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華國見
沈安寧掃了一眼走廊兩側倒伏的人影，抬手比了個手勢。她的人立刻動了，押著俘虜順牆角往門外撤。
剛拐過側門，外面引擎聲轟地響起來。
南宮明鏡按住隊員肩膀，側身貼到門邊往外看。
幾輛黑色越野車正從山道上疾馳而來，車頂探照燈旋轉著掃過來，光柱刷地掠過外牆，差一點就照到他們腳邊。
「增援，夠快的。」
「神策的。」白隼從後方挨過來，「陸遲那邊動手之前就傳了號了。這隊人八成早就在附近等著，不然跑不了這麼快。」
沈安寧回頭看夜臨淵，兩人交換了個眼神，點了下頭。她又轉向南宮明鏡：「師父，師叔會來嗎？」
「不會。」南宮明鏡靠在牆上，把手裡的煙掐了，「他布了二十多年局，等的就是今天。但這人有個毛病，喜歡看別人先動手，自己躲在暗處盯著。這會兒八成在哪座樓頂上架著望遠鏡看我們呢。」
沈安寧沒再問，往門口貼了貼，探出頭掃了一眼。
那隊增援已經在大院門口停了，人正從車上往下跳，探照燈掃過去，槍管白晃晃的反光刺眼。後面兩輛車沒熄火，排氣管突突冒著白煙。
她退回來：「二十個左右，全副武裝。犯不著跟他們耗。王慶之前標過一條密道，從後院排水口走，繞到後山崖底。留兩個人撐著，拖住他們，別讓他們起疑。」
夜臨淵身後站出來兩個人：「我們留下。」
沈安寧沒客氣，把閃光彈和遙控引信遞過去。
"十五分鐘。別死扛，時間差不多就撤，引信定個時，炸完再走。船在崖底等著。"
兩人點了下頭，轉身往回走，拐過走廊角就沒影了。
沈安寧沒再回頭，領著剩下的人順著牆根往西走。
排水口的鐵柵欄早就切開了，她彎腰鑽進去，身後一個接一個跟上。
通道窄，混凝土壁刮胳膊，腳下干泥殼子踩上去悶悶的，倒不響。
走了快二十分鐘，咸腥味越來越重，前面透出光來，灰濛濛的，摻著海水晃動的亮。
沈安寧在出口停了停，聽了幾秒，只有海浪拍礁石的聲音。她側身鑽出去，海風灌過來，又咸又冷。
崖底礁石灘上停著幾艘快艇，天黑著，幾乎看不清輪廓。
夜臨淵跟著出來，四下看了一圈，回頭一個一個接人。
最後那人剛鑽出洞口，基地方向傳來一聲悶響。
緊接著建築中部竄出火光，連炸了幾聲，山壁映得通紅，水窪里也跟著亮。
沈安寧看了兩秒，把被風吹散的頭髮別到耳後，轉身跳上快艇："走了。"
引擎壓得低，船貼著水面滑出去。
風颳得眼睛發酸，沈安寧抓著船舷回頭看，陸地越來越遠，火光閃了幾閃就暗了。等那點亮徹底沒了，她才收回手。
船開了一陣，姜未晞靠在沈旭東懷裡，像是這才緩過來。她一路上沒怎麼出聲，開口時聲音有點啞："這次出來，我大概這輩子都忘不了。"
沈旭東沒說話，收了收胳膊。
海風還是鹹的，吹得嘴唇發乾。
全網首發更新 海量好書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等你尋
沈安寧站在船尾，外套被風掀起來。
夜臨淵走過來，把厚夾克搭在她肩上："想什麼？"
"我在想，"沈安寧看著遠處翻湧的黑浪，"師叔折騰了二十多年，就為了把師父引出來。可師父真來了，他面都不露。那他把我們勾到這兒來，就為了看我們跑一趟？"
夜臨淵順著她的視線看出去，隔了一會兒才說："他花這麼大力氣，不會就這麼收手。那隊增援來得太准了，跟掐著表等我們撤似的。"
沈安寧沒說話，攏了攏夾克。
東邊的海面亮了，起初只是一窄條淡金色，越擴越開，光打在臉上有了一點熱乎氣。
沈安寧回過頭，看見南宮明鏡靠著船舷站著，手搭在欄杆上，望著來時的方向。她走過去："師父。"
南宮明鏡看了她一眼，又轉回去望向海面："我這個師弟，認準了的事不撞南牆不回頭。他既然打定主意要和我做了斷，早晚會出來。"
