一瞬，隨即收回，低頭喝了口茶。
沈星言回過神來，笑著欠了欠身，心裡卻暗暗吃了一驚。
原來這位就是當年把寧寧帶去T國、教她一身本事的鬼醫。
她不由多看了他兩眼，又覺得不妥，移開了目光。
沈安寧留意到她的視線，問了句："怎麼了？"
"沒事。"沈星言搖頭，"就是頭一回見，多看兩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