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不像他的做派
沈安寧轉身正要回座位，夜暖冬又蹬蹬蹬跑到南宮明鏡腿邊，歪著腦袋仰臉問了句："師公，你有沒有覺得，大姨跟你長得好像啊？"
客廳里忽然安靜了一瞬。
夜覺夏收了拳，歪著頭看了看沈星言又看了看南宮明鏡，認真地點了點頭："真的誒，眼睛那裡好像。"
其他人沒說話，但也順著看過去，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了一圈。
夜暖冬渾然不覺氣氛不對，還在繼續說："你看你看，大姨看人的時候冷冷的，但其實特別溫柔，跟師公你一模一樣。"說著還伸手去指，"對吧對吧？"
南宮明鏡神色未變，只是眼神沉了沉，片刻後才淡淡開口："小孩子胡說，哪有什麼像。"
夜暖冬不樂意了，拽著他衣領晃："才不是胡說，我眼睛可尖了。"
容姝正拿手帕擦眼淚，聞言下意識抬頭看向沈星言，又看向南宮明鏡。
兩人站得不遠，門廳那盞暖黃色的燈恰好斜斜打過來，落在他們側臉上。
眉骨的弧度、鼻樑的線條，甚至下頜收束的角度，竟真有幾分如出一轍的相似。
她手帕攥在手裡，一時忘了擦。
沈擎蒼眉頭微蹙，沒說話，但目光在女兒和南宮明鏡之間來回掃了一眼。
雖然他知道沈星言的母親是誰，可她的父親，說實話，他還真不知道。
沈安寧愣了一下才回過神，笑著彎腰去抱夜暖冬："行了行了，就你話多。"把孩子抱起來時側頭朝南宮明鏡遞了個歉然的眼神，"師父，童言無忌，您別介意。"
南宮明鏡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點了下頭："無妨。"
容姝把帕子收了，拍了拍手："好了好了，都站著幹嘛，菜真要涼透了。臨淵你帶孩子們先過去，先生，這邊請......"她說話間已經繞過茶几，順手把沈星言也推了一把，"走走走，先吃飯。"
夜暖冬被沈安寧抱在懷裡，總算老實了，只是下巴擱在沈安寧肩上，眼睛還滴溜溜往南宮明鏡那邊瞟。
沈星言站著沒動，眼睛追著那背影看了兩秒，才收回視線。
沈安寧回頭看了她一眼，放慢步子等她走近，低聲問："怎麼了？"
沈星言搖搖頭，勉強扯出個笑："沒事，就是……有點累。"
沈安寧沒多問，只騰出一隻手攬了攬她肩膀："累了吃兩口就去睡。"
沈星言點點頭，跟著她往餐廳走。
餐廳里燈火通明，熱湯和飯菜已經擺上了桌，孩子們正嘰嘰喳喳搶筷子。
南宮明鏡被沈擎蒼讓到上首落座，沈安寧把孩子往夜臨淵身邊一放，自己挨著沈星言坐下來。
夜暖冬壓根沒回自己座位，直接爬到南宮明鏡腿上坐好了，理直氣壯地宣布："我要跟師公坐。"
夜臨淵正要開口呵斥，南宮明鏡抬手示意了一下："讓他坐著吧。"
夜暖冬立刻回頭沖夜臨淵做了個鬼臉。
容姝忙前忙後地張羅，親自給南宮明鏡盛了碗湯："先生您嘗嘗，這是老母雞燉的，加了當歸和黃芪，補氣的。寧寧說您早年受過內傷，冬天容易犯舊疾，我就想著燉點暖身的，也不知道合不合您口味……"
"沈夫人費心了。"南宮明鏡低頭看了一眼那碗湯，湯色清亮，端起來抿了一口，"很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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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姝這才鬆了口氣，轉頭又給姜未晞盛了碗，嘴裡還在念叨："多喝兩口，你手冰冰涼涼的，湯里放了生薑和胡椒，驅寒的。"
姜未晞接過碗，沈旭東從旁伸手試了試碗壁的溫度，才鬆手讓她端穩。
沈擎蒼端起酒杯朝南宮明鏡舉了一下："南宮先生，這杯我敬您。今日大恩，沈家銘記於心。"
南宮明鏡端起茶盞輕輕一碰："不必言謝。安寧是我徒弟，我照顧她，是應該的。"
"話不是這麼說。"沈擎蒼仰頭把酒喝了，擱下杯子時聲音重了一點，"您護的不止是寧寧，是這一大家子人。這恩情，沈家記下了。"