沈安寧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遠處的島嶼已經模糊成一塊黑影。
她剛要開口，駕駛艙那邊瞭望手壓低聲音喊了一句："後方有艘快艇追上來了，速度很快。"
夜臨淵拔槍走到船舷邊，舉起望遠鏡。
那艘快艇塗著深灰色，沒掛標識，吃水淺，速度比他們快一截，艙頂架著重機槍。
他放下望遠鏡沖駕駛艙喊："全速，別停。"又回頭招呼所有人找掩體。
快艇越追越近。
到一百米左右的時候，夜臨淵忽然看清了駕駛座上那張臉。
是王慶。
他半邊衣袖黑乎乎地貼在胳膊上，一隻手抓著舵輪，另一隻手舉著個白色布包拼命晃。
夜臨淵喊："減速，是自己人。"
快艇慢下來。
等靠近了才看清，王慶身後甲板上還趴著個人，胸口微微起伏，是留下來斷後的兩個隊員之一。
白隼蹲下來處理傷口，王慶被扶到船舷邊坐定，抹了把臉，喘著氣開口：
"剛出山口就被咬住了，老趙替我擋了一槍，沒了。我打爆了他們巡邏艇的油桶才甩開，順著海岸線繞了大半圈才追上你們。"
沈安寧遞了瓶水過去。
王慶灌了半瓶，從褲袋裡摸出一塊小小的晶片："從陸遲保險柜翻出來的，神策這些年做非法實驗的記錄。"
沈安寧接過晶片收進內袋，把王慶手裡那瓶水又往他嘴邊遞了一下：「再喝兩口，別說話。」
天邊的朝陽正好躍出海面，金晃晃的。姜未晞眯著眼看那道光，把沈旭東的胳膊又攥緊了一點。
遠處那片陸地上，別墅區已經快被火光和濃煙吞沒了。
一個戴金絲眼鏡的男人站在落地窗前，端著半杯威士忌，看著海面上加速遠去的幾道船影。
副官低聲問："主上，要攔嗎？"
男人沒回頭："不用。"
他抿了口酒，"讓人把哈里森解決了。沒用的廢物，留著也是隱患。"
副官點了下頭。
男人看了一眼海面上那幾道已經快看不見的船影：「準備一架飛機，我要去華國。」
他把杯底最後一口酒喝了，玻璃杯擱在窗台上，發出一聲輕響。
「南宮明鏡，華國見。」
剛拐過側門，外面引擎聲轟地響起來。
南宮明鏡按住隊員肩膀，側身貼到門邊往外看。
幾輛黑色越野車正從山道上疾馳而來，車頂探照燈旋轉著掃過來，光柱刷地掠過外牆，差一點就照到他們腳邊。
「增援，夠快的。」
「神策的。」白隼從後方挨過來，「陸遲那邊動手之前就傳了號了。這隊人八成早就在附近等著，不然跑不了這麼快。」
沈安寧回頭看夜臨淵，兩人交換了個眼神，點了下頭。她又轉向南宮明鏡：「師父，師叔會來嗎？」
「不會。」南宮明鏡靠在牆上，把手裡的煙掐了，「他布了二十多年局，等的就是今天。但這人有個毛病，喜歡看別人先動手，自己躲在暗處盯著。這會兒八成在哪座樓頂上架著望遠鏡看我們呢。」
沈安寧沒再問，往門口貼了貼，探出頭掃了一眼。
那隊增援已經在大院門口停了，人正從車上往下跳，探照燈掃過去，槍管白晃晃的反光刺眼。後面兩輛車沒熄火，排氣管突突冒著白煙。
她退回來：「二十個左右，全副武裝。犯不著跟他們耗。王慶之前標過一條密道，從後院排水口走，繞到後山崖底。留兩個人撐著，拖住他們，別讓他們起疑。」
夜臨淵身後站出來兩個人：「我們留下。」
沈安寧沒客氣，把閃光彈和遙控引信遞過去。
"十五分鐘。別死扛，時間差不多就撤，引信定個時，炸完再走。船在崖底等著。"
兩人點了下頭，轉身往回走，拐過走廊角就沒影了。
沈安寧沒再回頭，領著剩下的人順著牆根往西走。
排水口的鐵柵欄早就切開了，她彎腰鑽進去，身後一個接一個跟上。
通道窄，混凝土壁刮胳膊，腳下干泥殼子踩上去悶悶的，倒不響。
走了快二十分鐘，咸腥味越來越重，前面透出光來，灰濛濛的，摻著海水晃動的亮。
沈安寧在出口停了停，聽了幾秒，只有海浪拍礁石的聲音。她側身鑽出去，海風灌過來，又咸又冷。
崖底礁石灘上停著幾艘快艇，天黑著，幾乎看不清輪廓。
夜臨淵跟著出來，四下看了一圈，回頭一個一個接人。
最後那人剛鑽出洞口，基地方向傳來一聲悶響。
緊接著建築中部竄出火光，連炸了幾聲，山壁映得通紅，水窪里也跟著亮。
沈安寧看了兩秒，把被風吹散的頭髮別到耳後，轉身跳上快艇："走了。"
引擎壓得低，船貼著水面滑出去。
風颳得眼睛發酸，沈安寧抓著船舷回頭看，陸地越來越遠，火光閃了幾閃就暗了。等那點亮徹底沒了，她才收回手。
船開了一陣，姜未晞靠在沈旭東懷裡，像是這才緩過來。她一路上沒怎麼出聲，開口時聲音有點啞："這次出來，我大概這輩子都忘不了。"
沈旭東沒說話，收了收胳膊。
海風還是鹹的，吹得嘴唇發乾。
全網首發更新 海量好書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等你尋
沈安寧站在船尾，外套被風掀起來。
夜臨淵走過來，把厚夾克搭在她肩上："想什麼？"
"我在想，"沈安寧看著遠處翻湧的黑浪，"師叔折騰了二十多年，就為了把師父引出來。可師父真來了，他面都不露。那他把我們勾到這兒來，就為了看我們跑一趟？"
夜臨淵順著她的視線看出去，隔了一會兒才說："他花這麼大力氣，不會就這麼收手。那隊增援來得太准了，跟掐著表等我們撤似的。"
沈安寧沒說話，攏了攏夾克。
東邊的海面亮了，起初只是一窄條淡金色，越擴越開，光打在臉上有了一點熱乎氣。
沈安寧回過頭，看見南宮明鏡靠著船舷站著，手搭在欄杆上，望著來時的方向。她走過去："師父。"
南宮明鏡看了她一眼，又轉回去望向海面："我這個師弟，認準了的事不撞南牆不回頭。他既然打定主意要和我做了斷，早晚會出來。"
沈安寧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遠處的島嶼已經模糊成一塊黑影。
她剛要開口，駕駛艙那邊瞭望手壓低聲音喊了一句："後方有艘快艇追上來了，速度很快。"
夜臨淵拔槍走到船舷邊，舉起望遠鏡。
那艘快艇塗著深灰色，沒掛標識，吃水淺，速度比他們快一截，艙頂架著重機槍。
他放下望遠鏡沖駕駛艙喊："全速，別停。"又回頭招呼所有人找掩體。
快艇越追越近。
到一百米左右的時候，夜臨淵忽然看清了駕駛座上那張臉。
是王慶。
他半邊衣袖黑乎乎地貼在胳膊上，一隻手抓著舵輪，另一隻手舉著個白色布包拼命晃。
夜臨淵喊："減速，是自己人。"
快艇慢下來。
等靠近了才看清，王慶身後甲板上還趴著個人，胸口微微起伏，是留下來斷後的兩個隊員之一。
白隼蹲下來處理傷口，王慶被扶到船舷邊坐定，抹了把臉，喘著氣開口：
"剛出山口就被咬住了，老趙替我擋了一槍，沒了。我打爆了他們巡邏艇的油桶才甩開，順著海岸線繞了大半圈才追上你們。"
沈安寧遞了瓶水過去。
王慶灌了半瓶，從褲袋裡摸出一塊小小的晶片："從陸遲保險柜翻出來的，神策這些年做非法實驗的記錄。"
沈安寧接過晶片收進內袋，把王慶手裡那瓶水又往他嘴邊遞了一下：「再喝兩口，別說話。」
天邊的朝陽正好躍出海面，金晃晃的。姜未晞眯著眼看那道光，把沈旭東的胳膊又攥緊了一點。
遠處那片陸地上，別墅區已經快被火光和濃煙吞沒了。
一個戴金絲眼鏡的男人站在落地窗前，端著半杯威士忌，看著海面上加速遠去的幾道船影。
副官低聲問："主上，要攔嗎？"
男人沒回頭："不用。"
他抿了口酒，"讓人把哈里森解決了。沒用的廢物，留著也是隱患。"
副官點了下頭。
男人看了一眼海面上那幾道已經快看不見的船影：「準備一架飛機，我要去華國。」
他把杯底最後一口酒喝了，玻璃杯擱在窗台上，發出一聲輕響。
「南宮明鏡，華國見。」