桌上氣氛漸漸活絡起來，夜覺夏還在纏著南宮明鏡問劍招的事，夜暖冬已經抓起勺子開始扒飯了，吃得臉頰鼓鼓的，還不忘舀了一勺肉往南宮明鏡碗裡送："師公吃肉。"
南宮明鏡看著碗裡那塊紅燒肉，頓了片刻，"嗯"了一聲，夾起來吃了。
沈星言坐在對面，筷子始終沒怎麼動。偶爾抬頭，目光飄向南宮明鏡，又迅速落回碗裡。
容姝又給南宮明鏡添了碗湯，嘴裡還在念叨感激的話，說來說去就是那些：多虧了您、您就是我們家的大恩人、以後您有什麼吩咐沈家絕無二話。
南宮明鏡安靜聽著，偶爾應一句"嗯"或"不必客氣"，間隙里抬眼，朝沈星言那邊掠了一下。
沈安寧注意到了。
她埋頭扒了兩口飯，餘光在師父和沈星言之間掃了個來回，沒吭聲。
夜暖冬吃飽了就待不住，從南宮明鏡腿上滑下來，拽著夜覺夏的袖子嚷嚷："放煙花去，外婆說買了煙花！"
夜覺夏眼睛一亮，立刻放下筷子："走走走！"
夜煦春和夜懷秋跟著站起來，沈可心也放下碗，幾個孩子呼啦啦往外跑。
"別跑太遠。"沈安寧喊了一聲，轉頭對南宮明鏡笑道，"他們鬧您一晚上了，您要是累了就先歇著，我去看著他們。"
南宮明鏡搖頭："不打緊，讓他們玩吧。"頓了頓，"你姐沈星言，今年多大了？"
聲音不高，沈安寧剛要邁出去的步子收了回來。
沈擎蒼端酒杯的手頓在半空，偏頭看了南宮明鏡一眼，又看了看沈星言，眉頭蹙了一下。
容姝也愣了愣，勺子懸在碗沿上方，目光在南宮明鏡和沈星言之間來回一掠，嘴唇動了動，到底沒出聲。
其他人紛紛停了筷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人接話。
沈安寧側過臉先看了一眼沈星言，後者正低頭喝湯，睫毛垂著，面上沒什麼反應，才答："跟我同歲，二十三了。"
南宮明鏡"嗯"了一聲，沒再問。
沈安寧心裡咯噔一下。
師父從不過問沈家其他人的事，今天卻接連看向沈星言，現在還問了年紀，不像他的做派。
沒再多想，轉回身，卻看見沈星言臉色白得嚇人。
"你臉色不太好，要不要先回房休息？"
沈星言抬起頭，笑了一下："我沒事，就是昨晚沒睡好。"
"真的？"沈安寧伸手摸了摸她額頭，確認沒發燒才鬆了口氣，"不舒服就跟我說。"
"嗯。"沈星言應了一聲，沒再說話。
客廳里忽然安靜了一瞬。
夜覺夏收了拳，歪著頭看了看沈星言又看了看南宮明鏡，認真地點了點頭："真的誒，眼睛那裡好像。"
其他人沒說話，但也順著看過去，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了一圈。
夜暖冬渾然不覺氣氛不對，還在繼續說："你看你看，大姨看人的時候冷冷的，但其實特別溫柔，跟師公你一模一樣。"說著還伸手去指，"對吧對吧？"
南宮明鏡神色未變，只是眼神沉了沉，片刻後才淡淡開口："小孩子胡說，哪有什麼像。"
夜暖冬不樂意了，拽著他衣領晃："才不是胡說，我眼睛可尖了。"
容姝正拿手帕擦眼淚，聞言下意識抬頭看向沈星言，又看向南宮明鏡。
兩人站得不遠，門廳那盞暖黃色的燈恰好斜斜打過來，落在他們側臉上。
眉骨的弧度、鼻樑的線條，甚至下頜收束的角度，竟真有幾分如出一轍的相似。
她手帕攥在手裡，一時忘了擦。
沈擎蒼眉頭微蹙，沒說話，但目光在女兒和南宮明鏡之間來回掃了一眼。
雖然他知道沈星言的母親是誰，可她的父親，說實話，他還真不知道。
沈安寧愣了一下才回過神，笑著彎腰去抱夜暖冬："行了行了，就你話多。"把孩子抱起來時側頭朝南宮明鏡遞了個歉然的眼神，"師父，童言無忌，您別介意。"
南宮明鏡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點了下頭："無妨。"
容姝把帕子收了，拍了拍手："好了好了，都站著幹嘛，菜真要涼透了。臨淵你帶孩子們先過去，先生，這邊請......"她說話間已經繞過茶几，順手把沈星言也推了一把，"走走走，先吃飯。"
夜暖冬被沈安寧抱在懷裡，總算老實了，只是下巴擱在沈安寧肩上，眼睛還滴溜溜往南宮明鏡那邊瞟。
沈星言站著沒動，眼睛追著那背影看了兩秒，才收回視線。
沈安寧回頭看了她一眼，放慢步子等她走近，低聲問："怎麼了？"
沈星言搖搖頭，勉強扯出個笑："沒事，就是……有點累。"
沈安寧沒多問，只騰出一隻手攬了攬她肩膀："累了吃兩口就去睡。"
沈星言點點頭，跟著她往餐廳走。
餐廳里燈火通明，熱湯和飯菜已經擺上了桌，孩子們正嘰嘰喳喳搶筷子。
南宮明鏡被沈擎蒼讓到上首落座，沈安寧把孩子往夜臨淵身邊一放，自己挨著沈星言坐下來。
夜暖冬壓根沒回自己座位，直接爬到南宮明鏡腿上坐好了，理直氣壯地宣布："我要跟師公坐。"
夜臨淵正要開口呵斥，南宮明鏡抬手示意了一下："讓他坐著吧。"
夜暖冬立刻回頭沖夜臨淵做了個鬼臉。
容姝忙前忙後地張羅，親自給南宮明鏡盛了碗湯："先生您嘗嘗，這是老母雞燉的，加了當歸和黃芪，補氣的。寧寧說您早年受過內傷，冬天容易犯舊疾，我就想著燉點暖身的，也不知道合不合您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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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未晞接過碗，沈旭東從旁伸手試了試碗壁的溫度，才鬆手讓她端穩。
沈擎蒼端起酒杯朝南宮明鏡舉了一下："南宮先生，這杯我敬您。今日大恩，沈家銘記於心。"
南宮明鏡端起茶盞輕輕一碰："不必言謝。安寧是我徒弟，我照顧她，是應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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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氣氛漸漸活絡起來，夜覺夏還在纏著南宮明鏡問劍招的事，夜暖冬已經抓起勺子開始扒飯了，吃得臉頰鼓鼓的，還不忘舀了一勺肉往南宮明鏡碗裡送："師公吃肉。"
南宮明鏡看著碗裡那塊紅燒肉，頓了片刻，"嗯"了一聲，夾起來吃了。
沈星言坐在對面，筷子始終沒怎麼動。偶爾抬頭，目光飄向南宮明鏡，又迅速落回碗裡。
容姝又給南宮明鏡添了碗湯，嘴裡還在念叨感激的話，說來說去就是那些：多虧了您、您就是我們家的大恩人、以後您有什麼吩咐沈家絕無二話。
南宮明鏡安靜聽著，偶爾應一句"嗯"或"不必客氣"，間隙里抬眼，朝沈星言那邊掠了一下。
沈安寧注意到了。
她埋頭扒了兩口飯，餘光在師父和沈星言之間掃了個來回，沒吭聲。
夜暖冬吃飽了就待不住，從南宮明鏡腿上滑下來，拽著夜覺夏的袖子嚷嚷："放煙花去，外婆說買了煙花！"
夜覺夏眼睛一亮，立刻放下筷子："走走走！"
夜煦春和夜懷秋跟著站起來，沈可心也放下碗，幾個孩子呼啦啦往外跑。
"別跑太遠。"沈安寧喊了一聲，轉頭對南宮明鏡笑道，"他們鬧您一晚上了，您要是累了就先歇著，我去看著他們。"
南宮明鏡搖頭："不打緊，讓他們玩吧。"頓了頓，"你姐沈星言，今年多大了？"
聲音不高，沈安寧剛要邁出去的步子收了回來。
沈擎蒼端酒杯的手頓在半空，偏頭看了南宮明鏡一眼，又看了看沈星言，眉頭蹙了一下。
容姝也愣了愣，勺子懸在碗沿上方，目光在南宮明鏡和沈星言之間來回一掠，嘴唇動了動，到底沒出聲。
其他人紛紛停了筷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人接話。
沈安寧側過臉先看了一眼沈星言，後者正低頭喝湯，睫毛垂著，面上沒什麼反應，才答："跟我同歲，二十三了。"
南宮明鏡"嗯"了一聲，沒再問。
沈安寧心裡咯噔一下。
師父從不過問沈家其他人的事，今天卻接連看向沈星言，現在還問了年紀，不像他的做派。
沒再多想，轉回身，卻看見沈星言臉色白得嚇人。
"你臉色不太好，要不要先回房休息？"
沈星言抬起頭，笑了一下："我沒事，就是昨晚沒睡好。"
"真的？"沈安寧伸手摸了摸她額頭，確認沒發燒才鬆了口氣，"不舒服就跟我說。"
"嗯。"沈星言應了一聲，沒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